1盛宴惊变,三巴掌与一夜白头海城,宋家别墅。今晚的宋家别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宛如一座悬浮在城市夜空中的璀璨宫殿。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
将整个宴会厅照得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槟的甜醇、高级香水的芬芳,
以及上流社会特有的、矜持而又热切的交谈声。我叫刘安,站在这片衣香鬓影的海洋边缘,
感觉自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孤岛。身上这套阿玛尼西装是宋曼语昨天让助理送来的,
手工精良,价值不菲,但穿在我身上,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我手里紧紧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锦盒,手心微微出汗。这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
也不是什么公司股份,而是我耗费了整整三个多月心血,
亲手为我岳父宋城雕刻的六十寿礼——一件用千年阴沉木打造的“寿比南山”图。
这块阴沉木是我大学时偶然所得,一直视若珍宝。为了这份礼物,我几乎推掉了所有事,
把自己锁在那个只有几平米的小工作室里。木屑纷飞,刻刀划过木头的“沙沙”声,
陪伴了我无数个日夜。我的指尖被磨出了厚厚的茧,
甚至还被崩裂的刻刀划开过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我不在乎。因为这是送给宋城的礼物。
他是我妻子宋曼语的父亲,也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真正好的人。
他从未因为我家境普通、只是个小小的木雕师而看轻我,反而时常鼓励我,说我有灵气,
有匠人精神。“刘安,你站在这儿做什么?像个木头人一样。
”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头,看到了宋曼语的堂哥宋明。他端着一杯红酒,
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堂哥,我……”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行了行了,
”宋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叫我堂哥,我可没你这么个‘艺术家’妹夫。
赶紧去给爸祝寿啊,杵在这儿给谁看呢?”他的话像一根针,扎得我生疼。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不适,迈步走向灯火最亮处的主桌。“爸,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走到宋城面前,恭敬地将锦盒递了过去。宋城今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铄,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看到我,那笑容真诚了许多,和蔼地接过锦盒,
道:“小安来了,有心了。快坐。”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锦盒。
当那件雕刻着苍劲古松、缭绕云雾的阴沉木木雕出现在众人眼前时,
整个喧闹的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千年阴沉木独有的深邃色泽和瑰丽纹理,
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而神秘的光华。那松树的每一根针叶,山石的每一处褶皱,都栩栩如生,
充满了生命力。更令人惊叹的是,随着视角的变换,木雕上会浮现出不同的光影图案,
仿佛那云雾真的在流动。“嘶——”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这……这是阴沉木?
而且是千年的!”“雕工太绝了!这简直是艺术品!”“宋老先生好福气啊,
有这么个心灵手巧的女婿。”赞美声不绝于耳。宋城的眼睛也亮得惊人,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木雕的表面,感受着那冰凉温润的触感,激动地对我说道:“小安,
这……这太贵重了!爸很喜欢,非常喜欢!”看到岳父满意的样子,我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
瞬间将这温馨的气氛击碎。“喜欢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我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
宋曼语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她穿着一身价值百万的高定晚礼服,妆容精致,明艳动人,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她的目光扫过那件木雕,
就像在看一堆垃圾。“爸,您也是,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
”宋曼语走到宋城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却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责备,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您应该多和王董、李总他们聊聊生意,
而不是看这些不值钱的木头疙瘩。”“曼语!”宋城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安的一片心意,
你怎么能这么说?”“心意?”宋曼语冷笑一声,视线终于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他的心意就是把我们宋家的脸丢尽!你看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
往那儿一站,谁不知道他是个倒插门的穷酸?今天是什么场合?是您的六十大寿!
他就拿这么个破木头来充数,是想告诉所有人,
我们宋家已经落魄到要靠这种廉价工艺品撑场面了吗?”“曼语,你太过分了!
”宋城气得胸口起伏。周围的宾客们都安静了下来,眼神各异,有同情,有看戏,
有幸灾乐祸。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让我无地自容。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低声说:“曼语,这不是廉价工艺品,这是我……”“闭嘴!
”宋曼语厉声打断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说话?”她的声音尖利而刻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的尊严。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儒雅的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俊朗的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仿佛天生就是人群的焦点。是他——林浩宇。
海城新晋的商业奇才,也是宋曼语的“白月光”。看到林浩宇,宋曼语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股刻薄和冰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痴迷的温柔。
她甚至没再理会宋城,径直就朝着林浩宇跑了过去。“浩宇!你来了!
”她的声音甜美得像蜜糖。林浩宇笑着拥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逗得宋曼语咯咯直笑。那亲密的姿态,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原来,
她今天穿得这么漂亮,不是为了岳父的寿宴,也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等他。
林浩宇搂着宋曼语,缓缓走了过来。他手里也拿着一个礼物盒,递向宋城,
微笑着说:“宋伯伯,祝您生日快乐。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宋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但还是强忍着接过礼物。旁边的宋明抢着打开,
惊呼道:“哇!是劳力士的‘满天星’!全球**版!这得几百万吧!”“还是浩宇哥大方!
哪像某些人,就会拿些破木头糊弄人!”宋明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宋曼语依偎在林浩宇怀里,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在炫耀她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林浩宇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伸出手,
假惺惺地说:“你就是刘安吧?久仰大名。我和曼语是很好的朋友,以后请多关照。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不屑。我没有伸出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的心,
已经冷得像冰。“关照?”宋曼语突然从林浩宇怀里挣脱出来,指着我的鼻子,
怒不可遏地尖叫道,“刘安!你这个废物!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忘了吗?
”我一愣:“我……我做什么了?”“你还敢说!”宋曼语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昨天!
就是昨天!你是不是在‘遇见’咖啡馆,故意撞到浩宇,还把咖啡洒在了他身上?
你是不是嫉妒他,所以才故意找茬?”我瞬间明白了。
昨天我确实去了那家咖啡馆见一个客户,也确实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但我当时立刻就道歉了,对方也说没关系。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林浩宇!
这分明是他们串通好的,故意找我的茬!“我没有……”我试图解释。“你还敢狡辩!
”宋曼语根本不给我机会。她突然上前一步,指着我的脸,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刘安,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除了会雕刻那些没人要的破木头,你还会做什么?你给我带来过什么?
钱?地位?什么都没有!你只会给我丢人!”“而浩宇呢?他年轻有为,英俊多金,
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你看看你,再看看他,你们根本就是云泥之别!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才会嫁给你这个废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切割着我的血肉。
“够了!”我终于忍无可忍,低吼道,“宋曼语,你说话别太过分!我是你丈夫!”“丈夫?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也配?刘安,
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宋曼语的丈夫!”她的话还没说完,
林浩宇“哎呀”一声,捂住了自己的手腕,皱着眉说:“曼语,你别生气。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昨天被他一撞,我这手腕好像有点不舒服,今天签合同的时候都有点使不上劲。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手腕上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表,
手腕处确实有一小块不明显的红痕。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根本不算什么伤。
但宋曼语却像是看到了天大的事,心疼得无以复加。她猛地转向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刘安!你知不知道浩宇的手有多重要?
他的手是用来签上亿合同的!你竟然敢伤他的手?!”她一步步向我逼近,声音冰冷刺骨。
“跪下!”我浑身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让你跪下!”宋曼语的声音陡然拔高,
响彻整个宴会厅,“给浩宇道歉!舔干净他手上的伤!否则,
你就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这是在逼我!
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让我下跪,让我像狗一样舔一个男人的手!
这是要把我最后一点尊严都踩在脚下!“曼语,你疯了!”宋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是你丈夫!”“丈夫?”宋曼语冷笑,“我没有这样的丈夫!爸,
今天这事您别管!他今天要是不跪,我就……”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
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喂,是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吗?
我是302病房刘慧兰的家属。对,我通知你们一声,从现在开始,
停止对她所有的用药和治疗。对,所有的。医药费?我们不交了,
你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冲了过去,
想要抢她的手机。刘慧兰,是我妈!她因为重病一直在医院躺着,
每天的医药费都是天文数字。为了给她治病,我掏空了所有积蓄,甚至借了高利贷。
是宋曼语,是宋家,一直在支付我母亲的医药费。这是她拿捏我的唯一手段!
也是我最后的软肋!“你住手!宋曼语!你不能这么做!那是我妈!是你婆婆!
”我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她。宋曼语得意地将手机收起来,用手指点着我的胸膛,
一字一句地说道:“婆婆?她还不配!刘安,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
给浩宇道歉,我立刻打电话给医院,恢复我妈的治疗。第二,你不跪,
那你就准备给你妈收尸吧!”“你……”我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周围的宾客们一片哗然。“太狠了吧……为了个男人,连自己婆婆的命都不管了?
”“这刘安也太窝囊了,老婆都骑到头上拉屎了。”“嘘……小声点,
没看宋**是铁了心要跟林少好吗?这刘安,怕是要完蛋了。”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钢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我看着宋曼语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
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一脸看戏表情的林浩宇,
再想到医院里还在病床上苦苦挣扎的母亲……我的心,一寸寸地沉入了冰窖。
尊严和母亲的命,我该怎么选?宋曼语见我犹豫不决,脸上的笑容更加残忍。她突然抬起手,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废物!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的脸颊**辣地疼,嘴角渗出了血丝。她还不解气,反手又是一巴掌,“啪!
”“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用牙齿咬着嘴唇,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做鬼?”宋曼语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她抬起手,
用尽全身力气,给了我第三个耳光。“啪!!!”这一巴掌,打得我眼前金星乱冒,
整个人都被打得偏了过去。
剧痛、屈辱、愤怒、绝望……无数种情绪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爆发。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寸寸断裂,然后又以一种极其痛苦的方式重组。
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我只看到宋曼语和林浩宇那两张得意而丑陋的脸,以及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宋曼语。我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没有了爱,没有了恨,
甚至没有了光。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我感觉我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怎么回事?他的头发……”“天哪!快看他的头发!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宋曼语也注意到了不对劲,她疑惑地看着我。我下意识地抬起手,
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我自己都愣住了。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
此刻……竟然变得一片雪白。从发根到发梢,毫无征兆地,一夜白头。我25岁的年纪,
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瞬间苍老。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宋曼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指着我,声音颤抖地说:“你……你……”我没有理会她。
我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膝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跪在了林浩宇的面前。
但我没有去舔他的手。我只是抬起头,那双已经变得漆黑如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浩宇,
然后又缓缓地扫过宋曼语那张惊恐的脸。我一字一句,
用一种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说道:“宋曼语,林浩宇。”“今日之辱,我刘安,
铭记在心。”“我以我这满头白发起誓,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我。”“你们,将在地狱里,
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
我缓缓地站起身。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枷锁彻底碎裂了。
一股冰冷的、狂暴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出,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不再是那个温和、隐忍、为爱卑微的木雕师刘安。从这一刻起,我是来自地狱的复仇者,
是将要在海城掀起腥风血雨的——冷面阎王。我转身,
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身后,是宋曼语惊恐的尖叫,
是宋城气急攻心的怒吼,是宾客们混乱的议论。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走到别墅门口,
冰冷的夜风吹在我苍白的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我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沙哑而恭敬的声音:“少爷?”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回来了。”2阎王归来,血色序曲“通知下去,
‘阎王殿’,开殿。”第二章:阎王归来,
血色序曲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和狂喜。“少爷……您……您真的回来了?
”我能想象到,在世界的某个阴暗角落,一个或一群人因为我这三个字而陷入了怎样的沸腾。
他们是我过去身份的忠诚影子,是我亲手缔造的地下王国——“阎王殿”的爪牙和心脏。
“废话。”我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我说的话,你没听清?”“听清了,听清了!
”那边立刻恭敬地回答,“阎王殿,开殿!少爷,您在哪?我立刻带‘影卫’去接您!
”“不必。”我淡淡地拒绝,“把我在海城的那套顶层公寓准备好,所有设备启动。另外,
给我接医疗部的‘鬼手’,我要市中心医院302病房病人的全部资料,
以及最顶级的医疗团队,五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们出现在病房里。”“是,少爷!
鬼手那边已经通知了,他保证夫人会得到全世界最好的治疗!”夫人……他们指的是我母亲。
在“阎王殿”里,他们只认我这一个主,我母亲自然就是他们的女主人。挂掉电话,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曾经能雕刻出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能感知木头最细微的纹理和温度。而现在,它们只想染上鲜血。我迈步走下宋家别墅的台阶,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畏惧。他们大概还在回味刚才宴会上的闹剧,
对我这个一夜白头的“废物女婿”感到不可思议。我没有理会他们,
径直走向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这是我平时开的车,与宋家的豪车相比,寒酸得可笑。
坐进驾驶座,我没有发动车子,而是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宋曼语那张狰狞得意的脸,
林浩宇那副胜利者的嘴脸,以及那三声清脆响亮的耳光,一遍遍地回放。每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