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薇薇是娱乐圈最出名的“姐妹花”。我是陪衬，她是花。此刻，在全国直播的综艺上，
她正要上演爆红的戏码。一条剧毒的银环蛇，她要亲手缠上自己的脖颈。“姐姐，
你离远一点，别被镜头拍进去，会影响我。”林薇薇冲我甜笑，话语却像针扎。
我顺从地退到角落，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抚上蛇身。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冲上去，
打飞了毒蛇。她却因此恨我入骨，在母亲的寿宴上，投下致命的过敏原。“苏念，
你毁了我的爆红机会，我也要你痛不欲生！”“你记住，这老太婆是你害死的！
”她癫狂的笑声，是我高位截瘫后，每个午夜梦回的背景音。如今重来，我看着她，
看着那条蛇，看着她身旁满是纵容的导演江澈。这一次，我选择旁观。林薇薇，
享受你的爆红时刻吧。但愿蛇吻的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1综艺直播的聚光灯下，
林薇薇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精致。她举起那条银环蛇，对着镜头，笑意盈盈。
“大家不要怕哦，它的牙已经被拔掉了，很安全的。”她说着，将蛇冰凉的身体，
缓缓缠上自己纤细的脖颈。弹幕瞬间疯了。【啊啊啊薇薇好大胆！为了艺术献身！
】【这才是敬业的演员！比某些划水站桩的花瓶强多了！】【姐姐粉表示心疼死了，
但是薇薇真的好棒！】我站在阴影里，看着监视器里她那张得意又期待的脸。是的，她很棒。
棒到可以为了一个爆红的机会，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蛇信吞吐，擦过她的耳垂。
林薇薇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她求助地看向我。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用最无辜的姿态，向我发出求救信号。过去二十年，我一次都没有拒绝过。可这一次，
我只是回以她一个同样无辜的微笑。我冲她摇摇头，用口型对她说：“加油。
”她脸上的甜美面具瞬间裂开一道缝。就在这一刻，那条“温顺”的银环蛇，
毫无预兆地张开了嘴。尖牙刺破了林薇薇颈侧娇嫩的皮肤。“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整个演播厅。林薇薇像疯了一样，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蛇，
狠狠摔在地上。现场乱成一团。工作人员，嘉宾，主持人，全都涌了上去。“薇薇！
”导演江澈第一个冲过去，一把将林薇薇护在怀里。他脱下自己的外套，
盖住她不断发抖的身体。“快！叫救护车！！”“道具组怎么回事！不是说蛇没有毒吗！
”“谁负责的！给我滚出来！”江澈的咆哮响彻全场。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林薇薇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好痛……江导……我好怕……我以为它没有牙的……”“别怕，有我。不会有事的。
”江澈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安抚着林薇薇，然后一转头，锐利的质问落在我身上。
“苏念！你刚才就站在旁边，为什么不帮忙？！”所有人的矛头瞬间指向了我。“是啊，
苏念是她姐姐，怎么能见死不救？”“她刚才就退到一边去了，好像早就知道会出事。
”“细思极恐，她是不是嫉妒薇薇？”我迎上江澈那双充满怒火和失望的眼睛。上辈子，
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在我打飞毒蛇后，他骂我：“苏念，你是不是疯了？
你想毁了薇薇吗！”现在，我什么都没做，他依然在骂我。“江导，”我平静地开口，
“是薇薇让我站远一点的。”“她说，怕我挡了她的镜头。”“她说，蛇没有牙，很安全。
”“我以为，这是她为了节目效果，精心设计的表演。
”“我怎么敢上去打扰她的高光时刻呢？”我的话让江澈一噎。林薇薇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这么说……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被牵连……”“我以为你至少会关心我……”她哭诉着，
柔弱得仿佛一碰就碎。江澈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看我的神色更加冰寒。“苏念，
你太让我失望了。”“从现在开始，你被封杀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林薇薇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临走前，她透过江澈的臂弯，给了我一个怨毒的注视。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姐妹情谊，只有**裸的恨。现场的记者们举着相机，
对着我疯狂按动快门。我一个人站在狼藉的舞台中央，被千夫所指。江澈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去医院，给薇薇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为止。”他转身跟上担架，没有再看我一眼。
2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林薇薇躺在床上，
脖子上缠着一圈薄薄的纱布，手臂上挂着点滴。江澈坐在床边，正亲手给她削苹果。“江导，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逞强。”林薇薇的嗓子带着哭腔，楚楚可怜。“不怪你，
你只是太敬业了。”江澈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动作无比自然。“是有些人心肠太坏，
见不得你好。”他的话意有所指。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深意切”的画面。他们甚至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中断。
“你还来干什么？”江澈连头都没抬。“江导让我来道歉。”我一字一顿。“道歉？
”林薇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从江澈手里拿过苹果，自己咬了一口。“姐姐，
你觉得一句道歉，就能弥补我差点死掉的恐惧吗？”“我的新剧要开机了，现在脖子上有伤，
你让我怎么见人？”“我未来一年的工作都可能受到影响，这个损失，你赔得起吗？
”她每说一句，江澈的脸色就沉一分。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上辈子，
母亲的寿宴上，她在寿桃里藏了致命的芒果粉。母亲是我唯一的亲人，
也是对芒果严重过敏的人。我眼睁睁看着母亲在我怀里挣扎，呼吸衰竭，
脸庞从涨红变成青紫。我跪在地上求她打急救电话。她却抱着手臂，笑得癫狂。“苏念，
你毁了我的爆红机会，我也要你痛不欲生。”“当年那条蛇已经被拔了牙，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记住，这老太婆是你害死的！”那一天，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条蛇真的没有毒牙，我那一巴掌，打掉的是她通往顶流的康庄大道。而我母亲的命，
就是她报复我的代价。我发疯一样冲向她，却被她身边的保镖推下楼梯。脊椎断裂，
高位截瘫。我在病床上躺了五年，每一天都活在悔恨和痛苦里。林薇薇偶尔会来看我，
每次都带着最新的奢侈品，和她又拿了什么大奖的消息。她会俯下身，
在我耳边轻声说：“姐姐，你看，没有你碍事，我过得多好。”“你和你那个死老太婆，
就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现在，同样的场景，只是角色互换。“苏念，你听见没有？
”江澈不耐烦地打断我的思绪。“薇薇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打算怎么补偿？”我抬起头，
看向林薇薇。“你想要什么补偿？”林薇薇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等的就是我这句话。
“很简单。”她坐直身体，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算计。“第一，在微博上公开向我道歉，
承认是你嫉妒我，故意不救我。”“第二，宣布退出娱乐圈，永不复出。
”“第三……”她顿了顿，露出一抹恶毒的笑，“我要你跪下，求我原谅。”江澈没有出声，
算是默许了她的条件。在他心里，我这个十八线小透明的尊严，一文不值。“好。
”我平静地吐出一个字。林薇薇和江澈都愣住了。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争辩，
会歇斯底里。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你……你说什么？”林薇薇不确定地问。
“我说好。”我重复了一遍，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拿出手机，开始编辑微博。
【对不起@林薇薇，今天在节目上，因为我一时的嫉妒和疏忽，让你受到了惊吓和伤害。
我深刻反省，决定从即日起退出娱乐圈。】编辑完，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这样可以吗？
”林薇薇看着那段文字，得意地勾起唇。“还算有诚意。现在，该做第三件事了。
”她指了指自己床前的地板。“跪下吧，我的好姐姐。”江澈的眉头动了动，
似乎觉得有些过分，但终究没有阻止。我看着那片冰冷的地板，然后缓缓地，弯下了膝盖。
手机屏幕上，我刚刚发出的微博下面，已经涌入了成千上万条评论。【滚出娱乐圈！
恶毒的女人！】【心疼我薇，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姐姐！】【苏念去死！】我的膝盖，
重重地磕在了地上。3我下跪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姐姐，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她靠在床头，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我的狼狈。江澈站在一旁，
始终一言不发，像一尊冷漠的审判神。“现在，你可以原谅我了吗？”我仰起头问她。
“原谅？”林薇薇轻笑一声，“那要看我的心情了。”“江导，我有点渴了，
想喝楼下那家新开的鲜榨橙汁。”她娇滴滴地对江澈说。江澈立刻会意，他瞥了我一眼，
命令道：“你去买。”“现在？”我问。“不然呢？等薇薇渴死吗？”他的口吻充满了不耐。
“可是，外面有很多记者。”“那是你的问题。”江澈冷酷地说，“买不回来，
你就一直跪在这里。”这是惩罚，也是羞辱。他们要让我跪着，从这间病房出去，
穿过满是记者的走廊，去给她买一杯橙汁。他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苏念，
是如何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林薇薇的脚下。“好。”我再次平静地答应。我没有站起来，
就这么跪着，一点一点地，用膝盖挪向门口。每一下，都像是磨在骨头上。
上辈子瘫痪的五年，我已经尝够了这种滋味。林薇薇大概觉得这样的羞辱还不够。“姐姐，
你走快一点呀，我真的好渴。”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字字诛心。我没有理会她，
只是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当我打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外面走廊里所有的闪光灯都对准了我。
“是苏念！她出来了！”“天哪！她怎么跪在地上？”“她要去哪？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话筒、相机、手机，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苏念，请问你为什么要跪着？是在向林薇薇谢罪吗？”“你承认是你故意想害林薇薇的吗？
”“对于网上的骂声，你有什么想回应的？”我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
用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艰难地向前移动。屈辱吗？当然。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付出的每一分屈辱，将来，都会让林薇薇和江澈，加倍偿还。从VIP病房到电梯口，
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我却走了整整十分钟。膝盖早已磨破，渗出的血迹在白色的裤子上晕开，
触目惊心。终于，我挪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着冰冷的电梯壁，缓缓站起身。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苏念，
公司已经跟你解约了。你好自为之吧。】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进来，是父亲。
【我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进苏家的大门！】我看着这些信息，删掉。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买完橙汁回来，病房里多了一个人。是林薇薇的母亲，
我的继母，刘婉。她一看到我，就冲了上来，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你这个小**！你怎么敢这么对我的薇薇！”“要不是你命大，
当年就该跟你那个短命的妈一起死了！”她尖利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江澈和林薇薇都在场，没有一个人阻止。林薇薇甚至还火上浇油：“妈，你别这样，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嫉妒我，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刘婉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骂：“嫉妒？她有什么资格嫉妒你！一个拖油瓶！”“苏念我告诉你，
江导已经同意了，让你去给薇薇当助理！”“以后你就跟在她身边，好好学学怎么做人！
”我捂着**辣的脸，把手里的橙汁递过去。“薇薇，你的橙汁。”林薇薇没有接，
反而像是没拿稳一样，手一扬。整杯冰凉的橙汁，从我的头顶，淋了下来。
黏腻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哎呀，姐姐，真对不起。
”林薇薇夸张地叫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我手滑了。
”4橙黄色的液体顺着我的发梢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病房里一片死寂。刘婉抱着手臂，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江澈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林薇薇用纸巾擦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橙汁，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没关系。”“我再去给你买一杯。
”我的顺从，让林薇薇感到一丝乏味。她想要的，是我的崩溃，我的歇斯底里。
而不是这样一潭死水般的平静。“不用了。”她摆摆手，换上一副大度的模样。
“江导的新电影《风声》马上就要开机了，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
”“妈妈刚才说得对，你就来给我当助理吧。”“跟在我身边，我也好随时教导你。
”她这是要把我彻底踩在脚下，时时刻刻提醒我，谁才是主子。江澈终于开了口，
是对我说的。“《风声》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不容有失。”“你跟着薇薇，照顾好她。
别再惹是生非。”他的话不是商量，是通知。我的人生，我的事业，
就这样被他们轻而易举地决定了。“好。”我低着头，应道。三天后，《风声》剧组开机。
我以林薇薇生活助理的身份，正式入组。我的工作，就是端茶倒水，拿包提鞋，
二十四小时待命。林薇薇很享受这种感觉。她总是在人最多的时候使唤我。“苏念，
我的鞋带散了，你帮我系一下。”“苏念，这杯水太烫了，去给我换一杯三十七度的。
”“苏念，我的台词本呢？你是不是又弄丢了？你还能干点什么？”剧组的人都看在眼里，
他们窃窃私语，用同情又鄙夷的目光打量我。江澈作为导演，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阻止，反而觉得这是我应得的。是我“伤害”了林薇薇，就该付出代价。这天下午，
有一场重要的雨中哭戏。拍完一条，江澈不满意。林薇薇浑身湿透地走回休息区，
冻得瑟瑟发抖。我立刻拿着毛巾和姜茶上前。她没有接，反而一把将我手里的咖啡抢了过去。
那是一杯刚刚冲泡好的，滚烫的美式。“冷死了，正好暖暖手。”她说着，像是没有拿稳，
杯子一斜。滚烫的咖啡，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啊！
”剧烈的灼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我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火烧火燎的疼。这只手，
就是上辈子打飞毒蛇的那只手。“对不起对不起！”林薇薇惊慌地大叫，“姐姐，
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她抓起我的手，满脸焦急，力道却大得惊人，
指甲狠狠掐进我被烫伤的皮肉里。钻心的疼痛让我几乎站不稳。江澈闻声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到我通红的手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自责的林薇薇。他拉开林薇薇，把她护在身后。
然后，他看向我，神色冷漠。“一点小伤，大惊小怪什么。”“别耽误拍摄进度。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支烫伤膏，扔到我怀里。“自己处理一下。”他的话，
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我不是一个会疼的人，只是一个耽误他工作的道具。
我看着怀里冰凉的药膏，又看看自己被烫得通红的手。上辈子的种种画面，
在脑海里疯狂闪现。母亲窒息的脸，林薇薇癫狂的笑，江澈冷漠的背影。我缓缓抬起头，
看向江澈。“你说得对。”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一点小伤，确实不算什么。
”“不过江导，”我话锋一转，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你确定，
薇薇在综艺上那点‘小伤’，真的已经处理干净了吗？”江澈的动作一顿。“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烫伤膏，慢悠悠地说：“我听说，
那家提供银环蛇的动物园，最近惹上了**烦。”“他们的保险公司正在进行内部调查，
好像是说……”“有人涉嫌伪造动物的‘无害化处理证明’。”5我的话，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江澈的眉心立刻蹙了起来。“伪造证明？
你从哪里听来的无稽之谈？”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但眼底深处，
已经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是不是无稽之谈，江导派人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我把烫伤膏收进口袋，不再看他。“薇薇的戏服湿了，我去给她准备干净的。
”我转身离开，留下一个平静的背影。我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会在江澈的心里疯狂生根发芽。他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
绝不容许任何事情脱离他的控制，尤其是关乎林薇薇和他的名声。果然，下午的拍摄，
江澈频频走神。他好几次对着监视器喊“卡”，却说不出具体哪里有问题。
林薇薇的状态也受到了影响，那场简单的哭戏，NG了七八次才勉强通过。收工后，
我看见江澈把他的制片助理叫到了一边，低声吩咐着什么。制片助理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凝重地点了点头，匆匆离去。林薇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江导，你怎么了？
是不是我今天表现不好？”她不安地问。“没事。”江澈揉了揉眉心，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你累了，早点回去休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送林薇薇回酒店，而是直接驱车离开。
林薇薇看着他远去的车尾，气得直跺脚。“苏念！都怪你！”她把气全都撒在了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