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出炉的短篇言情小说《新婚夜,傻子老婆问我红盖头能吃吗?》近期备受关注,很多网友在品鉴过后对作者“用户12467546”的文笔赞不绝口,文里主人公苏婉儿陈宇的形象被刻画得栩栩如生,精妙绝伦的故事主要讲述的是:”她问得十分详细,甚至连铺子的流水和存货都想打听。我心中警铃大作。这已经超出了岳母对女婿的正常关心范围。她想干什么?我正……
新婚夜,红烛高燃。我被逼着娶了一个傻子。她抓着红盖头,一脸天真地问我:“哥哥,
这个红布布可以吃吗?甜不甜?”满堂宾客的哄笑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他们说我陆家完了,说我陆川这辈子彻底毁了。我爹娘脸上无光,只能强颜欢笑。我认了。
可谁都不知道,当喜房的门关上那一刻,一切都变了。1喜娘和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房里只剩下我和她。苏婉儿。我名义上的妻子。她还坐在床边,自己跟自己玩着衣角,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副痴傻模样。我胸口堵得厉害。我陆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但也是这云城有头有脸的商户。父亲一生精明,却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为了攀上苏家这棵大树,为了那笔能让陆家生意起死回生的资金,
他们不惜让我娶了苏家那个出了名的傻**。真是天大的笑话。我走过去,
拿起桌上的合卺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你……”我刚想说让她自己早点睡,别来烦我。苏婉儿却突然站了起来,
直直地朝着我走来。她脚下似乎被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我这边倒了过来。
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可就在我手掌即将碰到她肩膀的瞬间,
她原本看似不稳的身体,却以一个极其巧妙的角度,轻轻一扭,稳稳地站住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滞涩。我伸出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嗯?
一个傻子,能有这么好的平衡感和反应速度?我皱起眉头,看向她。
苏婉儿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仰着脸看着我。“哥哥,
你身上好香呀。”她指了指我手里的酒杯。“是这个东西的味道吗?婉儿也想喝。
”我的心头疑云一闪而过。或许……只是巧合吧。我把酒杯放到桌上,语气冰冷:“不能喝,
睡觉。”说完,我便径直走向一旁的小榻。我宁愿睡硬板床,也不想和这个傻子共处一室。
身后,苏婉儿“哦”了一声,听起来有些委屈。我没再理会。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
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就看到苏婉儿正蹲在我的书桌前,
手里拿着我最珍爱的一方砚台,好奇地用手指在里面戳来戳去。那是我花重金淘来的端砚,
墨色稍干,她的手指上已经沾染了黑色的墨迹。而她,正准备把那根沾了墨的手指,
往嘴里送。“住手!”我一个激灵,从榻上翻身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用得有些大。苏婉儿吃痛,“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哥哥坏!
弄疼婉儿了!”她的哭声又响又亮,瞬间就把外面的丫鬟婆子给招了进来。“少爷,少奶奶,
这是怎么了?”门被推开,我娘带着几个下人一脸紧张地走了进来。看到眼前这副景象,
所有人都愣住了。我抓着苏婉儿的手,她哭得梨花带雨,
白净的小脸上还沾了几道黑色的墨痕,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娘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陆川!你做什么!婉儿才刚过门,你就欺负她?
”我头都大了。“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要吃墨……”我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谁会信一个正常人要去吃墨?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因为被迫娶了傻妻而心生怨恨,
进而虐待妻子的混账。苏-婉儿还在哭,一边哭一边把那张花猫脸往**净的衣服上蹭。
“哥哥坏……打人……”我真是百口莫辩。最终,我被我娘狠狠训斥了一顿,
还被罚这个月月钱减半。而苏婉儿,则被我娘像宝贝一样哄着,又是给糖吃,又是给新玩具。
我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悄悄对我做了个鬼脸的苏婉儿,心里的怀疑再次升腾起来。
她绝对是故意的!这根本不是一个傻子能做出来的事!可当我再次审视她时,
她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痴傻模样,仿佛刚才的鬼脸只是我的错觉。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心里,第一次对这场荒唐的婚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2按照规矩,新婚第三日,要回门。一大早,我娘就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苏家要好好表现,
千万不能怠慢了苏婉儿。我面无表情地应着,心里却烦躁到了极点。带着一个傻子出门,
可以预见,今天我会成为整个云城的笑柄。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
苏婉儿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掀开车帘,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哇,糖葫芦!
”“哥哥,你看,那个狗狗好大!”“那个叔叔为什么没有头发?”她一惊一乍,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行人都听见。路人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那就是陆家那个倒霉蛋吧?”“是啊,娶了苏家那个傻子,啧啧。
”“你看他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一样。”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坐好!不许再看了!”我低声呵斥道。苏婉-儿被我吓了一跳,
委屈地缩回了脑袋,扁着嘴,眼眶红红的。“哥哥,
你又凶我……”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算了。
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我闭上眼,不再理会。马车很快就到了苏府。苏家是云城第一大布商,
府邸比我们陆家气派了不止一倍。门口,苏婉儿的继母,也就是苏夫人,带着她的女儿苏晴,
早早地等候着。“哎哟,我的好女婿,婉儿,你们可算来了。”苏夫人满脸堆笑,
热情得有些过分。她身边的苏晴,则是一脸鄙夷地瞥了我一眼,
目光落在我身边的苏婉儿身上时,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姐姐,你可真行,才嫁过去两天,
就把陆公子的衣服弄得这么脏。”苏晴指着我衣袖上那块早已干涸的墨迹,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早上被苏婉儿蹭上的墨迹还留着。我娘没罚我,我自己倒忘了换。
苏婉儿好像没听懂苏晴话里的嘲讽,还傻乎乎地邀功:“晴儿妹妹,你看,这是我画的画!
”苏晴的嘴角抽了抽,不再理她。苏夫人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快进屋吧,
你爹在书房等你们呢。”进了苏府,我才真正感受到苏陆两家的差距。一路上的亭台楼阁,
奇花异石,无不彰显着苏家的财力。可我却感觉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苏夫人和苏晴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件商品,充满了算计和评估。
在书房拜见过苏老爷后,我们被带到了正厅用茶。苏老爷是个看起来很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只是简单问了几句苏婉儿在陆家过得好不好,便不再多言,似乎对这个女儿并不怎么上心。
反倒是苏夫人,一直在拉着我问东问西。“陆川啊,
听说你最近在帮你父亲打理南边的几家铺子?”“生意怎么样啊?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她问得十分详细,甚至连铺子的流水和存货都想打听。我心中警铃大作。
这已经超出了岳母对女婿的正常关心范围。她想干什么?我正思索着该如何滴水不漏地回答,
一旁的苏婉儿突然又闹了起来。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小石子,
对着地上的一只蚂蚁玩得不亦乐乎。“嘿咻,嘿咻,蚂蚁搬家……”她嘴里念念有词,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苏晴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苏婉儿!
你能不能安分点!不嫌丢人吗!”苏婉儿被她吓得手一抖,小石子“咕噜”一下,
滚到了苏夫人的脚边。苏夫人正端着茶杯喝茶,被这一下惊得手一歪,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她那身昂贵的锦缎裙子上。“啊!”苏夫人尖叫一声,猛地站了起来。
“我的裙子!这可是上好的蜀锦!”场面顿时一片混乱。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帮苏夫人擦拭,
苏晴则指着苏婉儿破口大骂。“你这个傻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婉儿吓得躲到我的身后,瑟瑟发抖。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刚才……那颗小石子滚落的角度和力道,都太巧了。巧到正好能打断苏夫人的盘问,
又不会真的伤到人,只是让她狼狈一下。我低下头,看着躲在我身后,
只露出一双惊恐眼睛的苏婉儿。她的眼神里,除了害怕,似乎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狡黠。
我扶住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干得不错。”苏婉儿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3我的话音很轻,轻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苏婉儿僵硬的身体只是一瞬,
很快就恢复了柔软。她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懵懂无辜的表情,仿佛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哥哥,我怕……”她抓着我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装。继续装。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她护在身后,对着苏夫人和苏晴拱了拱手。“岳母,晴儿**,
婉儿她不是故意的,我代她向你们赔罪了。”苏夫人还在心疼她的裙子,苏晴则是不依不挠。
“赔罪?说得轻巧!陆川,不是我说你,你怎么管教你妻子的?
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仪,丢的可是你们陆家的脸!”她这话明着是说苏婉儿,
暗地里却是在羞辱我。我眼神一冷。就在我准备开口反驳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陆兄吗?怎么这么狼狈?”门口,一个穿着华贵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脸的玩味和嘲弄。是陈家的二少爷,陈宇。
陈家和我们陆家生意上是死对头,向来不对付。陈宇更是处处与我作对,没少给我使绊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陈公子?”苏夫人显然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换上了笑脸,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陈宇的目光在我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我身后的苏婉-儿身上,
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兄带着新婚妻子回门啊。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里的讥讽不加掩饰。“早就听说陆兄娶了苏家这位……呃,
天真烂漫的大**,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天真烂漫”四个字,
被他咬得极重。周围的下人发出几声压抑的窃笑。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士可杀,不可辱。
他当众羞辱我,我可以忍,但他不该羞辱苏婉儿。不管她是不是傻子,
她现在都是我陆川的妻子。打她的脸,就是打我的脸。“陈宇。”我冷冷地开口,
“我陆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哎,陆兄此言差矣。”陈宇摇着折扇,
一副风流公子的派头,“大家都是云城人,关心一下嘛。再说,我也很好奇,
能让陆兄你看上的女子,究竟有何等风采。”他说着,竟一步步朝苏婉儿逼近。“婉儿**,
在下陈宇,幸会。”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摸苏婉儿的脸。我一把将苏婉儿拉到更后面,
眼中迸发出怒火:“陈宇,你放尊重些!”“怎么?碰一下都不行?”陈宇笑得更加放肆,
“陆兄这么宝贝,难不成这位婉儿**身上镶了金子?”气氛剑拔弩张。
苏夫人和苏晴站在一旁看好戏,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看来,陈宇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就是她们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当众出丑。好,很好。就在我准备不顾一切动手的时候,
一直躲在我身后的苏婉儿,突然动了。她从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手里举着一个……吃到一半的苹果。刚才混乱中,不知是哪个丫鬟塞给她吃的。她看着陈宇,
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哥哥,给你吃!”说着,
她把那个沾满了她口水的苹果,猛地一下,塞进了正张嘴大笑的陈宇嘴里!“唔!
”陈宇的笑声戛然而止。半个苹果,不大不小,正好卡住了他的嘴。他瞪大了眼睛,
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他双手捂着脖子,
发出“嗬嗬”的声响,样子滑稽又狼狈。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谁也想不到,一个傻子,会做出如此惊人之举。
我看着陈宇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再看看苏婉-儿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心里的怒火,
瞬间被一种奇异的**所取代。干得漂亮!苏婉儿仿佛被吓到了,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躲回我身后。“哥哥,他、他吃了我的苹果……呜呜呜……”我强忍着笑意,拍了拍她的背,
一脸“关切”地看向陈宇。“哎呀,陈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婉儿她只是想跟你分享好吃的,
你怎么就……噎着了呢?”我故意提高了音量。“快!快来人啊!陈公子被苹果噎住了!
”苏府的下人们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冲上来,有的拍背,有的想抠,
场面比刚才更加混乱。我拉着苏婉儿,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圈外。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我低头看着她。她还在“呜呜”地假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但她的眼睛,却透过指缝,
亮晶晶地看着那边的闹剧,闪烁着一丝得意的光芒。这一刻,我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女人,
绝对是在扮猪吃老虎!4陈宇最终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抱,
总算是把那半个要命的苹果给咳了出来。他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向苏婉儿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怨毒。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苏夫人和苏晴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们本想看我的笑话,
结果却让她们请来的“贵客”差点一命呜呼,这下是彻底把陈家给得罪了。“陆川,婉儿,
你们……你们先回去吧。”苏夫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我求之不得。
冲着她们拱了拱手,我拉着还在假哭的苏婉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苏府。坐上回程的马车,
苏婉儿的哭声立刻就停了。她坐得端端正正,从袖子里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
仔仔细细地擦着脸上的泪痕和手上的苹果汁。那动作,优雅娴熟,哪有半分痴傻的样子。
车厢里一片安静。我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
擦拭的动作慢了下来。终于,她放下了手帕,抬起头,迎上了我的视线。她的眼神,
不再是之前的懵懂和天真。那是一双清澈、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睛。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对视着。马车外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良久,她先开口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和之前那种糯糯的童音截然不同。
我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新婚夜,你躲开我的时候。”我淡淡地回答。她闻言,
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了然地笑了笑。那笑容,像是一朵在黑夜中悄然绽放的昙花,
带着一丝神秘和疏离。“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你演得确实不错,”我实话实说,
“差一点,连我都信了。”如果不是那些太过巧合的“意外”,
如果不是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我恐怕真的会把她当成一个傻子,一辈子。
“为什么要装傻?”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苏家大**,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她到底在躲避什么?或者说,在图谋什么?苏婉儿的眼神暗了暗,她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有些事,你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嫁给你,是意外。我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大概能猜到。恐怕是苏夫人她们,为了攀上陆家,
强行把她推了出来。而她为了继续隐藏自己,只能将计就计。“那陈宇,
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我又问。“不是,”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会来。不过,
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她顿了顿,抬眼看我:“今天,多谢你配合。
”她指的是我最后那句“陈公子被苹果噎住了”,那句话,
彻底把她的行为定义成了一场傻子的无心之举,让她和陆家都摘得干干净净。
“我们现在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车壁上,看着她,“我帮你,
也是在帮我自己。”苏婉儿沉默了。“你想要什么?”她突然问。“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你是个聪明人,”她说,“你不会平白无故地帮我。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看着她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把一切都当成了交易。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在外面,你继续做你的傻子,
我继续做我的倒霉蛋丈夫。我们井水不phạm河水。”她点了点头,这也在她意料之中。
“第二,”我收回手指,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苏家,
到底有什么秘密。”与其被动地卷入一场未知的阴谋,我宁愿主动掌握情报。
苏婉儿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探究,
似乎在评估我的目的和可靠性。“我凭什么相信你?”她问。
“就凭现在只有我知道你的秘密,”我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让,“也只有我,
能帮你继续演下去。”马车轻轻晃动着。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许久,
苏婉儿才缓缓开口。“我娘,不是病死的。”一句话,石破天惊。我的心猛地一沉。
苏婉儿的生母,前任苏夫人,据说是三年前因病去世。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是被苏夫人,也就是我现在的继母,害死的。”苏婉-儿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刻骨的恨意。“我装傻,就是为了留在苏家,查清当年的真相,为我娘报仇。
”她的目光穿过车窗,望向外面繁华的街道,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让害死我娘的人,血债血偿。”我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和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
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一个弱女子,为了给母亲报仇,不惜装傻三年,
在虎狼环伺的家中艰难求生。这份隐忍和心机,远非常人能及。“苏家在云城势力庞大,
凭你一个人,恐怕很难。”我沉声说道。“所以,”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我,目光灼灼,
“我需要一个盟友。”她这是,在向我发出邀请。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和她合作,
就意味着要与整个苏家为敌,甚至会把陆家也拖下水。这个赌注,太大了。可不知为何,
看着她那双充满倔强和期望的眼睛,我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或许是出于对她的同情,
或许是出于对苏夫人那种人的厌恶,又或许……是出于一种男人天生的,
想要保护弱者的冲动。马车,在这时停了下来。陆府到了。“考虑一下,”苏婉儿说着,
已经变回了那副痴傻的模样,她掀开车帘,对着外面迎接的丫鬟露出了一个傻笑,
“我回来了!”她蹦蹦跳跳地跑下车,像一只快乐的蝴蝶。我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
陷入了沉思。刚下车,管家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少爷,不好了!我们南边的那批丝绸,
在运河上被水匪给劫了!”5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心里咯噔一下。南边的那批丝绸,
是我接手生意后做的第一笔大单。为了这批货,我几乎压上了陆家大半的流动资金。
现在货被劫了,不仅这笔生意血本无归,陆家的资金链也会瞬间断裂。到时候,
别说东山再起,恐怕连整个陆家都要跟着破产。“什么时候的事?报官了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今天上午!已经报官了,但是……但是官府说,那段水路偏僻,
水匪作案后早就跑得没影了,找回来的希望……很渺茫。”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希望渺茫。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踉跄了一下,扶住车辕才勉强站稳。
怎么会这么巧?我前脚刚从苏家出来,后脚就收到了货被劫的消息。这世上,
哪有这么多巧合。是陈宇?还是……苏家?我脑子里一团乱麻。回到房里,
苏婉儿正坐在桌边,认真地摆弄着一个九连环。那是我前几天为了让她“安分”点,
随手扔给她的。她玩得很专注,仿佛没有注意到我的失魂落魄。我一**坐在椅子上,
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口灌了下去。冰凉的茶水,
让我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现在不是追究谁是幕后黑手的时候。最要紧的,
是如何挽回损失,度过这次危机。可是,货没了,钱也没了,我还能怎么办?难道陆家,
真的要亡在我的手里?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将我淹没。我痛苦地捂住了脸。“咔。
”一声轻响。我抬起头,看到苏婉儿竟然解开了那个九连环。
她把解开的环圈一个个摆在桌上,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清澈,没有半分痴傻。“水匪?
”她问。我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嗯。”“丢了多少货?”“全部。”她沉默了片刻,
拿起桌上的一个环圈,又缓缓地套了回去。动作不疾不徐。“运河水匪,向来只求财,
不害命。他们劫了货,第一时间想的,必定是如何销赃。”她的声音很冷静,
像是在分析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云城附近,能一口吞下这么大批丝绸的,
只有三家。”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上沾了点茶水,画出了三个圈。
“城东的‘锦绣坊’,城西的‘彩云阁’,还有……城南的‘陈氏布庄’。”陈氏布庄!
陈宇家的生意!我猛地站了起来:“是陈宇干的!”“不一定。”苏婉儿摇了摇头,
纤细的手指点在了第一个圈上,“锦绣坊的老板,跟苏夫人是远房表亲。
”她又点了点第二个圈。“彩云阁的背后,是云城漕帮。漕帮的帮主,一个月前,
刚娶了苏晴做干女儿。”她的手指,最后落在了陈氏布庄上。“至于陈家,
他们和陆家是死对头,有足够的动机。但他们也是最大的目标,这么做,风险太大。
”她三言两语,就将整个云城的势力关系网,清晰地摆在了我的面前。这些信息,
有些连我这个自诩对云城了如指掌的陆家少爷,都闻所未闻。我震惊地看着她。她到底是谁?
一个养在深闺的苏家**,怎么会对这些江湖势力、商场关系了如指“掌?
“你……”“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她打断了我,“水匪销赃,需要时间。
我们必须在他们把货卖出去之前,找到他们。”“怎么找?”我急切地问,“官府都找不到!
”“官府找不到,不代表别人找不到。”苏婉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云城是座水城,水上的事,问水里的人,最清楚。”她顿了顿,回头看我,
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城南码头,有个‘鱼老大’,是这一带有名的地头蛇。
你去找到他,把这个给他。”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系着的玉佩。
那玉佩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一尾活灵活生的鲤鱼。“他看到这个,会帮你。”我接过玉佩,
入手一片温凉。“他为什么会帮我?”“你不用知道为什么,”苏婉儿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只需要告诉他,你要找一帮劫了丝绸的水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的声音里,
透着一股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符的狠厉。我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心中翻江倒海。这个女人,
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让我既感到危险,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一探究竟。“好。”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信你一次。”“陆川。
”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她突然叫住了我。我回头。“小心陈宇,”她说,“他那个人,
睚眦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