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楼盖得太高，人就看不见了。肖笑花了四年在阴暗的论坛里扒别人的黑料，
惩罚那个曾因沉迷网络而忽视现实的自己。
电梯谜案”帖子浮现——白色连衣裙、老式翻盖手机：每一个细节都指向他失踪多年的姐姐。
这一次，他发誓不再袖手旁观。可当他撕开网络anonymity的一角，
却发现自己踏入了一个比屏幕更深、更暗的陷阱。高楼之下，
真有不见底的深渊；而那些藏在楼层之间、电梯之外的眼睛，早已盯上了他。
键盘救不了至亲，但执念可以。哪怕代价是坠落。第一章：匿名论坛的帖子凌晨三点，
肖笑又一次被噩梦惊醒。他喘着粗气坐起来，抹了把额头的汗，
床头柜上那台老式笔记本电脑泛着幽幽蓝光。这是他四年来的日常——白天在便利店打工，
晚上在各大匿名论坛游荡，像条寻找腐肉的鬣狗。“挖掘黑料，曝光真相。
”他在个人简介里这么写，引来零星关注和更多谩骂。今晚的“幽暗之角”论坛比平时热闹。
首页飘着一个红字加精帖：《都市传说：天梯大厦的午夜电梯》。肖笑点了根烟，
眯着眼往下翻。发帖人ID是“电梯里的幽灵”，注册时间昨天，发帖数1。
“有人听说过城南天梯大厦的电梯传说吗？据说那栋楼盖得特别高，
高到住在顶层的人已经看不见地面的人了。”“上周三午夜，我加班到十二点，
走进那部老式电梯。按下1楼按钮，电梯开始下行，但诡异的是，它没停在1楼，
而是继续往下，停在了‘-18楼’。门开了，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一点绿色应急灯。
”“我吓坏了，狂按关门键。门关上，电梯继续下行，停在‘-23楼’。
这次门外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很长。”“我拼命按按钮，
电梯终于动了。但它没向上走，而是继续下行到‘-31楼’。门开时，
那个女人正面朝我站着，但我看不清她的脸，她手里拿着一部老式翻盖手机。
”“电梯最终停在‘-44楼’时，我已经昏过去了。醒来时躺在1楼大厅，
保安说我是醉倒的。可我没喝酒。”“最诡异的是，我后来查了天梯大厦的图纸，
它根本没有地下层。”帖子到这里结束，下面已有三十多条回复。“编得不错。
”“楼主喝多了吧？”“建议去精神科看看。”肖笑正要关掉页面，手指突然僵住了。
白色连衣裙，老式翻盖手机。他猛地拉开床头抽屉，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部银色翻盖手机，已经四年没开过机了。旁边是一张褪色照片，
姐姐肖悦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姐...”肖笑喉咙发紧。他继续往下翻，
一条不起眼的回复让他浑身发冷：“楼主，我也遇到过类似情况，不过是在城北的新光大厦。
电梯停在不存在的地下楼层，外面站着一个拿翻盖手机的女人。我拍到了她的脸。
”回复附着一张模糊照片，肖笑放大，手开始颤抖。尽管像素低，尽管角度诡异，
但那侧脸轮廓，那发型...不可能是别人。他立刻私信那个回复者：“你在哪？
什么时候拍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消息如石沉大海。肖笑盯着屏幕，直到烟头烫到手指。
四年前，肖悦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他，他当时在网吧跟人对喷一个明星的黑料，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了。“等会儿回你。”他心想。再也没等到。
警方调查三个月无果，定性为失踪。母亲半年后郁郁而终，父亲远走他乡。留下肖笑，
和他永远无法偿还的债。“肖笑啊肖笑，**就是个废物。”他喃喃自语，掐灭烟头。
他点开发帖人“电梯里的幽灵”的主页，一片空白。但论坛系统显示，这个ID此刻在线。
肖笑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几秒，敲下一行字：“我相信你。我想知道更多细节。比如，
那个女人拿的手机是什么牌子？她有没有说话？”发送。十秒后，
回复来了：“你为什么要问这个？”第二章：第一次接触肖笑盯着那六个字，心跳加速。
“因为我也许认识她。”他打字，“四年前，我姐姐失踪了。她失踪前就喜欢穿白裙子，
用的是老式翻盖手机。”发送后，他等了整整三分钟。“明天下午三点，
城南老图书馆三号自习室，最后一排。一个人来。别告诉任何人，也别拍照。”“你是谁？
”肖笑追问。对方已下线。肖笑一夜未眠。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他走进城南老图书馆。
这座建于八十年代的建筑散发着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读者寥寥无几。
三号自习室在最里面，只有六张长桌。肖笑走到最后一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三点整。
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人推门进来，环视一圈，径直走向肖笑对面的座位。
“是你？”肖笑压低声音。那人摘掉口罩，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大约二十五六岁，
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我叫林小雨。”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我在天梯大厦上班，是一家数据公司的行政助理。”“那个帖子...”“是真的。
”林小雨打断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调出一段视频，“这是我用手机拍的，不太清楚，
但能看见。”视频拍摄于电梯内，画质模糊，显示楼层数字从“1”开始下降，
然后跳过了“-1”直接显示“-18”。电梯门打开，外面一片漆黑。
视频里能听到林小雨急促的呼吸声。“停！”肖笑指着屏幕。
视频暂停在电梯门即将完全打开的瞬间，黑暗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这是-23楼时拍的。”林小雨滑动屏幕。另一段视频，电梯门打开，
一个背对镜头的白裙女人站在几米外。这次更清晰，能看见女人手中的确拿着一个翻盖手机。
肖笑盯着那个背影，呼吸困难。太像了。身高、体型、头发长度...“你有看清她的脸吗？
”他声音沙哑。林小雨摇头：“没有。但我在论坛看到有人说在其他大厦也遇到过，
就留了言。那个人后来私信我，给了我这张照片。”她调出肖笑昨晚看到的那张模糊侧脸照。
“发照片的人呢？”“失踪了。”林小雨直视肖笑的眼睛，“我昨天联系他，
发现他的账号已注销，电话空号。我问了他在论坛提过的公司，人事说他已经一周没来上班，
家人报了失踪。”肖笑感到一阵寒意。“你为什么要发帖？”他问。
林小雨苦笑：“因为我害怕。这事太诡异，我不敢报警，怕被当成疯子。发到网上，
想看看有没有类似经历的人。结果...”“结果引来了我。”“也引来了别的东西。
”林小雨压低声音，“昨晚有人跟踪我回家。不是警察，也不是记者。是一辆黑色SUV，
车窗全黑，车牌被故意遮挡。”肖笑皱紧眉头。“你为什么不换地方住？”“我换了。
”林小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昨晚我去了朋友家，那辆车也跟到了小区门口。
他们知道我在哪，无论我去哪。”肖笑沉默片刻：“我需要更多信息。天梯大厦的地址，
你公司的名字，还有那个失踪网友的ID。”林小雨犹豫了一下，
写在一张纸条上推给他：“小心点。我总觉得...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什么意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事都发生在新建的高层建筑里？
”林小雨身体前倾，“我在网上查过，最近三年，
本市有四十七起失踪案发生在高层写字楼或住宅楼里，警方大多归因于自杀或自愿失踪，
但家属都说受害者失踪前行为异常，提到过‘电梯故障’、‘不存在的楼层’。
”肖笑心跳加速：“你怎么查到这些的？”“我在数据公司工作，有数据库访问权限。
”林小雨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不该滥用权限，但我必须知道真相。
”肖笑想起自己的姐姐。失踪前一周，肖悦曾说过公司新搬的写字楼“很奇怪，
电梯总出问题”。他当时忙着在论坛上扒一个网红黑料，根本没在意。“我会查下去。
”肖笑收起纸条，“保持联系，但不要用常规方式。用加密通讯软件，我发你一个。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林小雨戴上口罩，正要离开，突然转身：“肖笑，你姐姐失踪前，
是不是在‘宏远科技’工作？”肖笑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我在失踪者数据库里看到了她的信息。”林小雨咬了咬嘴唇，“还有一件事。
所有失踪者，包括你姐姐，都在失踪前三个月内，
参与过同一项社会调查——关于‘城市高层建筑使用体验’。”肖笑呆住了。“我走了。
你小心。”林小雨匆匆离去。肖笑坐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社会调查？高层建筑？
电梯故障？他打开手机，搜索“宏远科技”。搜索结果第一条是公司简介，
第二条是一年前的新闻：《宏远科技搬入新总部大楼——天梯大厦》。肖笑盯着屏幕，
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姐姐的公司，一年前搬进了天梯大厦。而她在四年前失踪。
时间线对不上。除非...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多管闲事，
你什么都不知道。”肖笑立刻回拨，提示空号。他握紧手机，指节发白。不，
这次他不会退缩。这次他要查到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三章：深入调查天梯大厦位于城南新区，四十八层玻璃幕墙建筑，
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肖笑站在马路对面观察了一个小时，
看着西装革履的白领们进进出出。
他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一条深色西裤，试图混入其中。下午两点，
他跟着一群人走进大厦大厅。挑高的大堂，大理石地面，前台坐着两个妆容精致的接待员。
“你好，我找宏远科技。”肖笑尽量显得自然。“请问有预约吗？”接待员头也不抬。
“有的，三点，李经理。”接待员在电脑上查了查：“宏远科技在32层，
请用左边那部电梯。”肖笑点头道谢，走向电梯间。这里共有八部电梯，四部低区，
四部高区。他注意到最右边一部电梯与其他不同——更老式，
楼层按钮是物理按键而非触摸屏。那就是林小雨描述的那部。他按下上行按钮，
等待时仔细观察。那部老式电梯一直停在1楼，门紧闭，指示灯不亮，似乎已停用。
“你在看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肖笑吓了一跳，
转身看到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面色严肃。“没什么，只是觉得那部电梯有点老。
”肖笑尽量保持镇定。“那部已经停用半年了。”保安盯着他，“你是哪家公司的？
怎么没见过你？”“我...我是来宏远科技面试的。”“面试？”保安上下打量他，
“宏远科技上周就搬走了，你不知道？”肖笑心跳漏了一拍：“搬走了？搬去哪了？
”“不清楚。”保安的眼神充满怀疑，“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我可能记错时间了，
不好意思。”肖笑转身想走。“等等。”保安拦住他，“你叫什么名字？我需要登记。
”肖笑脑中警铃大作，假装摸口袋：“我身份证好像忘带了...”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是林小雨打来的加密电话。“抱歉，我接个电话。”肖笑趁机往外走。
保安没有追出来，但肖笑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后背。走出大厦，
他才接起电话：“喂？”“你去了天梯大厦？”林小雨的声音急促，“快离开那里，
他们在监控论坛，肯定知道我们接触过了！”“谁在监控？”“我不知道，
但刚才有人试图黑进我的电脑，IP地址显示来自天梯大厦内部！”林小雨停顿一下，
“还有，我查到了更可怕的事。”“什么？”“那个失踪网友，真名叫王浩。
我通过他留在论坛的照片，反向搜索到了他的社交媒体。他最后一条状态发布于两周前，
只有一句话：‘我终于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配图是什么？
”“一张从高处拍摄的城市夜景，但仔细看，窗户反射出一个男人的影子，正站在他身后。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我用图像增强软件处理了，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
”肖笑感到脊背发凉：“你在哪？安全吗？”“我在...”林小雨话没说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林小雨？林小雨！”电话被挂断，
只剩忙音。肖笑立刻拨回去，提示已关机。他呆立在街头，冷汗浸湿了衬衫。冷静，肖笑，
冷静。他对自己说。林小雨最后的声音背景里有地铁报站声，是城南线的语音。
她可能在某个地铁站附近。但哪个站？肖笑强迫自己回忆。林小雨说过她住在城西，
但昨晚躲到了朋友家。朋友家在哪？她没提，但提到被跟踪到小区门口。
什么小区会有地铁站？城南线经过十几个小区...突然，
他想起林小雨在纸条上写的公司地址：天梯大厦B座1207，锐思数据。
她可能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方便上班。肖笑打开地图应用，
搜索天梯大厦附近的地铁站和小区。最近的是“南新路站”，周边有三个大型住宅区。
他拦了辆出租车：“去南新路地铁站，快。”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伙子，
脸色这么差，没事吧？”“没事，快点就行。”车子汇入车流，肖笑不停尝试联系林小雨，
始终关机。他又登录加密通讯软件，显示林小雨最后在线是二十分钟前。
他给林小雨发消息：“看到回电，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没有回复。
出租车在南新路站停下，肖笑付钱下车，环顾四周。这里人流密集，商铺林立，
要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他走进最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
顺便问收银员：“请问这附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故？比如今天下午？
”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想了想：“事故倒没有，但刚才警车救护车都来了，
说是那边明雅小区有人坠楼。”肖笑心脏骤停：“坠楼？什么人？”“不清楚，
听说是个年轻女孩，租户。”肖笑冲出便利店，向明雅小区狂奔。小区门口围着一群人，
警戒线已经拉起，警察在维持秩序。肖笑挤到前面，看到地上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
旁边散落着一部摔碎的平板电脑。不，不可能。
一个警察正在询问目击者：“你看到她是怎么掉下来的吗？”“我在对面楼，
看到她站在12楼阳台，好像在和什么人争执，然后...就掉下来了。
”目击者是个中年妇女，脸色苍白。“和什么人争执？”“看不清，窗帘拉着，只看到影子，
好像是个男的。”肖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林小雨的照片，
走到一个较年轻的警察面前：“警官，请问...坠楼的人是她吗？”警察看了照片一眼，
表情微变：“你是她什么人？”“朋友，我们约好今天见面。”肖笑声音发抖。
警察犹豫了一下：“暂时不能确认身份，需要家属来辨认。
如果你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她老家在外省，父母都不在了。
”肖笑盯着地上的白布，“能让我看一眼吗？就一眼。”警察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
掀开白布一角。尽管脸已变形，但肖笑还是认出了那双眼睛。林小雨。他后退一步，
撞在墙上，世界开始旋转。又一个人，又是因为他的调查。四年前的噩梦重演。“先生？
先生你没事吧？”警察扶住他。肖笑推开警察，跌跌撞撞离开现场。他走到一个无人角落，
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是我害了她。就像害了姐姐一样。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
来自未知号码：“第一个警告。停止调查，否则下一个是你。”肖笑盯着屏幕，
眼泪和愤怒一起涌上来。不。这次他不会逃。这次他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他擦干眼泪，
站起身，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林小雨，姐姐，还有所有失踪的人。他要为他们找到真相。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第四章：地下十八层肖笑回到出租屋，开始整理所有线索。
他在墙上贴了一张巨大的城市地图，
”的建筑物：天梯大厦、新光大厦、宏远科技原总部、还有林小雨查到的其他四十七个地点。
这些建筑分布在整个城市，看似随机，
但肖笑注意到一个规律：所有建筑都是在最近五年内建成或翻新的，
而且都隶属于三家不同的开发商。其中最大的一家是“顶峰集团”，本市地产巨头，
老板叫赵峰，五十五岁，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肖笑搜索赵峰的资料，
发现他最近一年极少公开露面，公司事务多由儿子赵明轩打理。有传言说他身患重病，
在国外治疗。“顶峰集团...”肖笑喃喃自语。
他想起姐姐肖悦失踪前参与的那项社会调查，委托方正是顶峰集团旗下的一个研究机构，
名为“城市人居研究中心”。肖笑登录一个黑客论坛，用积攒的虚拟币购买了一个高级账号，
开始搜索该中心的内部资料。两小时后，他找到了一份泄露的文档，
标题是《高层建筑心理影响实验初步报告》。文档内容令他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