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家族群里发消息：「女儿说要送我去养老院，我命苦啊！」
亲戚们的指责瞬间淹没手机：「不孝女！」「白养你了！」「你会遭报应的！」
我默默翻着转账记录——每月三万，五年不间断。弟弟的婚房是我买的，
侄子的国际学校是我供的，爸妈的保健品是我订的。现在我妈腿脚不便需要专业照护，
我联系好最好的养老院。他们却说我不孝。第二天，我停了所有自动转账。
弟弟的电话立刻打来：「姐，妈这个月的钱怎么没到？」我看着养老院的宣传册，
语气平静：「哦，我不孝，所以不给了。」01家族群的消息炸了。是我妈先动的手。
她在群里发了一段六十秒的语音，点开就是哭腔：「我养的好女儿啊，要把我送养老院去！」
「我这才六十五，她就嫌我累赘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语音后面跟着三个大哭的表情。紧接着，我舅妈跳出来了：「@林晚，你怎么能这样对亲妈？
」「养老院那是人待的地方吗？」「你妈白养你这么大！」我表哥也加入战局：「晚晚，
你这事做得不地道。」「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送什么养老院？」
「传出去我们老林家还要不要做人了？」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我一条条看着，没回复。
最后是我弟林浩发的消息：「姐，你怎么想的？」「妈就是前段时间摔了腿，恢复慢了点。」
「你至于就要把她扔出去吗？」我盯着「扔出去」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点开手机银行。
自动转账列表很长。每月一号，三万块到爸妈的联名卡。每月五号，一万五到林浩的账户。
每月十号，八千到侄子的教育基金。五年了，每个月准时到账。我记得五年前，
林浩说要结婚。女方要求全款房，不要贷款。爸妈半夜给我打电话：「晚晚，
你弟没房子结不了婚。」「你是姐姐，你得帮帮他。」我那时刚升总监，掏空积蓄给了首付。
后来爸妈退休金不够花。「物价涨得太快了，你那点孝心费不够。」我从八千加到三万。
再后来，侄子要上国际学校。「姐，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我设立了教育基金。现在，
我妈上个月摔了一跤。股骨骨折，手术后恢复很慢。医生建议找专业康复机构。
我对比了十家，选了最贵的那家养老院。有专业护理，有康复训练，有同龄人作伴。
我想让她过得舒服点。但他们觉得，我要「扔」了她。家族群还在刷屏。我截了张图，
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找到「妈」。电话响了三声才接。「你还知道打电话来？」
我妈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告诉你林晚，我就是死，也不去养老院！」「你要敢逼我，
我就从楼上跳下去！」「让全小区都知道我养了个什么玩意儿！」我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嚷嚷：「跟她废话什么！让她打钱！这个月生活费还没给呢！」
还有我弟的声音：「妈你别激动，我来说——」我挂了电话。窗外下着雨，玻璃上水痕模糊。
我打开养老院的预约页面。「VIP套房已预订成功。」「护理团队已就位。」
「随时可入住。」我看着那行字，笑了笑。然后返回手机银行。找到「自动转账管理」。
全选，取消。操作很快，不到十秒。五年搭建的供养系统，瞬间崩塌。手机安静了五分钟。
然后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林浩。我接起来。「姐！妈的卡怎么没到账？」
他的声音很急，带着质问：「你是不是设错日期了？」「赶紧转过来，妈等着钱买药呢！」
我看着桌上养老院的宣传册。封面上，老人们正在花园里晒太阳。我平静地说：「没设错。」
「是我不打算给了。」02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三秒后，炸了。「林晚你什么意思？！」
我妈的声音尖锐地**来，她抢过了林浩的电话：「你不给钱了？你想饿死你爹妈？！」
「我把你养这么大，就养出个白眼狼？！」她的骂声里裹着哭腔，演技精湛得像在演苦情剧。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捂着胸口，捶着桌子，眼泪要掉不掉。
这套把戏我看了三十多年。小时候我考了第二名，她就这样：「我天天起早贪黑伺候你，
你就考成这样？」后来我工作赚钱了，她还是这样：「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给这点？」
现在，历史重演。只是这次，我不想配合了。「妈，」我打断她的哭嚎，「养老院我订好了。
」「明天上午十点，车去接您。」「行李不用多带，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
电话里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接着是我爸的咆哮，远远的，但很清楚：「她真敢？！
反了她了！」「让她滚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林浩的声音也响起来，
急促又慌乱：「姐你别闹了！妈不去什么养老院！」「你快把钱转过来，
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我按了挂断键。世界清静了五秒。然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家族群已经被@我的消息刷屏了。我舅妈发了一长串语音，
我没点开。只看到转文字后的关键词：「不孝……天打雷劈……要遭报应……」
我表哥发了张照片。是他家客厅，我爸妈坐在沙发上，我妈在抹眼泪。
配文：「把二老气成这样，林晚你良心呢？」我表姐更直接：「@林晚，你这种人以后老了，
你孩子也这么对你！」我一条条滑过去，心里一片麻木。这些亲戚，每一个我都帮过。
表哥创业，我借了他二十万，现在没还。表姐孩子生病，我垫了八万医药费。舅妈去年装修，
我赞助了**家电。现在，他们站在道德高地上，朝我扔石头。我点开群成员列表。
找到自己的头像。退出群聊。系统提示：「你已退出『幸福一家人』群聊」。几乎同时，
林浩的电话又打来了。这次他的声音软了，带着哀求：「姐，我错了，我刚才语气不好。」
「妈也不是真的怪你，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养老院咱不去了。」
「我让王倩辞职，在家照顾妈。」「你每个月……再加五千，就当给王倩的工资。」我听着，
差点笑出声。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让他老婆辞职，名正言顺找我要钱。「林浩，」我说，
「王倩上个月才换了辆新车，三十多万。」「你说她没工作，哪来的钱？」电话那头噎住了。
我继续：「还有，妈骨折这一个月。」「你去医院看了几次？」「护工的钱谁付的？」
「康复训练你陪过吗？」林浩支支吾吾：「我、我工作忙……」「对，你忙。」我点头，
「忙着打游戏，忙着应酬。」「忙着用我给你的钱，装你的成功人士。」「所以现在，
我不忙了。」「你们的事，自己解决吧。」「林晚！」他急了，「你不能这样！
我是你亲弟弟！」「亲弟弟，」我重复这三个字，「所以呢？」「所以我就该养你一辈子？」
「养你老婆孩子？养你爸妈？」「然后等我老了，没钱了，你们一脚踢开？」「林浩，
我不是傻子。」「我只是醒了。」说完，我挂了电话。顺手把他的号码也拉黑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系统。查看上半年的财务报表。
净利润那一栏：两千三百万。我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持股百分之七十。但我的家人不知道。
他们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高级白领。每个月工资两三万，省吃俭用挤出钱供养他们。
我为什么要装穷？因为五年前，我公司刚起步。我妈来北京看我，住在我租的公寓里。
她指着我的电脑说：「女孩子搞什么公司，安稳上班多好。」「赚了钱也别乱花，
多帮帮你弟弟。」「他才是咱家的顶梁柱。」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跟他们说过实话。
我告诉他们公司倒闭了，我重新打工。我搬出了大房子，租了个小单间演戏。
我甚至故意穿旧衣服回家，装出窘迫的样子。我以为这样，他们就会少要一点。我以为这样，
他们就会心疼我。我真是天字第一号傻瓜。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我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我的房产证扫描件。北京三套，上海两套，深圳一套。
还有投资账户的余额截图。八位数。这些数字，此刻看起来格外讽刺。我关了电脑，
走到落地窗前。这套顶层公寓，是我用第一笔分红买的。四百平，俯瞰整个CBD。
我的家人从没来过。他们以为我还在北五环合租。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姐，是我。」林浩的声音，用别人的手机打的。「妈……妈心脏病犯了！」
「现在送医院了，你快来！」「都是被你气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仔细听，
有一丝刻意。我平静地问：「哪家医院？」「就、就我们家附近那家，第二医院急诊！」
「哦，」我说，「那我给医院的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安排最好的医生。」
「需要多少钱，我直接转给医院。」「你让妈好好治病，别担心钱。」林浩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不是，姐，你得过来啊……」「我不去了。」我打断他。
「毕竟我是气病妈的罪魁祸首。」「我去了，妈看见我，病情更重怎么办？」
「你好好照顾妈，医药费我全包。」「就这样。」我挂了电话，
真的给第二医院的朋友打了过去。对方查了一下，笑了：「你妈？没挂号记录啊。」
「急诊那边今晚特别安静，没接诊心脏病老人。」我道了谢，放下手机。窗外，雨渐渐停了。
城市灯火一片璀璨。我突然觉得，这场演了三十年的戏。该落幕了。
03林浩没有再打电话来。但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律师函的电子版。发件人是我爸。是的，
我爸，一个退休的中学老师。为了逼我继续给钱，他找了个律师。起诉理由：遗弃老人，
拒不履行赡养义务。附件里还有一份手写的账单。记录了我这几年「应该」
给的钱：「生活费每月五千，五年共计三十万。」「医疗费预估二十万。」
「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合计：一百万。」最后一行字格外刺眼：「限三日内支付，
否则法庭见。」我盯着屏幕，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伤心，
是觉得荒唐。我拿起手机，拍下了律师函和账单。发给了我的私人律师赵明。
附言：「帮我处理一下。」赵明秒回：「收到。要反诉吗？可以告他们敲诈。」
我想了想：「先发律师函回敬。」「内容就写：本人林晚，
正式声明断绝与林建国、王秀兰、林浩的亲属关系。」「即日起，不再承担任何经济义务。」
「过往所有赠与款项，保留追回权利。」赵明：「确定？断绝关系在法律上不完全有效……」
我：「我知道。但态度要摆出来。」「另外，帮我查查这几年的转账记录。」「我要算算，
他们到底吸了我多少血。」十分钟后，赵明发来一份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让我瞳孔一缩。
五年，六十个月。每月固定转账：三万给父母，一万五给弟弟，八千给侄子教育基金。
小计：每月五万三。五年总计：三百一十八万。这还不包括：弟弟婚房首付：八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