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孕诊断背后的阴谋二十六岁生日那天，我确诊了先天性生育障碍。
相恋三年的男友却突然跪地求婚：“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直到我在他手机里发现十倍剂量避孕药购买记录。
和陌生女人的聊天记录刺眼：“等她怀不上抑郁了，财产都是我们的。
”我抚着微微隆起的假孕肚笑了。——毕竟他签过婚前协议，若出轨，净身出户。
而那份他找人代开的“生育诊断”，我早就换成了维C片。
---2阳光下的虚伪求婚二十六岁生日那天的阳光，好得过分。
透过瑞金医院生殖医学科那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金晃晃的光斑一路爬进来，
落在林薇摊开的掌心那份报告单上。诊断意见那一栏，铅字印得清清楚楚，
力透纸背：先天性子宫发育异常，原发性不孕，自然受孕几率接近于零。
空气里有消毒水沉闷的气味，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某种精密仪器的冰凉金属气息。
诊室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外面走廊尽头隐约的、被距离模糊了的电子叫号声。窗外高架上，
车流永不停歇，汇成一条暗哑的光带，朝灰白的天际延伸。林薇看着那几行字，指尖很凉。
不是没有预感。这些年隐约的不安，母亲偶尔欲言又止的忧心，
此刻都有了确凿的、冰冷的落点。她捏着报告单的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濒临破裂的脆响。
心里像被那过分灿烂的阳光挖空了一块，呼呼地透着冷风。她没哭。只是觉得有点荒谬，
二十六岁，人生好像刚刚铺开一卷上好的宣纸，正准备提笔泼墨，就有人告诉她，
这纸是漏的，承不住墨，也开不出花。诊室门被轻轻叩响，推开。走进来的不是护士，
是宋驰。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体贴男友的焦灼与关切，额角甚至沁着几滴细汗，
像是匆匆赶来。浅蓝色的衬衫熨帖平整，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
露出手腕上那块她去年送他的欧米茄碟飞，表盘在光影里折射出温润的光。
他几步走到林薇面前，半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报告，
然后深深望进她眼睛里。“薇薇，”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温暖干燥，“医生怎么说？”林薇没说话，
只把报告单往他眼前挪了挪。宋驰的目光快速扫过那几行诊断，眉头蹙紧，
眼神里的痛惜和沉重瞬间满溢出来，真切得不容置疑。他收紧手指，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用了些力。“没事的，薇薇，没事。”他重复着，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服自己，
“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总会有办法。就算……就算真的不行，我们还有彼此，不是吗？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忽然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炽热。
他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仰头看着她，另一只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摸索着。
林薇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她看见宋驰掏出了一个深蓝色丝绒小方盒。盒子有些旧了，
边缘的丝绒微微磨损，透出一种被摩挲过无数次的、私密的温存感。他深吸一口气，
当着她和诊室里尚未离开的医生的面，“啪”一声，打开了盒盖。
一枚钻戒躺在黑色丝绒垫上。钻石不算硕大，但切割得极为精巧，
在日光灯下绽出一圈小而锐利的光晕。款式简洁，是她曾经在某次逛街时，
指着杂志内页随口说过“挺清爽”的那一款。“薇薇，”宋驰的声音哽了一下，
眼眶竟有些泛红，“嫁给我。”不是询问，是恳求，带着颤音。“我知道现在说这个，
可能不合适。但我怕再不说，就晚了。我爱你，林薇，不是因为你能不能生孩子，
只是因为你这个人。我这辈子就想跟你在一起，有没有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让我照顾你，
好不好？一辈子。”诊室里落针可闻。连医生都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朝这边望过来，
眼神复杂。阳光依旧热烈，透过玻璃，在宋驰仰起的、写满真诚与痛楚的脸上跳跃。
他举着戒指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枚戒指，那番话，连同他此刻的姿态，
构成一幅足以让任何心碎女人瞬间沦陷的救赎图景。林薇垂下眼，看着戒指，又抬起眼，
看着宋驰近在咫尺的、盈满水光的眸子。空荡荡的心口，那呼啸的冷风似乎被什么堵了一下。
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沿着被他紧握的手背，试探性地攀爬上来。
她没立刻回答。沉默在诊室里弥漫，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
宋驰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快得像幻觉。终于，林薇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好。”声音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却仿佛有千斤重。宋驰眼底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光彩，
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浮木。他手忙脚乱，又珍而重之地取出戒指，
小心翼翼套上林薇左手的无名指。尺寸竟然分毫不差。冰凉的金属环贴上皮肤，
渐渐被体温焐热。他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
林薇的脸埋在他带着淡淡须后水清冽气息的肩窝，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落在窗外那一片虚焦的、流动的城市光影上。心里那片空洞，
似乎被暂时填满了某种沉重而陌生的东西。不是纯粹的喜悦，更像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悬在半空的不安。戒指的光芒，微微刺痛了她的眼。
---3温水婚姻里的毒药婚后的日子，像一杯被精心调兑过的温水。温度适宜，
口感平滑，挑不出错处，却也品不出什么真滋味。宋驰对她“好”。这种好是具象的，
体现在方方面面。他包揽了大部分家务，厨艺突飞猛进，记得她所有琐碎的喜好与忌口。
他每晚为她热牛奶，督促她吃下各种“调理身体”、“增强体质”的保健品，瓶瓶罐罐，
摆满了梳妆台一角。他主动提出承担更多家庭开支，理由是林薇“心情更重要”，
尽管林薇自己的收入并不低。他甚至开始细致地规划未来，
学区房、投资理财、每年两次的海外旅行，蓝图绘就得清晰诱人，
每一次都必然将“等我们有了孩子”作为幸福愿景的核心前缀，然后戛然而止，
换上歉疚而心疼的眼神，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叹息：“薇薇，对不起，又让你难过了。
”他的叹息总是那么合时宜，那么沉重，沉重得让林薇觉得自己任何一点对孩子的正常向往，
都成了一种对他的苛责和折磨。林薇配合着他的“好”。
她辞去了需要频繁出差的项目经理职位，换到一家国企做清闲的行政，
方便“调理身体”和“经营家庭”。她学着煲汤，插花，参加太太们的茶话会，笑容温婉，
言辞得体。她按时吃掉宋驰准备的所有保健品，哪怕有些药丸气味古怪，难以下咽。
只是偶尔，在宋驰加班晚归、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桌上的深夜；在他洗澡时，
微信提示音在客厅茶几上短促响起的瞬间；在他接听某些电话，
意识走向阳台并压低嗓音的时分——林薇心里那根自从答应求婚后就一直绷着的、细微的弦，
会不易察觉地轻轻颤动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加温顺，更加体贴，
将那份不安妥帖地收拢在完美妻子的面具之下。她甚至开始学着在宋驰提起孩子时，
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黯然神伤，然后在他安慰时，反过来安慰他：“没事，阿驰，
我们有彼此就够了。”她看见宋驰眼中一闪而过的、类似放松或满意的情绪，
快得像飞鸟掠过湖面的影子。直到那个周六下午。宋驰在书房处理一份紧急文件，
手机丢在卧室充电。林薇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推开书房门，柔声说：“休息会儿吧，
吃点水果。”宋驰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笑容有些心不在焉的紧绷：“好，你先放这儿，
我马上来。”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显然正在关键时刻。林薇放下果盘，
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放在桌角的皮夹。棕色的旧牛皮，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是她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皮夹微微敞着口，露出一角白色纸张。不是钞票。鬼使神差地，
她伸出手，指尖捏住那纸角，轻轻抽了出来。是一张折叠起来的药房收据。打印日期是上周。
商品名一栏，赫然写着：左炔诺孕酮片（紧急避孕药）。数量：一盒。林薇的指尖瞬间冰凉，
血液仿佛倒流回心脏，又在下一秒猛烈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左炔诺孕酮……紧急避孕药？宋驰买这个做什么？给谁？她猛地攥紧收据，
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几乎是同时，一个冰冷坚硬的念头砸进脑海——查他手机。
书房里，宋驰敲击键盘的声音持续传来，稳定而专注。林薇像一道无声的影子，退回卧室。
他的手机就躺在床头柜上，充电线连接着，屏幕漆黑。她记得密码，
是他们“确定关系纪念日”，宋驰说，要设置一个最有意义的日子。解锁，屏幕亮起。
她的手指冰凉，微微发抖，点开绿色通讯软件图标。置顶聊天是她自己，
备注是“宝贝薇薇”。下面是一些工作群和同事。一切看起来正常得令人心慌。
她的目光向下滑动，停在一个没有备注、头像是一片模糊风景图的联系上。
最后一条消息显示的时间是昨天凌晨一点半。这个时间，宋驰告诉她他在公司通宵赶项目。
点开。聊天记录并不冗长，但每一条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眼球。
模糊头像（女）：“药她按时吃了吗？十倍剂量，可不能断。”宋驰：“放心，
混在维生素里，每天看着她吞下去。演技怎么样？
昨天又为她‘不能生孩子’掉了几滴鳄鱼眼泪，她反过来安慰我，哈。
”模糊头像（女）：“蠢货。等她彻底绝望，最好抑郁了，精神出问题，那她爸妈留下的，
还有她自己的，不就顺理成章……（省略部分露骨言辞）”宋驰：“心急了？
我们的儿子不是已经在你肚子里了？等这边搞定，马上接你们过来。协议我早就动过手脚，
她发现不了。”模糊头像（女）：“你可别假戏真做，对她心软。”宋驰：“心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