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发现我被人睡了,床上留下了一条女人穿过的**,
星星耳……01宿醉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颅骨内侧来回拉扯。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精准地刺在我眼皮上。我**着翻了个身,
手臂却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不是被子。我强迫自己睁开眼。一条黑色**,
随意地搭在枕头边沿,在晨光中泛着哑光。袜口处有细微的抽丝,像是被什么勾到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记忆像被撕碎又胡乱拼凑的照片。
公司庆功宴,酒精,KTV里摇晃的灯球,同事们起哄的笑脸...然后呢?我坐起身,
被子滑落。身上只穿了条**。床单凌乱,皱得像被暴风雨席卷过。
空气中有种淡淡的、陌生的香气——不是我的沐浴露,也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人的香水。
浴室门关着。「有人吗?」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没有回应。我下床,脚踩到冰冷的地板,
踉跄了一下。捡起那条黑丝,触感细腻冰凉。它太真实了,不可能是梦。环顾房间。
我的衣服散落在地板上,皮带还扣着,像是被人匆忙扯下。床头柜上,半杯水旁边,
放着一枚银色耳钉,样式简单,小巧的星星形状。这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前女友林薇的——她从不戴耳钉,对金属过敏。胃里一阵翻搅,
不知道是宿醉还是恐慌。我冲进浴室,打开灯。镜子里的人眼睛浮肿,下巴有新冒出的胡茬,
脖子上...我凑近镜子。一道淡红色的痕迹,在锁骨上方,像是吻痕,
又像是被什么轻轻擦过。浴室里很干净。我的牙刷孤零零地插在杯子里,毛巾整齐地挂着。
没有第二个人使用过的痕迹,除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在蒸汽中更明显了些。回到卧室,
我像侦探一样搜寻线索。
垃圾桶里只有几张揉皱的纸巾和一个空啤酒罐——昨晚出门前我喝的。地板上没有陌生发丝,
没有其他不属于我的物品。窗户锁着,从里面扣上了。只有那条黑丝。只有那枚耳钉。
还有我空白的记忆。手机在客厅充电。我走过去,屏幕亮起,显示早晨7:23。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陌生信息。社交媒体上也没有任何异常动态。
昨晚最后一条朋友圈是我在KTV拍的酒杯,配文「庆功快乐!」,时间是晚上10:47。
之后呢?我打开打车软件。记录显示昨晚11:34叫的车,从「金莎KTV」到我家,
11:52到达。司机评分4.8,车型是白色丰田。一个人叫的车?还是两个人?
我尝试回忆。碎片闪烁:KTV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
销售部的张哥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韩今天必须喝」,
财务部的小雅递过来一杯颜色诡异的鸡尾酒...然后就是电梯下降时的眩晕,
冷风吹在脸上的刺痛。再然后...一片黑暗。手机通讯录里,
昨晚的通话记录只有两通:晚上8点打给林薇的未接来电(她当然没接),
和晚上9点半打给同事李浩的,通话时长2分钟。我打给李浩。响了七八声,
就在我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喂...」李浩的声音含糊不清,显然也没醒透。
「浩子,是我。」我清了清嗓子,「那个...昨晚后来怎么样?我怎么回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他在翻身。「你昨晚喝断片了吧?」
李浩的声音清醒了些,「后来大家陆陆续续走了,你非要自己打车回去,说不用送。怎么,
出事了?」「没...就是问问。」我犹豫了一下,「我...是一个人走的吗?」
李浩笑了,带着宿醉后的沙哑:「怎么,还想有人陪你啊?你小子可以啊,
喝成那样还能想这些。我记得你走的时候...好像是一个人吧?不对,等等...」
02我的心提了起来。「好像有个女的跟你一起出门了?」李浩不确定地说,「灯光太暗,
我也没看清。好像是...穿黑衣服的?记不清了,我也喝了不少。」黑衣服。黑丝?
「是谁?我们公司的吗?」我追问。「不知道啊,可能吧,也可能不是。
昨晚隔壁包厢的也过来敬酒了,乱得很。」李浩打了个哈欠,「怎么,有艳遇?」「没有,
随便问问。」我匆匆挂了电话。不是公司的人。一个陌生女人?我坐回沙发,
盯着手中那条黑丝。它很普通,连**,品牌标签被剪掉了,
只有内侧一个小小的洗涤说明图标。尺码M,85%尼龙,15%氨纶。中国制造。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就是这样一件普通的东西,此刻却像个谜题的核心,
悬在我生活的正中央。我该报警吗?说什么?我可能被性侵了?可是没有任何暴力痕迹,
没有任何抵抗记忆。家里没有被闯入的迹象。更可能的情况是,我喝醉了,
带了一个女人回家,发生了关系,然后她早上悄悄离开了。留下一条**和一枚耳钉。
为什么?我拿起那枚星星耳钉,在掌心转动。银质已经有些氧化,星星的一个角有点钝,
像是戴了很久。这不是新买的饰品。她是不小心落下的?还是...故意留下的?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她会不会是我认识的人?某个我一直没注意到的人?我翻遍手机相册,
查看昨晚所有照片。集体照里,每个人都笑容满面,举着酒杯。
女同事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但没有人穿全黑。有几张模糊的背景里,
有些看不清脸的身影,也许是其他包厢的客人。没有线索。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把**和耳钉收进床头柜抽屉,却每隔十分钟就想打开看看,确认它们还在。
工作时不断走神,回复邮件打了三遍才没出错。午餐时同事小雅坐过来,
笑嘻嘻地问:「韩哥,昨晚喝high了吧?今天看着魂不守舍的。」我勉强笑笑。
「不过你酒品还行啦,就是话多。」小雅咬着吸管,「一直拉着人说要去什么‘老地方’,
我们都听不懂。」老地方?「我还说了什么?」我急忙问。
小雅歪着头想了想:「嗯...说什么‘星星还在那里’,‘约定不能忘’之类的。醉话嘛,
都这样。」星星。约定。我口袋里的手攥紧了,掌心被耳钉的尖角硌得生疼。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那家KTV。时间还早,大厅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
「请问,昨晚888包厢的监控能看一下吗?」我问前台。
前台小妹警惕地看着我:「对不起,监控不能随便看。您是丢了东西吗?
我们可以帮您查一下失物招领。」「我...可能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我说,「私人物品。
」「描述一下物品特征,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找到会通知您。」
我描述了一条黑色**——但没说是什么情况下「丢」的。留下了电话和姓名。走出KTV,
夜幕已经降临。这个城市的夜晚和昨晚一样,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我站在路边,
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老地方。星星。这两个词在我脑中盘旋。
我和林薇曾经有几个「老地方」:大学时常去的奶茶店,工作后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
分手前最后见面的公园长椅...但「星星」?林薇喜欢星星。
我们曾经开车去郊区山顶看流星雨,冻得瑟瑟发抖,在车里分享一条毯子。她指着天空说,
每颗星星都是一个故事,有的明亮,有的暗淡,但都在那里。「那我们的故事是哪颗星?」
我问她。03她笑了,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是最不起眼的那颗。
但只有我们知道它在哪里。」分手一年了。她换了城市,换了号码,像人间蒸发。
朋友说她有了新恋情,很快要结婚了。不是她。不可能是她。我在寒风中站了许久,
直到手机震动,才回过神来。是个陌生号码。「韩先生吗?我是金莎KTV的前台。
我们同事在清理888包厢时,在沙发缝里找到了这个,您看看是不是您丢的?」
她发来一张照片。一枚银色耳钉。星星形状。和我床头柜里那枚一模一样。
「是...是我的。」我的声音在颤抖,「我现在过去拿。」「好的,我们营业到凌晨两点。
」我打车返回KTV。前台小妹递给我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那枚耳钉。
我拿出自己的那枚对比——完全相同,磨损的位置都一样。一对耳钉。她只落下了一只,
另一只掉在了KTV包厢。「昨晚...」我试图保持平静,「除了我们公司的人,
还有其他人进出这个包厢吗?」前台小妹想了想:「我记得你们包厢后来挺热闹的,
好像有别的客人过来打招呼。哦对了,大概十一点左右,有个女的在包厢门口站了一会儿,
但没进去。」「什么样的女人?」「挺年轻的,长发,穿黑色大衣。」小妹努力回忆,
「她好像在等人,往包厢里看了几眼,然后就走了。我记得是因为她气质挺好的,
不像常来这种地方的人。」「她...戴耳钉了吗?」小妹笑了:「韩先生,这我哪记得啊。
每天客人那么多。」我道了谢,走出门,站在昨晚等车的位置。
白色丰田就是在这里接上我的。那个女人——如果她存在——是在这里上的车吗?
司机记得吗?我打开打车软件,找到昨晚的订单,尝试联系司机。系统提示司机正在接单,
无法通话。冷风灌进衣领,我打了个寒颤。把两枚耳钉并排放在掌心,
它们在路灯下泛着微光。一对耳钉,一条**,一段空白的记忆,
和一个可能存在的陌生女人。接下来几天,我像着了魔。上班时偷偷搜索「短暂性记忆丧失」
「酒精性黑屏」,阅读那些令人不安的案例。下班后去KTV附近徘徊,希望能「偶遇」
什么。甚至去了几家附近的便利店和咖啡馆,给店员看耳钉的照片——当然,毫无收获。
**被我洗干净了,晾在浴室里。看着它在暖风机下轻轻摆动,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那不是一个物件,而是一个沉默的证人。周五晚上,李浩约我喝酒。
「你小子最近不对劲。」他在酒吧里直截了当,「失魂落魄的,工作也老出错。
王总今天还问我你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我灌下半杯啤酒:「浩子,你相信人有平行人生吗?
」「啥?」「就是...在某个时刻,你做了一个不同的选择,然后人生就分岔了。」
我看着杯中浮起的泡沫,「现在的我,可能正在过另一个版本的人生,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李浩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拍拍我的肩:「韩伟,你需要的是谈场恋爱,或者找个心理医生。
林薇都走了一年了,该放下了。」「不是因为她。」我说,但连自己都不太相信。
「那是因为什么?那晚的事?」李浩压低声音,「你真带人回家了?」我默认了。「**。」
李浩吹了声口哨,「可以啊。然后呢?她偷你东西了?」「留下了东西。」我说,「耳钉,
**。」李浩的表情从戏谑变得认真:「你...不记得她是谁?」「完全不记得。」
我们沉默地喝了一会儿酒。酒吧里有人在唱卡拉OK,跑调得厉害,却很快乐。「也许,」
李浩慢慢地说,「也许是你潜意识里希望忘记。」「什么意思?」
「就是...那人可能你认识,但你们不应该**。比如已婚的同事,
或者...朋友的女朋友。大脑为了保护你,自动删除了记忆。」这个可能性让我胃里一沉。
我回想公司里所有已婚或恋爱的女同事,回想朋友们的伴侣面孔。没有匹配的。「或者,」
李浩继续说,「根本没有人。」「**和耳钉怎么解释?」「你自己买的。喝醉了,
神志不清,买了这些东西,然后早上醒来忘了。」李浩耸耸肩,「听起来荒谬,
但比‘神秘女子深夜造访留下贴身物品然后消失’合理多了。」我摇摇头。
洗涤过的**被我挂在浴室,耳钉放在床头柜。它们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的存在——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离开时轻微的脚步声。
手机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是打车软件的消息:昨晚的司机回复了。「您好,
关于12月7日晚的订单,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快速打字:「请问那晚我上车时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等待回复的时间像被拉长了。
李浩去上厕所,我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出汗。司机回复了:「两个人,您和一位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