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庄严的法庭之上。
“经审理,被告陈默,所有罪名不成立。”
“当庭释放。”
“对于林舒涉嫌诬告陷害、教唆犯罪等行为,本庭将另行立案侦查!”
法槌落下。
尘埃落定。
陈默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结束了。
这场荒唐的审判,终于结束了。
他赢了。
可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只是觉得好累,好累。
旁听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人们用这种方式,向这个沉默的男人,表达着他们的敬意和歉意。
张婶在人群中,哭得老泪纵横。
林舒则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法警上前,给她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在被带走的那一刻,她突然抬起头,怨毒地盯着陈默,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吼道:
“陈默!你别得意!”
“就算你赢了又怎么样?你守住了那个秘密又怎么样?”
“我告诉你,那笔钱,你永远也要不回来了!”
“我们林家的那个无底洞,你得拿命去填!”
说完,她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被法警拖出了法庭。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林家的……无底洞?
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他的辩护律师,不,现在应该是前辩护律师了,那个中年男人,一脸羞愧地走了过来。
“陈先生,对不起……我……”
陈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他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些。
他穿过人群,走到张晴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律师,谢谢你。”
这一声感谢,发自肺腑。
如果不是她,他的人生,可能真的就此断送了。
张晴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感谢,然后递给他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关于林舒的案子,以及你妻子的遗产继承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律师费,很贵。”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现在,一无所有。”
“我知道。”张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所以,这笔费用,可以等你‘有’了之后再付。”
她意有所指。
陈默看着她,总觉得这个女人,似乎什么都知道。
包括那个,他死也不肯说的秘密。
“你……到底是谁?”他忍不住问道。
张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一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人。”
说完,她便转身,踩着高跟鞋,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满心疑惑的陈默。
受人之托?
受谁之托?
难道是……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陈默的脑海中闪过。
他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走出法院大门,刺眼的阳光洒在身上,有些不真实。
门口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地对着他。
“陈先生,请问对于林舒的所作所为,您有什么想说的?”
“陈先生,您守口如瓶的原因,是否真的与一个承诺有关?”
“那笔钱的真正去向,您能透露一下吗?”
陈默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他在法警的护送下,艰难地挤出人群。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他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空无一人的家。
屋子里,还保持着晚晚离开时的样子。
他走到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晚晚最喜欢的那条白色长裙。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裙子,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温度。
“晚晚,我守住承诺了。”
“可是……我好想你。”
男人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抱着妻子的长裙,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不知道哭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陈默,立刻来市中心医院,你弟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