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代驾席走上谈判桌

从代驾席走上谈判桌

隔空弹小鸟 著

《从代驾席走上谈判桌》作为隔空弹小鸟的一部短篇言情文,文章结构很好,前有伏笔后有照应,人物的性格、行为活灵活现,思路新奇,主要讲的是:却从未听说过陈默这号人物。一个代驾?全权代表?陈默抬起眼,目光落在李兆阳脸上,那眼神和雨夜接车钥匙时似乎没什么不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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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晨三点的雨像破碎的玻璃碴子,胡乱拍打着城市的霓虹。陈默熄了电动车,

    黑色雨衣水线成股流下,在“金鼎轩”酒楼金灿灿的招牌下汇成一洼浑浊。手机屏幕亮着,

    又一个代驾订单,终点是西山龙胤——那片俯瞰半座城市的顶级别墅区。呼叫的车主姓李,

    头像是个微仰下巴、眼神里掺着三分醉意七分睥睨的男人。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门,

    声浪和酒气混着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包厢里杯盘狼藉,主位上那个头像里的男人,

    李兆阳,正用筷子指点江山,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面陪笑着的胖子脸上。“王总,不是我说,

    你们那点技术壁垒,我分分钟用钱砸出个更好的!”他脖子上的爱马仕丝巾松垮着,

    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在吊灯下反着冷硬的光。散场时,李兆阳脚步虚浮,

    半个身子靠在女伴身上,那女孩年轻得有些扎眼,吃力地搀着他。

    门口停着那辆哑光黑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车牌是嚣张的连号。李兆阳胡乱摸出车钥匙,

    抛了两次才被陈默稳稳接住。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陈默,

    雨衣兜帽下是一张过分平静、甚至有些平凡的脸。“看着点开,”李兆阳大着舌头,

    从阿玛尼西装内袋抽出两张红钞,拍在陈默湿漉漉的胳膊上,“代驾就停这儿,

    地下车库B区17号位。里头东西金贵,别手欠乱碰,碰坏了……”他打了个酒嗝,

    剩下的话被一声嗤笑替代,“卖了你和你那破电驴都赔不起一个零件。”陈默点点头,

    没说话,拉开驾驶座的门。车内弥漫着雪茄、残留的女士香水,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顶级皮革的味道。他调整座椅、后视镜,

    动作精准得像用卡尺量过。李兆阳歪在后座,几乎立刻鼾声大作。女伴皱着眉刷手机,

    屏幕上荧光映着她浓重的眼影。车子无声滑入雨夜。街道空旷,只有红绿灯单调地变换。

    陈默开得很稳,帕拉梅拉的引擎低吼被压抑在胸腔里。

    后座传来含糊的梦呓和手机滑落的闷响。陈默的目光掠过中央后视镜,

    李兆阳的脑袋歪向一边,嘴角亮晶晶的。他旁边,那个银灰色的轻薄笔记本电脑,

    屏幕因为刚刚的碰撞亮了起来,幽幽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一只窥探的眼睛。

    屏幕没有完全休眠。窗口最小化着,但一个异常复杂的动态三维结构图的一角,

    几个字——“‘天穹’下一代超材料通讯基板全构型及工艺参数V7.3”——像烧红的针,

    刺了一下陈默视网膜深处某个被严格训练过的区域。他的心跳频率没有变化,

    握住方向盘的双手稳如磐石。只是雨刮器规律摆动的间隙,他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垂落了一瞬,

    又抬起。窗外,雨水在挡风玻璃上扭曲成不断变幻的抽象画。他的大脑皮层下,

    某个精密冰冷的齿轮开始无声啮合。代号“夜枭”的信息处理协议在潜意识层启动,

    那惊鸿一瞥的图像碎片被高速解析、缓存。李兆阳的兆阳科技,最近在业界风声水起,

    号称掌握了打败性的通讯基板技术,融资一轮接一轮,估值吹气球般膨胀。原来核心机密,

    就这么随意地敞在一个醉酒老板身边的笔记本电脑里,连休眠都设得如此漫不经心。

    车子驶入西山龙胤,保安甚至没多看这辆豪车和司机一眼。地下车库B区,空旷寂静,

    只有几盏惨白的LED灯。陈默准确地将车倒入17号车位,分毫不差。他熄火,拔下钥匙。

    后座上,李兆阳睡得昏天黑地,女伴也眼皮打架。“先生,到了。”陈默的声音不高,

    平静无波。李兆阳哼了一声,没动。女伴推了推他,他才勉强睁开眼,茫然四顾。“到了?

    哦……”他摸索着打开车门,冷风夹着地库特有的混凝土味灌进来,让他一哆嗦。

    女伴先下车,高跟鞋在寂静中敲出清脆的响声。李兆阳晃晃悠悠钻出来,

    完全忘了后座上的电脑,也忘了前座的代驾。他搂着女伴的腰,

    深一脚浅一脚朝着电梯厅走去,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陈默下了车,钥匙留在驾驶座上。

    他像所有完成工作的代驾一样,转身走向车库出口,那里停着他的旧电动车。雨小了些,

    变成冰冷的雾丝。他骑上车,融入凌晨更深沉的夜色,雨衣的轮廓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只有地库里那辆帕拉梅拉,安静地蛰伏着,后座上的电脑屏幕,因为长时间无操作,

    终于彻底暗了下去,仿佛刚才那一缕泄露天机的光,从未出现过。***三天后,

    市中心环球金融中心68层,“启明资本”的会议室。这里离地面两百多米,

    落地窗外是铅灰色的云层,偶尔露出一角被雨水洗得发亮的城市天际线,冰冷而遥远。

    会议室里温度适宜,空气中有极淡的香氛,掩盖了纸张和新地毯的味道。

    长条会议桌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无影灯的柔和光线。气氛凝滞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

    陈默坐在主位一侧,不再是那件湿漉漉的雨衣。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

    衬衫第一粒扣子松着。头发梳理过,露出清晰平直的眉骨和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此刻,

    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看着对面。对面,李兆阳死死攥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身上的西装依旧昂贵,但皱得厉害,眼里的血丝和浓重的黑眼圈,

    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三天,仅仅三天,他的世界天翻地覆。

    先是海外最大客户突然以“技术可靠性存疑”为由暂停所有订单并启动调查,接着银行抽贷,

    供应商堵门催款,核心研发团队被竞争对手高薪挖角……流言像瘟疫一样传播,

    股价断崖式下跌。他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虫,

    眼睁睁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将他凝固、挤碎。而这一切的源头,

    指向一个神秘而强大的收购方——启明资本。他们精准地掐住了兆阳科技资金链的咽喉,

    并抛出了一份近乎“羞辱”的收购协议。他今天是来最后一搏的,或者说,

    是来祈求一丝怜悯的。可他万万没想到,走进这间能决定他生死的会议室,

    看到的坐在收购方首席代表位置上的人,竟然是那张脸——三天前雨夜,

    那个沉默寡言、被他用两百块钱打发、警告别乱碰东西的代驾!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又倏地褪去,留下冰冷的麻痹感。李兆阳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看陈默,

    又看看陈默身边那个明艳不可方物、气场强大的女人——启明资本对外宣称的总裁,秦悦。

    秦悦正将一份厚厚的文件轻轻推到陈默面前,动作熟稔,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李总,

    请坐。”秦悦开口,声音清脆,像玉珠落盘,语气却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

    “这位是我们此次收购项目的全权代表,陈默先生。具体的条款,陈先生会跟你详谈。

    ”陈默……李兆阳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调查过启明资本,知道秦悦,

    却从未听说过陈默这号人物。一个代驾?全权代表?陈默抬起眼,目光落在李兆阳脸上,

    那眼神和雨夜接车钥匙时似乎没什么不同,平静,甚至有些空旷。但此刻,

    在这间会议室的光线下,李兆阳却感到一种被彻底穿透的寒意。“李总,又见面了。

    ”陈默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关于贵公司‘天穹’项目的核心基板技术,”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里面并不是文件,而是一台轻薄的平板电脑。他点亮屏幕,指尖滑动几下,

    然后将屏幕转向李兆阳。“动态相位调制阵列的拓扑优化算法,

    第三迭代版本似乎存在一个临界缺陷,在超高频率负载下,

    会导致材料内部应力呈指数级累积,直至结构失效。而你们为了赶进度,

    在第七次工艺参数调整时,擅自降低了退火温度,用牺牲长期稳定性的方式,

    换取了良品率的暂时提升。”平板上显示的,正是那晚在他车里亮起的复杂结构图,

    尽的数据分析、曲线图、红色标出的风险区域……甚至还有他公司内部加密会议纪要的截图,

    上面有他亲笔签名的风险知悉确认书。李兆阳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

    这些是兆阳科技最核心、最致命的机密!

    是他准备用来翻盘、用来吸引下一轮天价融资的王牌!也是他此刻最大的软肋和恐惧源头。

    它们怎么会……怎么可能……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陈默,又看向那台平板,

    一个恐怖而荒谬的联想炸开在他混乱的脑海里——雨夜,车厢,忘记关掉的电脑屏幕,

    那个沉默的代驾……不,不可能!一个代驾怎么可能看懂这些?

    又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看来李总想起来了。”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嘲讽,

    没有得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晚车不错,开起来很稳。你的电脑,忘了关。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李兆阳的心脏最深处。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商业间谍费尽心机的渗透,不是竞争对手高明的黑客技术,

    仅仅是因为他自己醉酒后的疏忽,

    仅仅是因为一个被他用两百块钱轻视、警告“别碰坏你赔不起东西”的代驾,在那个雨夜,

    无意间,或者说……有意地,看到了他最大的秘密。

    巨大的荒谬感、滔天的悔恨和蚀骨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撕裂。

    他想起自己当时的傲慢,想起那两声轻蔑的嗤笑,

    想起拍在对方胳膊上的两百块钱……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变成烧红的烙铁,

    烫在他的尊严和理智上。他赔不起的,原来不是车里的任何一个零件,而是他整个商业帝国,

    是他李兆阳半生的野心和骄傲!“你们……你们这是商业盗窃!是违法的!

    ”李兆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色厉内荏,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秦悦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好听,却让李兆阳感到刺骨的冷。“李总,请注意措辞。

    我们所有信息获取渠道均合法合规。

    至于你酒后不慎在公共场合泄露公司核心机密……这似乎应该归咎于你本人的重大过失。

    况且,”她身体微微前倾,美丽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怜悯,如同俯瞰落入陷阱的猎物,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基于贵公司当前严峻的财务状况和技术风险,

    启明资本提出的唯一一份可能让你个人不至于背负巨额债务、甚至面临刑事诉讼的解决方案。

    这份收购协议,已经是陈先生为你争取到的……最优条件了。”陈默将平板收回,

    拿起桌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收购合同,推到李兆阳面前。合同扉页,

    “股权完全**及债务清偿协议”几个黑体字,重若千钧。“看看条款吧,李总。”陈默说,

    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叹息,不知是为了李兆阳,

    还是为了这商场博弈本身。“时间不多了。你签,兆阳科技还能以这个名字存在,

    核心团队或许能保留一部分。你不签……”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窗外铅灰色的云。

    李兆阳颤抖着手,摸向那份合同。纸张冰凉。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对方捏着他的命门,

    不止是技术机密,恐怕连他公司财务上的每一个窟窿、他私下里那些不合规的操作,

    都已被摸得一清二楚。这个叫陈默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代驾。他是猎手,

    是最顶级的商业情报猎手,代号或许叫“幽灵”,叫“夜枭”,叫什么都行。而自己,

    成了他漫不经心间,随手捕获的、最愚蠢的那只猎物。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和李兆阳越来越粗重、却不得不竭力压抑的喘息。

    窗外的云层似乎更低了,一场更大的雨,正在酝酿。而这座城市的光鲜与残酷,

    从未停止它的运转,只是在这一刻,在这间离地两百多米的玻璃房间里,

    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彻底的权力易手。那只曾被他轻蔑拍打的手,

    此刻正稳稳地握着裁决他命运的笔。而陈默,代号“夜枭”的男人,

    目光已越过眼前面如死灰的李兆阳,投向了窗外更深远、也更莫测的资本云图之中。

    雨夜的故事结束了,但猎杀,或许才刚刚开始。李兆阳签下名字的最后一笔,

    钢笔尖在纸张上划出细微的、濒死般的嘶啦声。他丢开笔,像丢开一条毒蛇,

    背脊彻底佝偻下去,刚才强撑的气势烟消云散,只剩下被抽空灵魂般的颓唐。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似乎压得更低了,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嗡鸣。

    陈默拿起合同,扫了一眼签名处。字迹潦草颤抖,力透纸背的与其说是名字,

    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印记。他合上文件夹,动作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后续交接事宜,秦总会安排专人与你对接。”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轻描淡写。秦悦适时起身,姿态优雅无懈可击。“李总,请这边走。

    法律和财务团队已经在隔壁会议室等候,他们会协助你完成必要的流程。

    ”她的话客气而疏离,为这场最后的“仪式”画上句点。

    李兆阳被秦悦的助理半搀半引着带离了会议室。门关上的一刹那,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已经转过身,面朝巨大的落地窗,背影挺拔而沉默,

    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一个公司命运、碾碎一个人骄傲的谈判,不过是拂去肩上一粒微尘。

    那背影在李兆阳模糊的视线里,

    和雨夜中那个穿着湿雨衣、沉默骑上电动车的影子诡异地重叠、分离,

    最终定格成一个冰冷而恐怖的符号。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秦悦走到陈默身边,

    和他并肩望向窗外。城市在脚下铺陈,车流如蚁,霓虹初上,

    即将点燃又一个欲望横流的夜晚。“数据比对完成了,”秦悦的声音低了几分,

    褪去了公式化的外壳,显露出一丝锐利的疲惫,

    “你从他那台电脑里‘看’到的核心算法缺陷,

    和我们从其他渠道获得的碎片信息吻合度超过92%。‘教授’的判断没错,

    兆阳科技的技术突破是建立在危险的沙堡之上。李兆阳太急,也太贪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掠过鳞次栉比的楼宇,落在远处一片略显老旧的工业园区,

    那里是兆阳科技起家的地方,如今也将随着这份合同易主。“缺陷是真实的,

    但被他团队里那个叫赵工的首席工程师刻意隐瞒了风险报告。李兆阳知道有问题,

    但他选择了赌,用短期数据去骗下一轮融资。”他顿了顿,“我们的动作再晚一个月,

    可能就是他拿着修饰过的数据,去国际展会上风光无限,然后……砰。

    ”一声轻微的、拟声的“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不是爆炸,

    而是泡沫碎裂的声音。“现在,‘天穹’项目是我们的了。”秦悦侧过头,

    看着陈默轮廓分明的侧脸。窗外天光在他眸底投下深浅不定的影子。“‘教授’很满意。

    收购价比预估低了17%,而且掐准了所有要害,没有给其他秃鹫任何盘旋的机会。

    ”她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那天晚上,真的只是‘恰好’看到?

    ”陈默终于转回视线,看向秦悦。那双眼睛依旧平静,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

    像深潭下潜游的鱼影。“订单是系统派的,车是他叫的。”他的回答避重就轻,

    “至于能看到什么,取决于他让什么敞开着。”他走向会议桌,

    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和一个普通的黑色公文包,“后续的技术评估和团队清洗要快。

    赵工不能留,但下面几个埋头做事的骨干可以用。我们的目标不是废掉这项技术,

    而是让它真正变成可用的东西。”“明白。”秦悦点头,恢复干练模样,

    “技术团队明天进驻。另外,‘教授’传来新指令。”她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加密信息传递时特有的紧绷感,

    “兆阳科技去年中标的那份‘长风’军工背景的通讯模块测试合同,

    可能不只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李兆阳或许接触到了某些他消化不了、甚至未必清楚其分量的‘边角料’。

    我们需要在全面接管后,进行一次‘深度清扫’。”陈默的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

    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长风’……负责对接的是李兆阳本人,

    还是他那个只会搞关系的副总?”“明面上是副总,但几次关键节点,李兆阳都亲自参与了,

    而且保密级别突然提升过两次。”秦悦调出一份简洁的行程摘要,“巧合的是,

    那两次提升前后,李兆阳的账户都有无法解释的大额资金流动,来自境外几个常见的掩护壳。

    他可能以为是自己‘打点’得力。”“愚蠢。”陈默吐出两个字,冰冷的评价。

    他提起公文包,“知道了。先把眼前交接处理好。‘深度清扫’我来安排。”他没有再多说,

    径直走向门口。秦悦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

    最终只是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她知道陈默的风格,

    也知道“夜枭”这个代号在“教授”那个隐秘圈层里的分量。雨夜的“偶然”,

    或许从来都不是偶然。每一次看似随机的出手,背后都是精密计算后的必然。李兆阳,

    不过是恰好撞进网里的那条足够肥、也足够张扬的鱼。兆阳科技的接管比预想中顺利,

    也更为暗流汹涌。李兆阳签完字后便称病不出,实际是躲了起来,

    或许是无法面对自己一手创立、又亲手葬送的帝国废墟。

    秦悦带领的启明资本工作组雷厉风行,财务、人事、核心技术档案交接按部就班进行。

    表面上是商业并购的正常流程,但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一些更隐秘的触角已经悄然探入。

    陈默没有出现在兆阳科技的新总部——那座李兆阳巅峰时期意气风发买下的玻璃幕墙大厦。

    他换了身份,用“陈顾问”这个模糊的头衔,待在兆阳科技最初那个老旧的研发园区里。

    这里大多是基础测试和后备团队,人心惶惶,却也相对远离权力斗争的中心。

    他的办公室在一栋不起眼的辅楼顶层,窗外是杂乱的旧厂房和疯长的野草。房间里陈设简单,

    除了一张桌子、两台经过特殊改装的电脑和几个加密通信设备,别无他物。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此刻,他正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拉的车载行车记录仪(物理隔离版本)和公司核心服务器日志中清洗、还原出来的碎片信息。

    秦悦提到的“长风”项目,像一片模糊的阴影,在数据图谱的边缘时隐时现。

    项目本身是公开的,为民用通讯基础设施升级提供测试模块,

    但关联的几个子供应商、几次测试场地变更记录,

    以及李兆阳私人行程中几次无法用正常商业会面解释的空白时段,拼凑出某种不协调的图案。

    “陈顾问,”门被轻轻敲响,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男人探头进来,

    是技术组的小吴,秦悦安排给他的临时助手,背景干净,头脑灵活,最重要的是懂得闭嘴。

    “你要的‘天穹’项目第七次工艺参数调整前后的全部原始实验记录,

    包括所有被标记为‘异常’或‘废弃’的数据节点,已经导出来了。

    另外……”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在清理李总……李兆阳原来的办公室私人物品时,

    发现了一个隐藏式保险箱,不是公司资产登记的。已经按您吩咐,没有惊动其他人,

    原样封存了。”陈默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小吴。“位置?”“在他办公室休息室衣帽间,

    全身镜后面。指纹和密码双重锁。我们没敢动。”“知道了。”陈默起身,“带我去看看。

    ”李兆阳的办公室在这栋老楼最好的位置,面积阔大,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值钱的摆件、私人物品大多被带走或胡乱堆放,地上散落着文件纸屑,

    豪华的老板椅歪在一旁,像它的主人一样落魄。

    休息室里的衣帽间弥漫着高级木质香水和织物柔顺剂残留的味道,

    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映出陈默和小吴的身影。小吴在镜框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处按了一下,

    镜子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嵌在墙体内的银色保险箱。德国定制品牌,银行级防护。

    陈默站在保险箱前,没有尝试去破解密码或指纹。

    他仔细观察着箱体表面极其细微的磨损痕迹,尤其是数字按键区和指纹识别模块周围。然后,

    他蹲下身,

    色工具箱里——那箱子看起来像普通电工用具——取出一支特制的紫外光笔和一副滤光眼镜。

    幽蓝的光斑掠过保险箱表面。几个模糊的指纹印显现出来,

    主要集中在数字区“0”、“3”、“8”附近,还有一个较完整的拇指印留在识别区上方。

    陈默调整紫外光角度,在保险箱底部靠近地面的缝隙边缘,

    照出了一点点非常微少的、近乎透明的胶状物残留,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灰尘。

    他取下一个微型取样瓶,用镊子小心刮取了一点。“送去‘老地方’分析成分,

    特别关注是否有生物组织残留或特定溶剂。”他对小吴说,声音很轻。小吴立刻接过,点头,

    没有多问一句。陈默又看向那几个数字键。李兆阳会用什么密码?生日?公司成立日?

    某个纪念日?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像他那样自负又缺乏安全感的人,

    可能会设置一个与最核心秘密相关的数字组合。“天穹”项目的某个关键版本号?

    或是……“长风”项目第一次保密升级的日期?他没有在这里尝试。暴力破解不是首选,

    容易触发未知的警报或自毁装置。他需要更多信息。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

    陈默调出了李兆阳及其直系亲属、几个已知情妇的所有重要日期,

    以及“天穹”、“长风”项目所有关键节点时间。数据在屏幕上交叉比对,快速筛选。同时,

    他连接上一个经过多次跳转的加密信道,输入一串冗长复杂的密钥。几秒钟后,信道接通。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行绿色的光标在黑色背景上闪烁,等待输入。陈默打字,

    用的是另一种非线性编码语言:“目标:李兆阳私人保险箱。位置已知,银行级防护。

    需非破坏性开启方案。关联线索:‘长风’项目异常接触。

    附:目标近期行为模型数据、接触点微观痕迹报告。”光标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跳动,

    回复同样以编码形式呈现:“收到。分析中。开启方案将于12小时内提供。

    提示:注意目标近期通讯记录中与‘古董收藏’相关的异常支出。另,

    ‘教授’提醒:‘清扫’需彻底,但勿惊扰冬眠的蛇。”古董收藏?陈默微微挑眉。

    李兆阳确实附庸风雅,办公室里摆过几件赝品瓷器,但这值得专门提示?

    他立刻检索李兆阳过去一年的消费记录和通讯摘要。很快,

    几条不起眼的信息被标亮:三个月前,李兆阳通过一个中间人,

    向境外某个注册在列支敦士登的“艺术品咨询公司”支付了一笔款项,

    名目是“宋代汝窑碎片鉴定及修复咨询”,金额高达八十万美元。而那个中间人,

    经查与“长风”项目某个二级分包商的高管有远房亲戚关系。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从保险箱,

    连接到“长风”,再延伸到境外的神秘支付。李兆阳到底藏了什么?或者,

    他是在帮什么人藏东西?夜色渐深,老旧园区里只剩几盏路灯发着昏黄的光。

    陈默关掉主屏幕,只留下一台设备接收着加密信道可能传来的信息。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清晰浮现出雨夜车厢内,那台亮着的电脑屏幕,

    和李兆阳拍下两百块钱时,那种混合着醉意与施舍的傲慢神情。猎物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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