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全款买房，被学生家长联名举报了。“老师工资那么点，不是收了贿赂怎么买得起房？
”他们把我堵在办公室，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我解释是父母支持，
他们反手连我爸妈一起举报。爸爸被气到住院，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
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心疼。那一刻，我心底的最后一根弦，断了。我决定，亲自写一封举报信，
送自己上路。这一次，轮到他们慌了。第一章“苏老师，你这种没有师德的人，
不配教我们的孩子！”“赶紧把收的钱吐出来！不然我们今天就去教育局！
”家长们将我团团围在办公室中央，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像极了索命的恶鬼。为首的，
是班里学生李浩的妈妈，王芳。她双手叉腰，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那套房，全款买的吧？一百多万呢！你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小老师，哪来这么多钱？
”我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窗外。阳光很好，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手，
新房的钥匙硌得掌心发痛。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给我准备的婚房。他们说，
女孩子要先有家，才有底气。可现在，这份沉甸甸的爱，却成了我“受贿”的罪证。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王女士，还有各位家长，我没有收过任何人的钱。这套房子，
是我父母给我买的。”“父母？”王芳夸张地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印钞票的吗？别找借口了！”“就是！当我们是傻子吗？
”“必须严查！这种老师，是我们教育界的耻辱！”一句句诛心之言，像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手脚冰凉。
我试图拿出购房合同和银行流水给他们看，可他们根本不给我机会。
王芳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文件夹，狠狠摔在地上。“伪造证据？苏老师，你可真行啊！
”纸张散落一地，像一只只破碎的蝴蝶。我的尊严，也被他们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看着他们，忽然就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丝癫狂。家长们被我笑得有些发毛，
面面相觑。“她疯了？”“被我们戳穿了，装疯卖傻呢？”我止住笑，目光冷得像冰，
直直射向王芳。“你们不是要举报吗？去啊。”“我等着。”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叫嚣，
弯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文件。就像在拾起我破碎不堪的骄傲。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只要学校和教育局介入调查，总会还我清白。可我太天真了。我低估了这群人的恶。第二天，
我接到了我妈带着哭腔的电话。
“瑶瑶……你爸……你爸他被气得住院了……”我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妈，
怎么回事？！”“那些家长……他们……他们把你爸也给举报了，说你爸在单位以权谋私，
给你捞钱……你爸一辈子清清白白，哪受得了这个污蔑……跟人吵起来，
就……”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模糊，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这样对我爸！我疯了一样冲向医院，病房里，昔日挺拔如山的父亲，
此刻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败。他看到我，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
浑浊的眼睛里却蓄满了泪。“瑶瑶……别怕……爸没事……”我的眼泪，在那一刻，决了堤。
我跪在病床前，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直到见了血。【呵，
真好啊。】【这就是我尽心尽力教出来的学生的家长。】【这就是我试图讲道理的对象。
】【既然你们不讲道理，那我就陪你们，一起下地狱。】我抬起头，擦干眼泪，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爸，你放心，我不会让您白白受这个委屈的。
”走出病房，我拨通了教育局纪检委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您好，我要匿名举报育才小学教师苏瑶，收受巨额贿赂，
生活作风奢靡，道德败坏，恳请组织严查。”第二章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显然愣了一下，
估计从未接过举报自己的电话。“同志，请问您是……？”“我是谁不重要，”我打断他，
语气冰冷，“重要的是，我说的是否属实。你们去查，自然会知道。
”我报上了我的姓名、工作单位，甚至连新房的地址都一并告知。挂断电话，
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一种破釜沉舟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力量。
你们不是想把事情闹大吗？好，我帮你们。我倒要看看，当浑水被我彻底搅翻，
露出底下所有的肮脏时，你们谁能独善其身。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奋笔疾书。
一封声情并茂的匿名举报信，很快在我手下成型。信里，
我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金钱腐蚀、利欲熏心的拜金女教师。“……育才小学苏瑶，
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向家长索贿。据不完全统计，其在两年内收受贿赂高达百万，
并用此赃款全款购入高档小区‘天悦府’房产一套……”“……其父苏建国，
任职于市规划局，与女儿苏瑶沆瀣一气，利用职权为开发商大开绿灯，从中牟利，
形成家族式腐败链条……”我将所有家长对我的污蔑，添油加醋，用最恶毒的语言，
全部写了进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先捅向我自己，再对准那些将我推入深渊的人。
写完后，我没有丝毫犹豫，
将电子版发送到了市纪委、省教育厅等所有我能想到的部门的公开邮箱。然后，
打印了数十份纸质版，一一装进信封。第二天，我请了假，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我将这些举报信，
塞进了各个小区、写字楼的信箱里。尤其是天悦府，
那个我用父母的血汗钱买下的房子所在的小区。我把信塞进了每一户邻居的信箱。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住着一个“贪腐”的女教师。做完这一切，我站在阳光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我知道，
一张我亲手编织的大网，已经撒下。接下来，就等着收网了。第三章事情的发酵速度，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校长的电话，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苏老师，你马上来学校一趟！市教育局和纪委的联合调查组来了！
”我平静地应了一声“好”，然后不紧不慢地化了个淡妆，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服。
当我走进校长办公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几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校长和几个学校领导，则像鹌鹑一样，缩在一旁，
大气都不敢出。而办公室的另一边，坐着以王芳为首的几个家长代表。她们看到我，
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眼神里满是“看你这次怎么死”的快意。“苏瑶同志，
”为首的一位调查组领导开口了，声音不怒自威，“我们接到了大量关于你的匿名举报信，
反映你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和师德问题。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他的话音刚落，王芳立刻跳了起来。“领导！你们可算来了！这个苏瑶，就是个害群之马！
她不仅收我们的钱，还把我们给举报了，威胁我们不许说出去！简直无法无天！
”其他家长也纷纷附和。“对！她还伪造证据，欺骗组织！”“必须把她抓起来！判刑！
”我冷眼看着她们颠倒黑白的表演，一言不发。调查组的领导皱了皱眉，
显然对她们的聒噪有些不耐烦。“肃静！我们会查清楚的。”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苏瑶同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摇了摇头。“没有。
我愿意配合组织的一切调查。”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王芳她们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竟然不反驳，不辩解，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就连调查组的人，
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探究。我被两个工作人员“请”出了办公室，
上了停在楼下的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启动时，我透过车窗，看到王芳她们正聚在一起，
兴奋地指指点点，庆祝着她们的“胜利”。我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场。第四章我被带到了一个很正式的谈话室。白色的墙壁，一张桌子，
几把椅子，头顶的灯光亮得刺眼。负责问话的，是两位调查员，一男一女。男的叫张立，
女的叫陈静。“苏瑶，我们再确认一遍，那些举报信，真的是你自己写的？
”张立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我点点头，“是。”“为什么？”陈静问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你知不知道诬告陷害，尤其是诬告自己和家人的后果？”“我知道。
”我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因为我不这么做，就没有人会相信我。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我买房开始，到被家长围堵，再到我父亲被气到住院，
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情绪激动，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我说完，
整个谈话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张立和陈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同情。
“我们已经初步核实了你的购房款来源，”张立缓缓开口，
“确实是你父母的银行账户转给你的，资金流水清晰，和你父亲的单位收入也能对上。
你父亲在单位的口碑也很好，并没有人反映他有以权谋私的行为。”我的心，猛地一颤。
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么多天，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相信我。
“至于那些家长……”陈静接过话头，眉头紧锁，“我们去学校走访，发现情况很复杂。
有些老师和学生家长，证实了你平时工作认真，对学生很好，从不收礼。但王芳那几个人，
却一口咬定你收了钱，还说有转账记录。”“转账记录？”我愣住了。“是的，
”张立点点头，“她们提供了一些截图，说是给你转‘补课费’的记录。但是金额都很小，
几十、一百的都有，而且时间也很奇怪，都是在深夜。”我瞬间明白了。
那是我之前组织班级活动，统一收取的班费，或者是一些材料费。我为了方便，
让他们直接转给了我。没想到，这竟然成了她们“构陷”我的证据！“这些钱，
每一笔我都做了详细的记录，账目是公开的，所有家长都可以查。”我急忙解释。
“我们相信你，”陈静安抚道，“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被你的匿名信彻底闹大了。
不仅是教育系统，市纪委也已经介入。你伪造举报信，公然散播，
已经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我……会受到什么处分？
”张立叹了口气，“停职反省是肯定的。至于后续……要看调查的最终结果，
以及这件事最终造成的影响。”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苏瑶，你用一把双刃剑，伤了敌人，
也伤了自己。你觉得，值得吗？”值得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
连呼吸都变得奢侈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我只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哪怕，是同归于尽。
第五章停职的通知很快就下来了。我被要求在家反省，等待最终处理结果。
走出学校大门的那一刻，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曾经熟悉的一草一木，
此刻都变得陌生起来。我成了整个学校的“名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看，就是她，收了家长一百多万呢！”“啧啧，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现在好了吧，
工作都丢了。”“听说她爸也被查了，真是活该！”恶意的揣测和流言，像无形的刀，
刀刀见血。我回到空无一人的新房，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这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下比一下沉重。我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
都是关于“育才小学女教师贪腐案”的新闻。我的照片，虽然打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