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王女配只想当咸鱼

拳王女配只想当咸鱼

亦泪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陆烬林暖 更新时间:2026-02-03 18:41

亦泪的小说《拳王女配只想当咸鱼》以其精彩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刻画吸引了广大读者。故事中,陆烬林暖经历了一段令人难忘的旅程,发现了自己内在的力量和价值。通过面对困难和挑战,陆烬林暖逐渐摆脱束缚,展现出无限的潜力。这部小说充满了希望与成长,假装看风景。所有人都认为,林家大**对陆烬着了魔,用一种令人费解的、近乎舔狗的方式。只有陆烬知道,不是那样的。那些递过来……必将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最新章节(拳王女配只想当咸鱼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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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穿成恶毒女配,反向操作抱拳王消毒水的气味还残留在鼻腔,

    心电监护仪刺耳的平音犹在耳畔回响。林暖记得自己闭上眼时,病房窗外正飘着灰蒙蒙的雨。

    癌症晚期,器官衰竭,二十五岁的人生缩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没想过还能再睁开眼。可此刻,震耳欲聋的喧嚣像潮水般拍打着她——“打倒他!废物!

    ”“陆烬!站起来啊!老子押了你三个月生活费!”“啧,

    早就说了这杂种不行……”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被铁丝网围住的拳台,

    地面沾着深色汗渍与零星血点。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铁锈味和某种躁动的狂热。林暖低下头。手里握着一瓶冰矿泉水,

    瓶身凝结的水珠正顺着她纤细的手指往下淌,冰凉刺骨。“林**?

    ”旁边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您……您要现在过去吗?那小子快不行了。”林暖猛地转头,

    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记忆碎片骤然涌入——她是林暖,

    拳馆赞助商林氏的独生女,骄纵任性,痴迷拳击手陈昂。

    而此刻台上那个正被人压着打的少年,叫陆烬。

    一个出身贫民窟、靠打黑拳养活病重母亲和妹妹的……未来地下拳王。也是原著里,

    被她今日羞辱后右臂重伤、彻底黑化,最后将林家连同她本人碾碎的反派。“情节点触发。

    ”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请在六十秒内完成以下任务:将冰水泼向陆烬面部,

    并大声辱骂‘垃圾,你也配站在这个台上?’任务失败将启动惩罚程序。

    ”林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她看向拳台——少年被一记重拳击中腹部,踉跄后退,

    后背撞上铁丝网,发出沉闷的响声。裁判开始读秒。他单手撑地,黑色短发被汗浸湿,

    粘在苍白的额角。嘴角破了,鲜血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拳台地面上。可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望过来,漆黑,死寂,像冬日深夜结冰的湖,

    底下却压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近乎兽类的凶戾。就是这一眼。原著描写,

    林暖被这眼神激怒,觉得一个贱民竟敢这样看她,于是冲上台,将冰水狠狠泼在他脸上,

    骂出那句点燃一切毁灭引信的话。冰水**伤口,导致他瞬间分神,被对手追击,

    右臂被违规重击,韧带撕裂。从此留下永久性损伤,

    也彻底冰封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对人性的期待。“五十秒。”系统提示音冰冷。

    林暖手指攥紧水瓶,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她腿在抖,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

    病床上衰竭而死的痛苦还烙在灵魂里,而现在,她要亲手制造另一个人的毁灭,

    然后等着被反噬?“四十秒。警告:惩罚程序包括电击、头痛等级逐步提升……”台上,

    裁判数到“七”。陆烬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撑着铁丝网,一点点站了起来。

    对手发出不屑的嗤笑,观众席传来嘘声。他的教练——如果那也算教练——正低头数着赌票,

    根本没往这边看一眼。孤狼。林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受伤的、被抛弃的、随时准备咬断所有人喉咙的孤狼。“三十秒。”林暖动了。

    她穿着与这暴力场馆格格不入的香槟色小礼裙和高跟鞋,一步步走向拳台边缘。

    聚光灯跟着她移动,无数目光投来,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花衬衫男人殷勤地替她拉开台边的围绳。陆烬已经转过身,面对对手,背对着她。

    他的黑色背心被汗浸透,贴在清瘦却覆着薄薄肌肉的脊背上。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

    左侧肩胛下缘有一道新鲜的淤青,边缘泛着紫红。“二十秒。最后一次警告。

    ”林暖爬上拳台。高跟鞋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裁判皱眉想拦,但认出她的身份,

    又犹豫了。陆烬的对手——一个满身横肉的光头男——咧嘴笑了,

    冲陆烬比了个下流手势:“哟,你的金主**来慰问了?”陆烬没回头。

    林暖停在他身后三步远。她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她举起手里的水瓶。观众席安静了一瞬,

    随即响起兴奋的口哨声和起哄。这种羞辱戏码,他们爱看。陆烬的背脊绷紧了。

    很细微的变化,但林暖看见了。他在等。等那瓶冰水,等那句践踏尊严的话,

    等这个世界再往下推他一把。系统开始倒计时:“十、九、八……”林暖闭上眼睛,

    用尽全身力气,将水瓶高举过头顶,然后——瓶口转向自己。冰凉的液体从头顶浇下,

    顺着发丝、脸颊、脖颈流淌,浸湿了礼裙的前襟。她冻得一哆嗦,

    却觉得那股从醒来就缠着她的、濒死般的寒意被冲散了些。全场死寂。连裁判都张大了嘴。

    光头男的笑容僵在脸上。陆烬终于回过头。他的眼神依旧冷,

    但冰层下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近乎茫然的波动。他在看她。看她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

    看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看她紧紧攥着空水瓶、指节发白的手。然后,他听见了。

    在那些嘈杂的、充满恶意的、贪婪的、兴奋的心音浪潮里,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清晰得如同劈开混沌的刀——【不能泼!不能泼!泼了这狼崽右臂就废了!

    黑化了第一个就来拧断我的脖子!救命啊我还不想再死一次!系统你电死我算了!

    电死也比被他做成标本强!】声音是抖的,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却滚烫鲜活,

    像烧红的铁猝然投入冰水,炸开一片刺啦啦的白汽。陆烬瞳孔骤缩。他天生能“听”见。

    不是声音,是心绪,是意念,是潜藏在人皮之下的真实浪潮。对手每一次出拳前的杀意,

    观众押注时的贪婪,

    教练看着他像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这些“声音”二十四小时侵蚀着他,

    让他觉得这世界就是个肮脏嘈杂的屠宰场。这是第一次,他听见这样的心音。恐惧,

    但恐惧的对象……是他?不,是“黑化后的他”。荒谬的、混乱的、却奇异地……没有恶意。

    至少,没有对他此刻的恶意。林暖不知道这些。她被冰水浇得清醒了点,

    也快被系统尖锐的警报声逼疯了。电击的刺痛开始从太阳穴蔓延。她看着陆烬嘴角的血,

    看着他死寂的眼睛,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稳住他!不能让他恨我!至少现在不能!

    然后她做了这辈子最离谱的事。她扔掉空水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猛地向前两步,

    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陆烬还戴着拳套的右手。触感坚硬,皮革混合着汗水的湿滑。

    他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像铁铸的。“别打了……”林暖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声音因为紧张和冷而发颤,“我、我请你吃火锅!管饱!”死寂。拳馆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陆烬低下头,看着这个浑身湿透、发抖得像落水鹌鹑、却紧紧抱着他拳套的“大**”。

    她仰着脸,眼睛很大,瞳孔里映着顶灯的光,还有他的影子。世界安静了。

    那些无穷无尽的、折磨人的恶意心音,在这一刻,潮水般退去。

    只剩她胸膛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以及她脑海中还在持续刷屏的、混乱滚烫的独白——【他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完了完了他肯定觉得我有病!但总比觉得我该死强吧?火锅!对火锅!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狼崽应该也爱吃肉吧?

    】陆烬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另一只手。观众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光头男警惕地后退半步。裁判准备冲上来。

    那只手落在林暖的头顶——湿漉漉的、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很轻地,按了一下。然后,

    陆烬抬起被抱住的右拳,转向已经懵了的裁判,声音沙哑,却清晰:“我弃权。

    ”他拽着还没回过神的林暖,跳下拳台,穿过鸦雀无声的场馆,径直朝出口走去。

    直到走出拳馆后门,钻进昏暗潮湿的小巷,林暖才被夜风一吹,清醒过来。

    系统提示音早已消失,惩罚程序不知为何中断了。她看着走在前面的少年背影,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刚才,当着几百人的面,抱了未来杀人如麻的反派拳王。

    还说要请他吃火锅。而他现在,正抓着她的手腕,手心滚烫,力道不容挣脱。林暖欲哭无泪。

    【我这到底是活了,还是换种方式死了啊?】#第二章:清奇关怀,

    他是唯一的“静音”巷子很深,路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一盏苟延残喘地亮着,

    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垃圾箱旁有野猫窜过,发出窸窣声响。

    林暖的手腕还被陆烬攥着。他的掌心很烫,力道却不重,

    甚至称得上克制——只是让她无法轻易挣脱的程度。他走得很快,黑色运动鞋踩过积水坑,

    溅起细小水花。林暖跌跌撞撞地跟着,高跟鞋几次卡进地砖缝隙,差点绊倒。

    “等、等一下……”她气喘吁吁。陆烬停下脚步,转过身。巷子很窄,

    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暗褐色。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更显幽深,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像在审视一件无法理解的异物。林暖咽了口唾沫。系统自从小巷里就彻底沉寂了,

    这非但没让她安心,反而更恐慌——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说,因为她那通反向操作,

    情节已经崩得连系统都当机了?“火、火锅……”她试图找回自己那套说辞,

    声音却虚得发飘,“我知道前面有家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味道还行……”陆烬没说话。

    但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林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响起:“为什么?

    ”“啊?”“为什么抱我?”他问得直接,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为什么说那些话?”林暖大脑飞速运转。撒谎?

    说自己突然良心发现?太假。实话实说?说我是穿越的知道你会黑化所以来提前巴结?

    那估计现在就会被当成精神病。电光石火间,

    她想起了原主的人设——骄纵、任性、做事全凭喜恶。“我乐意!”她挺起胸,

    努力做出跋扈的样子,可惜湿透的头发和发抖的腿削弱了气势,“本**今天心情不好,

    看那光头不顺眼,就想给他找不痛快!怎么,请你吃顿饭还委屈你了?”她说完,

    紧张地等着陆烬的反应。原著里这人极度敏感多疑,

    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好意”都抱有十二分警惕。陆烬沉默了片刻。然后,

    林暖“听”见了——不是用耳朵,

    是一种更直接的、近乎直觉的感知——他内心深处极其微弱的一声嗤笑。不是嘲讽她,

    更像是一种……荒谬的释然。果然,把她归类为“任性大**一时兴起”,

    比接受“未知的善意”更容易让他理解。“我不吃火锅。”陆烬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那你想吃什么?”林暖赶紧跟上,高跟鞋实在碍事,她索性弯腰把鞋脱了,拎在手里,

    赤脚踩在冰凉粗糙的地面上,“烧烤?小龙虾?日料?你说,我请!”陆烬脚步顿了一下,

    侧过头,瞥了一眼她赤着的脚。沾了灰,脚趾冻得微微发红。“随便。”他吐出两个字,

    然后补充,“安静点的地方。”最终他们去了巷子深处一家快要打烊的粥铺。

    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伯,看着浑身是伤的少年和穿着礼裙、赤着脚、头发还湿着的女孩,

    什么也没问,端上两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一小碟咸菜,就回到柜台后打盹去了。粥很烫,

    香气扑鼻。林暖捧着碗,暖意从掌心蔓延开,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冷。

    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陆烬,他正垂着眼,用没受伤的左手拿着勺子,慢而稳地喝粥。

    动作有种与这破旧小店格格不入的……某种说不出的节制感。

    她忽然想起原著设定:陆烬的读心能力并非主动可控,而是被动接收。方圆一定范围内,

    所有人的情绪、思绪、潜意识里的声音,都会不受控制地涌向他。

    喜悦、悲伤、恶意、算计……二十四小时无休无止。所以他沉默,

    因为他早已被噪音淹没;所以他厌世,因为听多了人心底层的脏污。林暖心头莫名揪了一下。

    【他平时……到底活在什么样的地狱里啊?】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陆烬舀粥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滞了零点一秒。他抬起眼,看向林暖。林暖立刻低头猛喝粥,

    心里疯狂刷屏:【看**嘛看**嘛?我脸上有东西?还是觉得我吃相难看?

    不对他应该不在乎这个……难道粥里有毒?不会吧老板看着挺面善……】乱七八糟,

    天马行空,像一台信号不良却拼命工作的收音机,播放着毫无逻辑的杂音。但这些“杂音”,

    是干净的。没有算计他价值几何的评估,没有看他笑话的恶意,没有垂涎他皮囊的欲念,

    甚至没有那种令他作呕的、居高临下的“同情”。只有纯粹的、甚至有点蠢的……胡思乱想。

    陆烬重新低下头,继续喝粥。粥铺里很安静,只有老伯轻微的鼾声。

    那些平日里无孔不入的、来自街头巷尾的嘈杂心音,此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屏障的中心,就是对面这个对着粥碗发呆的女人。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宁静。

    ***第二天下午,“骄纵千金林暖为爱冲冠一怒为蓝颜(?),当场弃赛携拳手私奔(?

    )”的离谱传闻已经以各种版本传遍了拳馆。林暖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训练区时,

    收获了无数道含义复杂的视线。

    她昨晚回家后研究了半夜“如何在不崩人设且不触发死亡flag的情况下,

    对美强惨反派进行可持续性关怀”,最终制定了一套“清奇路线”方针。此刻,

    她拎着一个印着夸张卡通拳击手套图案的纸袋,目标明确地走向正在空击练习的陆烬。

    他换了件干净的灰色背心,右肩胛下方的淤紫更加明显。额发被汗湿,

    随着每一次出拳的动作飞扬。他的动作凌厉精准,带着一种压抑的狠劲,

    仿佛面前的空气沙袋是具象化的敌人。林暖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住,

    等他一组动作结束、转身拿水壶的间隙,一个箭步上前,把纸袋塞进他怀里。“给你的!

    ”陆烬低头,纸袋口露出一点荧光粉的颜色。他拿出来——是一副护腕,布料劣质,

    针脚粗糙,

    歪歪扭扭的黑色记号笔写着两行大字:【吃饭第一】【比赛第二】落款处还画了个简笔笑脸,

    嘴角咧到耳根。陆烬:“……”旁边几个偷瞄的拳手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林暖耳根发烫,但还是梗着脖子:“看什么看!本**亲手……挑的!戴不戴随你!

    ”心里却在哀嚎:【网店定制来不及了只能自己画!

    丑是丑了点但好歹是份心意啊大佬你别嫌弃!

    戴上吧求你戴上吧这样你训练时就能看到我的温馨提示了!

    】陆烬捏着那副丑得惊世骇俗的护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粗糙的布料和凹凸的笔迹。

    他能“听”见她心里那些叽叽喳喳的念叨,

    也能“听”见周围那些嘲笑、鄙夷、等着看热闹的心音。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将原来的旧护腕摘下,慢条斯理地将这对荧光粉的“吃饭第一比赛第二”套在了手腕上,

    调整好松紧。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笑声戛然而止。那几个拳手面面相觑,

    表情像是见了鬼。林暖眼睛一亮,趁热打铁,

    从纸袋里又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充好气的、明黄色的瑜伽球。“你练你的!

    ”她把瑜伽球往旁边空地一放,自己坐了上去,开始有节奏地颠簸,“我在这儿……嗯,

    做我的康复训练!医生说的!”陆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面对沙袋。

    于是训练区出现了奇景:阴郁狠厉的少年拳手对着沙袋挥汗如雨,而他旁边,

    穿着运动服的富家千金坐在瑜伽球上,随着他的出拳节奏,一上一下地蹦跶,

    嘴里还念念有词。仔细听,是某种奇怪的、带着韵律的嘀咕:“……虚领顶劲,

    气沉丹田……搂膝拗步,手挥琵琶……左揽雀尾,右揽雀尾……单鞭,

    云手……”正是她以前病中为了转移疼痛、跟着视频瞎练的“九功舞”口诀。没什么章法,

    纯属瞎念,但胜在节奏稳定,声音不高,像某种古怪的背景音。陆烬发现,

    当她开始念这些莫名其妙的句子时,

    那些试图重新渗透进来的、来自场馆其他角落的恶意心音,会变得格外模糊、遥远。

    她的心音和这些口诀的韵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更厚实的“静音罩”。

    他出拳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力道却控制得更加精准。汗水沿着肌肉线条滚落,砸在地面。

    林暖蹦跶得有点喘,心里却在分神观察:【右肩胛那里动作有点滞涩,是淤血没散开吗?

    原著说他旧伤就是右臂,得想办法帮他活血化瘀……对了,

    我家好像有瓶祖传(其实是网购)的活血药膏,味道是冲了点,但应该有用吧?

    】***几天后,林暖已经成了拳馆的固定风景线。

    种清奇理由出现:今天来考察自家赞助设备使用情况(并给陆烬的水壶里偷偷加电解质粉),

    明天来拍摄“拳击馆正能量宣传素材”(镜头始终莫名其妙对准陆烬),

    后天干脆说自己报了这里的体验课(然后全程坐在瑜伽球上“冥想”)。

    陆烬默认了她的存在。他甚至开始依赖这种存在——当她在附近时,世界才是可忍受的。

    这天傍晚,训练结束,人走得差不多了。

    林暖鬼鬼祟祟摸进男更衣室外的走廊——她知道这个时间点,陆烬通常会在里面处理伤口,

    或者干脆用凉水冲个澡再离开。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压低却激烈的争执声。

    “……王老板的话你听不懂吗?下一场,你必须输!”是陆烬那个教练,孙胖子油腻的声音,

    “对方赔率开得高,你只要在第三回合假装被击倒,钱少不了你的!”没有回应。“陆烬,

    别给脸不要脸!想想你妈还在医院躺着!想想**下学期的学费!打假拳怎么了?

    这圈子里谁不这么干?你以为你干干净净打拳就能出头?做梦!”林暖屏住呼吸,贴近门缝。

    陆烬的声音终于响起,很低,冷得像冰碴:“我不打假拳。”“由得了你?”孙胖子冷笑,

    “王老板说了,你要是不配合,医院那边……可就不好说了。还有你住的那片棚户区,

    治安一向不太好,你说是不是?”死一般的寂静。林暖的心脏猛地一沉。原著里提过,

    陆烬母亲尿毒症晚期,每周需要透析,妹妹还在读高中。这是掐住了他的命脉。紧接着,

    她听见里面传来“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狠狠砸在铁质储物柜上。

    然后是孙胖子骂骂咧咧离开的脚步声。林暖犹豫了不到三秒,

    从随身的大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贴着“秘制活血化瘀膏(慎用)”标签的玻璃罐,

    拧开——一股混合了薄荷、樟脑和某种辛辣中药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她深吸一口气,

    推开更衣室的门。陆烬背对着门口,站在一排储物柜前,左手撑在柜门上,头低垂着。

    右臂自然下垂,但林暖看见他肩背的肌肉绷得死紧,微微发抖。地上有个被砸瘪的矿泉水瓶。

    听到声音,他猛地回头,眼神里的戾气还没散尽,像被侵入领地的野兽。

    林暖被他眼神刺得后退半步,但想起刚才听到的威胁,又硬着头皮上前,

    举起手里的药膏罐子。“你……你旧伤是不是又犯了?”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我闻到药味了!你用的那个过期镇痛膏根本没用了!我这个……祖传的!特别灵!

    ”陆烬盯着她,没动。林暖干脆走到他面前,踮起脚,想看他右肩胛的淤青。距离拉近,

    她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汗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转过去!”她命令道,

    自己先心虚地移开视线。陆烬竟然真的慢慢转了过去。淤青比前几天更严重了,边缘发黑,

    中间肿起。林暖倒抽一口凉气,也顾不得许多,用手指挖了一大坨墨绿色、气味感人的药膏,

    直接糊了上去。冰凉的膏体触及皮肤,陆烬的背部肌肉瞬间收缩。“别动!

    ”林暖用掌心按住那块淤伤,开始用力揉按。她没什么手法,

    全凭一股蛮劲和从网上看来的“通则不痛”理论,顺时针、逆时针地胡乱打着圈。

    “疼也得忍着!淤血不散开,以后更麻烦!”她嘴里念叨着,手下不停。

    药膏辛辣的药力渗透进去,她感觉掌下的皮肤越来越烫。陆烬始终沉默。

    只有偶尔压抑的、极轻的呼吸变化,泄露出一丝痛楚。林暖揉得手酸,

    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是这里吗?

    原著说他右臂韧带是在下一次比赛被违规击打撕裂的……但伤根是不是早就埋下了?

    是不是就是这块肌肉群的问题?怎么揉才能揉开啊……对了,好像还得配合穴位?

    肩井穴在哪来着?】她全神贯注地回想,下手没轻没重。忽然,她按到了某个点。

    陆烬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是这里疼吗?”林暖下意识问,

    手指在那个紧绷的结节处又按了按。就在这一瞬间,陆烬倏然转身!

    动作快得林暖根本没看清,只觉手腕一紧,已被他牢牢抓住。他逼近一步,

    将她困在自己和冰冷的储物柜之间。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汗水与药膏的辛辣气味混杂,

    充满侵略性。他低着头,黑沉的眼睛紧锁着她,

    里面有剧烈翻腾的情绪——疼痛、隐忍、疑惑,还有一丝被触及最深秘密的惊怒。“林暖。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奇异的紧绷感,“你怎么知道——”他顿住了。

    因为此刻,两人距离极近,近到他能清晰地“听”见她心里正在刷过的那行字,

    伴随着焦虑和担忧:【完了完了是不是按到旧伤患处了?原著只说他右臂会废,

    没说是哪块肌肉先出的问题啊……肩膀后面?还是深层韧带?怎么办,我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陆烬瞳孔骤然收缩。——她怎么会知道“原著”?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右臂#第三章:依赖成瘾与甜蜜误解手腕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骨骼发出细微的**声。林暖疼得吸气,对上陆烬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惊疑与寒意的眼睛,

    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什么了?他听到什么了?不对,他怎么可能听到?

    读心术又不是读词器,还能精准捕捉‘原著’这种关键词?冷静,林暖,冷静!

    可能只是你按得太疼了他不爽……】纷乱的心音不受控制地奔涌。

    陆烬眼底的波涛却在这嘈杂混乱的自我安抚中,奇异地平息了些许。那惊涛骇浪般的怀疑,

    被她这毫无章法、充满自我怀疑的内心独白冲淡了。听起来,她自己也懵懂不清,

    不像知晓一切、别有深意的模样。也许……是巧合?或者,是他长期被杂乱心音折磨,

    偶尔产生的错听?毕竟她的心音总是跳跃又离奇,出现奇怪的词汇也不足为奇。

    他缓缓松开手。林暖立刻收回手腕,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圈清晰的指痕。她后退半步,

    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对、对不起,是不是按疼了?

    我手法不太好……但这个药膏真的有用的,你忍着点,

    明天淤青肯定能散……”她语无伦次地找补,心里却在疯狂祈祷:【忘掉忘掉!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个热心过头的神经病!对!神经病人设永不倒!

    】陆烬沉默地看着她。更衣室顶灯的光线在他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让他看起来更加晦暗难明。几秒后,他背过身去,重新面向储物柜,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哑:“继续。”林暖愣住:“……啊?”“揉开。”他言简意赅,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疾风骤雨只是她的错觉。林暖盯着他宽阔却紧绷的背脊,迟疑了两秒,

    再次挖了一坨药膏,小心翼翼地覆上去。这次她动作轻柔了许多,

    指尖顺着肌肉纹理慢慢推按,试图找到那些僵硬的结节,一点点化开。

    空气中只剩下药膏辛辣的气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陆烬没有再出声,但林暖能感觉到,

    掌下肌肉的僵硬程度,随着她的揉按,在极其缓慢地松弛。【好像……真的有用?

    】她心里冒出一点小小的雀跃,【这网购的十八块八包邮药膏居然不是智商税?

    下次给他多备几罐……不过味道也太冲了,他会不会嫌难闻?

    】陆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难闻吗?是有点。

    但比起医院消毒水混杂着绝望的气味,比起拳馆里汗臭、血腥和贪婪欲望发酵的味道,

    这股辛辣甚至算得上“清新”。至少,它是干净的,带着一种笨拙的、试图疗愈的意图。

    更重要的是,当她全神贯注于“揉散淤青”这件事时,她的心音变得格外简单直接,

    像一泓浅溪,清晰见底。那些关于“原著”、“黑化”的杂乱碎片消失了,

    只剩下对眼前这片淤伤的专注担忧。这让他感到一种近乎贪婪的安宁。***那晚之后,

    某种无形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建立。陆烬没有追问“原著”或“右臂会废”,

    林暖也乐得装傻,继续她的“清奇关怀”路线。只是她往拳馆跑得更勤了,

    包里常备的东西除了那罐味道感人的药膏,

    还多了碘伏棉签、弹性绷带、甚至一小盒手作(外表可疑)的能量饼干。

    拳馆里的人渐渐习惯了这幅景象:阴郁狠厉、生人勿近的陆烬在台上训练或比赛时,

    台下总有个看起来格格不入的漂亮姑娘。她有时坐在瑜伽球上颠簸,

    念念有词她的“九功舞”口诀;有时举着手机假装拍视频,

    镜头却只跟着陆烬移动;更多时候,她只是抱膝坐在角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

    心里刷过一长串外人听不见的、夹杂着惊叹和担忧的弹幕。陆烬的比赛,她一场不落。他赢,

    她不会像其他观众那样狂热欢呼,只会松一口气,然后在他下场时,

    “恰好”递过一瓶拧开盖的水。他输——这种情况极少——她也从不露出失望,

    反而会在他独自处理伤口时,默不作声地放下碘伏和纱布,然后退到不远不近的距离,

    假装看风景。所有人都认为,林家大**对陆烬着了魔,

    用一种令人费解的、近乎舔狗的方式。只有陆烬知道,不是那样的。那些递过来的水,

    温度总是刚好。那些看似随手丢给他的绷带,恰好是他惯用的型号。甚至她坐在台下时,

    那些无意识念叨的“九功舞”口诀的节奏,会微妙地与他呼吸、出拳的韵律契合,

    像一种无形的锚,让他在血腥搏杀中保持着一丝罕见的清明。更让他无法抗拒的是,

    只要她在视线范围内,那些无处不在的、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般的心音,就会被隔绝、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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