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最后一次免费服务手机屏幕上弹出那条信息时，我正对着镜子系领带。“林然，
二十分钟后楼下等我，今天签约很重要，别迟到。”发信人：陆明昊。
又是这种命令式的口吻。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我几乎成了他的影子司机，随时待命，
24小时待机，连一分钱油费都没收过。“陆总，今天恐怕不行，我有点事。
”我按下发送键，手指有点发抖。不到十秒，手机响了。“林然，你开什么玩笑？
今天和腾跃集团的签约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九点半在城东新区，现在都八点了！
”陆明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是哗哗的水声，估计他正在刮胡子。他总是这样，
把事情都安排到最后一刻，然后指望我能创造奇迹。“陆总，我真的有事。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且昨晚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我不再当你的免费司机了。
”“昨晚那是吵架！”他提高了音量，“吵架说的话能当真吗？快点，我在洗漱，
二十分钟后必须看到你的车！”“陆总——”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深吸了一口气。镜子里的男人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
手里拿着的不再是车钥匙，而是一份厚厚的文件袋。今天确实是个重要的日子，
但不是对陆明昊。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微信语音，陆明昊的助理小陈发来的：“林哥，
陆总今天真的要迟到了，您能不能帮帮忙？腾跃集团的王总最讨厌迟到的人了！
”我按掉语音，回了一条文字：“小陈，抱歉，今天真不行。”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走出公寓，我没有去地下车库开我那辆被陆明昊称为“专车”的奥迪，而是走向了地铁站。
早高峰的人流推着我前进，我护着怀里的文件袋，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融入了这座城市。
与此同时，陆明昊的豪宅里。“他居然关机了？”陆明昊盯着手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子里，他领带打了一半，头发还湿漉漉的。“陆总，要不我开车送您？”小陈怯生生地问。
“你开车？你那技术能上高架吗？”陆明昊烦躁地扯掉领带，重新打，“叫车，快！
”“已经在叫了，但早高峰，排队要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
”陆明昊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二十，“从这里到城东新区最少要一个小时，
签约是九点半......来得及，快叫！”八点四十，陆明昊终于坐上了网约车。“师傅，
去城东新区科技园，越快越好！”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老板，
这个点去城东新区？堵车啊。”“我知道，你走最快的路！”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像一滴水落入粘稠的糖浆。陆明昊不停地看表，手指敲击着膝盖。“师傅，能不能快点？
”“老板，这已经是最快车道了，你看前面，都红了一片。”车窗外，熟悉的街景缓慢后退。
陆明昊突然想起，如果是林然开车，他会走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绕过最堵的那个路口。
林然对这座城市的道路了如指掌，就像对自己的掌纹一样。“该死！”陆明昊低声咒骂。
手机震动，是腾跃集团的王总秘书发来的微信：“陆总，王总已经出发前往签约地点，
期待与您会面。”“马上到。”陆明昊回复，手心已经开始冒汗。车子在高架上缓慢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陆明昊打开手机，下意识地翻到林然的微信对话框，
最新消息还停留在昨晚。“陆明昊，我给你当了三年免费司机，随叫随到，
连我妈住院手术那天我都先送你去开会。你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吗？”“林然，
你能不能别这么计较？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怎么了？”“朋友？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朋友？你只把我当成一个方便的、免费的司机！
”陆明昊当时是怎么回的？他记不清了，大概是说了些气话。他总以为林然不会真的离开，
就像他以为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老板，前面出事故了，完全堵死了。
”司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陆明昊看向前方，红色刹车灯连成一片绝望的长龙。“绕路！
快绕路！”“现在下不去高架啊，得等到下一个出口......”陆明昊盯着手表，
九点零五。他的心脏开始狂跳，一种久违的恐慌感攥住了他。“小陈，给王总秘书打电话，
说我会晚到十五分钟......不，十分钟！”“陆总，王总的秘书说，王总最讨厌迟到，
如果九点半不能准时开始，他可能会考虑其他合作方......”陆明昊感到一阵眩晕。
这个合同他谈了半年，前期投入了不知道多少资源和人情，如果今天签不成——“师傅！
我加钱！一千块！想办法快点！”司机无奈地摇头：“老板，这不是钱的问题，
你看这车堵的，插翅难飞啊。”九点二十五，陆明昊终于冲进了科技园的大楼。他头发凌乱，
领带歪斜，奔跑中一只鞋带都散了。“王总呢？”他抓住前台问道。“王总在会议室等您，
不过......”前台**欲言又止。陆明昊冲进会议室，里面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正慢条斯理地收起文件。“王总！抱歉抱歉，
路上实在太堵了——”王总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陆总，九点三十七分。我们约的是九点半。
”“我知道我知道，真的非常抱歉，您看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不必了。”王总站起身，
旁边的助理立刻帮他拿起公文包，“陆总，一个连时间都管理不好的人，
我怎么相信你能管理好这个项目？”这句话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陆明昊的胸口。“王总，
这真的是意外，我的司机今天——”“司机？”王总微微挑眉，
“所以你的时间管理要依赖司机的水平？这更让人担忧了。”陆明昊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王总和助理走出会议室，那扇门轻轻关上，
隔绝了他和那个价值八百万的合同。
小陈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陆总......”“出去。”陆明昊的声音沙哑。“陆总，
林哥他——”“我说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陆明昊瘫坐在椅子上，扯掉领带，
双手捂住了脸。八百万，半年的心血，就因为迟到七分钟。不，不是迟到七分钟。
是因为林然。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他拿出手机，找到林然的号码，
按下了拨号键。“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陆明昊猛地将手机砸在会议桌上，
屏幕瞬间碎裂。“林然......你真是好样的。”第二章巧合还是预谋？同一时间，
城西商务区的一栋写字楼里，我正坐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中。“林先生，
您的方案我们非常感兴趣。”对面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特别是您对本地交通网络的熟悉程度，正是我们物流调度系统最需要的。”“张总过奖了。
”我将另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我设计的智能路径规划算法，
结合实时路况、历史数据和特殊事件预警，可以将配送效率提高至少30%。
”张总仔细翻阅着文件，不时点头。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页声。“很专业。
”他终于抬起头，“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您之前在陆氏集团工作了三年，
担任陆明昊总经理的特别助理，为什么突然离职？而且还是在这个时间点？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张总，实不相瞒，我和陆总在工作理念上有些分歧。
我更倾向于用技术和系统解决问题，而他更依赖个人经验和......”我顿了顿，
“个人资源。”“个人资源？”“比如一个熟悉路况的司机。”我微笑道，“但我觉得，
一个好的物流公司不应该依赖某个司机的记忆力，而应该建立一套科学的系统。
这正是我能为贵公司带来的价值。”张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那么，
您对我们提供的薪资待遇有什么想法？”“年薪八十万，外加项目奖金，我很满意。”我说，
“不过，我有一个额外的请求。”“请讲。”“我希望能在下周一开始工作，
并且第一个项目就是优化贵公司的城市配送系统。我了解到，
贵公司最近在和腾跃集团洽谈合作，
如果我的系统能证明其价值......”张总的眼睛亮了：“你消息很灵通啊。不错，
腾跃集团正在寻找物流合作伙伴，
如果我们能展示出明显优于竞争对手的效率......”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么，合作愉快。”张总伸出手。“合作愉快。”我握住了那只手。
走出写字楼时，阳光正好。我重新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涌了进来，
几乎全部来自陆明昊和小陈。我没有理会，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妈，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小然啊，医生说结果很好，癌细胞没有扩散！
”母亲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多亏了发现得早，手术也及时。对了，
你哪来那么多钱给我做手术的？不是说医保报销不了多少吗？”“公司发了奖金。
”我轻描淡写地说，“您就安心养病，钱的事不用担心。”挂掉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陆明昊的未接来电，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三年前，陆明昊创业起步，
我辞去稳定的工作去帮他。他说我们是兄弟，是合伙人，等公司做大了，一定不会亏待我。
三年间，我身兼数职：司机、助理、秘书、甚至偶尔还要充当他的心理咨询师。而他，
从一个初创公司老板，变成了估值数千万的陆氏集团总经理。他换了豪车，买了豪宅，
身边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而我，仍然开着那辆二手奥迪，住着租来的公寓，
连母亲的手术费都差点凑不齐。一个月前，母亲确诊癌症，我向陆明昊预支薪水，
他皱着眉头说：“公司最近资金紧张，你不是不知道。再说，医保不能报销吗？
”“有些药和项目是自费的，大概需要二十万。”“二十万？！”他像看疯子一样看我，
“林然，你知道二十万是多少钱吗？公司一个月流水才多少？”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天亮时，我做出了决定。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陆明昊发来的微信：“林然，接电话！我们需要谈谈！”我回复：“陆总，
我现在在忙，晚上吧。”“晚上？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就因为你没来接我，
我错过了和腾跃集团的签约！八百万的订单！林然，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原来他还不知道，腾跃集团正在寻找物流合作伙伴，
而我现在任职的公司，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陆总，首先，我不是你的员工，
没有义务随叫随到。其次，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今天有事。最后，
如果你因为依赖司机而错过签约，那我觉得问题可能不在司机身上。”发完这条，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爽，真爽。三年来，我第一次对他说话这么硬气。但我没想到，
陆明昊的报复来得这么快。下午三点，我正在新公司的工位上熟悉资料，
前台打来电话：“林先生，楼下有人找您，说是您以前的老板，姓陆。”陆明昊？
他居然找到这里来了？我皱了皱眉：“告诉他我不在。”“我已经说了，但他坚持要等，
说今天一定要见到您。”我走到窗边向下看，写字楼门口果然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
陆明昊靠在车边抽烟，脸色阴沉。“我知道了，让他等吧。”我回到座位上继续工作。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迟早要面对他。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新工作。一小时后，
前台又打来电话，声音有些紧张：“林先生，陆先生上来了，
我们拦不住......”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陆明昊站在门口，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
看起来昨晚没睡好，也可能只是气的。“林然，我们可以谈谈吗？”他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会议室里的几个同事都看了过来。我站起身：“去楼梯间说吧。”楼梯间里，
陆明昊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然后透过烟雾看着我：“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离开？为什么今天早上不接我？为什么......”他顿了顿，
“为什么要去信达物流？”原来他已经查到了。“陆总，我记得一个月前就跟你说过，
我母亲病了，需要钱做手术。你说公司资金紧张，帮不了我。所以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就因为这个？”陆明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因为我没借你钱，
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林然，你知道今天那个合同对我多重要吗？八百万！
你母亲的手术费才二十万，你就为这二十万毁了我八百万的合同？
”我被他的逻辑气笑了：“陆总，首先，我不是报复你，我只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其次，
我今早本来就没义务去接你，我们是平等的，我不是你的司机，更不是你的奴隶。
最后......”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二十万，是我妈的命。在你眼里，
它可能只是一笔小钱，但对我来说，它就是全部。”陆明昊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在他的认知里，我们的关系一直是他在施舍，我在接受。
他给我工作，给我“机会”，而我应该感恩戴德，随叫随到。“好，好。”他点点头，
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林然，你行。你觉得信达能给你什么？高薪？职位？
我告诉你，在行业里，只要我陆明昊说句话，没人敢用你！”“陆总这是在威胁我？
”“是忠告。”他重新戴上那副傲慢的面具，“林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陆氏，
我给你涨薪百分之二十，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陆明昊，你知道吗？在信达，我的起薪就是八十万，是陆氏的三倍。而且，
我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优化他们的物流系统，目标客户是......腾跃集团。
”陆明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对了，我设计的路径规划算法，
是基于这三年来我每天开车送你时积累的路况数据。真要感谢陆总给我这个机会，
让我对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路都了如指掌。”这是致命一击。陆明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愤怒，
最后变成一种可怕的平静。“你会后悔的，林然。”“也许吧。”我转身离开，
“但至少现在，我很爽。”走出楼梯间，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陆明昊不会善罢甘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我后悔今天的决定。那就来吧。
第三章意外的重逢一周后，信达物流会议室。“林经理，
腾跃集团的第二轮谈判安排在下周三。”助理小刘把文件夹放在我面前，
“这是他们提出的具体要求，王总希望我们能针对性地优化方案。”我翻开文件夹，
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条上：“需提供至少三个成功案例，证明贵公司在高峰期的配送效率。
”“这个要求有点棘手。”我皱了皱眉，“我们有数据支持吗？”“技术部在整理，
但可能不够有说服力。”小刘犹豫了一下，“而且我听说，陆氏那边也在争取这个合同，
他们可能会拿之前的合作案例做文章。”陆明昊果然不会轻易放弃。
腾跃集团的物流合同价值千万级别，如果能拿下，对任何一家物流公司来说都是重要的业绩。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小刘离开后，**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进入信达已经一周，工作强度比在陆氏大得多，但每一分付出都有回报。八十万的年薪，
加上项目奖金，母亲后续的治疗费有了保障。更重要的是，我不再是谁的附属品。在这里，
我是物流优化部的经理，有独立的办公室，有自己的团队。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林然先生吗？我是陆明昊的律师，姓陈。”我的心沉了一下。
陆明昊果然动手了，而且一上来就派律师。“陈律师，有事吗？
”“关于您在职期间获取并使用的商业数据，我的当事人认为这可能涉及商业机密侵权。
我们希望能与您面谈，避免不必要的法律纠纷。”果然是为了那些路况数据。陆明昊知道，
那是我最大的优势，也是他现在最大的威胁。“陈律师，我想您可能误会了。
我使用的路况数据全部来自公开渠道和实时交通系统，不存在侵权问题。如果陆先生有异议，
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林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这类案件往往耗时耗力，
即使最终证明您没有侵权，诉讼过程本身也会对您的新工作产生......不良影响。
”陈律师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威胁很明显。“您在威胁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的当事人希望和平解决此事，他提出，如果您愿意回到陆氏工作，
或者至少不参与腾跃集团的竞标，他可以考虑不起诉。”我几乎要笑出来了。
陆明昊还是老样子，以为用点手段就能让人屈服。“陈律师，请转告陆先生，我不会回去，
也不会退出竞标。如果他想起诉，我随时奉陪。”挂掉电话，我感到一阵疲惫，
但更多的是坚定。陆明昊越是这样，我越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然而，
事情的发展出乎我的意料。三天后，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偶遇了一个人。“林然？真是你？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桌边。她化着精致的妆容，长发微卷，
手里拿着一杯拿铁。是苏晴，陆明昊的前女友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我比较尊重的人。
她和陆明昊分手时，陆明昊用了很糟糕的方式，我当时还替她说过话。“苏晴？好久不见。
”我站起身。“我可以坐吗？”“当然。”苏晴在我对面坐下，
打量着我：“听说你离开陆氏了？还去了信达？”消息传得真快。我点点头：“刚去一周。
”“陆明昊很生气。”苏晴搅拌着咖啡，“他昨天还给我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下落，
我说不知道。但他好像查到了你在信达。”“他已经找过我了。”“通过律师？
”我看着她：“你也知道了？”苏晴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苦涩：“陆明昊的做事风格，
我太了解了。得不到的就毁掉，这是他的一贯原则。”我沉默。苏晴说得没错，
陆明昊就是这样的人。三年来，我见过太多例子：合作伙伴、竞争对手、甚至前女友，
只要触犯了他的利益，他都不会手软。“不过，我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个。
”苏晴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我上个月入职了腾跃集团，担任采购部副总监。
”我愣住了。腾跃集团？那不就是我们正在竞标的公司？“所以，
你是......”“这次物流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之一。”苏晴看着我，“很意外吧？
”确实意外。我拿起名片，上面印着腾跃集团的logo和苏晴的名字、职位。
这一切巧合得让人怀疑。“你不用那种眼神看我。”苏晴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我不是陆明昊派来的，相反，我很乐意看到他吃瘪。当年他怎么对我的，你应该还记得。
”我记得。陆明昊为了争取一个项目，让苏晴去陪客户吃饭，结果客户对苏晴动手动脚，
陆明昊不但没阻止，事后还责怪苏晴“不会应付”。苏晴当场提了分手，
陆明昊却说她是“小题大做”。“所以，你愿意帮我？”我问。“是互相帮助。
”苏晴纠正道，“我看过信达的方案，比陆氏的有诚意得多。陆明昊的报价低，
但有很多隐藏条款，后期成本会很高。而我们王总最讨厌耍小聪明的人。
”“但陆明昊有成功案例，我们没有。”“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苏晴向前倾身，
压低声音，“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次展示机会。下周，
我们有一批紧急货物需要从城东仓库发往三个不同的分销点，时间紧迫，路况复杂。
如果信达能高效完成，这就是最好的案例。”我心跳加速。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为什么帮我？”苏晴的表情变得复杂：“两个原因。第一，我相信你的能力。三年前，
如果不是你多次帮忙，陆明昊根本拿不下那几个大单。
第二......”她顿了顿：“我想看到陆明昊失败的样子。
他总以为所有女人都会围着他转，所有下属都应该对他感恩戴德。我想让他知道，
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他转的。”我看着苏晴，在她眼中看到了真实的恨意。
陆明昊当年伤她太深，这份恨意积累到现在，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我需要和公司汇报。
”“当然，但我建议你抓紧时间。陆明昊也在活动，他想通过上层关系施压。
王总虽然讨厌迟到，但更讨厌被人操控。”我点点头，收起名片：“谢谢，苏晴。
”“不客气。”她站起身，“不过林然，我要提醒你，陆明昊不会善罢甘休。
他最近在接触你们信达的一个副总，想从内部瓦解你们。你最好小心点。
”我心里一紧：“哪个副总？”“姓赵，好像叫赵志强。”赵志强，信达的运营副总，
我的顶头上司的上司。如果是他在和陆明昊接触......“我知道了，谢谢。
”苏晴离开后，我坐在咖啡厅里，心情复杂。苏晴的出现既是机遇也是风险。
如果她真心帮忙，信达拿下合同的机会大增；如果这是个圈套......手机震动，
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小然，新工作还顺利吗？别太累，妈妈好多了。”我看着这条消息，
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我都没有退路。母亲的医疗费，我的未来，
都压在这份工作上。回到办公室，我立刻开始准备苏晴提到的测试方案。这是一次机会，
也是一次考验。如果成功，不仅能拿下腾跃的合同，也能在信达站稳脚跟。然而，
就在我全心投入工作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林经理，赵总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小刘在门口说，表情有些奇怪。“知道什么事吗？”小刘摇摇头，
压低声音：“但赵总脸色不太好，您小心点。”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走进赵志强的办公室，果然看到他脸色阴沉地坐在办公桌后。“赵总，您找我？
”赵志强抬起头，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眼神锐利：“林然，
我听说你和腾跃集团的苏晴私下见面了？”消息传得真快。我镇定地回答：“是，
苏晴是我以前的熟人，我们在咖啡厅偶遇。”“偶遇？”赵志强冷笑，“这么巧？
她刚好是腾跃采购部的副总监，你刚好是我们的物流优化经理，然后你们就‘偶遇’了？
”“赵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赵志强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林然，
我不管你和陆明昊有什么恩怨，但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我听说苏晴是陆明昊的前女友，你现在私下接触她，是想干什么？报复陆明昊？
”“我只是在为公司争取机会。”我平静地说，“苏晴提供了一个测试机会，如果成功，
我们拿下腾跃合同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测试机会？”赵志强眯起眼睛，“什么测试？
”我把苏晴说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赵志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
为什么不先向我汇报？”“我正准备汇报，您就叫我来了。”赵志强盯着我看了很久，
似乎在判断我话的真假。最后，他摆摆手：“这次测试，我会亲自跟进。你负责具体方案，
但所有决策必须通过我。另外，不要再私下接触苏晴，所有沟通必须通过正式渠道，有记录，
有第三人在场。明白吗？”“明白。”走出赵志强的办公室，我感到一阵寒意。
苏晴的警告是对的，赵志强果然和陆明昊有接触。他对我的戒备，对苏晴的不信任，
都说明问题。但为什么？赵志强是信达的元老，为什么要帮竞争对手？回到办公室，
我给苏晴发了条加密信息：“小心赵志强，他可能和陆明昊有联系。”很快，
苏晴回复：“我知道。陆明昊答应他，如果陆氏拿下合同，就高薪挖他去当副总。
但你不必担心，王总最讨厌吃里扒外的人，赵志强不敢明目张胆。”原来如此。利益交换，
这是陆明昊最擅长的手段。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已经初步成形的测试方案，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这次测试必须成功。这不只是为了拿下合同，更是为了证明，离开陆明昊，
我能做得更好。窗外，天色渐暗，城市亮起了灯火。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精心设计的陷阱测试安排在周三上午九点，地点是腾跃集团位于城东的物流中心。
我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和团队一起做最后的检查。三辆配送车已经就位，
司机都是信达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智能调度系统接入了实时交通数据，
我设计的算法会根据路况变化随时调整路线。“林经理，都准备好了。
”技术部的小张跑过来，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系统运行正常，
三个配送点的最优路线已经规划完成。”“压力测试做过了吗？”“做了三次模拟，
最坏情况下也能比预定时间提前15%送达。”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不踏实。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不安。陆明昊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像他的风格。“林哥，腾跃的人来了。
”小刘低声提醒。我抬起头，看见苏晴和几个穿着西装的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苏晴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职业装，显得干练而专业。她身边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是王总，腾跃集团的董事长。他竟然亲自来了。“王总，
这位是信达物流的林然经理，本次测试的负责人。”苏晴介绍道。“王总您好。
”我上前握手。王总的手干燥有力，他打量着我：“林经理很年轻啊。苏晴对你评价很高，
说你是这个领域的专家。”“苏总监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工作。”“不用谦虚。
”王总看了看手表，“那么，我们开始？”测试正式开始。三辆配送车依次出发，
分别前往城市西、南、北三个方向的分销点。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实时显示着车辆位置、速度和预计到达时间。起初一切顺利。车辆按照规划路线行驶，
避开了早高峰的主要拥堵路段。王总看着屏幕，不时点头。“这个路径规划算法很有意思。
”他对身边的技术人员说，“它不是简单地选择最短路径，
而是综合了实时路况、红绿灯时长、甚至天气因素。”“是的王总，
我们的算法还会学习司机的驾驶习惯，不断优化模型。”我解释道。苏晴站在王总身后，
对我微微点头，眼中有一丝赞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第一辆车已经完成了70%的行程，
比预定时间快了十分钟。照这个进度，测试将会大获成功。然而，
就在所有人稍微放松警惕时，意外发生了。“林经理，出问题了！”小张突然喊道，
“一号车的导航信号丢失了！”我心头一紧，冲到监控屏幕前。
代表一号车的红点停在一个路口，一动不动。“联系司机！”“联系不上，对讲机没有回应，
手机也打不通！”指挥中心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王总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可能是信号干扰，我马上派人去现场查看。”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这太巧合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问题。“林经理，
二号车的路线被临时改了！”又一个坏消息传来。“什么？谁改的？”“不知道，
系统显示是手动修改，但操作记录里没有！”我立刻调出操作日志，果然，
二号车的路线在五分钟前被修改，绕行了一段正在施工的道路。如果按照新路线，
至少会延迟二十分钟。“马上改回来！”“不行，系统被锁定了，需要管理员权限！
”“我就是管理员！”“是更高层级的权限......”更高层级？信达内部，
有系统最高权限的只有三个人：我、技术总监，还有赵志强。我猛地抬头，
看见赵志强不知何时出现在指挥中心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屏幕。“赵总，系统被锁定了，
需要您的权限解锁。”我直接说。赵志强慢悠悠地走过来：“锁定？怎么会锁定？
是不是系统出故障了？”“不是故障，是有人手动修改了路线并锁定了系统。赵总，
时间紧迫，请您先解锁。”赵志强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王总，这才不紧不慢地输入密码。
系统解锁了，但耽误的这三分钟，已经让二号车驶入了错误路线。“马上重新规划路线！
”我命令道。技术人员迅速操作，但新的路线比原计划多了五个红灯，至少延迟十五分钟。
王总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他看了看手表，
又看了看屏幕上停滞的一号车和偏离路线的二号车，什么也没说，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批评都更有压力。“王总，这只是小意外，我们能处理。
”苏晴试图打圆场。王总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陆明昊。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哎呀，这么巧？王总，您也在这里？
”陆明昊热情地走上前和王总握手，然后像是才看到我一样，“林然？你也在这？哦对，
我听说你去信达了。怎么样，新工作还适应吗？”我看着他表演，心里一片冰冷。
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信号干扰、系统锁定、甚至赵志强的拖延，都是计划好的。
“陆总怎么来了？”王总问。“我来拜访赵总，谈点合作。”陆明昊微笑道，
然后看向大屏幕，“这是在测试？咦，好像不太顺利啊。这辆车怎么不动了？抛锚了？
”“一点技术问题，正在解决。”我平静地说。“技术问题？林然，
这就是你离开陆氏后设计的系统？”陆明昊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记得你在陆氏时，可从来没出过这种问题。是不是新公司给的压力太大了？
要不你考虑考虑，回陆氏来？虽然你上次那样对我，但我这人念旧，只要你愿意回来，
职位待遇都好说。”这番话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在王总面前贬低我的能力，
暗示信达的系统不可靠，我本人也不靠谱。“不劳陆总费心。”我冷冷地说，“小问题，
马上解决。”“马上是多久？”陆明昊追问，“王总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这样吧，
既然遇到了，我也帮个忙。我刚好有辆车在附近，可以临时调过来替那辆抛锚的车送货。
虽然会晚一点，但总比完全延误好。”“不必了。”我拒绝。“林然，别逞强。
”陆明昊语重心长，“做物流这行，最重要的是可靠。你一次失误，客户可能就永远失去了。
王总，您说是不是？”王总没有回答，但眼神中的不悦已经很明显了。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一号车司机被收买了，车没坏，
他在拖延时间。给他加钱，让他马上出发。”我心头一震，看向苏晴。她对我微微点头，
眼神示意我照做。“赵总，请批一笔紧急费用，我要给一号车司机发奖金，让他立刻出发。
”我大声说。赵志强一愣：“什么？”“测试还没结束，我们还有机会。
我申请五千元紧急奖金，只要司机在十分钟内出发并准时送达，这钱就给他。
”指挥中心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陆明昊，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林然，
你这是......”赵志强想反对。“批给他。”王总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充满威严，
“我很好奇，重赏之下，是否真有勇夫。”赵志强不敢反驳王总，只能批准。
我立刻联系财务，三分钟内，五千元奖金到账的通知发到了司机手机。一分钟后，
大屏幕上的红点动了。“一号车重新出发了！”小张喊道。“重新计算到达时间！
”“如果保持当前速度，可以准时到达，甚至提前五分钟！”指挥中心的气氛瞬间逆转。
王总的表情缓和了一些，陆明昊的脸色则变得难看。“二号车呢？”王总问。
“已经重新规划路线，虽然会延迟，但仍在可接受范围内。”我汇报，“三号车一直正常，
将提前十分钟到达。”王总点点头，看向陆明昊：“陆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看来信达能自己解决问题。”陆明昊勉强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赵总，我们改天再聊。”他离开时，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的阴冷让我不寒而栗。
测试继续进行。一小时后，三辆车全部抵达目的地，虽然二号车延迟了八分钟，
但总体仍在合同要求的范围内。“不错。”王总最后评价道，“虽然有些波折，但应对得当。
林经理，你今天的处理方式，让我看到了信达的应变能力。”“谢谢王总。”“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也看到了信达内部管理的一些问题。系统为什么会被锁定？
为什么会有司机临时要加价？这些问题，我希望在下周三的正式谈判前，能得到解释和解决。
”“一定。”我郑重承诺。王总离开后，苏晴故意落在最后，
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小心陆明昊，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知道。谢谢你今天的短信。
”“不客气。我也只是为了公司。”苏晴顿了顿，“但说真的，你今天很帅。陆明昊那张脸，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难看。”她笑了笑，快步离开了。指挥中心里只剩下我和团队成员。
小张走过来，一脸愧疚：“林经理，对不起，
系统被锁定是我的失职......”“不怪你。”我拍拍他的肩，“有人存心搞破坏，
防不胜防。但我们现在知道对手的手段了，下次就能提前防备。”“林经理，
赵总他......”小刘欲言又止。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
回到办公室，我仔细复盘今天的整个过程。陆明昊的出现绝非巧合，
赵志强的表现也值得怀疑。但最让我在意的是，王总最后的态度。他看到了问题，
但没有完全否定信达。相反，他给了我一个解释和解决问题的机会。这意味着，腾跃的合同，
我们还有希望。但陆明昊不会就此罢手。今天的失败只会让他更加疯狂。下一次，
他会用什么手段？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小然，今天工作顺利吗？”“很顺利，妈。
测试成功了，我们很有希望拿下大合同。”“那就好，那就好。别太累，注意身体。
”“我知道，您也是。”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这场战争，比我预想的更残酷。
但我不后悔。离开陆明昊，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赢下这场战争，
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所有被陆明昊轻视和伤害过的人。
苏晴、那些被他利用后抛弃的员工、还有曾经那个天真地以为付出就有回报的自己。陆明昊，
游戏才刚开始。第五章谈判桌上的交锋正式谈判前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屏幕上显示着明天要用的演示文稿。我已经修改了十七遍，
每个细节都反复推敲，每个数据都再三核对。苏晴下午发来消息，
说陆明昊那边也在加紧活动。他不仅接触了赵志强，还试图通过其他渠道向腾跃施压。
不过王总似乎不为所动，这让陆明昊很恼火。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照片。
她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照片下面有一行字：“妈妈很好，
你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