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前言:“妹妹为渣男私奔那晚,我笑着递上包袱——三个月后她被卖进青楼,
哭着求我救命,而我已成了大将军最宠爱的夫人。”上篇:送她私奔,
断她后路第一章:雨夜私奔永安侯府,西厢房。烛火在雨夜中摇曳,
映得窗纸上的人影慌乱不定。林清婉咬着唇,将最后一件衣裳塞进包袱,手指因紧张而颤抖。
“姐姐,你真的……真的不拦我?”她回头看向坐在桌边的我,眼眶通红,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轻叩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看着眼前这张与我七分相似、却稚嫩许多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近乎残忍的平静。上辈子,
就是在这个雨夜,我拼死拦她,被她推倒撞在桌角,昏死过去。醒来时她已不见踪影,
而我因“失职”被父亲罚跪祠堂三天,落下病根。三个月后,她在青楼被找到,衣衫不整,
神志不清。我去接她,她却尖叫着说是我害她。父亲嫌她丢人,将她送进庵堂,
不久后“病逝”。而我,因为有个私奔的妹妹,婚事艰难,
最后被继母嫁给一个年过五十的商人做填房,受尽折磨,二十五岁就郁郁而终。再睁开眼,
我回到了这个雨夜。林清婉还在打包行李,脸上是少女为爱不顾一切的决绝。“姐姐?
”她又唤了一声,带着试探和哀求。我起身走到她面前,拿起梳妆台上的一个锦囊,
塞进她手里。“这里有些碎银和首饰,你带着。”我的声音温和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既已决定,姐姐便不拦你。只是外面世道艰险,你多保重。”林清婉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姐姐……你不骂我?不拦我?”她声音发颤,
眼泪终于掉下来,“父亲知道了会打死我的……”“所以你要跑得快些。”我替她系好包袱,
动作轻柔,“从后门走,王妈妈今夜当值,我让她喝了安神汤,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马车在西角门等着,车夫是我从外面雇的,可靠。”我每说一句,林清婉的眼睛就亮一分。
“姐姐……”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抽噎,
“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冰冷。疼你?是啊,
上辈子疼你疼到命都差点没了。这辈子,我会用另一种方式“疼”你。“记住,”我推开她,
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到了江南,去找一个叫‘春风楼’的地方,
那里的老板娘是我远房表姨,会照应你。”春风楼,是江南最大的青楼。我的“表姨”,
是那里的老鸨。林清婉感动得又要哭,我打断她:“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我转身回房,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父亲亲启”。我将信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然后拉响了唤人铃。片刻后,
丫鬟春桃匆匆进来:“大**,有何吩咐?”“二**不见了。”我平静地说,
“去禀告父亲。”春桃脸色大变:“什么?!”“快去。
”第二章:父亲震怒永安侯林震远赶到西厢房时,脸色铁青如铁。
他先是查看了林清婉空荡荡的衣柜,又看到桌上那封信,拆开看完后,一掌拍在桌上,
茶杯跳起,摔得粉碎。“孽障!这个孽障!”他怒吼,“竟然跟一个穷书生私奔!
我林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我跪在地上,低着头:“女儿看管不力,请父亲责罚。
”林震远看向我,眼神凌厉:“**妹私奔,你为何不知?”“女儿今夜身体不适,
早早歇下了。”我声音平静,“方才醒来发现妹妹不在,才知出了事。
”“她带走了哪些东西?”“几件衣裳,一些首饰,还有……”我顿了顿,
“母亲留给她的那支翡翠簪子。”林震远脸色更难看。那簪子是原配夫人的遗物,价值不菲。
继母王氏这时也赶来了,穿着一身锦缎睡衣,头发松散,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看到屋里的景象,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老爷,
这……这是怎么了?”她假惺惺地问。“你养的好女儿!”林震远把信摔在她脸上,
“跟人私奔了!”王氏捡起信,看了一遍,立刻哭天抢地:“我的婉儿啊!你怎么这么傻!
那个许文修有什么好?不就是会写几首酸诗吗?值得你抛弃父母家业……”她哭得情真意切,
但我知道,她心里巴不得林清婉永远别回来。王氏是我和林清婉的继母,进门五年无所出,
一直视我们姐妹为眼中钉。林清婉私奔,正好少了一个分家产的。“哭什么哭!
”林震远烦躁地打断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个孽障抓回来!”“父亲,”我轻声开口,
“女儿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说。”“妹妹已经走了两个时辰,
这会儿恐怕已经出城了。”我分析道,“若是大张旗鼓去追,事情必然闹得满城风雨。
到时候,不仅妹妹的名声毁了,我们永安侯府也会成为笑柄。”林震远沉默了。
王氏擦着眼泪附和:“晚儿说得对。老爷,这事不能声张啊。”“那你说怎么办?
就让她这么跑了?”林震远瞪我。“父亲可以暗中派人去寻。”我说,“对外就说妹妹病了,
送去庄子上休养。等找到了人,悄悄接回来,送到老家祠堂思过。如此,
既保全了妹妹的名声,也保住了林家的脸面。”林震远沉思片刻,
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他看向王氏:“你明天就放出风声,说婉儿染了风寒,
送去温泉庄子养病。”“是,老爷。”“至于你,”他又看向我,“管教不力,
罚你禁足一月,抄写《女诫》百遍。”“女儿领罚。”林震远拂袖而去,王氏跟在他身后,
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等他们都走了,春桃扶我起来:“**,
您膝盖都跪红了。”我揉了揉膝盖,走到窗边。雨还在下,夜色浓得化不开。林清婉,
你现在应该已经出城了吧?好好享受你追求的爱情。因为很快,你就会知道,那所谓的爱情,
是多么可笑的东西。第三章:暗中布局禁足的一个月,我并没有闲着。表面上,
我在房间里抄写《女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实际上,我通过春桃与外界的联系从未断过。
春桃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的女儿,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忠心耿耿。上辈子她为了护我,
被继母找了个由头发卖出去,后来听说病死在乡下。这辈子,我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
“**,江南来信了。”春桃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我拆开信,快速浏览。
信是春风楼的老板娘柳三娘写的。她说林清婉已经到了江南,和那个许文修租了个小院子,
看起来恩爱得很。许文修说要备考秋闱,整日闭门读书,实际上经常去赌坊。
“许文修昨日输掉了二十两银子,是林清婉当了一支金簪还的债。”柳三娘在信末写道,
“照这样下去,不出三月,林清婉带来的那些首饰就该当光了。”我收起信,在烛火上烧掉。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上辈子许文修就是把林清婉的钱骗光后,把她卖进了青楼。这辈子,
我要让这个过程加快一些。“春桃,给柳三娘回信。”我说,“告诉她,许文修若再去赌坊,
让人故意引他玩大的。钱不够,可以借给他,利息要高。”春桃愣了一下:“**,
您这是……”“照我说的做。”我语气平静,“另外,让柳三娘找机会接触林清婉,
以表姨的身份‘关心’她,告诉她女人要为自己留后路,可以悄悄存些私房钱。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下去写信了。我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粉白一片,
很美。上辈子我最喜欢海棠,觉得它纯洁无瑕。现在再看,只觉得它太过脆弱,
一场风雨就能打落满地。人,不能像海棠。要像竹子,看似柔韧,实则坚韧。禁足期满那日,
王氏来了我房里。她穿着一身绛紫色锦裙,头上插着金步摇,打扮得雍容华贵。
但眼角的细纹和略显浮肿的脸颊,暴露了她的焦虑——进门五年无所出,
她在侯府的地位并不稳固。“晚儿,这一个月委屈你了。”王氏拉着我的手,一副慈母模样,
“你父亲也是气急了,其实他心里是疼你的。”“女儿明白。”我低眉顺眼。“唉,
**妹那个不懂事的,真是让人操心。”王氏叹气,“好在有你这样懂事的女儿,
我也能省心些。”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对了,你下个月就及笄了,婚事也该考虑了。
你父亲前几日跟我说,刑部侍郎家的公子尚未婚配,你觉得如何?”刑部侍郎家的公子?
我想起来了,上辈子王氏就想把我嫁给他。那人是个痨病鬼,活不过二十五岁,
嫁过去就是守寡的命。“婚姻大事,全凭父亲和母亲做主。”我柔声说,“只是女儿听说,
侍郎公子身体似乎不太好?”王氏脸色微变:“那是谣言!李公子只是体弱些,养养就好了。
”“原来如此。”我点头,“那女儿就听母亲的。”王氏松了口气,又说了些闲话,
这才离开。她一走,春桃就忍不住说:“**,您真要嫁那个病秧子?”“嫁?”我笑了,
“凭什么?”上辈子我懦弱,任由他们摆布。这辈子,我要自己掌控命运。“春桃,
我让你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吗?”“有。”春桃压低声音,“镇北将军裴烬下个月回京述职。
听说他在边关受伤,需要静养,皇上赐了他京郊的温泉庄子。”裴烬。听到这个名字,
我心跳快了一拍。上辈子,我和这个男人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在我嫁人后的第三年,
商人丈夫带我去参加一个宴会。裴烬也在,他那时已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众人巴结奉承,
他却始终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宴席中途,我不慎打翻了酒杯,弄湿了衣裙。
去后院更换时,遇到了同样离席透气的裴烬。他看了我一眼,突然说:“你不该嫁给他。
”我愣住了。“你眼里有光,”他说,“不该被关在后宅。”那是上辈子唯一一次,
有人看出我的不甘。后来,裴烬在朝堂斗争中落败,被贬边关,不久后战死沙场。我听说后,
莫名难过了一阵。这辈子,我要抓住这个男人。不是因为他后来的权势,而是因为,
他是唯一看透我的人。“**?”春桃唤我。我回过神:“准备一下,
下个月我们去京郊的温泉庄子。”“可是**,老爷和夫人会同意吗?”“他们会同意的。
”我说,“因为我会‘病’。”第四章:设计相遇一个月后,京郊温泉庄子。我“病”了,
大夫说是忧思过度,需要静养。王氏巴不得我离府,立刻同意我来庄子休养。
庄子是林家的产业,不大,但清幽。最重要的是,它隔壁就是皇上赐给裴烬的庄子。
我在庄子里住下,每日在院子里散步,看书,弹琴,看起来真的像个养病的大家闺秀。
但暗地里,我让春桃收买了隔壁庄子的一个婆子,打探裴烬的动向。
“裴将军每日午后会在后山练剑。”婆子说,“他腿伤未愈,练的是坐着的剑法。
”后山有一片竹林,环境清幽,是练剑的好地方。也是“偶遇”的好地方。这天午后,
我穿上简单的素色衣裙,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挽起,带着春桃去了后山。远远地,
就听到了剑刃破空的声音。我让春桃留在远处,自己悄悄走近。竹林空地上,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手中长剑如龙,即使坐着,剑势依旧凌厉逼人。他穿着黑色劲装,
袖口紧束,露出结实的小臂。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紧抿,
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峻。裴烬。和记忆中一样,又不一样。记忆中的他位高权重,
气势迫人。现在的他受伤休养,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我故意踩断一根枯枝。“谁?”裴烬的剑瞬间指向我的方向。我装作受惊,后退一步,
脚下一滑,跌倒在地。“啊!”裴烬皱眉,收起剑,推着轮椅过来。“你是何人?
”他声音低沉,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我抬起头,眼眶微红——刚才那一下是真摔,
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我……我是隔壁庄子的,来采些竹笋。”我小声说,试图站起来,
却“嘶”了一声,又跌坐回去。裴烬看了眼我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你崴到脚了。
”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好像……是的。”我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裴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抓住。”我愣了愣,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
掌心有厚茧,温热有力。他稍一用力,就把我拉了起来。“能走吗?”他问。我试了试,
脚踝疼得钻心,摇了摇头。裴烬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得罪了。
”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放在轮椅上,自己则站起来,推着轮椅往山下走。
我惊呆了:“将军,您的腿……”“能走。”他简短地说,“只是不能久站。
”原来他的腿伤没到不能走的地步,坐轮椅是为了减少负担,加速恢复。我坐在轮椅上,
看着他的背影。他推得很稳,山路崎岖,轮椅却几乎没什么颠簸。“多谢将军。”我轻声说。
“不必。”一路无话。到了庄子门口,春桃看到我被裴烬推着回来,吓了一跳,
赶紧跑过来:“**!您怎么了?”“崴到脚了。”我说,“这位是裴将军。
”春桃连忙行礼。裴烬把我交给春桃:“找个大夫看看。”“是,多谢将军。”他点点头,
转身离开,步履沉稳,丝毫看不出腿上有伤。“**,您真厉害。”春桃小声说,
“这就搭上裴将军了?”“这才刚开始。”我看着裴烬离去的方向,“春桃,
明天送些谢礼过去,就说感谢将军相助。”“送什么?
”我想了想:“把我那罐‘雪肌膏’送去,对跌打损伤有奇效。
”雪肌膏是母亲留给我的秘方,对外伤有极好的疗效。裴烬在边关受伤,应该用得上。
第二天,春桃去送谢礼,很快回来了。“**,裴将军收了。”她说,“不过他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他说‘不必谢,举手之劳’。然后……”春桃顿了顿,“然后问我,
**的脚怎么样了。”我笑了。很好,他记住了我。“你怎么说?”“我说大夫看了,
没什么大碍,休养几日就好。”“嗯。”我点头,“春桃,从今天起,
每日午后你陪我去后山散步。”“啊?可是您的脚……”“慢慢走,不碍事。
”我要制造更多的“偶遇”。第五章:渐生好感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日午后都去后山。
有时是散步,有时是看书,有时是弹琴——我让春桃带了把古琴,在竹林里弹奏。
裴烬也每日来练剑,我们偶尔会“偶遇”,点头致意,偶尔交谈几句。他很沉默,
大多时候是我在说。我说庄子里的花开了,说山里的鸟叫很好听,说最近看的书。
他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但眼神不再那么冰冷。这天,我弹完一曲《高山流水》,
他忽然开口:“你会弹《破阵乐》吗?”我愣了愣:“将军想听?”“想听。
”我调了调琴弦,开始弹奏《破阵乐》。这是首军乐,气势磅礴,需要极大的力度。
我指法娴熟,琴声铿锵,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一曲终了,裴烬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没想到,你一个闺阁女子,能弹出这样的气势。”“我母亲生前喜欢这首曲子。”我说,
“她常说,女子不该只困在后宅,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裴烬深深看了我一眼:“你母亲很有见识。”“可惜她走得早。”我低头,语气黯然。
这是真话。母亲在我十岁那年病逝,第二年父亲就娶了王氏。“抱歉。”裴烬说。“无妨。
”我摇摇头,强笑道,“将军在边关多年,一定见过很多广阔的天地吧?”提到边关,
裴烬的话多了些。他说起大漠孤烟,说起草原奔马,说起边关将士的豪情,也说战争的残酷。
“我第一次上战场时,十六岁。”他说,“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才明白什么是生死。
”“将军害怕吗?”“怕。”他坦然承认,“但怕没有用。战场上,你越怕,死得越快。
”我静静听着,时而提问,时而感叹。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我该回去了。”我说。
“我送你。”裴烬推起轮椅——这些天,他每次都推我下山,即使我的脚早就好了。
我没有拒绝。路上,他突然问:“你定亲了吗?”我心跳漏了一拍:“尚未。”“为何?
”“父亲和母亲在相看。”我说,“不过……我没有中意的。”“你想要什么样的?
”他问得很直接。我看着他:“想要一个,能让我做自己的人。”裴烬沉默了。
到了庄子门口,他停下轮椅:“进去吧。”“将军明日还来练剑吗?”我问。“来。
”“那……明日见。”“明日见。”回到房间,春桃兴奋地说:“**,
裴将军是不是对您有意思?”“也许吧。”我说。还不够。我需要一个契机,
让他彻底记住我。第六章:英雄救美契机很快来了。这天午后,我照常去后山,
却在半路遇到了三个地痞。他们显然是喝多了酒,满脸通红,眼神猥琐。看到我一个人,
立刻围了上来。“哟,哪来的小娘子,长得真水灵。”“一个人啊?陪哥哥们玩玩?
”我后退一步,心中冷笑。这几个人,是我让春桃花钱雇来的。但戏要演足。
“你们想干什么?”我强装镇定,“我警告你们,我是永安侯府的大**,你们敢动我,
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永安侯府?”为首的胖子大笑,“那正好,绑了你,
让你爹拿钱来赎!”他伸手要来抓我。我转身就跑——当然是往裴烬练剑的方向跑。“追!
”我跑得很快,但毕竟是女子,很快就被追上了。胖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尖叫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胖子惨叫一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
也被踹倒在地。裴烬站在我身前,背脊挺直,手中长剑已出鞘。“滚。”他声音冰冷,
杀气四溢。三个地痞连滚爬地跑了。裴烬转身看我:“没事吧?”我扑进他怀里,
身体颤抖——这次不是装的,刚才确实吓到了。“将军……”我声音哽咽。裴烬身体僵了僵,
随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没事了。”我抬起头,眼泪汪汪:“将军,谢谢您又救了我。
”“举手之劳。”他说,但眼神柔和了许多。回到庄子,我让春桃沏了茶。“今日多亏将军。
”我递过茶杯,“若不是您,我……我真不知道会怎样。”裴烬接过茶,
没喝:“你一个女子,不该独自去后山。”“我以为……有将军在,会安全。”我小声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良久,他开口:“林**。”“将军叫我晚晚就好。
”我说,“母亲生前都这么叫我。”“晚晚。”他顿了顿,“我要回京了。
”我心中一紧:“将军的腿伤好了?”“好得差不多了。”他说,“兵部有要事,
需要我回去处理。”“那……将军何时再回来?”“不一定。”裴烬看着我的眼睛,
“也许很快,也许……很久。”我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将军,”我轻声说,“回京后,
您会记得我吗?”“会。”“那……”我鼓起勇气,“我可以给将军写信吗?
”裴烬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这是我的信物。”他说,
“有事可以拿着它去将军府找我。”那是一枚玄铁令牌,正面刻着“裴”字,
背面是虎头图案,触手冰凉。我接过令牌,紧紧握在手里。“将军,一路平安。”“嗯。
”裴烬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脸上的柔弱褪去,换上冷静。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第七章:江南变故裴烬回京后,我也收拾东西回了侯府。
王氏看到我,假惺惺地关心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晚儿,**妹有消息了。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妹妹怎么了?”“唉,江南来信,
说婉儿在那边……不太好。”王氏叹气,“那个许文修根本不是个东西,把婉儿的钱骗光后,
把她卖进了青楼!”说着,她递给我一封信。是柳三娘写的,不过是以“远房亲戚”的口吻,
说在江南看到了林清婉,她如今在青楼里接客,过得很惨。“怎么会这样……”我捂住嘴,
眼泪瞬间掉下来,“妹妹她……她怎么能去那种地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王氏说,“得赶紧派人去把她接回来,不然传出去,我们永安侯府的脸就丢尽了。
”“可是……”我犹豫,“妹妹已经……接回来又能怎样?”“先接回来再说。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大不了送到乡下庄子,一辈子不让她出来。”我明白了。
王氏想接林清婉回来,不是出于亲情,而是为了控制她。毕竟林清婉再不堪,也是侯府嫡女,
万一哪天事情败露,她可以推说不知情,把责任都推到林清婉自己身上。好算计。
“那……父亲知道了吗?”我问。“还没敢告诉他。”王氏说,“你父亲那个脾气,
知道了非气死不可。我想着,先把人接回来,再慢慢跟他说。”“母亲打算派谁去接?
”“让王管家去一趟吧。”王氏说,“他办事稳妥。”王管家是王氏的远房表哥,
向来对她唯命是从。“母亲,”我轻声说,“女儿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你说。
”“王管家去接人,自然是稳妥的。”我说,“但妹妹如今在那种地方,难免会闹腾。
万一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或者妹妹说些不该说的话……”王氏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女儿想亲自去一趟。”我说,“我是妹妹的亲姐姐,她见到我,也许会听话些。
而且女儿在外就说去江南探望远亲,不会引人怀疑。”王氏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只是……你一个女儿家,出远门不方便。”“女儿可以扮作男装。”我说,
“带几个可靠的家丁护卫,快去快回,一个月就能回来。”王氏想了想,点头:“好,
那就这么办。不过这事得瞒着你父亲,就说你去城外的寺庙祈福。”“女儿明白。
”回到房间,春桃担忧地说:“**,您真要去江南?那里路远,万一……”“我必须去。
”我说,“林清婉不能现在回来。”至少,不能让她完好无损地回来。
我要让她彻底失去价值,让王氏的算计落空。更要让父亲对她彻底失望。这样,
我才能成为侯府唯一的指望。“春桃,准备一下,我们三日后出发。”“是。”三日后,
我带着春桃和四个家丁,悄悄离开侯府,前往江南。马车颠簸,但我心情平静。林清婉,
姐姐来看你了。这一次,我会好好“照顾”你。
中篇:江南地狱与京城暗涌第八章:青楼重逢江南,扬州城。正值暮春时节,烟柳画桥,
风帘翠幕,整座城浸润在湿润的水汽与脂粉香气中。马车驶过青石板路,
窗外是熙攘的人群和沿街叫卖的小贩,一派繁华景象。但我知道,这繁华之下,
是无数女子的血泪。“**,春风楼到了。”车夫在外低声禀报。我掀开车帘一角,
看向那座三层高的楼阁。朱漆大门,琉璃瓦檐,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
即使在白日里也亮着暧昧的光。楼内隐约传出丝竹之声和女子的娇笑,
与这春日的明媚格格不入。“春桃,戴上帷帽。”我吩咐。
我们主仆二人扮作寻常富商家的女眷,由家丁护卫着走进春风楼。一进门,
浓郁的花香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立刻围了上来。“哟,
这位夫人是来找乐子还是……”一个老鸨模样的中年女人摇着团扇走过来,话说到一半,
看到我身后的家丁,脸色微变。“我找柳三娘。”我直接说。
老鸨眼中闪过警惕:“夫人是……”“故人。
”我递上一枚玉佩——那是柳三娘当年送给我母亲的。老鸨接过玉佩看了看,
立刻堆起笑容:“原来是贵客,请随我来。”她引我们穿过前厅,走上二楼,
来到一处僻静的雅间。推开门,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正坐在窗边喝茶,
正是柳三娘。“三姨。”我取下帷帽。柳三娘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晚晚?
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小丫头呢。”她挥手让老鸨退下,关上门。
“你母亲若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欣慰。”柳三娘打量着我,“有几分她的风骨。
”“三姨过奖。”我坐下,“我妹妹……”“在楼上。”柳三娘表情淡了下来,
“情况不太好,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心一沉:“带我去看看。”柳三娘起身,
带我上到三楼最角落的一个房间。这里比楼下安静许多,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和霉味混合的怪味。推开门,昏暗的房间里,
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床角。那是林清婉。但我几乎认不出她了。上辈子在青楼见到她时,
她虽然憔悴,但还有几分人样。现在才三个月,她已经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眼窝深陷,
头发枯黄散乱。身上穿着廉价的纱衣,露出的手臂上有青紫的掐痕。听到开门声,
她像受惊的小兽一样缩了缩,眼神空洞无神。“婉儿?”我轻声唤她。林清婉缓缓转过头,
看到我,眼睛慢慢聚焦。“姐……姐?”她声音嘶哑,像破风箱。“是我。”我走到床边,
想握她的手,她却像触电一样躲开。“别碰我……脏……”她喃喃道。
我心中一痛——不是心疼她,而是想起上辈子我也曾这样觉得自己“脏”,觉得不配被触碰。
“婉儿,我来接你回家。”我说。“回家?”林清婉突然笑了,笑声凄厉,“我还有家吗?
父亲不会要我的……他不要我了……”她抓住我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姐姐,
是许文修!他骗我!他说会娶我,会对我好,可是他把我的钱都拿走了,
还把我卖到这里……姐姐,你要替我报仇!”“我会的。”我安抚她,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跟我走,好吗?
”林清婉却摇头:“走不了……我走不了……王妈妈不会放我走的,
我欠了她好多钱……”“钱我来还。”我说。
柳三娘在旁边开口:“**妹欠了春风楼三百两银子。许文修把她卖进来时只卖了五十两,
但她这三个月吃穿用度、看病吃药,加上利息,滚到了三百两。”三百两,
对侯府来说不算大数目,但也不是小钱。“我还。”我看向柳三娘,“三姨,
人我现在能带走吗?”“可以。”柳三娘很干脆,“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您说。”“别让**妹再回扬州。”柳三娘压低声音,
“许文修现在攀上了盐运使的小妾,在扬州有点势力。他知道**妹被赎走,
可能会来找麻烦。”许文修攀上了盐运使的小妾?这倒是意外收获。“三姨放心,
我不会让她再回来了。”我说。我让春桃付了银票,又给了柳三娘一百两作为谢礼。
然后让家丁准备马车,带林清婉离开。临行前,柳三娘把我拉到一边:“晚晚,
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妹这三个月……接的客人有些来头。其中有一个,
是扬州知府的小舅子。那人有特殊癖好,**妹身上的伤,多半是他弄的。
”我看了眼蜷缩在马车角落的林清婉,心中冷笑。知府的小舅子?很好。“三姨,
那个许文修,现在住哪里?”我问。“城南梨花巷,第三间院子。”柳三娘说,“怎么,
你真要替**妹报仇?”“总要讨点利息。”我说。第九章:报复开始我没有立刻离开扬州。
而是在城西租了一处僻静的小院,让林清婉暂时住下。她需要治疗身上的伤,
也需要时间恢复神志。我请了大夫给她看诊,又雇了个可靠的婆子照顾她。
林清婉大部分时间都浑浑噩噩的,偶尔清醒时会哭,会骂许文修,会求我别告诉父亲。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天,她清醒些了,拉着我的手哭,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跟许文修走……我现在这样,
都是活该……”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别犯了。
”“可是我回不去了……”她泪如雨下,“父亲不会要我的,我脏了,
不配做侯府的**……姐姐,我该怎么办?”“先养好身体。”我说,“其他的事,
慢慢想办法。”安抚好林清婉,我带着春桃和两个家丁去了城南梨花巷。
许文修住的院子不大,但位置不错,收拾得也算整洁。看来他靠着盐运使小妾的关系,
日子过得不错。我们在巷口对面的茶楼坐下,要了个二楼的雅间,正好能看到许文修的院子。
等了约一个时辰,院门开了,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走出来。正是许文修。三个月不见,
他看起来更人模狗样了。脸色红润,衣着光鲜,手里摇着折扇,一副风流才子的派头。
“就是他?”春桃咬牙切齿,“把二**害成这样,自己倒过得舒坦。
”我看着许文修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对家丁吩咐:“去打听一下,他每天都去哪些地方,
见哪些人。”“是。”两天后,家丁带回了详细的消息。许文修现在傍上的那个女人叫芸娘,
是盐运使刘大人的第五房小妾,很得宠爱。许文修通过她,认识了一些扬州商人和小官吏,
整日混迹于酒楼、**和秦楼楚馆。“他最近在**输了不少钱。”家丁说,
“大概有两百两,都是芸娘替他还的。但芸娘也不是省油的灯,据说已经开始烦他了。
”“很好。”我点头,“春桃,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去**。”“**,您要去**?
”春桃吓了一跳,“那种地方……”“怕什么。”我说,“我们扮作男装去。”当晚,
我和春桃换上男装,戴上假胡子,扮作外地来的富商子弟,去了扬州最大的**“千金坊”。
**里乌烟瘴气,人声鼎沸。我们一进门,就有伙计热情地迎上来。“两位爷,第一次来?
想玩点什么?”“随便看看。”我压低声音,装出粗哑的嗓音。我在**里转了一圈,
很快找到了许文修。他正在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前,满脸通红,眼睛死死盯着骰盅,
显然已经输急了。“开——!四五六,大!”“妈的!”许文修狠狠捶了下桌子,
又输了一局。我走到他旁边的那桌,玩的是牌九。我对堵伯一窍不通,但上辈子嫁给商人后,
被迫学了些,勉强能应付。我故意输了几局,引得周围人注意。然后下一局,我押了个大的,
赢了。“这位爷手气不错啊。”旁边有人恭维。我笑了笑,
看向许文修那边:“那位兄台好像输了不少?”“可不是吗。”一个赌客撇嘴,
“许公子最近手气背得很,听说欠了一**债。”“哦?”我故作好奇,“看他衣着光鲜,
不像缺钱的人。”“那是以前。”赌客压低声音,“他靠的是盐运使小妾的关系。
但那位芸娘最近好像有新欢了,不太管他了。”原来如此。我继续玩了几局,有输有赢,
但总体在赢。许文修注意到了我,凑了过来。“这位兄台,手气真旺啊。
”我看了他一眼:“还行。兄台似乎不太顺?”“别提了。”许文修叹气,“最近走背运,
输得裤子都快没了。”“**就是这样。”我故作高深,“有时候得换个玩法。”“哦?
兄台有何高见?”“高见谈不上。”我说,“不过我知道一个稳赚不赔的法子,
不知兄台有没有兴趣?”许文修眼睛一亮:“愿闻其详。”我凑近他,
低声说:“城南的‘鸿运赌坊’,最近来了个新人,出千技术不行,但场子里的人还没发现。
要是趁现在去,能捞一笔。”许文修将信将疑:“真的?”“信不信由你。”我耸肩,
“我今晚就准备过去。兄台要是想去,可以一起。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赢了钱,我要抽三成。
”许文修犹豫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既想赢钱翻本,又怕我骗他。“这样吧。”我说,
“我先去,兄台可以跟着看看。要是觉得可行,再下场。”“好!
”我带着许文修去了鸿运赌坊。其实哪有什么出千的新人,都是我瞎编的。
但我提前收买了赌坊的一个荷官,让他配合我演一出戏。到了赌坊,
我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在一个年轻荷官的桌前坐下。前几局,我小输。
然后突然加大赌注,连赢三局。许文修看得眼睛都直了。“兄台,这……”“看到了吧?
”我得意地说,“这小子手法有问题,但场子里的人还没看出来。趁现在,多捞几把。
”许文修心动了,在我旁边坐下,开始下注。一开始,他赢了几局,喜形于色。
然后我向荷官使了个眼色。接下来几局,许文修开始输,越输越急,越急越押大。“妈的!
我就不信了!”他红了眼,把身上所有钱都押了上去。开盅,又输。许文修瘫坐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兄台,这……”我假装惊讶,
“怎么突然就……”“我……我没钱了……”许文修喃喃道。赌坊的管事走过来:“许公子,
您今晚输了两百两。是现银还是?”“我……我明天送来……”许文修声音发虚。
“那可不行。”管事冷笑,“我们这儿的规矩,当日债当日清。许公子要是没钱,
可以写欠条,但得押点东西。”“我……我没什么可押的……”“那就对不住了。
”管事一挥手,两个打手上前架住许文修。“等等!”许文修大喊,“我有!我有东西押!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我瞥了一眼,心中冷笑——那是林清婉的玉佩,
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之一。“这玉佩……值一百两。”管事看了看,“还差一百两。
”“我……我明天一定送来!”许文修哀求。管事看向我:“这位爷,
您看……”我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说:“许兄,我看你也挺不容易的。这样吧,
剩下的一百两,我先替你垫上。不过你得写个借条,三分利,一个月内还清。”“好好好!
多谢兄台!”许文修如蒙大赦。我替他付了钱,他写了借条,按了手印。离开赌坊时,
许文修千恩万谢:“兄台真是我的贵人!还未请教尊姓大名?”“我姓林。”我说,
“从京城来。”“林兄!”许文修抓住我的手,“大恩不言谢!等我翻了本,一定加倍奉还!
”“好说。”我抽回手,“对了,许兄住在哪里?改日我好去拜访。”“城南梨花巷。
”许文修说了地址,“林兄随时来,我一定好好招待。”“一定。
”看着许文修踉踉跄跄离开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淡去。春桃小声问:“**,
您为什么要借钱给他?这种人,根本不会还的。”“我知道。”我说,“我要的就是他不还。
”那张借条,就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第十章:盐运使的宴会第二天,
我让家丁去打听盐运使刘大人的府邸近日有无宴会。
很快有了消息——刘大人三天后五十寿辰,将在府中大摆宴席,扬州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
“许文修会去吗?”我问。“会。”家丁说,“他靠着芸娘的关系,拿到了请柬。”很好。
我让春桃准备了一份厚礼,又写了封拜帖,以“京城永安侯府”的名义,递到刘府。
永安侯府虽然不在扬州,但侯爵的身份摆在那里,刘大人不敢怠慢。很快,回帖来了,
恭请我赴宴。宴会当天,我换上男装,戴上面具——以防被人认出是女子。
春桃扮作我的小厮,一同前往。刘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我递上拜帖和礼单,
管家一看礼单上的数额,态度立刻恭敬起来,亲自引我到上席。刚落座,就看到了许文修。
他坐在下首的位置,正殷勤地给一个穿着富态的中年男人敬酒。
那男人应该就是盐运使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