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水灌进嘴里，呛得我说不出话。我拼命挣扎，但腿抽筋了，根本动不了。
湖水很冷，十月的风更冷。我看见岸上站着一群人。20个。我的同事们。他们在看我，
但没人动。陈默站在最前面。我的老公。他没下水。苏琳拉着他的胳膊，好像在说什么。
“救……”我沉下去了。意识模糊的那一刻，我听见苏琳的声音：“她又不会游泳，
等救生员来就行了。”陈默没说话。3分钟。我在水里挣扎了3分钟。最后救我的，
是新来的实习生小林。他游了15米，把我拖上岸。我躺在岸边，大口喘气。睁开眼，
看见陈默站在旁边。他说：“吓死我了。”我看着他，没说话。20个人，没有一个人伸手。
包括我老公。1.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道很浓。我裹着毯子坐在长椅上，浑身还在发抖。
陈默在旁边打电话。“没事没事，人没事……对，就是呛了几口水……不用来了，
我在呢……”他挂了电话，坐到我旁边。“我妈问你怎么样。”我没说话。“你也是，
怎么不小心点？”他叹了口气，“还好小林反应快。”我转过头看他。“你为什么不下水？
”他愣了一下。“我……我当时懵了。”“懵了？”“对，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喊了3分钟救命。”"……"“你站在岸边看了3分钟。
”陈默张了张嘴，没说话。“苏琳说什么了？”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什么？”“我听见了，
她说‘等救生员来就行’。”陈默皱眉：“你听错了吧，她没说这话。”“我没听错。
”他站起来，语气有点不耐烦：“你差点淹死，脑子不清醒很正常。苏琳是好心，
她怕我出事。”“怕你出事？”“湖水那么凉，我要是也抽筋了怎么办？”我看着他。
结婚两年，他第一次让我觉得这么陌生。“走吧，医生说没事，回家休息。”他拿起外套，
“明天还要上班。”我没动。“发什么呆？”“我在想。”“想什么？”“想我这三个月，
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陈默皱眉：“你什么意思？”我慢慢站起来。“入职第一天，
没人带我熟悉环境。”“那是因为……”“午饭时间，从来没人叫过我。”“你可以主动啊。
”“部门群，我的消息永远没人回复。”陈默不说话了。“三个月了。”我看着他，
“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够主动，是我不合群。但今天，我在水里喊救命，20个人看着我，
没人伸手。”“那是……”“包括你。”陈默脸色变了。“林晚，你够了。”“我够了？
”“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怪谁？”他声音大了起来，“我站在岸边是因为我不会游泳！
”“你大学是游泳队的。”"……"空气突然安静了。陈默的脸色很难看。
“那是以前的事了。”“你考了救生员证。”“……过期了。”我笑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
是觉得荒谬。“走吧。”陈默扯了扯我的胳膊，“别在这儿站着了。”我甩开他的手。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林晚！”“你先回去。”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今天怎么了？
”“我差点死了。”“……我知道。”“不，你不知道。”我看着他，“你根本不知道，
在水里喊救命没人理的感觉。”陈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
湖水、挣扎、岸上的人群。还有苏琳拉着陈默胳膊的样子。她为什么拉着他？她说的那句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闭上眼睛。今天的事，好像打开了某扇门。我开始回想这三个月来，
所有被我忽略的细节。第一次参加部门聚餐，苏琳坐在陈默旁边，帮他夹菜。
我当时以为是同事热情。第一次部门群有人发红包，所有人都抢了，
只有我点进去显示“已被领完”。我当时以为是网速问题。第一次提交方案，
所有人都被表扬了，只有我的被打回重做。我当时以为是我能力不够。但现在，
我不这么想了。手机响了。是陈默。“我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一会儿。
”“别想太多了，今天的事就是意外。”“嗯。”“明天我帮你请个假。”“不用，
我明天正常上班。”他顿了一下。“你确定？”“确定。”挂了电话，我站起来。意外？不，
从我入职的第一天起，这些就不是意外。我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但今天，
我在水里挣扎的那3分钟，让我看清了一件事。这个公司，没有人把我当自己人。
包括我老公。2.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公司。前台小李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林姐，
你……你怎么来了？”“上班啊。”“我以为你会请假……”“为什么？
”她支支吾吾：“昨天那事……”“那事怎么了？”小李不说话了。我笑了笑，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她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她会请一周假呢。
”“你说她会不会告公司？”“告什么告，又没人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
”我按下电梯按钮，假装没听见。办公室里，气氛明显不对。平时这个点，
大家都在聊天喝咖啡。我一进去，突然安静了。“早。”我说。没人回应。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苏琳的位置就在斜对面。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
正在补妆。看见我，她露出一个笑容。“嫂子来了？昨天吓死我了，你没事吧？”我看着她。
“苏琳，你昨天说什么了？”她愣住。“什么？”“你拉着陈默，说了句什么？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很快又恢复正常。“我说让他别冲动，等救生员来。湖水那么凉，
万一他也出事呢？”“你很关心他。”“我当然关心陈哥了，我们是同事嘛。”我盯着她。
她的眼神很坦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对了嫂子。”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
“你看这个颜色好看吗？昨天陈哥送我的，说是祝我生日快乐。”我的目光落在那支口红上。
TF。我认识这个牌子。因为我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问陈默想要什么礼物。他说，
“TF太贵了，以后再说。”“多少钱？”我问。“诶？”“这支口红多少钱？
”苏琳笑了：“两千多吧，陈哥太客气了。”两千。陈默给她买两千的口红。我生日的时候，
他给我买了一条围巾。200块。“嫂子怎么不说话？”苏琳眨眨眼，“你是不是不开心？
别担心，我和陈哥就是普通同事关系。”我没说话。站起来，走向陈默的办公室。
他是项目经理，有独立的办公区域。我推开门。陈默正在看电脑，看见我进来，有点意外。
“你怎么过来了？”我把门关上。“苏琳生日，你送她口红？”他愣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她自己说的，两千块。”陈默皱眉：“就是同事之间的礼物，你想什么呢？
”“我生日你送我什么？”"……"“200块的围巾。”“林晚，你不能这么比。
”“为什么不能？”他站起来，语气有点不耐烦：“苏琳是客户经理，
她跟的那个项目很重要，我请她帮忙了，送点东西表示感谢，这很正常。”“那我呢？
”“你？”“我是你老婆，你表示过什么？”陈默脸色变了。“你今天是来吵架的？
”“我在问你话。”“林晚，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他冷笑一声，“两千块而已，
至于吗？”“不至于？”我看着他，“你房贷每个月6000，我付4000，
你付2000。你说过，结婚后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现在你告诉我，两千块不至于？
”“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工作上的应酬，能和家里的事比吗？”“那好，
我问你。”我走近一步，“上周三晚上，你说加班到11点。”陈默的眼神闪了一下。
“怎么了？”“我那天去公司给你送夜宵。”他脸色变了。“你……你来过？
”“你办公室的灯是灭的。”“我去别的部门了。”“哪个部门？”“市场部，开会。
”“苏琳的部门？”“……她碰巧也在。”我笑了一下。“陈默，你觉得我傻吗？
”他不说话了。我们对视着，气氛很僵。“林晚。”他终于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太敏感了？
苏琳只是同事，你别想太多。”“我想太多？”“对，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因为一支口红就跑来质问我，有意思吗？”“那落水的事呢？”“那是意外！
”“你为什么不救我？”“我跟你说了，我当时懵了！”“你是游泳队的。”“够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林晚，你今天到底想怎样？”我看着他涨红的脸，突然觉得很累。
“我只是想知道。”我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他张了张嘴，没说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哥？方案你看完了吗？”是苏琳的声音。陈默看了我一眼，走过去开门。苏琳站在门口，
看见我，笑了笑。“嫂子也在啊？打扰你们了。”“没事。”陈默说，“什么方案？
”“就是那个，我跟你说过的。”他们开始讨论工作。我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苏琳说话的时候，会不经意地碰陈默的胳膊。陈默不躲。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很平静。
三个月前，我入职这家公司。那时候我多开心，觉得终于可以和老公在一起上班了。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我先走了。”我说。陈默点点头，甚至没看我。我推开门，
迎面碰上一个同事。他好像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陈默和苏琳，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回到工位。电脑屏幕上有一个新消息。是公司群。
“@全体成员今天下午3点会议室开会，讨论团建总结。”我点开群成员列表，往下翻。
我的名字不在里面。我被踢出群了。什么时候踢的？我不知道。我打开手机，
找到陈默的微信。翻了翻聊天记录。上周他说加班那天，他发给我的消息是：“今晚加班，
不用等我。”我回的是：“好的，注意身体。”现在看来，这话真是讽刺。我又翻了翻相册。
结婚照、旅游照、日常照。每一张他都在笑。可我现在看着，怎么觉得那么假？不对。
我深吸一口气。不能这样想。也许真的是我太敏感了。也许苏琳真的只是热情。
也许陈默真的只是一时懵了。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知道的，你早就知道了。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手机响了。是妈打来的。“听说你昨天落水了？”“妈，你怎么知道的？
”“你婆婆说的，她说陈默吓坏了。”我笑了一下。“是啊，吓坏了。”“你没事吧？
”“没事。”“那就好，以后注意点，别让陈默担心。”别让陈默担心。我差点淹死，
要我别让他担心。“知道了。”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暖。
可我心里，一片冰凉。3.晚上回到家，陈默已经在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进门，
表情有点不自在。“回来了？”“嗯。”“饿了吧？我点了外卖。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外卖盒。两份。一份麻辣烫，一份轻食沙拉。麻辣烫是他的。
轻食沙拉是我的。以前我会觉得他贴心，知道我在减肥。现在我只觉得，
他根本不在乎我喜不喜欢吃。“我吃过了。”我说。“吃过了？”他皱眉，“吃的什么？
”“食堂。”“那你怎么不说？”“忘了。”我走进卧室，把包放下。陈默跟了进来。
“林晚，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没有。”“那你今天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回过头看他。“什么意思？”“你当着苏琳的面问我为什么不救你，让她怎么想？
”我愣了一下。“你在意她怎么想？”“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今天太过分了，同事们都在议论。”“议论什么？”“议论你小心眼，
因为一支口红就跟我闹。”我笑了。“原来你们都知道了。”“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看着我，“林晚，你能不能别这样？你这样让我很难做。”“让你很难做？”“对，
你入职三个月，一个朋友都没交到，大家都觉得你不合群。”“那是因为没人理我。
”“你可以主动一点啊！”“我主动过。”我说，“第一天我给每个人带了奶茶，
没人说谢谢。第一周我主动邀请同事吃饭，没人回复。第一个月我努力参与每次讨论，
没人接我的话。”陈默皱眉：“那是你没找对方法。”“什么方法？”“我不知道，
但苏琳就做得很好，大家都喜欢她。”我看着他。“你也喜欢她？”“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林晚，我觉得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反思？
”“对，你看看苏琳，人家名校毕业，业务能力强，跟谁都处得来。你呢？整天疑神疑鬼，
动不动就跟我吵架。”我盯着他。“你刚才说什么？”“我说你应该……”“你拿我跟她比？
”“我没有比！”“你说她名校毕业业务能力强，我呢？我是什么？”陈默张了张嘴，
没说话。空气很安静。“陈默。”我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
”“昨天我落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他愣了一下。“我……我在想怎么救你。
”“那为什么不动？”“我说了，我懵了。”“你站了3分钟。
”“我……”“苏琳拉着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他脸色变了。“她只是怕我出事。
”“你有没有想过下水？”"……"“有，还是没有？”他不说话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我看了两年的眼睛。里面没有愧疚。只有烦躁。“陈默。”我深吸一口气，
“我发现一件事。”“什么？”“你不爱我。”他愣住了。“你说什么？”“这三个月，
你一次都没帮过我。”“我……”“部门聚餐你跟苏琳坐一起，不跟我坐。
”“那是因为……”“工作上有人针对我，你从来不说话。
”“我不想公私混淆……”“昨天我差点淹死，你站在岸上看了3分钟。”“我懵了！
”“你是游泳队的！”他终于爆发了。“林晚！你够了！你能不能别翻旧账了！
我说了多少遍，我不会游泳是因为好几年没练了，手生了！你要听多少遍才信？”“我不信。
”“你！”他瞪着我，胸口起伏，“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也许吧。”我转身走向客厅，
拿起包。“你干什么？”“出去走走。”“现在几点了？”“不用你管。”“林晚！
”我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站在小区楼下，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不是冷。是气的。
也是委屈的。我低头看了看手机。一条新消息。是公司群——不对，我不是被踢了吗？
是另一个群。“客户项目组”。我是被拉进去处理行政事务的。苏琳也在这个群里。
最新消息是她发的。“@全体成员今天的会议纪要我整理好了，
大家记得看一下~”下面是一片回复。“苏琳太棒了！”“辛苦了！”“感谢苏总！
”我往上翻了翻。有人问：“林姐怎么没来开会？”苏琳回复：“她今天身体不舒服，
请假了。”请假了？我什么时候请假了？我明明在公司坐了一整天。我把手机攥紧。好啊。
原来是这样。三个月来，他们不是无视我。是在排挤我。而陈默，我的老公，不仅没帮我，
还觉得是我自己的问题。手机又响了。是陈默。“你去哪了？外面冷，早点回来。
”我没回复。站在路灯下，深吸一口气。冷风吹过，清醒了一点。我想起落水那天的感觉。
水很冷，很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挣扎着，喊着救命。没人理我。就像这三个月一样。
但那天，有人救了我。小林。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他游了15米，把我拖上岸。
我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声谢谢。明天，我要当面谢谢他。然后……然后我要想清楚，
我到底要怎么办。4.第二天，我找到了小林。他在茶水间冲咖啡。“林姐？”他看见我，
有点惊讶，“你……你来找我？”“谢谢你。”“啊？”“昨天的事，谢谢你救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用谢，谁碰上都会帮忙的。”“但只有你帮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林姐……”“没事。”我说，“我就是想当面说声谢谢。
”他点点头，欲言又止。“怎么了？”“没什么，就是……”他压低声音，“林姐，
你小心点。”“什么意思？”“我是实习生，说话可能不太合适，但……你跟苏姐的关系，
好像不太好。”“你怎么知道？”“我……我听到一些话。”他不太敢看我，
“昨天开会的时候，有人说……说你小心眼，说你……说你故意落水想博同情。”我愣住了。
“谁说的？”“我不太清楚，反正……林姐，你真的要小心。”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茶水间，心里很乱。故意落水？我差点淹死，他们说我故意的？这时候，
门口传来声音。“哟，嫂子在啊？”是苏琳。她端着杯子走进来，笑眯眯的。
“昨天没看见你开会，我还以为你请假了呢。”我看着她。“我没请假。”“是吗？
”她眨眨眼，“那可能是我搞错了，不好意思啊。”她走到饮水机旁边，开始接水。我没动。
“苏琳。”“嗯？”“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她转过头，表情很无辜。“嫂子什么意思？
我能对你有什么意见？”“从我入职第一天起，你就……”“我就什么？”她打断我，
“嫂子，你别多想，我对你没意见，真的。我只是……比较热情，喜欢跟大家打成一片。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以后注意就是了。”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但眼神里的笑意，
藏都藏不住。“苏琳，我问你一个问题。”“嫂子请说。”“昨天我落水的时候，
你为什么拉着陈默？”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嫂子，你不会以为是我不让陈哥救你吧？
”“我只是在问。”“我是怕陈哥出事啊。”她放下杯子，“嫂子，湖水那么凉，
万一陈哥也抽筋怎么办？两个人一起出事，那才麻烦呢。”“所以你让他等救生员？
”“对啊，救生员是专业的嘛。”她说得理直气壮。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苏琳，
你知道那3分钟我在想什么吗？”“什么？”“我在想，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嫂子……”“水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我喘不过气。
”"……"“我看见岸上有人，我喊救命，没人动。”"……"“我看见我老公站在那里，
你拉着他，他不动。”“嫂子，我……”“3分钟。”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3分钟有多长吗？”她不说话了。“我数了，180秒。”"……"“每一秒，
我都在等有人来救我。每一秒，我都在想，为什么没人动。”苏琳脸色变了。“嫂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你不是什么好人。”她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嫂子，你……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转身走出茶水间。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林晚！你别血口喷人！
我只是关心陈哥而已，你至于这样吗？”我没回头。关心？她关心的方式，
就是在我快淹死的时候，拉着我老公让他别动？呵。回到工位，
我发现电脑屏幕上有个新邮件。发件人是主管。“林晚，你今天提交的报表有问题，重做。
”我点开附件看了看。哪里有问题？我核对了三遍，数据都是对的。我回复邮件，
问主管具体哪里有问题。他没回。过了一会儿，有人从我身边走过。是市场部的张姐。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张姐？”“没……没事。”她快步走开了。我继续工作。
心里越来越沉。下午4点，陈默给我发消息。“下班一起吃饭？”“不用，我有事。
”“什么事？”“自己的事。”他没再回复。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我去了一个地方。
银行。我要查一下，我们的存款。结婚两年，我们有一张共同的银行卡。主要是我在存钱。
我的工资8000，每个月存3000。陈默的工资15000，但他花得多，基本月光。
房贷是我付4000，他付2000。我查了一下余额。30万。跟我记得的一样。
但是……我点开明细。最近三个月，有几笔支出。8月17日，转账5000。8月25日，
转账3000。9月3日，转账8000。9月15日，转账2000。加起来，
18000。都是转到一个陌生账户。我盯着那串数字。是谁？我拍了照，退出界面。今天，
我要问清楚。5.晚上9点，陈默回到家。我坐在客厅里等他。“怎么还不睡？”他放下包，
看了我一眼。“等你。”“什么事？”我把手机递给他。“这个账户是谁的？”他接过手机，
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查账？”“我有什么不能查的？”“这是我们的钱……”“对，
是我们的钱。所以我问你，这18000转给谁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是公司的事。
”“什么公司的事需要用我们的私人账户转账？”“客户的……额外费用。
”“什么额外费用要18000？”“林晚！”他突然急了，“你能不能别什么都问？
”“我不能问？”“你……你今天怎么了？先是在公司跟苏琳吵架，现在又来查我的账？
”“我没吵架，我只是问了她几个问题。”“她跟我说了，说你指着她鼻子骂她！
”“我没指她鼻子。”“那你说她‘不是什么好人’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她告状告到你这里了？”“她没告状！她只是……委屈。”“她委屈？”“对，
她说你误会她了。”“那我呢？”“你？”“我落水的时候，她拉着你不让你救我，
我不委屈？”陈默深吸一口气。“林晚，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
她是好心……”“别说这些了。”我打断他，“你回答我，这18000是转给谁的？
”他脸色很难看。“我不想说。”“为什么？”“因为……跟你没关系。”我笑了。
“我们的存款，跟我没关系？”“我的意思是……”“陈默。”我站起来，
“你知道这30万里，有多少是我存的吗？”他不说话。“25万。”他还是不说话。
“我每个月存3000，存了快五年。你呢？”"……"“你工资比我高，但你存了多少？
5万。五万块，还是因为去年发了年终奖。”“林晚，你……”“房贷我付4000，
你付2000。家用水电是我管，物业费是我交。”“我知道……”“你知道什么？
”我看着他，“你给苏琳买2000的口红，给我买200的围巾。10倍，陈默，
你心里有数。”他的脸涨得通红。“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那是工作需要！
”“那这18000呢？也是工作需要？”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陈默，我再问你一遍。
”我盯着他的眼睛，“这钱是转给谁的？”他躲开我的目光。“是……是苏琳。
”空气突然安静了。“什么？”“她的项目**不开，我借给她的。”“借给她的？
”“对，她说很快就还……”“18000，你借给一个同事，都不跟我商量？
”“我……我忘了。”“忘了？”“林晚，别激动……”“我激动？”我的声音提高了，
“你偷偷转18000给别的女人，告诉我别激动？”“什么叫别的女人？她是同事！
”“她是你天天帮着说话、送礼物、借钱的同事！”“你……”“陈默，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愣住了。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给她买2000的口红，
给我买200的围巾。”"……"“你帮她说话，从来不帮我。”"……"“我落水你不救，
她说等救生员你就听。”"……"“现在你偷偷转18000给她。”"……"“陈默。
”我看着他，“你告诉我，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他沉默了很久。“我们是同事。
”“真的吗？”“真的。”“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什么？”“你爱我吗？”他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问过。因为我以为，结婚了就是爱。但现在，我需要一个答案。“陈默，
你爱我吗？”他张了张嘴。“我……”“简单的问题，爱还是不爱？”他看着我，眼神躲闪。
“我……当然爱。”“那为什么我落水你不救我？”“我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