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发现妻子背叛的夜晚,口袋里一张幽会酒店的泊车票彻底撕裂了他的人生。
他本想捉个现行挽回婚姻,
却在酒店走廊撞见妻子所谓的“闺密”也走进了同一个男人的房间。
那个被妻子敬如神明的上司,不过是个惯偷人心的垃圾。看着妻子在房内的卑微情话,
李强突然收起了冲进去的拳头。
一个冰冷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扎根:“打烂脸没意思...我要从根上把他们踩成泥。
”那个夜晚,他放弃了家庭,选择在对方最珍视的领域一寸寸碾碎他们。
第一章李强把最后一口剩菜扒拉进嘴里,油腻腻的筷子直接扔在桌上,当啷一声响。
厨房的水声哗哗的,张静还在刷碗。空气闷得跟蒸笼一样,粘在人身上不舒服。“下周三,
”李强提高嗓门说,“我又出差,跑趟外地,估计得四五天。”水声停了半秒,
哗啦哗啦又响起来。“哦,知道了,”张静的声音透过厨房门传出来,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那边不是说这个月不用往外头跑了么?”“临时安排,”李强往后一靠,
旧沙发弹簧发出一声**,“没办法,老王指名必须我去盯着。”他掏出手机,划拉屏幕,
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钉在厨房门口映出来的那个模糊身影上。屏幕上当然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等着。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张静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
身上围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她的头发有点乱,随意地挽在后脑勺。“行吧,
”她扯下围裙挂好,眼睛没看他,“那你自己在外头注意点。这次去哪?”“老地方,
省城分公司,”李强报了个地名,飞快地瞟了她一眼。
她正垂着眼皮收拾桌上那几个被他扔得东倒西歪的空调料瓶,细长的脖颈弯着,
一小缕头发滑下来遮着侧脸。看不出什么。“嗯。”她把瓶子收进柜子,
声音还是没什么波澜,“明天我刚好休息,把你那件厚外套找出来洗洗,听说那边又降温了。
”她又转身进了厨房,大概是去倒水。李强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手指下意识地在手机冰冷的金属壳上敲击着。出差?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明天?
他根本不用等那么久。口袋里,那个小小的、硬硬的纸片棱角硌着他的大腿,像根刺,
扎得他心肝都在抽搐。他提前“回来”了,就今天。那该死的幽会酒店的泊车票存根,
烫金的小字印着昨天的日期!他悄无声息地站起来,摸出烟和打火机,溜到阳台。
夜风有点冷,呼一口,白烟混进沉沉的暮色里。
他透过朦胧的夜色看向小区外面那条喧嚣的街道,
脑子里全是昨天“加班”的画面——他其实就猫在小区对面奶茶店的角落里,
冻得像孙子一样,直到看见张静那辆熟悉的小白车开出来,转了个弯,
奔着城西那个以“隐秘奢华”闻名的枫林路方向去了。高档情趣酒店?那个地方,
他妈的烧钱得很!为了谁?还用问?
不是那个天天打扮得人模狗样、坐在张静顶头上面的财务总监郑文华,还能有谁?
张静那点工资?郑文华那点所谓的“关心欣赏”?狗屁!李强狠狠吸了口烟,
辛辣感直冲肺管子。他掏出另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动作有点僵硬。
手机里装了和家里那个绑定的购物共享账号,像个沉默的幽灵监视着,
把他原本无意窥探的一切都扔到了他眼前。屏幕上亮着。昨天下午,
就在他“加班”的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张静在一个页面上点了购买确认。
商品图刺目地跳出来,深紫色的,蕾丝网眼密得吓人。付款金额五百八。那玩意儿,
她回家脱了外衣就是件皱巴巴的旧睡衣,别说深紫色了,连件稍微透点的都他妈没穿过!
买给谁看的?还用猜?阳台推拉门被拉开一条缝,张静探出头。“还抽呢?外头不冷?
”她的语气有点埋怨。李强猛地扭过头,眼神又狠又冷。张静被他这眼神吓得一愣,
手下意识抓紧了门框。“怎么了你?”“没事。”李强把烟头摁灭在阳台栏杆上,
火星滋啦一下灭掉,“有点烦,透透气。”他把那张没抽完的烟**揣进口袋,
那股塑料烧焦的味儿混着劣质烟草的辛辣,闷在那方寸之地,又烫又呛,
像他梗在喉头的那口恶气。他没再看她僵在门口的样子,侧着身子挤回屋里。
冰冷的空气撞在脸上,他才惊觉自己刚才可能暴露了什么。得稳着点。他用力搓了把脸,
肌肉绷得像石头。“睡吧,明早还有事。”他径自走向卧室。张静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看了一眼外面沉沉的夜色,眉头拧了起来。
刚才他那眼神…她甩甩头,关紧了阳台门,心头莫名地有点发紧。第二章李强根本睡不着。
身子挺尸一样摊在床上,耳朵却跟开了雷达似的竖着。旁边的张静睡得倒是稳,
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凌晨三点多,窗户外面马路上的车子声都没了,
楼道里静得像坟墓。李强猛地掀开被子,动作轻得像根羽毛。他摸黑下床,
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摸到床头柜上,拿走手机钥匙钱包这老三样。
他屏着气,轻手轻脚地摸到衣柜边。他早做了准备。
他平常上下班背的那个半新不旧的双肩包,鼓鼓囊囊地蹲在衣柜角落里。他抄起背包,
猫着腰,一步步挪出卧室门。客厅更黑。借着窗帘缝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幽光,他摸到大门。
开门,拧动门把手,动作轻缓得几乎感觉不到门轴转动,最后一声极细微的“咔哒”,
门被带上了。楼道里感应灯没亮。他就摸着黑,一步一步往下走。空气又冷又凉,
吸进肺里刀刮一样,脑子反倒更清醒了。车库在楼后。
他钻进自己的那辆有些年头的国产SUV,打火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库里听起来特别炸,
他自己都被惊得眼皮一跳,赶紧开出去。凌晨的马路空旷得吓人,
路灯的光晕在挡风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光带。李强两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指都捏得没了血色。
他要去的地方,是城西另一个方向,比枫林路酒店更偏点的一个地方,叫“铂庭别苑”。
那晚张静的车确实奔了枫林路,但李强自己开车跟着的时候,在中间一个红绿灯处跟丢了,
他绕了好几圈没找着。昨晚他提前“出差”回来,蹲守的地方,
其实是郑文华那辆骚包的黑色A8可能出现的另一个窝点——“铂庭别苑”。
他把车远远地塞进“铂庭”对面一个老旧小区门口旁边被树荫压着的一个收费停车位上,
整个人陷进驾驶座的阴影里,熄了火。车里冷得很,暖气都没敢开。烟也不敢抽,
怕一点红光暴露自己。他就这么坐着,干熬。眼睛又涩又疼,像灌了沙子,
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看起来气派精致的“铂庭”大堂入口。门口的礼宾穿着笔挺的马甲,
像个假人戳在那儿。天快蒙蒙亮的时候,远处终于有了动静。
两道明晃晃的车灯刺破了清晨最后一点薄雾,转上马路,直直奔着“铂庭”来了。近了,
灯熄了。一辆黑色A8,车牌号李强刻在心里忘都忘不掉:江B·KK588!是他!
车在大门口停稳。车窗摇下一半,司机好像在跟门口的人说话。李强猛地坐直身体,
脖子伸得老长,心跳像砸夯的锤子咚咚撞着胸口。
视线穿过半降的车窗死死往里抠——驾驶座,就是他!郑文华!大早上的,人模狗样,
头发还挺整齐。副驾上…空的?李强一愣。紧接着,后座车门开了。一个女人下来了。
穿着一身浅灰色呢子大衣,围着一圈看着就很贵的羊绒围巾。不是张静!
这女的身段比张静高挑丰满,长发披肩,扭着小腰匆匆往酒店旋转门里走。是王莉?
那个郑文华公司人事部的小主管?那个跟张静一起逛街做指甲,
张静口中特别照顾她的“好姐妹”王莉?!李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手脚冰凉,后背冷汗刷地就冒出来了。眼睁睁看着郑文华也下了车,
把钥匙甩给酒店门口穿着白手套等着的人,然后整了整西装外套,迈着悠闲的步子,
跟着王莉刚刚消失的方向,也走进了那扇金碧辉煌的旋转门。王莉?张静那个“好闺蜜”?
她们上周六还一块儿泡在洗浴中心待了大半天!张静回来还跟他说,
王莉教了她一套新的护肤手法?操!**的!李强脑子里嗡地一声,
感觉有什么东西彻底裂开了,碎得稀里哗啦。他老婆张静,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高大上经理的唯一解语花?放他娘的狗屁!人家郑文华根本就是个种猪!
吃着锅里的,占着碗里的,还不止一碗!一股黏稠冰凉的液体涌上喉咙,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恶心得他直想吐。愤怒?刚才那点愤怒简直就是小打小闹!现在翻涌上来的,
是更黑、更沉、更他妈歹毒的东西,像一口烧沸了的沥青,冒着泡,咕嘟咕嘟,
烫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他老婆张静,在郑文华那个王八蛋眼里,连他妈唯一都不是!
就是个可以随手捏着玩的玩意儿!估计连王莉都搞不清张静跟郑文华那点脏事!
昨天张静买那件该死的性感内衣穿给郑文华看的时候,
这头野猪搞不好正搂着她的“好闺蜜”在另一张床上办事呢!
李强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中央的喇叭盖上。闷响在死寂的车厢里炸开。他妈的!太廉价了!
张静那点自以为是的“爱情”,他李强这么多年拼死累活的“家”,在郑文华眼里,
廉价得还不如一张用过的擦**纸!原本想冲进去抓住他们砸碎那对狗男女的脸的冲动,
被这盆冰水兜头淋下,嗤地一声,彻底浇灭了,连点青烟都没冒出来。只剩下刺骨的冷。
一种带着极度恶意和兴奋的冰冷。李强盯着那扇仿佛吞没了无数肮脏的旋转门,一个念头,
像带着倒钩的毒刺,扎进了他滚烫的识海最深处。硬碰硬?砸烂几张脸?
那太便宜这对烂人了。要玩,就玩大点。让他们在自己最得意的地方,摔得粉身碎骨。
郑文华最看重什么?钱?权?面子?张静呢?她那点可悲的、虚假的幻想?他突然咧开嘴,
无声地笑了。一口白牙在幽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冽的光。那点烟灰似的愤怒彻底沉淀下来,
沉入眼底,化成了比夜色更暗、更沉的漩涡。“想玩玩?
”他对着车窗外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说,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老子奉陪。踩不碎你们,老子名字倒着写。”第三章那天李强根本没回“出差”的地儿,
也没回家。他给主管老王打了个电话,声音还装得有点疲惫,说拉肚子拉得快虚脱了,
实在赶不回去,项目可能得往后拖一两天。老王没多说,还让他好好养着。挂了电话,
他直奔汽车站,坐最早那班车去了邻市他发小大头在的老家。那是个县城下边儿的小镇,
李强到了地儿才给大头打电话。“大头!我,李强!”“强子?
”电话那头大头声音还迷糊着,明显还在睡,“**,你这是…这么早?”“废话少说!
”李强的声音又冷又狠,跟平时判若两人,“我刚到你们镇车站。
找个绝对没人、没摄像头的地儿见面。”“……出啥事了?”大头的睡意一下吓没了。
“大事。能帮就帮,帮不上我现在就走。”李强语气没一点商量。两小时后,
李强坐在了大头家后院那间存放农机的旧棚屋里。
空气里一股机油、灰尘和霉烂稻草混合的怪味。大头瘦得跟麻杆似的,
常年干重活一身油汗味儿,搓着手给李强倒了杯热水,
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李强那张阴沉得快滴水的脸。“强子,你这…到底是咋了?
跟嫂子闹别扭了?”李强没接那杯水,目光刀子似的。“我老婆张静,
爬上了她上司郑文华的床。”“啥?!”大头手里的一次性纸杯差点摔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不可能吧?嫂子那人看着多本分…”“本分?”李强嗤笑一声,打断他,
“老子亲眼看见的假不了!那**拿着我挣的钱,去买他妈的内衣穿给那头猪看!
”他掏出手机,直接点开那个购物共享软件的记录页面,丢给大头,“睁大你那眼珠子看看!
五百八!她啥时候舍得给自己买件超过两百块钱的衣裳?”大头凑过来,
眯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仔细看那图片和金额,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李强:“操…这、这他妈…”他搓了把脸,不知道说啥好了。“这还不算。
”李强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淬着冰碴子,“那郑文华,就是个活脱脱的畜生!
张静还以为人家对她多真心!放屁!老子亲眼看着!就在昨晚,
郑文华搂着的是另外一个女的!他妈的是张静天天挂在嘴边的好闺蜜!王莉!
”大头彻底说不出话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一片茫然。“啊?!
这…这都…**…”“我要搞死他们。”李强盯着棚屋糊满蜘蛛网和灰尘的破窗户,
一字一顿地说,“但不是拿刀捅了他们那么简单。他们最看重啥,我就踩碎啥。”“强子,
你冷静点…”大头有点慌。“冷静?老子冷静得很!”李强转过头,
眼神是那种猎人见了猎物才有的光,“你在这边人熟,路子野。我需要个地方落脚,
要绝对安全。还得搞点东西。”“你要干啥啊?”“搞钱!”李强咧嘴一笑,
那笑容阴森得让这大冷天的大头都打了个哆嗦,“老规矩,给你提成。
郑文华那头猪是财务总监,他**底下不可能干净。老子要把他那点龌龊事全翻出来,
晒在太阳底下,还要让他亲手把偷的钱吐出来!给老子吐出来!”大头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李强那张因为极度愤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而诡异的脸,知道这小子是真疯了,
但疯得让他骨子里那点江湖气也拱了出来。“你要啥东西?
”“找你们这片儿开锁最牛批的老匠人,”李强压低声音,“要快,
能开老式办公抽屉锁那种。要手艺好,嘴严实得跟缝死了一样。价钱好说。”“行!
”大头一咬牙,把手里的烟**狠狠摁在地上,“这事他妈的不地道,
但谁让那**欺负到兄弟头上了!我给你寻摸去!明天准有信儿!”几天后,
夜黑得跟墨泼的一样。郑文华公司那栋三十几层的写字楼,
像根冰冷的柱子杵在寂静的城区里。大部分灯都熄了,
只有最底层的大厅和零星几个加班的窗户还亮着点惨白的光。地下一层停车场,
安全通道门口旁边的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纸箱。
一辆喷着“宏远后勤”字样的旧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进来,停在一堆破烂箱子旁边,熄了火,
灯也关了。面包车后门嗤啦一声轻响,推开一条缝。一个干瘦矮小的老头先钻了出来,
穿着洗得发灰的工装连体衣,戴着顶棒球帽,帽子压得很低。
他手里拎着个积了厚灰的黑色工具包,像个真正的维修工。紧接着出来的是李强,
也是一身一样的工装,帽子遮住大半张脸。他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空旷的地下停车场。
“老钱,确定是A区最里头那个位置?”李强压低嗓子问。老头点点头,
声音又轻又哑:“大头说了,A区最西头那个固定车位停的就是那辆奥迪A8,KK588。
那是姓郑的独享位置,离得偏,监控都看不到死角。”老头姓钱,是这行当里的老手。
李强一挥手:“走!”两人借着柱子的阴影,脚步快而无声地向停车场深处摸去。
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管道低沉的嗡嗡声。越往里越暗,
A区尽头的那几个位置几乎被黑暗吞没。果然,一辆锃亮的黑色奥迪A8静静地趴在那里,
像一头潜伏的黑色野兽,车牌KK588。旁边的水泥柱子上,贴了个小牌子,
印着郑文华的名字。老钱几步蹿到驾驶座那侧的车门边。他蹲下身,
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从工具包里掏出几个形状奇特的硬片,伸进车窗上沿的缝隙。
轻轻巧巧,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车门把手咔哒一声弹开了!
李强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成了!老钱迅速拉开车门,
半个身子探进去,直奔车辆的后备箱解锁按钮。
他手指在驾驶座下方某个位置摸索着抠了一下。车尾那端传来“噗”的一声轻响,
后备箱盖子往上弹起了一条缝。老钱立刻缩回来,闪到一边。李强立刻接替他的位置,
拉开车后门钻了进去。车里一股郑文华常用的那种古龙水的味道,混着真皮座椅的气息,
呛得李强一阵恶心。他没时间犹豫,眼睛飞快地在车里扫视。储物格里空荡荡的。
郑文华这头老狐狸!李强暗自咬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伸进座椅和车门的缝隙里摸索。皮革的凉意顺着手臂爬上来。前排座椅底下…没有。
中央扶手箱的烟灰缸…除了烟灰啥都没有。地毯…干干净净。妈的!
他难道料到自己会来翻车?李强的额头开始冒汗,
那种快要功亏一篑的恐慌感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不可能!肯定有!
他烦躁地抓了抓被帽子压住的头发,
视线无意中扫过副驾驶座位下面那块固定的、印着奥迪logo的金属踏板区域。
光线太暗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猛地趴下去,脸贴着副驾那冰凉的地垫,
手在那块金属踏板的边缘缝隙里死命地抠!有了!食指的指甲刮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粘在金属踏板的背面凹槽里!用力一抠,
一个指甲盖大小、黑乎乎亮晶晶的东西落在了他的手心!是一个特制的,金属壳的U盘!
做得像一个车钥匙链的装饰片,非常轻薄!李强的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死死攥着那个冰冷的小东西,指节捏得发白。成了!第四章那U盘里的东西,
是李强在郊区那个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台破电脑和一张行军床的出租屋里看完的。
屏幕上幽幽的光,把他惨白的脸映得像个鬼。文件加了好几层密码锁,
但李强这几年在公司管库房备品,接触过一些基础维护,
加上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硬啃了几个通宵技术论坛——那些看似复杂的密码锁,
在绝望和疯狂驱使下的耐心敲打试错面前,一层层被撕开了。U盘里有两个独立的文件夹。
一个标题就叫“私密珍藏”,点进去,是一堆照片和短视频。主角都是郑文华,
但每次身边的女人都不一样。张静穿着那件扎眼的紫色蕾丝衣跪坐在地毯上的照片赫然在列,
眼神媚得能滴出水。还有王莉,那个张静的好闺蜜,姿态更不堪。更多的面孔李强不认识,
但无一例外,都带着讨好的、卑微的笑容,像陈列品一样被记录着。
李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裸的淫邪证据,胃里一阵翻搅,他咬着牙,关掉,没时间吐。
他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名为“私人备忘录”的文件夹。这才是真正要命的玩意儿!
几十个文档和几份加密表格,
目额外支付明细(分账)》、《月度奖金池截留分配》、《备用金周转流水(私人用途)》。
内容触目惊心!表格里清晰地列出了几年间,郑文华利用职务之便,
通过虚报供应商货款、虚构劳务费、克扣项目奖金等方式,
一点一点从公司账上扒拉下来的巨额灰色资金!
每一笔的去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一部分进入了他自己海外的几个隐秘账户,
用的是他七拐八绕的远房亲戚的名字,最后汇入了离岸银行;另一部分更嚣张,
直接进了几张以不同的情人(包括张静和王莉!)名义办的银行卡里,钱不多不少,
美其名曰“特殊奖励”!数额累计下来,竟然他妈的有七百多万!李强盯着那个汇总数目,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冲到天灵盖。这不是普通的道德败坏,
这是要蹲一辈子大牢的职务侵占!李强重重地靠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行军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对着那块闪烁着冰冷证据的屏幕,发出了无声的、撕裂般的低吼。他赢了!
郑文华这个看似滴水不漏的伪君子,这头他妈的贪得无厌的猪!他终于彻底掐住了他的七寸!
这个U盘就是个核弹!只要按一下按钮,足够把郑文华这辈子彻底埋葬在监狱的铜墙铁壁里!
报复的火焰在他胸腔里再次熊熊燃烧起来,这次烧得更加猛烈,更加冰冷!
他把U盘里的核心账务文件(剔除了那些艳照)小心翼翼地复制了几份,
分别存到了不同的安全存储空间。然后,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记录了郑文华和张静、王莉等人不堪入证的照片和视频。
一个更加歹毒、更加精准的报复计划,在他的脑壳里迅速成型。他没有丝毫犹豫,
翻找手机通讯录里那个被他设了强提醒的号码。
那是他妻子张静公司里那个出了名的快嘴会计,刘大姐。刘大姐热心肠得过分,
又有点胆小怕事,最恨办公室里的龌龊勾当,偏偏消息灵通得吓人。
李强以前给张静送过几次忘带的东西,和刘大姐打过几次照面,吃过她硬塞的小零食,
也加了好友。看着屏幕里张静那张谄媚的脸,
再想到她在家时那副半死不活应付自己、却为郑文华精心准备内衣的样子,
一股腥甜又涌上李强喉头。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点开短信输入框,敲下一行字:“刘大姐,
不好意思突然打扰您!我是张静丈夫李强。
个很冒昧的事情想问问您…您知道郑文华和王莉…王主管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特殊关系啊?
昨晚我无意中听朋友提起…好像看到他们在一起,
觉有点不对劲…我就是怕张静夹在中间受委屈…”他的语气透着一股老实人的担忧和惶恐。
这条短信像一滴冰水滴进滚烫的油锅。不到半个小时,李强的破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刘大姐的来电显示。李强没接。
他就那么看着屏幕亮起、变暗、再震、再亮起…直到它疲惫地黑下去。他知道火候刚好。
手机安静了几分钟,然后“叮咚”一声轻响,短信来了。是刘大姐,一大段文字,
透着一种“终于逮住你了”的兴奋感和刻意压低的慌张:“哎呀小李啊!
这个话本来不该我说的,太得罪人了!但你这么一问…唉!真是造孽!
(省略N句表示愤怒和惋惜的话)…我跟你讲实话,郑经理和王莉那点事,根本就不是秘密!
整个财务部私下都传了快一年了!也就是你们家张静…唉,太实心眼儿了!
王莉那个小狐狸精,手段厉害着呢!仗着自己有人事这块儿的便利…你是说昨晚?
我听说王莉昨天下午就神秘兮兮走了,跟郑总请假理由都含糊的很…小李啊,
你可千万别冲动!也别跟小静说是我说的啊!这种事…哎呀愁死我了!
”李强看着那一大段充斥着惊叹号和省略号的文字,无声地笑了,笑容冰冷残酷。鱼,
上钩了。第一颗石子,已经准确地砸进了张静自以为平静的污水潭里。
王莉是她的“好姐妹”?现在,
这枚“好姐妹”在张静心头最敏感的痛点——郑文华的专宠上,狠狠扎了一刀。
刘大姐这张名嘴,根本不需要他再说第二句话。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张静自以为坚不可破的华丽泡泡,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第五章深夜,
城东一个老旧的小巷深处,“老张杂货铺”的霓虹招牌坏了一半,
在昏暗中闪烁着“老杂铺”三个怪异的红字,像只疲惫的眼睛。李强穿着一身半旧夹克,
领子竖着,压低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店铺很小,
堆满了各种廉价烟酒、杂七杂八的零食和生活用品。柜台的昏黄灯泡下,
一个光头、脖子和手臂纹满了青色花纹的胖子瘫坐在吱嘎作响的藤椅里,
正唾沫横飞地打电话骂娘,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飞溅。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味和过期泡面的馊味。李强等胖子终于摔了电话,才走上前,
手指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按在油腻的玻璃柜台上,上面写着一个字——“虎”。
胖子骂骂咧咧地抬头,三角眼扫了李强一眼,又瞥了下那个字,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
变成一种混着警惕和油滑的神色。“东西?”胖子嗓音粗粝。“弄两张。
”李强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号码要好点的。”胖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