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烬火

地下烬火

深渊与我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阿哲 更新时间:2026-02-04 20:38

短篇言情题材小说《地下烬火》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该书以阿哲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她在我擦伤口时说:“别白费力气了,这些人的心是石头做的。”“我知道。”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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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屏幕右下角的企鹅图标又在疯狂闪烁,是阿哲发来的消息。“念念,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下周三上午九点,从你那儿飞过来,就两小时航程。”我握着鼠标的手指顿了顿,

    心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又有点痒。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

    最后只发过去三个字:“太突然了。”“突然才叫惊喜啊。”他几乎是秒回,

    紧接着又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包,“我们都聊了快一年了,难道你不想见见我吗?还是说,

    你对我根本就没感觉?”怎么会没感觉。一年前在游戏里认识阿哲,他操作犀利,

    声音又好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每次我被对手追杀,他总能像神兵天降一样出现,

    用低沉的嗓音说“别怕,有我”。后来加了好友,从游戏聊到生活,

    他知道我喜欢吃街角那家店的草莓蛋糕,知道我每个月那几天会痛经,

    知道我晚上怕黑睡觉要开着小夜灯。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发来一句“注意身体”,

    会在我被领导批评后讲冷笑话逗我开心,会记得所有我说过的小事。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笑起来的样子,一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像盛满了星光。

    “不是不想见,”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烫,“就是……有点紧张。”“紧张什么呀,

    ”他发来一个摸摸头的表情,“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就算见了面发现不合适,

    我们也还是朋友啊。”他总是这样,说话让人觉得特别安心。接下来的几天,

    我像个怀揣着秘密的小女孩,每天都在期待和忐忑中反复横跳。我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试了一件又一件,总觉得不满意。阿哲说他喜欢穿白衬衫的女生,干净又温柔,

    我特意去商场买了一件新的,雪白雪白的,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花边。出发前一天晚上,

    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和阿哲见面的场景。他会穿什么衣服?

    见到我会不会失望?我们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阿哲发来的消息:“早点睡,明天要保持最好的状态见我哦。对了,下了飞机不用打车,

    我会去接你,举着写有你名字的牌子,很好认的。”“好。”我回复道,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下周三很快就到了。我提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机场大厅里,手心全是汗。

    广播里传来航班登机的提示,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人群走向登机口。飞机起飞的时候,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默念着:阿哲,我来了。两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陌生的城市。走出舱门,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和我住的城市完全不同。

    我跟着人流走到行李提取处,取了行李箱,然后一步步走向出口。远远地,

    我就看到了那个举着牌子的男生。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形挺拔,

    头发打理得干干净净。牌子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我的名字——林念,字迹清秀。

    他微微低着头,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脚步也放慢了。似乎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比我想象中还要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他笑了,

    果然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朝着我挥了挥手:“念念?”我点点头,脸上有点发烫,

    快步走了过去。“你比照片上还好看。”他接过我的行李箱,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好听,

    带着点笑意。“你也是。”我小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带我走出机场,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上车吧,我订了酒店,先去放行李,然后带你去吃好吃的。

    ”坐在车里,我偷偷打量着他。他开车很稳,侧脸的线条很流畅,手指骨节分明,

    握着方向盘的样子很好看。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温馨又暧昧。“对了,念念,

    ”他忽然开口,“我跟你说过我家这边有个特别美的地方吧?风景特别好,我想带你去看看。

    ”“什么时候去?”我问。“就明天吧,离市区有点远,我们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他转过头,对我笑了笑,“保证让你不虚此行。”我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能和他多待一会儿,去哪里都好。第二天早上,他开车带着我离开了市区。越往郊外走,

    路上的车越少,周围的建筑也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和大片的农田。“还有多久到啊?

    ”我有点好奇地问。“快了,就在前面。”他指了指前方,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又开了大约一个小时,车子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路的尽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他停下车,

    对我说道:“到了,我们下车走走吧,车子开不进去了。”我跟着他下了车,

    树林里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他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

    心里充满了期待。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我笑了笑:“念念,你看,

    就在那里。”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林深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洞口,

    洞口被藤蔓遮掩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什么地方?”我有点疑惑。

    “一个很美的地方,进去你就知道了。”他说着,伸手拨开了藤蔓,“走吧,我带你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又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也许是我想多了,他怎么会害我呢。我跟着他走进了洞口。洞里很暗,

    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路。路很窄,

    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旁是冰冷的石壁。“这里面真的有美景吗?”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当然了,”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有点回响,“是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基地。

    ”我们在洞里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他加快了脚步,

    拉着我的手跑了过去。当我们走出洞口的那一刻,我彻底愣住了。眼前并不是什么美景,

    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抬头看不到天空,只有昏暗的灯光悬挂在头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铁锈和腐烂的味道。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简陋建筑,

    像是用废弃的铁皮和木板搭起来的,到处都是穿着破旧衣服的人,他们的眼神麻木,

    面黄肌瘦,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基地,这更像是一个……地狱。

    “阿哲,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的声音开始发颤,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漠和陌生。“这里?

    这里是地下国啊。”“地下国?”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骗我?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为什么?”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因为你值钱啊。”“值钱?”我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他走近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从一开始,

    我就是为了把你骗到这里来。像你这样年轻健康的女孩,在这里可是很抢手的。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那些曾经让我心动的温柔和体贴,瞬间都变成了最恶毒的伪装。“你……你要干什么?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干什么,”他摊了摊手,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就是把你交给这里的老板,换点钱而已。放心,

    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的。”“不……不要……”我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阿哲,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给你,我给你钱,你放我回去好不好?”“放你回去?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到了这里,还想回去?林念,你太天真了。”就在这时,

    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壮汉走了过来,他们的眼神凶狠,手里拿着铁棍。“人带来了?

    ”为首的一个壮汉问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商品。“带来了,你看看怎么样?

    ”阿哲谄媚地笑了笑,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壮汉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我吓得浑身一颤,想要躲开,却被他死死抓住了胳膊。“不错,品相挺好,能卖个好价钱。

    ”壮汉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阿哲,“钱给你,人我们带走了。

    ”阿哲接过钱,数了数,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谢谢豹哥。”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转身就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阿哲!你回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撕心裂肺地喊着,

    眼泪模糊了视线。他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洞口里。那一刻,

    我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原来那些甜蜜的聊天,那些温柔的承诺,全都是假的。他从一开始,

    就是为了把我骗到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卖掉我。我被那几个壮汉粗暴地推搡着,

    朝着那些简陋的建筑走去。周围的人用麻木的眼神看着我,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伸出援手。

    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必须靠自己了。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活着出去,我要报仇。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绝望的心底,悄悄扎下了根。2被推进那间铁皮屋的第2个晚上,

    我才真正明白“陪人”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媚姐踹开我的铺位时,

    我正蜷缩在墙角啃半个发霉的窝头。她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褂子的男人,腰间别着泛光的钢管,

    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像屠夫打量待宰的牲口。“豹哥看上你了,”媚姐的声音裹着寒意,

    “今晚去他房里。”我手里的窝头“啪”地掉在地上,胃里一阵痉挛。

    白天在零件作坊听来的那些碎语突然清晰——“新来的那个白,

    肯定逃不过”“豹哥就好这口嫩的”“前阵子那个不从,被打得三天起不来”。“我不去。

    ”我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疼,

    能让我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不去?”穿黑褂子的壮汉笑了,笑声里全是恶意,“在这里,

    由得你选吗?”他伸手来抓我的胳膊,我像被烫到一样躲开,

    抄起身边的断铁条——那是我藏了三天的“武器”,磨尖了一头,藏在草堆里。“别碰我!

    ”我把铁条横在胸前,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不然我死给你们看!”壮汉的动作顿住了,

    他大概没见过刚进来就敢举“刀”的。媚姐却突然笑了,她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铁条,

    扔在地上用脚碾弯:“死?在这里,连死都是奢侈的。你以为你死了就干净了?

    他们会把你的皮扒下来,骨头拆下来,照样卖钱。”她的话像冰锥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她胳膊上那道狰狞的疤,突然想起短发女人说过,媚姐以前是师范学校的学生,

    被骗来的时候才十九岁。“要么去伺候豹哥,要么去‘公共房’。”媚姐凑近我,

    声音压得很低,“公共房里什么样的人都有,瘸子、疯子、有脏病的……你选。”我咬着牙,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阿哲的脸又在眼前晃——他说要带我去看海边的月亮,

    说月光落在我脸上一定像碎钻。可现在,我连抬头看一眼地下国那盏昏黄的灯,都觉得刺眼。

    最终,我被拖进了豹哥的房间。那间屋子比铁皮屋好不了多少,墙皮剥落,

    弥漫着酒气和汗臭。豹哥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根钢管,见我进来,

    眼睛里的光像饿狼盯着猎物。“听说你敢跟独眼叫板?”他呷了口酒,

    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的金链里,“有点烈,我喜欢。”我背对着他站着,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门在身后“砰”地关上,落了锁。“过来。

    ”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头。我没动。下一秒,后背就挨了一记闷棍。

    剧痛让我瞬间蜷缩在地,眼前发黑。他一脚踩在我的背上,把我往桌前拖,

    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我的膝盖和手肘。“在这地下国,女人就是两件事——干活,或者躺好。

    ”他揪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看他,“别给老子装贞烈,没用。”那晚的记忆,

    像被扔进泥沼的碎玻璃,拼凑不完整,却每一片都带着尖刺。我只记得疼,

    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胡乱拼在一起,记得他嘴里的酒气喷在我脸上,记得我咬碎了牙,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天快亮时,我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回铁皮屋。

    铺位上的草堆沾满了血和污渍,我躺在上面,睁着眼看头顶漏下来的微光,直到天亮。

    媚姐踢了踢我的腿:“没死就起来干活。”我爬起来,浑身的伤口都在叫嚣。

    路过独眼监工时,他盯着我脖子上的淤青笑:“尝到滋味了?早听话不就好了。”我没理他,

    只是把手里的铁钳握得更紧。那天的零件,我磨得格外快,铁屑溅到伤口里,疼得我直发抖,

    却也让我清醒——在这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反抗如果没有力量,只会换来更狠的毒打。

    从那天起,我成了豹哥的“专属”。他隔三差五就会把我叫过去,有时是喝酒,

    有时是……我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在他动手时尽量放松身体减少疼痛,学会了在他睡着后,

    悄悄摸回铁皮屋,用破布蘸着脏水擦身上的伤。有一次,他喝醉了,

    掐着我的脖子说:“你知道吗?把你骗来的那个小子,拿了你卖的钱,去城里买了个新手机,

    泡了个女大学生。”我的心像被冰锥刺穿,却面无表情。原来他不仅骗了我的人,

    还在拿着我的苦难,过着光鲜的日子。“他叫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阿哲啊,”豹哥打了个酒嗝,“那小子精得很,

    知道找你们这种城里的傻姑娘,干净,值钱。”阿哲。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像咀嚼一块烧红的烙铁。我开始刻意讨好豹哥。他喝酒时,我替他倒酒;他骂人的时候,

    我不吭声;他说他儿子哮喘犯了,

    我就偷偷把藏起来的半块冰糖塞给他——那是我从作坊废弃的糖罐里捡的,据说能润嗓子。

    豹哥愣了一下,没接,却也没骂我。媚姐看出了我的心思,

    她在我擦伤口时说:“别白费力气了,这些人的心是石头做的。”“我知道。”我看着她,

    “但石头也有缝。”我开始利用去豹哥房间的机会,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账本藏在床底下的木箱里,钥匙挂在裤腰带上;他最信任的人是那个独眼监工,

    却又总在喝醉后骂独眼私藏代币;他每个月会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交易,那人来的时候,

    所有打手都会站直了腰。我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像松鼠囤积松果。我还发现,

    地下国的“代币”可以换东西——一个代币能换一个窝头,五个能换半瓶浑浊的水,一百个,

    能换一小瓶消炎药。我开始攒代币。豹哥偶尔会赏我几个,我从不花,藏在草堆的破布包里。

    有一次,一个打手想抢我的代币,我抱着他的腿咬得他嗷嗷叫,最后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满嘴是血,却死死攥着布包笑了。半年后,独眼监工把一个新来的女孩拖进了他的木屋。

    那女孩才十五岁,哭得撕心裂肺,喊着要妈妈。我正好去给豹哥送账本,听见屋里的惨叫声,

    脚步顿住了。“念姐,别看了,赶紧走。”跟我一起来的小哑巴拉了拉我的衣角,

    她是个被拐来的聋哑女孩,我教她认过几个字。我没动。

    那天被拖进豹哥房间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后背的旧伤隐隐作痛。我转身走进独眼的木屋时,

    他正掐着女孩的脖子。我拿起门后的扁担,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砰”的一声,

    独眼晃了晃,倒在地上。女孩吓得瘫在地上,我拉起她,对小哑巴比划:“带她走,藏起来。

    ”等豹哥带着人冲进来时,我正坐在地上,手里握着带血的扁担。“你敢动我的人?

    ”豹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钢管指着我的鼻子。“他动未成年。”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地下国的规矩,未成年不能碰,你忘了?

    ”这规矩是我从账本上看到的——据说上面有个“大人物”不喜欢碰孩子,豹哥怕触霉头,

    定了这条规矩。豹哥的钢管停在半空。独眼被抬出去时,还在哼哼唧唧,我知道,

    他活不成了——我砸的位置,是之前听老人们说的“死穴”。那天晚上,豹哥没打我。

    他坐在桌前,看了我很久,突然说:“你想不想替独眼?”我愣了。“管那些娘们,记账,

    ”他摸了摸金链,“每个月给你五十个代币,不用再……陪我。”我知道这是交易。

    他需要一个听话又够狠的人管着女人们,而我,需要一个摆脱“玩物”身份的机会。

    “我要一百个代币,”我看着他,“还要管药品仓库的钥匙。”豹哥笑了,

    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你凭什么?”“凭我知道你儿子的药快没了,”我平静地说,

    “也知道你上次和金丝眼镜交易,私吞了三成货。”豹哥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盯着我,

    眼神像要吃人。我没躲,心里却在打鼓——这是我最大的赌注。最终,他点了点头:“成交。

    ”走出豹哥房间时,外面的灯亮得刺眼。我摸了摸藏在怀里的布包,里面的代币硌着胸口,

    像一颗颗滚烫的星。媚姐在铁皮屋门口等我,她递给我一个窝头,还是热的:“你赢了。

    ”我接过窝头,第一次觉得,这发霉的味道里,藏着活下去的滋味。从那天起,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糟蹋的林念。我成了“念姐”,管着三十多个女人,

    手里拿着账本和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我给干活最卖力的女人多记两个代币,

    给欺负同伴的人扣掉所有口粮,谁要是敢不听话,我会用独眼留下的那根钢管,

    狠狠抽在她身上——我比谁都清楚,在这里,仁慈只会害死自己。但我也偷偷做了别的事。

    我把药品仓库里快过期的消炎药,分给那些伤口发炎的人;我教小哑巴写更多的字,

    告诉她外面的世界有高楼和飞机;我开始留意地下国的地图,那些标注着“禁区”的地方,

    总让我觉得藏着秘密。有一次,我在整理旧账时,看到了阿哲的名字——他不仅卖了我,

    还介绍过三个女孩进来,每次能拿三成的钱。地址那一栏,

    写着一个我熟悉的城市名——和我老家隔了三条街。原来他离我那么近,

    近到我曾经可能在菜市场、在公交站,和他擦肩而过。我把那张纸撕下来,

    藏在贴身的衣服里。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摸一摸那张纸,

    像抚摸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一年后,金丝眼镜突然失踪了。据说是被上面的人处理了,

    因为他私吞了一批“货”。豹哥慌了神,他怕自己私吞的事被查出来,整天喝酒骂人,

    对谁都没好脸色。我知道,机会来了。我找到媚姐,她现在是我的副手,

    手里管着十几个最能打的女人。“想不想换个活法?

    ”我递给她一瓶干净的水——那是我用五十个代币从商贩手里换来的。媚姐喝了一口,

    眼睛亮了:“你想干什么?”“让豹哥滚蛋。”我看着她,“或者,让他死。”媚姐没说话,

    只是把水瓶攥得更紧了。三天后,地下国爆发了一场“意外”。药品仓库走水,火光冲天,

    据说烧掉了豹哥准备给“上面”的一批货。豹哥急疯了,带着人去查,

    却在仓库后面的小巷里,被十几个拿着钢管的女人堵住了。是我安排的。火是小哑巴放的,

    她以前在村里学过怎么引火;堵人的女人,都是受过豹哥糟蹋、或是被他克扣过救命钱的。

    豹哥看到我时,眼睛都红了:“你敢反我?”“不是反你,是算账。”我挥了挥手,

    女人们冲了上去。那是我第一次见女人打架,比男人更狠。她们抓头发,咬胳膊,用石头砸,

    用钢管抡,喊叫声里全是积压了数年的恨意。豹哥的金链被扯断了,肚子被踢得像个瘪皮球,

    最后瘫在地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像他当初对我那样,

    揪着他的头发:“你还记得那个被你卖掉的女孩吗?她叫林念。”豹哥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我知道,他记不住的,我只是他卖掉的无数个“货”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我没杀他。我让人把他扔进了“公共房”——那个他曾经用来威胁我的地方。我想,

    让他在最肮脏的欲望里腐烂,比死更难受。那天晚上,地下国的灯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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