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弟弟供成博士。自己开餐馆,攒下300万。妈妈问我有多少存款,我说8万吧。
太好了!正好给你弟换辆新车!我心凉了:妈,我这十年给家里转了多少钱,你算过吗?
那不都是应该的!你弟以后会报答你的!我挂断电话,注销了手机号。两天后,
弟弟的豪车被拖走,妈妈被撵出小区。01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又亢奋,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反复拉扯我早已麻木的神经。“八万?太好了!正好给你弟换辆新-车!”我挂断了电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手机被我随手扔在桌上,屏幕亮着,显示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我盯着那几个字,内心一片死寂,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像一口干涸了千年的枯井。
十四年前的那个夏天,蝉鸣聒噪,空气闷热得能拧出水。我拿着全市第一的中考成绩单,
冲回家里,准备迎接夸奖。开门的却是母亲刘秀娥一张不耐烦的脸。她一把夺过成绩单,
瞥了一眼,就扔在了饭桌上。“考这么好有什么用,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
最后还不是要嫁人。”“家里没钱了,你弟弟马上要上小学,要喝进口牛奶,
要上最好的辅导班,哪一笔不是钱?”“你别读了,出去打工吧。”那一刻,
我的世界天崩地裂。我哭着求她,我说我可以去申请助学金,我可以勤工俭学,
我不会花家里很多钱。她只是冷漠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程悦,
你当姐姐的,就该为弟弟牺牲,这是你的命。”我的命。从那天起,我认了我的命。
我去餐馆洗盘子,去工地搬砖,去服装厂踩缝纫机。每个月的工资,
除了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全部打回家里。只为了让我的博士弟弟程博,
能安心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而我,在油腻的后厨,在飞扬的尘土里,在轰鸣的机器声中,
度过了我的整个青春。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我的思索。是程博发来的消息。“姐,
妈都跟我说了,那八万块钱你赶紧转给我,我看好了一辆宝马,落地差不多一百万,
首付凑凑也够了。”“你那餐馆生意不是挺好的吗,怎么才存了八万,也太少了。
”字里行间,满是理所当然的嫌弃。我没有回复。我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没有现金,
没有存折。只有三个红色的本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两本房产证。一本车产证。上面的名字,
清一色地写着:程悦。另一边,刘秀娥正在亲戚群里疯狂刷屏,发送着语音。
“我们家程博有出息啊,马上就要换百万豪车了!”“哎呀,都是他姐姐孝敬的,
我这个女儿没白养,知道疼弟弟。”程博也正在给他的女朋友打电话,
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宝宝,过两天带你去看新车,宝马X5,喜欢吗?
”“晚上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庆祝一下。”我拿起手机,没有理会那些炫耀和索取。
我冷静地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喂,王律师吗?我是程悦,我想咨询一下,
关于注销银行卡副卡和收回授权资产的相关流程。
”电话那头的律师给出了专业而高效的解答。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餐厅供应商的号码。
“喂,李哥,麻烦你,未来一周的食材,订单全部加倍。
”电话那头的合伙人方晴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悦悦,怎么了?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平静地说:“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刘秀娥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能想象到她瞬间暴怒,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的样子。程博的指责信息紧随其后。
“程悦你搞什么鬼?玩失踪?赶紧把钱给我转过来,别那么不懂事!”我看着那行字,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取出手机卡,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掰。清脆的断裂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将断成两半的芯片,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结束了。
这场长达十四年的噩梦,该结束了。02三天后,风暴如期而至。
刘秀娥和程博在超市收银台,习惯性地递出那张我给他们办的亲属卡。“对不起,女士,
您的卡已被冻结。”收银员公式化的声音,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刘秀娥当场就炸了。她不相信,又换了一张。“对不起,这张也被冻结了。”回到家,
刘秀娥把家里所有我办的卡都试了一遍,无一例外,全部失效。她气得在客厅里破口大骂,
从“白眼狼”骂到“丧尽天良”,各种恶毒的词汇喷涌而出。“这个死丫头,翅膀硬了!
赚了几个臭钱就不认爹妈了!”程博坐在沙发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心不在焉地安慰她。
“妈,你别气了,姐就是闹闹脾气,估计是嫌我们让她拿钱换车,心里不痛快。
”“等她身上的钱花完了,没地方去了,自己就哭着回来了。”他的语气里,
充满了对我的轻蔑和掌控一切的自信。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第二天,
他春风得意地去了4S店,准备提取他心心念念的宝马。当他潇洒地拿出银行卡,
准备支付定金时,销售脸上职业性的微笑瞬间凝固。“先生,不好意思,您的卡上余额不足。
”程博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换了另一张卡,还是同样的提示。
周围几个看车的顾客投来鄙夷的目光,销售员的眼神也从热情变成了轻视。那眼神像一根刺,
深深扎进了程博那可怜的自尊心里。他恼羞成怒,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4S店。一出来,
他就拨通了我餐厅的电话。“我找程悦!”他冲着电话那头吼。接电话的员工被他吓了一跳,
怯生生地回答:“对不起先生,我们老板这几天不在店里。”电话被程博狠狠挂断。
刘秀娥眼看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她在家族群里声泪俱下地控诉,
说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如今飞黄腾达了,却连父母和弟弟都不认了。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不孝女抛弃的、孤苦无依的老母亲。
立刻有几个不明真相的亲戚跳了出来,纷纷打电话来“劝说”我。“悦悦啊,
你妈养你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你弟弟可是博士,是咱们老程家的希望,
你当姐姐的理应多帮衬着点。”“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亲情才是最重要的。”然而,
他们拨打的号码,无一例外都是空号。这下,刘秀娥和程博终于感到了一丝慌乱。
不是因为亲情,而是因为他们发现,家里的日常开销,水电煤气,甚至连买菜的钱,
都成了问题。程博的女友也发来信息,娇滴滴地催问新车什么时候能提。程博看着信息,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只能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夜里,空旷奢华的豪宅里,灯火通明。
这对过去被我伺候得无微不至的母子,第一次因为钱的问题,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都怪你!
非要逼她拿钱换什么车!现在好了,她人找不到了,我们怎么办?”“怎么能怪我?
你不是也想要新车吗?你一个博士,连你姐都搞不定,你还有什么用!”争吵声,叫骂声,
回荡在冰冷的房子里。而我,正通过方晴与餐厅监控相连的手机,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们从理所当然,到愤怒,再到此刻的慌乱。我的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
就好像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滑稽戏。03一周后,更大的麻烦找上了门。
物业管家彬彬有礼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催缴单。“刘女士,您好,
您本季度的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共计一万三千八百元,已经逾期一周了,请您尽快缴纳。
”一万三!这个数字像炸雷一样在刘秀娥耳边响起。她以前从未关心过这些,
所有账单都由我按时支付。现在,这张催缴单就像一张讨债符,让她瞬间歇斯底里。
“凭什么要这么多钱!你们抢钱啊!”她开始撒泼打滚,对着物业管家又推又骂。
管家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只是后退一步,冷冷地警告:“刘女士,请您注意您的言行,
否则我们将报警处理。”另一边,程博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的几张信用卡全部逾期,
催债公司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从彬彬有礼的提醒,变成了**裸的威胁。
母子二人彻底走投无路。他们终于决定,撕下所有伪装,去我的餐厅堵人。
他们特意挑了中午十二点,餐厅最忙的饭点。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响,当着所有顾客的面,
把事情闹大,看我程悦还有没有脸做生意。他们气势汹汹地冲到餐厅门口,
却被一个人拦住了。是方晴。她交叉着双臂,像一尊门神,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里是私人经营场所,不欢迎你们。”刘秀娥一看这架势,立刻启动了她的传统技能。
她一**坐在餐厅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天理何在啊!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当了大老板,就不认我这个妈了啊!”“她自己吃香的喝辣的,
却要断了我们母子俩的活路啊!”她的哭嚎声又响又亮,瞬间吸引了所有食客的目光。
大家纷纷停下筷子,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程博的脸皮到底比刘秀娥薄一些。
他看着周围人探究和鄙夷的眼神,只觉得脸上**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去拉刘秀娥起来。“妈,你别这样,快起来!”刘秀娥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哭嚎得更加卖力。眼看博同情这招效果显著,她开始变本加厉,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就是嫌我们是累赘,怕我们影响她找个有钱的男人!
”“谁知道她这餐厅是怎么开起来的,年纪轻轻赚这么多钱,
肯定是在外面干了什么不干不净的勾当!”这话一出,连围观的食客都听不下去了,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老太太说话也太难听了,哪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
”一直冷眼旁观的方晴,在听到“不干不净”四个字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拿出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坐在地上的刘秀娥。“刘女士,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在这里录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诽谤罪最高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要不要再多说几句,我好把证据一次**给警方?”刘秀娥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方晴手机上闪烁的红点,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程博又怕又怒。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到家了。再闹下去,真的被警察带走,他这个博士的脸往哪儿搁。
他连拖带拽,几乎是架着刘秀"娥,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餐厅。
方晴收起手机,给我发了条信息。“闹剧结束,完胜。”我看着手机屏幕,
想象着他们母子俩落荒而逃的样子。听到刘秀娥污蔑我的时候,我的心脏还是抽痛了一下。
但那点痛,很快就被更深的失望和麻木所取代。我的亲生母亲,为了钱,
可以当众把我的人格和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04方晴是个行动派。她不仅录了像,
还毫不犹豫地把这段淋漓尽致展现刘秀娥撒泼嘴脸的视频,
发到了他们所住高档小区的业主群,以及我们那个死气沉沉的家族群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业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天哪,这就是住在A栋顶楼那家?平时看他们开着豪车,
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原来是这种人。”“儿子是博士,当妈的素质这么低?真是活久见。
”“可怜他女儿了,摊上这种吸血鬼家人。”家族群里则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之前那些跳出来指责我的七大姑八大姨,此刻全都销声匿迹,仿佛集体掉线。
舆论的瞬间反转,让刘秀娥和程博成了过街老鼠。他们连门都不敢出,
生怕被邻居的唾沫星子淹死。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车贷公司在多次催款无果后,派人上门,
在程博愤怒又不甘的注视下,
拖走了那辆他才开了不到一年、用我的血汗钱买来的所谓“豪车”。程博的女友在看到视频,
并从朋友那里确认了车被拖走的事实后,果断打来了分手电话。“程博,
我没想到你是个骗子,打肿脸充胖子!我们分手吧,以后别再联系了!”电话那头,
女孩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嘲讽。事业的虚荣、爱情的甜蜜,在一瞬间全部化为泡影。
程博遭受了人生中前所未有的双重打击,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刘秀娥身上。“都怪你!非要去餐厅丢人现眼!现在好了,
我的车没了,女朋友也没了!你满意了?”“我怎么知道那个小**会这么狠!我是你妈,
我为你争取出什么错了?”母子俩在压抑的豪宅里,
爆发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激烈的争吵,互相指责,推卸责任。方晴把这一切当成笑话,
绘声绘色地转述给我听。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快意都感觉不到。
我的思绪飘回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天。那年我十六岁,在一家冷库打零工,
双手双脚都生了严重的冻疮,又红又肿,像发面馒头。晚上回家,我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
手洗全家人的衣服。冰冷的水刺得我冻疮的伤口又痒又痛,眼泪都快掉下来。
而我的好弟弟程博,穿着我用半个月工资给他买的新款名牌羽绒服,坐在温暖的客厅里,
戴着耳机,专心致志地打着游戏。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那一刻的寒冷,
比刺骨的冰水更甚。我收回思绪,平静地对方晴说:“晴晴,可以执行下一步了。
”方晴在电话那头比了个“OK”的手势。“交给我吧。”很快,她就联系了一家房产中介,
将我名下另一套闲置的小户型房子,挂牌出租。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
有条不紊地进行着。05豪宅的房贷,在断供两个月后,银行的耐心终于耗尽。
一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被送到了刘秀娥和程博的手里。信中明确告知,如果再不偿还贷款,
银行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拍卖抵押房产。母子俩看着律师函,一开始是愤怒,
继而是无尽的恐慌。但他们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这房子是我们的,
凭什么他们说收就收!”刘秀娥尖叫道。程博也觉得不对劲,按理说,银行应该联系户主,
也就是他姐姐程悦才对。他们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那个呼之欲出的可怕事实。
第二天,他们怀着一丝侥幸,冲到了房产交易中心。当工作人员把房产的登记信息调出来,
清晰地展示在他们面前时,他们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户主:程悦。抵押贷款人:程悦。
从始至终,这栋他们住了五年,用来炫耀和标榜自己阶层的豪宅,跟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们只是被允许住在这里的寄居者。刘秀娥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双腿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程博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从房管局失魂落魄地走出来,还没回到家,就看到小区保安领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正在他们家的大门上,贴上白纸黑字的封条。封条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将他们和那个奢华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刘秀娥再也撑不住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大门口。周围的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嘲弄。“我就说吧,这家人肯定有问题。”“活该,之前多嚣张啊。
”程博在铺天盖地的羞辱中,终于想起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颤抖着手,
拨通了那个他以为再也打不通的号码。这一次,电话竟然接通了。接电话的,是方晴。“喂?
”程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姿态瞬间放到了最低,声音里带着哭腔。“方晴姐,求求你,
让我姐接个电话吧,家里出大事了!”方晴没有说话,但电话没有挂断。几秒钟后,
一个冰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是程悦。方晴开了免提。
程博听到我的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姐!姐!房子!房子要被银行收走了!
我们没地方住了!你快想想办法啊!”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不带一丝温度。“程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