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成被休弃的正室,面对阴险的宅斗,我直接降维打击,把后院当企业管。
宠妾要推我下水?不好意思,后花园的池塘被我填平建了养鸭场。婆婆要罚我跪祠堂?没空,
我带着姨娘们在偏院搞流水线刺绣。夫君气冲冲地来兴师问罪。“苏青黛!
你把我的后院搞成什么样了!”我塞给他一份账本。“夫君,这是上季度后院盈利,
够你再去贿赂十个首辅。”他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夫人,你看我的私房钱,
也交给你打理,好不好?”我穿过来的时候,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头顶,
一个娇柔的女声带着甜腻的关切响起:“姐姐,妹妹知道你在这里过得苦,
特意给你带来了厨房新做的点心呢。”说话的是林姨娘,当今周府家主周子安心尖上的人。
她蹲下身,将一个食盒推到我面前,亲手打开。“你可要多吃点,千万别饿坏了身子。
”她柔声细语,仿佛我们是世上最亲密的姐妹。“不然,夫君该多心疼啊?”食盒里,
是一碗混着馊味的米糠和菜叶的黏稠物。那是她院里喂鸡的食料。我抬起头,越过她,
看向她身后的周子安。他正用一种审视的、冷漠的姿态俯瞰着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倒是比以前顺眼多了。”他开了口,每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凉意。
“就该让你好好尝尝这人间的苦楚,才懂得什么是顺从。”林姨娘掩唇一笑,
那笑声清脆悦耳。“夫君说得是呢。姐姐以前就是太傲气了,如今这样,才是福气。”福气?
我垂下眼,看着地上那碗鸡食。曾经的正室夫人,就是因为不肯顺从,被这两人联手诬陷,
以善妒不孝之名休弃,打入这偏僻的北院。然后,她死了。“怎么不吃?”林姨娘歪着头,
天真地问。“姐姐是嫌弃妹妹送来的东西不好吗?这可是妹妹的一片心意。
”周子安一脸的不耐烦:“苏青黛,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声音里满是厌烦:“林儿好心给你送饭,你还敢摆正室的架子?
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东西?”我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而是饿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无声的挑衅。周子安上前一步,一脚踢在食盒上。“砰”的一声,
瓷碗碎裂。黏腻的污物四散飞溅,有几点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我的脸上。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既然不想吃,那就永远别吃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学会了摇尾乞怜,再来跟我说话!”林姨娘被他护在身后,娇弱地开口:“夫君,
别生气了,也许姐姐只是一时想不开。我们走吧,别打扰姐姐反省了。
”她挽住周子安的胳膊,两人相携离去。脚步声远了。空旷的北院里,只剩下我和一地狼藉。
许久,我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捡起一块沾着汤汁的、已经发硬的窝头。
霉味和酸味在口腔里炸开。我面无改色,一口一口,缓慢而又用力地咀嚼着。院门外,
林姨娘派来监视的小丫鬟,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第二章北院的日子,就是熬。熬过饥饿,熬过寒冷,熬过所有人的白眼和欺凌。
原主的记忆在我脑中翻滚。她本是临安府商贾苏家嫡女,三媒六聘嫁入周府为正室。
从新婚起就爱着周子安,为了他,她收敛起商贾之女的精明爽利,学习她不喜欢的诗词女红,
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周家少夫人。可她的爱,在周子安看来,是粗俗,是不解风情。
他喜欢的是林姨娘那样的解语花,温柔似水,小鸟依人。所以,当林姨娘“不小心”滑了胎,
所有证据都指向主母的院子时,周子安甚至没有给原主一句辩解的机会。“我真是后悔,
当初怎么会娶你进门!”这是他写下休书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原主的心,
就在那一刻死了。我消化完这些记忆,只觉得可笑。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赔上自己的一生,值得吗?“夫人,您醒了?”一个瘦弱的身影凑了过来,
是同样被扔在这里的张姨娘。她递给我半个窝头,那是她省下来的。“快吃点吧,
不然身子熬不住。”我接过窝头,看着这破败院子里几个面黄肌瘦的女人。她们都是失了宠,
被遗忘的可怜人。她们的眼中,没有光,只有麻木的绝望。“想吃饭吗?
”几个女人愣愣地看着我。“想吃饱饭,就跟**。”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到院子里。北院的院子荒芜一片,杂草丛生,但角落有个废弃的牲口棚,地基还在。
我折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开始费力地清理棚里的杂草和瓦砾。“不想干的,
就继续在这里等死,等着别人偶尔施舍一碗馊饭。”我的话语简单粗暴。女人们面面相觑,
最终,张姨娘第一个走了过来,拿起另一根树枝,在我身边蹲下。“夫人,我们听您的。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加入了。我们没有工具,就用手,用树枝,
用破碎的瓦片。指甲翻飞,满是泥土,手掌磨出了血泡。就在我们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时,
一个尖细的嗓音响了起来。“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被休弃的苏大夫人吗?
”是林姨娘身边的总管婆子,刘妈妈。她带着几个粗使丫鬟,叉着腰,一脸讥讽地走了过来。
“夫人这是做什么?准备在这北院里当个养鸡婆,自给自足了?”她夸张地捂着嘴。
“真是太可怜了!要不要老奴给您去大厨房讨把金铲子啊?”身后的丫鬟们发出一阵哄笑。
我没有理她,继续做着手里的事。刘妈妈的笑容消失了。她最恨的,
就是我这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不说话?”她冷笑一声。
“看来夫人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她抬起脚,狠狠地踢在我们刚刚垒起的土坯上。
“这周府的一砖一瓦,都是少爷的!你一个被休出门的弃妇,有什么资格动府里的东西?
”她身后的丫鬟有样学样,冲上来,在我们辛苦清理的棚子里肆意踢踏。刚刚垒起的土坯,
瞬间倒塌。张姨娘她们想冲上去理论,被我拉住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直到她们闹够了,刘妈妈才整了整衣衫,居高临下地说道:“记住,
你现在就是个连丫鬟都不如的东西,主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别再动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她们大笑着离开了。张姨娘哭了。“夫人,
我们的棚子全被她们毁了。”我扶起她,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有什么好哭的?手还在,
就能重新垒。只要我们还想活,谁也弄不死我们。”我重新拿起树枝,
再次清理那片倒塌的土坯。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夫人,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我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牲口棚。“我们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第三章半个月后,北院的牲口棚里,多了二十只毛茸茸的小鸡崽和十只摇摇晃晃的小鸭崽。
我们靠着从厨房偷偷捡来的菜叶和米糠,把它们养得活蹦乱跳。
我还制定了工分制度——谁捡的菜叶多,谁清理的粪便勤,谁就能多分一个煮鸡蛋。
北院里死气沉沉的气氛,第一次有了一丝生气。但这丝生气,很快就传到了林姨娘耳朵里。
林姨娘听着刘妈妈的汇报,摔碎了一个茶盏。“什么?她还真养起鸡鸭来了?还活得挺滋润?
”刘妈妈跪在地上,战战兢兢:“老奴亲眼所见,那鸡崽肥嘟嘟的,比咱们院里养的还精神!
”“好,好得很!”林姨娘气得发笑,“我偏要看看,她的骨头到底有多硬!”第二天,
一队家丁就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北院。领头的是府里的二管家,他手里拿着一份周子安的手谕。
“奉少爷之命:北院乃府中清静之地,岂容污秽禽畜扰人清净?即日起,所有鸡鸭一律充公,
牲口棚立即拆除。”张姨娘她们的脸瞬间白了。林姨娘也来了,她站在家丁们身后,
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姐姐,你可千万别怪妹妹。”她掏出手帕,假惺惺地擦了擦眼角。
“实在是这鸡鸭太吵了,夫君也是为了府里的安宁着想。这可是夫君的手谕,
妹妹也不敢违抗啊。”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些手持棍棒、准备抓鸡捉鸭的家丁。“充公?
”“是啊,姐姐。”林姨娘的笑容更甜了,“这些鸡鸭,都会送到大厨房去,
也算是姐姐为府里做贡献了。”她的言外之意是:你养的,我来吃。
周子安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的一切,都由他掌控。他想给,我才能有。他不想给,
我连一根鸡毛都不能留下。“完了,我们的鸡……”“我们又要挨饿了。
”身后的女人们发出了绝望的啜泣。我静静地看着那些家丁挥舞着竹筐和网兜,
在院子里鸡飞狗跳地追捕。小鸡吓得四处乱窜,小鸭扑腾着翅膀嘎嘎乱叫。一片混乱中,
有两只小鸡被踩死了,三只小鸭被网兜勒断了脖子。林姨娘很满意我此刻的沉默。“姐姐,
你也别太伤心了。等这些鸡鸭上了桌,妹妹一定多吃几口,不辜负姐姐的心意。
”她扭着腰肢,得意洋洋地走了。家丁们抬着收缴的鸡鸭,扛着拆下来的棚架,也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一地鸡毛鸭毛、两只死掉的小鸡,和几个哭泣的女人。“夫人,
我们该怎么办啊。”我转过身,看着她们一张张绝望的脸。“鸡鸭没了,我们不是还有手吗?
”我走到墙角,那里堆着一堆破布头——那是从各房扔出来的旧衣服。
我从里面捡起一块还不错的绸缎。“各房每个月都会清理出一大批没用的旧衣裳,
在别人眼里,那是垃圾。”我将绸缎在她们面前展开。“但在我们手里,
这就是我们新的‘鸡鸭’。”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
是刘妈妈留下来的眼线,她抱着扫帚,嗤笑一声:“被休的夫人,您还想折腾什么幺蛾子?
”我转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她:“我能折腾出来的东西,多得你想象不到。
”那丫鬟被我看得心里发毛,竟然后退了半步。第四章我把北院变成了刺绣作坊。
我们没有好针好线,就用磨细的竹签当绣针,从旧衣服上拆出还能用的丝线。
那些在各房看来只能当抹布的旧绸缎,在我们手里,被重新剪裁拼接,绣上精巧的花样,
成了一件件雅致的帕子、香囊和扇套。这些东西,在周府里不算什么。
但在府外那些小门小户的夫人**眼里,却是又体面又实惠的好东西。
我让一个在北院守了十多年门、早就被人遗忘的老苍头,乔装打扮,
偷偷把这些绣品拿到西市去寄卖。换回来的,是米面,是油盐,是过冬的棉絮。北院的日子,
第一次变得温暖而踏实。女人们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这一切,
自然也传到了周子安和林姨娘的耳朵里。但他们只当个笑话听。在他们看来,
我不过是小打小闹,垂死挣扎。很快,周老太太的六十大寿到了。这是周府今年最大的场面。
林姨娘为了讨老太太欢心,费尽了心思。她听说我们做的那些精巧绣品,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寿宴上,宾客盈门,一片喜庆。林姨娘在众人瞩目下,
向周老太太献上了一份寿礼。那是一幅绣着松鹤延年的锦缎桌屏,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一看就是上品。周老太太眉开眼笑。“林姨娘有心了,这绣工,倒是难得。
”林姨娘娇羞一笑,随即话锋一转:“老太太,妾身愚钝,可绣不出这等精巧的东西。
这是妾身特意从锦绣坊订来的珍品。”她顿了顿,故作惊讶地掩口:“不过妾身听说,
被休的那位苏氏在北院里,日日做的,便是这种东西呢。说不定,她是在用这种方式,
为老太太祈福呢。”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站在角落里的我投来。我作为被休弃的正室,本没有资格参加寿宴,
是被周子安特意叫来,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让他欣赏我的落魄的。周子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林姨娘立刻从袖中拿出另一个东西,高高举起。那是一个用破布缝成的布偶,
上面用朱砂写着周子安的生辰八字,心口的位置,还插着一根黑色的缝衣针。
那布偶的缝制手法,所用的布料,与她献上的桌屏,如出一辙。
“可是妾身在北院外捡到的废料堆里,发现了这个……”林姨娘的嗓音带上了哭腔,
满是委屈和惊恐。“姐姐,你是在为周家祈福,还是在诅咒夫君啊?”“巫蛊邪术!
”不知是哪位夫人惊呼了一声。花厅瞬间死寂。这是宅门里最忌讳的事情。周子安的脸,
瞬间黑如锅底。他一把夺过那个布偶,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将布偶砸在我的面前。“苏青黛!你好大的胆子!”他的怒吼声,
震得整个花厅嗡嗡作响。他根本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只需要一个可以彻底将我踩进泥里的理由。“来人!
”“把这个心肠歹毒的妇人给我绑起来!关进柴房!”两个粗壮的家丁冲了上来,
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周子安的怒火还在燃烧,他瞪着我,一字一顿地宣判:“明日一早,
送官查办!”我被他们粗暴地拖拽着,向厅外走去。我没有挣扎,没有哭喊。
我只是看着周子安,看着他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那眼神,不是恐惧,不是哀求,
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他被我的眼神激怒了,正要再次开口。
就在我的一只脚即将踏出厅门的那一刻。“少爷!少爷!”一个惊惶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个人。是周府的大管家,周福。他完全无视了周子安的滔天怒火,
也无视了我这个即将被送官的囚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高高举着一封账册。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少爷!万万不可啊!”周福抖着手,几乎要哭出来。
“临安府钱庄刚刚送来的急信!咱们周家存在钱庄的二十万两银子,全被卷跑了!
”他抬起头,满脸死灰。“杭州的绸缎庄刚接下宫里的订单,急需五万两现银采买生丝!
可是咱们现在连一千两都拿不出来了!”第五章周子安脸上的暴怒,凝固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周福。“你说什么?”“钱庄的银子,
全被卷跑了。”周福重复道,声音里带着绝望,“杭州的掌柜连发三封急信,
若是五日内拿不出五万两现银采办生丝,耽误了宫里的订单,咱们周家就是欺君之罪,
要掉脑袋的啊!”五万两。那是一个足以压垮周家数十年基业的数字。一个巫蛊娃娃的诅咒,
和一个即将让周家满门抄斩的危机相比,孰轻孰重,周子安分得清楚。
他的怒火被硬生生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冰冷的恐慌。他不能送我去见官,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