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豪宅时，我在雇主家的地下室发现了妹妹的求救信

这份工作的时薪是市场价的十倍，唯一的附加条款是：整理期间，必须佩戴记录仪，

且绝对不能打开别墅地下二层的那个红木柜子。面试那天，

男主人沈言礼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意式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未点燃的雪茄，

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他问我：“陈**，作为业内顶尖的整理收纳师，你的嘴严吗？

”我微笑着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职业且冷淡地回答：“沈先生，在我的职业准则里，

雇主的垃圾桶也是国家机密。我只负责让混乱归于秩序，不负责探究混乱产生的原因。

”沈言礼很满意我的回答。他不知道的是，为了这个回答，我对着镜子练习了整整三年。

他更不知道，我是为了那个红木柜子来的。那个柜子里，锁着我双胞胎妹妹消失的真相。

1沈家的别墅位于半山腰，是那种典型的富人区，安静得连鸟叫声都显得突兀。

我是作为“高级生活整理师”被聘请的。这是一种新兴的职业，不仅是叠衣服那么简单，

而是要重塑整个家庭的空间秩序。沈言礼的要求很高，

他要求家里“不能有一丝多余的气息”，所有的物品必须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精确到毫米。

这种强迫症般的要求，通常意味着极强的控制欲。我进门的第一天，

迎接我的是沈言礼的妻子，苏曼。她是个极美的女人，皮肤白得近乎病态，

穿着一身素色的真丝睡裙，整个人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白茶花。看到我时，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惊恐。“你是新来的……整理师？”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颤抖。“是的，沈太太。我叫陈曦。”我微微欠身，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淤青，被精致的钻石手链遮住了一半。

“之前的那个呢？那个叫小雅的女孩？”苏曼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我的肉里。

我的心猛地一跳。小雅，林雅，那就是我的妹妹。“我不知道，

沈先生说上一任整理师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辞退了。”我平静地撒谎，心跳却快得要撞破胸膛。

苏曼像是触电一般松开了手，眼神变得空洞：“是啊……手脚不干净……是不该留下的。

”她转身赤着脚走上了楼梯，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我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

打开了随身的工具箱。别墅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

是昂贵的沉香混合着某种消毒水的味道。这种味道我并不陌生，我有法医学背景，

虽然没干那行，但对某些化学试剂的味道异常敏感。

那是高浓度的医用乙醚挥发后残留的气味。在这个看似完美的豪宅里，

每一寸空气都透着诡异。2工作的前三天，我表现得像个完美的机器。

我将沈言礼衣帽间里的三百件衬衫按照色谱排列，

将苏曼的首饰盒分门别类地建立了电子档案。

我甚至将厨房里所有的香料瓶都换成了统一的标签，朝向一致。沈言礼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

我知道他在看。每天晚上离开前，我都要将当天的记录仪数据上传给他。

他是个极度谨慎的人，不信任任何人。第四天，沈言礼出差了。这是我等待已久的机会。

但我没有轻举妄动，因为我知道苏曼还在家。苏曼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二楼的画室里。

她是个画家，但画风压抑扭曲，满画布的黑色和暗红。那天下午，

我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敲响了画室的门。“沈太太，休息一下吧。”苏曼正对着画布发呆，

手里拿着画笔，颜料滴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她没回头，

只是喃喃自语：“洗不掉的……怎么都洗不掉。”我看了一眼画布，上面画的是一只眼睛。

一只充满了恐惧、绝望，瞳孔放大的眼睛。那只眼睛，像极了小雅。“太太，什么洗不掉？

”我走近一步，声音放柔。苏曼猛地回头，手中的画笔掉落在地。她看着我，

眼神聚焦了片刻，突然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我不信鬼，我只信因果。

”我看着她，意有所指。苏曼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因果……呵呵，如果有因果，

为什么他还不死？为什么死的总是我们？”她的话里信息量巨大。“陈曦，你走吧。

”苏曼突然变了脸，推搡着我，“离开这里，现在就走！这房子的墙壁里都渗着血，

你闻不到吗？快走！”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常年病弱的人。在推搡中，

她睡裙的领口歪了一些，我清晰地看到了她锁骨下方的一个烫伤疤痕。

是一个烟头烫出来的形状。我反手扶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沈太太，我是来帮你的。

我知道小雅不是因为偷东西走的，对吗？”苏曼的身体僵住了。她死死盯着我，

嘴唇颤抖：“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喝的那个‘维生素’，

其实是某种精神类药物的混合体，长期服用会让你产生幻觉，甚至……记忆错乱。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药片，那是今早我趁她不注意从药瓶里换出来的。

苏曼的瞳孔剧烈收缩。“如果你想活命，想摆脱他，就告诉我，地下二层那个红木柜子里，

到底有什么？”3苏曼崩溃了。她在画室里哭了整整十分钟，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哭泣，

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惊。等她平静下来，她告诉我一个足以让我血液冻结的故事。

沈言礼不是人，是个疯子。他有着极度的洁癖和控制欲，不仅是对物品，更是对人。

他享受那种将一切美好事物完全掌控、甚至摧毁后再重塑的过程。苏曼是他的第一个作品，

一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而小雅……小雅是那个意外闯入的变数。“小雅很聪明，

也很倔强。”苏曼颤抖着点燃了一支烟，那是她藏在画架后面的，“她来这里不到一个月，

就发现了沈言礼在地下室的秘密。她想报警，但被沈言礼发现了。”“然后呢？

”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然后……”苏曼闭上了眼睛，“那天晚上，

地下室传来了很长时间的声音。第二天，沈言礼告诉我，小雅偷了东西跑了。

但我知道她没跑。因为那天之后，沈言礼就在地下二层放了那个红木柜子，并且下了禁令。

”“你是说，小雅在柜子里？”我感觉浑身冰冷。“不，”苏曼摇头，眼神恐惧，

“柜子里不是尸体。沈言礼没那么蠢。那个柜子里，放着他的‘战利品’。”“什么战利品？

”“每一任‘不听话’的人身上最漂亮的一部分。”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要打开它。

”我说。“你疯了！”苏曼抓住我，“那里有独立的报警系统，一旦强行开启，

沈言礼的手机会立刻收到警报，警察还没来，他的私人安保就会先到。到时候你也得死！

”“我有办法。”我看着苏曼，“但我需要你的配合。”“我不敢……”苏曼缩回角落，

“他会杀了我的。”“他已经在杀你了。”我指了指地上的药片，“慢性死亡也是死。

不如搏一把？”苏曼看着那颗药片，眼神变幻莫测。良久，她熄灭了烟蒂，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好。反正我也是个死人了。你要我做什么？

”4沈言礼出差回来的那天，家里焕然一新。我按照他的要求，将整个别墅打理得井井有条，

甚至连花园里的草坪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沈言礼进门时，心情似乎不错。

他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陈**，我很满意。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专业。

”“谢谢沈先生。”我接过红包，触感厚实，“这是我应该做的。”“今晚有个宴会，

曼曼身体不舒服，你在家里照看她一下。”沈言礼一边解领带一边说。“好的。

”沈言礼上楼换衣服。我站在客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计划开始。晚上八点，

沈言礼离开了别墅。车灯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我迅速来到二楼，

苏曼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虽然有些大，但便于行动。“监控系统我已经处理过了。

”我拿出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画面正在循环播放前一小时的录像，

“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的安保团队每半小时会远程巡检一次。”苏曼点点头，

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们来到了地下二层。这里是沈言礼的私人禁地，平时只有他能进。

厚重的隔音门推开，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这里不像是一个储藏室，更像是一个手术室。

不锈钢的台面，整齐排列的刀具，还有那个突兀地立在房间中央的红木柜子。

柜子是老式的雕花风格，上面挂着一把复杂的机械锁。“这锁是定制的，没有钥匙打不开。

”苏曼说。“不需要钥匙。”我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套开锁工具。我是整理师，

遇到打不开的抽屉是常事，所以我自学了开锁——当然，不是普通的开锁，

是针对精密锁具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滴在手背上。“咔哒”。

一声轻响，锁芯转动了。我和苏曼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我慢慢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的灯光自动亮起。那一瞬间，我仿佛坠入了地狱。柜子里像是一个微型的博物馆，

摆放着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浸泡着福尔马林，里面悬浮着各种……东西。

有一截修长的手指，有一块带着纹身的皮肤，还有……一束编好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