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驾崩,我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昔日的情人傅云霄带着他的白月光周理理跪在殿前。
他声称我那刚登基的干儿子皇帝血脉不正,要求废帝,让周理理的儿子取而代之。
我看着我那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闺蜜,新帝的生母温贵妃。我笑了,扶起闺蜜,
对着殿下文武百官说:“哀家倒是觉得,傅侯爷的爵位,该换人了。”“来人,
把傅侯爷和周氏意图谋逆的证据,呈上来!”1国丧的钟声还在金陵城上空回响,
新帝登基的大典却办得仓促而压抑。我,李知微,从先帝的皇后变成了大周的太后。御座旁,
我垂下珠帘,看着我那年仅七岁的干儿子,小皇帝赵恒,穿着一身龙袍,小脸绷得紧紧的,
努力学着大人的模样。他的生母,我的闺蜜温知晚,如今的温贵妃,站在我身后,
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她悄声问我:“知微,我心慌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事。
”我按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有我在,别怕。”话音刚落,
殿外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划破了朝堂的肃穆。“臣,镇北侯傅云霄,有本启奏!
”我的心猛地一沉。傅云霄。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在我心口最深的地方。
他回来了。带着他手握的三十万镇北军,在他最不需要出现的时候,回来了。殿门大开,
身着重甲的傅云霄阔步而入,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披素缟,却难掩风情的女人。周理理。
傅云霄为之与我决裂,不惜放弃京城的一切,也要追随的白月光。他们身后,
还牵着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空气仿佛凝固。
傅云霄走到殿中,甲胄锵锵作响,他看都没看御座上的小皇帝一眼,目光直直穿透珠帘,
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我熟悉的炙热,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志在必得。“太后娘娘。
”他先是恭敬地行礼,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凛然正气。“臣此次回京,乃为清君侧,
正国本!”他指向御座上的小皇帝赵恒,声如洪钟。“今上血脉不正,非先帝亲子!
臣请太后废帝,另立新君!”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嘈杂。温知晚的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我扶住她,
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发抖。“胡说……他胡说……”她嘴唇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傅云霄冷笑一声,指向他身边的周理理和那个男孩。“此乃先帝流落民间的皇长子!
有先帝玉佩为证!理理当年为躲避后宫纷争,不得已带皇长子远走,如今先帝驾崩,
国祚不可旁落,臣斗胆请太后明察!”周理理适时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龙纹玉佩,高高举起。
“请太后为臣妾和皇长子做主!”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好一出“真龙归位”的大戏。
傅云霄,你真是好样的。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你一句话就哄得团团转的李知微吗?
你以为我会顾念旧情,对你心慈手软吗?我隔着珠帘,看着那个曾让我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笑了。2“傅侯爷。”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你手握三十万大军,擅离职守,带兵回京,是想造反吗?”我根本不接他关于血脉的话茬。
废帝?那是你们能谈论的事情吗?傅云霄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愣了一下,
随即沉声道:“臣是为江山社稷,绝无二心!”“是吗?”我轻笑一声,
珠帘后的身影缓缓站起。“哀家倒是觉得,傅侯爷的爵位,该换人了。”满朝文武皆惊。
温知晚也愕然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激怒手握重兵的傅云霄。
傅云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太后!您这是何意?难道您要为了包庇奸妃,
置大周江山于不顾吗?”他开始给我扣帽子了。我冷冷地看着他:“傅云霄,
你是在教哀家做事?”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杀意。“在你眼里,还有君臣之分吗?
”傅云霄的呼吸一窒。他身后的周理理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劝道:“云霄,
太后娘娘许是一时被蒙蔽了,你好好说。”傅云霄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压下怒火,再次跪倒。
“太后明鉴,臣所言句句属实!若太后不信,可滴血验亲!”“滴血验亲?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傅侯爷,你是在质疑先帝,还是在质疑整个皇家宗室?
”“当年温贵妃产子,稳婆、太医、宗正寺卿,皆在场亲验,记录在案。
你如今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和孩子,空口白牙,就想推翻铁案?
”我的目光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还是说,你们觉得,哀家和宗正寺,
都是可以随意糊弄的?”朝臣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傅云霄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大概以为,只要他打出“先帝血脉”这张牌,我这个深宫妇人必定手足无措。
他太小看我了。也太高估他自己了。我一步步走下台阶,穿过珠帘,
第一次将自己的面容完全暴露在朝臣面前。“傅侯爷,你口口声声为了江山社稷,
那哀家问你。”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镇北关外,北狄虎视眈眈,
你身为镇北侯,理应镇守国门。你却在国丧期间,擅自带兵回京,导致边防空虚,
若北狄趁机来犯,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傅云霄的脸色白了几分:“臣已做好安排……”“安排?”我打断他,“你的安排,
就是让你麾下副将陈兵京城之外,与你里应外合吗?”傅云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傅云霄,你以为你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
”我转向身后的太监总管张德。“张德,把傅侯爷意图谋逆的证据,呈上来!
”张德躬身应是,尖细的嗓音在金銮殿上响起:“传,证人!
”3-两名形容枯槁的囚犯被带上殿来。傅云霄看到他们,脸色彻底变了。“周全?李茂?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两人是他的心腹,一个是他军中的参将,一个是他府上的幕僚。
我淡淡地开口:“傅侯爷很惊讶吗?他们半月前,就已经在刑部大牢里了。
”傅云霄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半月前?那时候,先帝还在。我怎么可能……我当然可能。
傅云霄,你以为我这皇后之位,是靠着先帝的宠爱坐稳的吗?你以为我这些年,
真的只是在后宫里赏花绣鸟吗?你离开金陵五年,外放边关,手握重兵,
一步步成为权倾朝野的镇北侯。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周全,把你家侯爷的好计划,
说给文武百官听听。”我冷声道。那名叫周全的参将被摁跪在地,浑身发抖,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傅云霄,不敢开口。“不说?”我笑了笑,
“看来刑部的手段还是太温柔了。张德,传哀家懿旨,傅侯爷党羽,罪及三族。
”周全浑身一激灵,猛地磕头。“太后娘娘饶命!我说!我都说!”他颤抖着声音,
将傅云霄的计划全盘托出。“侯爷……侯爷早就和北狄的右贤王暗中通信……他答应右贤王,
只要右贤王在他回京‘清君侧’时按兵不动,待他扶持新君上位后,便……便将燕云十六州,
割让给北狄!”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割让燕云十六州?那是何等的卖国行径!
一名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云霄骂道:“傅云霄!你这个国贼!你愧对先帝的信任!
”傅云霄面无人色,他嘶吼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哀家有没有冤枉你,
你心里清楚。”我看向另一名囚犯,“李茂,该你了。说说吧,这位周氏和她儿子的来历。
”李茂比周全要冷静一些,他磕了个头,缓缓开口。“回太后,周氏名理理,并非大周人士。
她是北狄右贤王最小的妹妹,自幼被当作细作培养,精通汉话,擅长伪装。
”殿内又是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周理理身上。
周理理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惊恐地看着李茂,又望向傅云霄,
嘴唇哆嗦着:“云霄……他胡说……我不是……我不是……”傅云霄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像是不认识一般,死死地盯着周理理。李茂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道:“五年前,
周氏奉命潜入金陵,目标就是当时年轻有为的傅侯爷。她成功取得了侯爷的信任和爱慕,
而后以家人逼迫为由,假意离开,实则是回北狄传递情报,并生下了侯爷的儿子。”“如今,
她再次归来,便是要利用侯爷对她的感情,配合侯爷演一出‘真龙归位’的戏码。
他们的目的,就是扶持这个拥有北狄血脉的孩子登上大周的皇位,从而让北狄不费一兵一卒,
掌控整个大周!”真相大白。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的阴谋震慑住了。傅云霄,那个战功赫赫的镇北侯,
那个无数少女的春闺梦里人,竟然被一个敌国女谍玩弄于股掌之间,
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他为了一个骗局,不惜背叛国家,污蔑君上,打败朝堂。
真是……可悲又可笑。4g傅云霄猛地转向周理理,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说的……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信与绝望。“理理,你告诉我,
这不是真的!”周理理瘫软在地,泪水混合着脂粉,糊了满脸。她看着傅云霄,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啊——!
”傅云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一把掐住周理理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为了你,背弃了婚约!我为了你,远走边关!我为了你,
连我的……我都放弃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的质问撕心裂肺。我站在一旁,
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傅云霄,你现在知道痛了?当年你为了她,毫不留情地抛弃我时,
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以为你放弃的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婚约?不,
你放弃的是唾手可得的权势,是李家和你傅家绑在一起的锦绣前程。你现在所做的一切,
不过是想把你当年亲手丢掉的东西,用一种更极端、更丑陋的方式抢回来而已。
你所谓的“清君侧”,不过是你野心和愚蠢的遮羞布。“来人!
”我不想再看这出丑陋的戏了。“将叛国贼傅云霄、北狄奸细周氏,以及他们的同党,
全部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殿前武士一拥而上。傅云霄没有反抗,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任由武士将他摁倒在地。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悔恨、痛苦,还有一丝……祈求。他在求我?他凭什么觉得我会心软?
周理理还在尖叫:“我是北狄的公主!你们不能动我!我王兄会踏平这里的!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公主?”我笑了。“进了我大周的天牢,
你连个娼妓都不如。”“告诉你的王兄,洗干净脖子等着。他送了我一份大礼,
哀家……很快就会回礼的。”我松开手,任由她被拖拽下去,像一条死狗。最后,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孤零零站在殿中的小男孩身上。傅云霄和周理理的儿子。
他看着自己的父母被带走,吓得一动不敢动,一双酷似傅云霄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温知晚于心不忍,拉了拉我的衣袖:“知微,这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我打断她,
“但他的身份不无辜。”我看着那个孩子,声音冷漠。“废为庶人,送去皇陵,
永世不得入京。”这是对他,也是对傅云霄,最仁慈的处置了。
5一场几乎要打败朝堂的危机,被我用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
傅云霄的党羽被一一肃清,朝堂上下,再无人敢质疑新帝的合法性。退朝后,
我扶着疲惫不堪的温知晚回到慈宁宫。屏退了所有宫人,她终于绷不住了,抱着我失声痛哭。
“知微,
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以为……我以为我和恒儿都要完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让她尽情发泄。我知道她今天吓坏了。她本就不是心性坚强的女子,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若不是我,她恐怕连贵妃都做不成,更别提她的儿子能当上皇帝。“都过去了,晚晚。
”我柔声安慰她,“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她哭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