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川坐在办公室，盯着晨曦计划的项目书，眼睛越来越亮。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真实。
但他没有深究，因为苏晚晚发来了消息：“云川，我们能谈谈吗？”
陆云川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慢慢扬起。然后他回复：“好，我过去找你。”
放下手机，他再次看向项目书。
忽然注意到页脚有一行极小的小字，像是打印错误：“本技术最终解释权归沈清辞所有，有效期三年。”
陆云川皱了皱眉，拿起放大镜仔细看。
但再看时，那行字消失了。
他摇摇头，以为自己眼花了。
---
沈清辞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陈律师”的来电。
“查到了。”陈律师的声音传来，“周秀兰，城南疗养院护工。已婚状态，但配偶栏空白。有一个儿子，登记姓名是——”
他顿了顿。
“陆云川。”
三个字，像三颗钉子，把前世的疑点一个个钉死在真相的墙上。
沈清辞闭上眼。
果然。
周婶，那个前世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是陆云川的母亲。
多讽刺。
又多……完美。
“还有一件事，”陈律师继续说，“您父亲的遗嘱备份里，有一条附加条款。关于……私生子的。”
沈清辞睁开眼。
车窗外，雪越下越大。
“念。”
“若我另有子女，经DNA验证属实，可获得沈氏集团30%股份，但需满足两个条件：一，该子女须主动认亲；二，该子女不得伤害清辞分毫。”
沈清辞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陈叔，”他轻声说，“帮我做一份假遗嘱。”
“什么？”
“把我爸留给‘私生子’的股份，提高到70%。其余条款照旧，但加上一句——‘此遗嘱在清辞自愿放弃继承权后生效’。”
电话那头是漫长的沉默。
“清辞，”陈律师终于开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沈清辞说，“我在给一个渴望父爱的孩子，送上一份他梦寐以求的礼物。”
一份涂满蜜糖的毒药。
挂断电话后，沈清辞在车里坐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前世在疗养院，周婶有一次说漏嘴。
那天她给他剪指甲，剪刀忽然停住，她看着窗外说：“我儿子小时候，指甲总是剪不齐……他现在应该，长得很好吧。”
当时沈清辞问：“他在哪儿？”
周婶摇摇头，眼泪掉在他手背上，滚烫的。
“不知道。他爸带走的，说我这辈子都别想见。”
现在沈清辞知道了。
她儿子就在离她十二公里的地方，穿着意大利定制西装，喝着上千块一瓶的红酒，正盘算着如何吞掉恩人儿子的公司。
而这一切，周婶永远都不会知道。
除非——
沈清辞启动车子。
除非有人，亲手把这个真相，塞到每个人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