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小说《覆水难收,先生请自重》,是由作者“向阳而生AAAAA”精心打造的,书中的关键角色是傅砚深林晚,详情介绍:你这辈子都别想摘掉傅太太的头衔!」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傅砚深,你不同意,我就去法院起诉。媒体应该会对傅氏……
导语:我嫁给了全城女人都想嫁的傅氏总裁,傅砚深。婚后三年,我是他最合格的妻子。
也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所有人都知道,他心里有个白月光,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而我,不过是仗着祖辈的恩情,才侥幸坐上傅太太位置的替代品。后来,
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那个一向视我为无物的男人,却红着眼将协议撕得粉碎。
他死死箍着我的腰,声音嘶哑地哀求。「晚晚,不离婚好不好。」「除了这个,
我什么都答应你。」可他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要了。包括他。
1今天是我们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我亲手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从黄昏等到深夜。
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桌上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早已失了最初的鲜美。
就像我对他那颗滚烫的心,也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慢慢冷却。手机屏幕亮起,
推送了一条娱乐头条。「震惊!傅氏总裁傅砚深深夜陪伴新晋影后白若溪,疑似好事将近!」
照片上,傅砚深小心翼翼地为白若溪开车门。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漠,
只是温柔从不属于我。白若溪,他藏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终于回来了。我麻木地关掉手机,
将满桌的饭菜倒进垃圾桶。电话**突兀地响起,是傅砚深。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喂。」电话那头传来他清冷又带着一丝不耐的声音。
「今晚公司有事,不回去了。」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砚深,今天……」话未说完,就被他冷漠地打断。「我很忙。」电话被挂断,
只剩下冰冷的忙音。我抱着膝盖,蜷缩在冰冷的沙发上,一夜无眠。凌晨四点,
别墅的大门传来声响。傅砚深回来了,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若有似无的女士香水味。
他踉跄着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将我打横抱起,重重地摔在卧室的大床上。熟悉的侵略感袭来,
没有丝毫温存。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予取予求。结束时,他沉沉睡去,
口中却无意识地呢喃着一个名字。「若溪……」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原来,连在梦里,他拥抱的都不是我。眼泪,终于决堤。2周末,
傅家老宅家宴。偌大的餐桌上,坐满了傅家的亲戚。我安静地坐在傅砚深身边,
扮演着温婉贤淑的傅太太。主位上,傅砚深的母亲,我的婆婆秦岚,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但那笑意,却从未抵达眼底。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
「有些人啊,就是命好,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话里有话,
在场的人谁都听得出来。亲戚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傅砚深却像没听见似的,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我的心,又凉了几分。这种场面,三年来,
我早已习惯。秦岚放下汤碗,又笑盈盈地开口。「不过好在,我们若溪回来了,有些事,
也该回到正轨了。」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正是白若溪。她笑得温婉动人,自然地坐在了傅砚深另一边的空位上。「秦阿姨,
我刚从国外回来,特地来看看您和傅伯伯。」秦岚脸上的笑意瞬间真切了许多。
「还是我们若溪有心,快坐,阿姨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白若溪的目光转向我,眼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这位就是嫂子吧,初次见面,
我叫白若溪。」我扯了扯嘴角,刚想说话。白若溪却手一抖,
一杯红酒不偏不倚地全洒在了我米色的长裙上。「哎呀,真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中却没有丝毫歉意。傅砚深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却不是看我。
而是紧张地检查着白若溪的手。「有没有烫到?」那一刻,我成了全场的笑话。
我狼狈地站起身,低声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
裙摆上沾着刺眼红酒渍的女人。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可笑。三年的隐忍和付出,
在他眼里,或许连个笑话都算不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够了,
真的够了。3那晚从老宅回来,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傅砚深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第一次没有主动开口找话题。
回到别墅,我径直走向客房。手刚碰到门把,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傅砚深将我抵在墙上,
眼中是压抑的怒火。「闹够了没有?」我平静地看着他,心中一片荒芜。「我没有闹。」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林晚,别挑战我的耐心。」我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傅砚深,你的耐心,不是都给了白若溪吗?」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你今天非要跟我找不痛快是吗?」
他将我拖进主卧,狠狠甩在床上。没有前戏,只有惩罚般的掠夺。这一次,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迎合他。我像一潭死水,毫无反应。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动作停了下来。黑暗中,我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林晚,看着我。」我没有动。
他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叫我。」我依旧沉默。他似乎被我的沉默激怒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说,你想‘审阅文件’了。」“审阅文件”,
这是我们之间最不堪的暗号。是我每次求欢时,必须说的卑微话语。把夫妻间最亲密的事,
说成是冰冷的公事。多么讽刺。我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傅砚深,我累了。」
我的拒绝,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他翻身下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林晚,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没资格喊累。」说完,他摔门而去,留下满室的冰冷和绝望。
我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冷得像掉进了冰窟。4.我父亲的公司,终究还是出事了。
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父亲急火攻心,住进了医院。母亲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晚,你快想想办法,你爸他快撑不住了。」我知道,现在唯一能救林家的,只有傅砚深。
放下我所有的骄傲和自尊,我去了傅氏集团找他。他的秘书拦住了我。「太太,
傅总正在会客,您不能进去。」我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白若溪娇柔的声音。「砚深,我新电影的投资,就拜托你了。」
紧接着是傅砚深温柔的回答。「没问题,区区五个亿,就当是我送你的回国礼物。」五个亿,
只是他送给白若溪的礼物。而我父亲的公司,只需要五千万就能起死回生。我的心,
像是被泡进了苦涩的黄连水里。等了整整两个小时,白若溪才踩着高跟鞋,
仪态万方地走出来。看到我,她像是有些惊讶,随即又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嫂子,
你也在啊。」我没理她,径直推门走了进去。傅砚深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我,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什么事。」我将公司的资料放在他桌上,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砚深,林氏需要五千万周转,求你……」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资料一眼,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林晚,
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林氏是个无底洞,我没有义务替你填。」他的话,像一把钝刀,
一刀一刀割在我的心上。这时,白若溪去而复返,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她善解人意地开口。「砚深,你就帮帮嫂子吧,林伯伯毕竟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然后她又转向我,一脸的真诚。「嫂子,我知道你为难,不如这样,我跟砚深说说,
只要你同意离开他,这笔钱,我来想办法。」我猛地抬头,看向傅砚深。他端起咖啡,
轻轻抿了一口,没有反驳白若溪的话。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我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好啊。」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傅砚深,我们离婚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一丝留恋。5我的话音落下,
办公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傅砚深脸上的淡漠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鹰隼般的眸子紧紧锁住我,里面翻滚着不敢置信和一丝被挑战了权威的薄怒。「林晚,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若是从前,
我早已被他这副模样吓得缴械投降。可现在,我的心已经死了,再也感觉不到冷,
也感觉不到怕。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重复:「我说,我们离婚吧。」他突然嗤笑一声,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了五千万,连这种把戏都玩上了?」他站起身,
一步步朝我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我承认,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钱,
我可以给你,但离婚这两个字,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他以为,
我还是那个为了他一点垂怜就摇尾乞怜的女人。他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
包括我的尊严和爱情。我看着他,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傅总误会了,林家的事,
我自己会想办法,不敢再劳烦您。」「至于离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在通知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骤然阴沉的脸,转身,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这一刻,
我感觉压在身上三年的枷锁,终于被我亲手砸碎了。回到那栋名为「家」,实为牢笼的别墅。
我没有哭,也没有犹豫,平静地走进衣帽间,拿出我来时带的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我只收拾了自己的一些日常衣物,那些他买给我的名牌衣服、珠宝首饰,我一件未动。
收拾好东西,我将婚戒从无名指上褪下,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那枚他当年随手扔给我,
连尺寸都不甚合适的戒指,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爱了三年,也痛了三年的地方。从此,再无瓜葛。6我没有回林家,
怕爸妈担心,而是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公寓。安顿好之后,我开始四处奔走,
为父亲公司的资金想办法。我卖掉了我名下所有的奢侈品,变卖了母亲留给我的一些首饰,
又放下了所有的面子,去求助那些曾经和我交好的朋友。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在这短短几天里,我体会得淋漓尽致。但幸好,大学时的一个学长,如今自己创业小有成就,
听闻我的困境后,二话不说,给我凑了一千五百万。虽然离五千万的窟窿还差很远,
却也让我看到了希望。这天,我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林**,
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随时可以给您过目。」「好,麻烦您直接寄到傅氏集团,
傅砚深先生亲启。」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从提出离婚那一刻起,
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而另一边,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傅砚深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林晚离开的第三天,他竟觉得那栋空荡荡的别墅,让他难以忍受。没有了温热的醒酒汤,
没有了熨烫整齐的衬衫,甚至连空气里,都少了他早已习惯的、属于她的淡淡馨香。
他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不出三天,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自己乖乖回来。可三天过去了,
她音讯全无。这时,特助敲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傅总,有您的一份……律师函。」
傅砚深皱眉接过,当他看到「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时,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几乎是咬着牙看完了整份协议。她竟然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好,
真是好样的!「砰」的一声,价值不菲的紫砂茶杯被他狠狠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她不会接的时候,
终于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她平静无波的声音:「喂?」傅砚深压抑着怒火,
声音淬着冰:「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在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我想离婚。」
「你休想!」他怒吼出声,「我告诉你,只要我傅砚深不同意,
你这辈子都别想摘掉傅太太的头衔!」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傅砚深,
你不同意,我就去法院起诉。媒体应该会对傅氏总裁婚内出轨,
常年与女明星纠缠不清的新闻,很感兴趣。」说完,她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傅砚深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气得额角青筋暴跳。他从未想过,
那个一向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女人,竟然敢威胁他!她那柔软的身体下,
什么时候长出了这么尖锐的利爪?7傅砚深的怒火,足以焚烧整个办公室。
他一把将桌上的离婚协议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林晚,
那个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竟然敢用舆论威胁他!他拨通内线,声音冷得像冰。
「给我查,林晚这几天都在干什么,见了什么人,一五一十,全部报给我。」他倒要看看,
离了他傅砚深,她哪来的底气!不到半小时,助理的报告就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看着上面记录的,她卖掉首饰包包,四处求人借钱的窘迫模样,傅砚深非但没有心软,
反而升起一股快意。果然,她撑不了多久。当他看到「苏辰」那个名字,
以及那笔一千五百万的转账记录时,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辰,他记得,
是林晚大学时的学长,一个对她痴心不改的追求者。原来,是找到了新的靠山,
才敢这么硬气地跟他提离婚?一股无名的怒火夹杂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
在他胸中横冲直撞。他拿起电话,语气森然地发布命令。「通知下去,整个A市,
任何银行和投资机构,都不许给林氏集团贷款。我倒要看看,谁敢违逆我的意思。」
他要让她知道,没有他的允许,她连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他要让她走投无路,
最后只能回来求他。另一边,林晚连续跑了几天,却处处碰壁。
明明前一天还谈得好好的合作方,第二天就变了卦。明明已经走到签约流程的银行,
却突然以「风险评估不过关」为由拒绝了贷款。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之后,
她再迟钝也明白了。是傅砚深。是他动用了自己的权势,封死了她所有的路。这个男人,
何其狠心!他不仅要抽走她所有的爱,还要亲手折断她的翅膀,打碎她所有的希望。
冰冷的绝望,密密麻麻地包裹住她的心脏。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崩溃,
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他越是想让她屈服,她越要挺直脊梁。8父亲的病情又加重了,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母亲在病房外哭得几近昏厥。林晚看着ICU里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
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她不能再等了。她拿出手机,
最后一次拨通了傅砚深的电话。电话接通,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唤他的名字,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在傅氏集团楼下,给你半小时,下来见我。」说完,
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傅砚深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
他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个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竟鬼使神差地中断了会议,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集团大厦的咖啡厅里,
林晚安静地坐着,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显得一双眼睛更大,却空洞无神。
傅砚深在她对面坐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语气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怎么,想通了?
知道回来求我了?」林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
不再有爱恋,不再有孺慕,只剩下无尽的荒芜和……恨意。傅砚深的心,没来由地一窒。
「傅砚深,」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爸快不行了,
你就当可怜我,放过林家,行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这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控诉。傅砚深皱眉,他不喜欢她这副样子。他要的是她低头认错,
是她哭着求他不要离开,而不是现在这样,仿佛他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刽子手。
他冷硬地开口:「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家,撤销离婚,林家的事,我自然会解决。」
林晚突然笑了,笑得凄凉。「所以,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逼我回去,继续做你的金丝雀,
做白若溪的挡箭牌?」「傅砚深,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你是不是觉得,
所有人的尊严,都可以被你踩在脚下?」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傅砚深被她眼中的恨意刺痛,语气也变得更加刻薄:「林晚,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是啊,」林晚点了点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不会再回去了。」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傅砚深,
我父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说完,她转身就走,
决绝得像奔赴一场盛大的死亡。傅砚深僵在原地,她最后那个眼神,像一根毒刺,
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他看着她瘦弱却笔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席卷了他。9傅砚深回到办公室,心烦意乱地扯开领带。林晚最后那个充满恨意的眼神,
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那股陌生的恐慌感越来越强烈,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告诉自己,
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就像以前无数次的小打小闹一样。
可他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这次不一样了,彻底不一样了。他抓起车钥匙,
再也无法冷静地待下去,驱车直奔医院。他要亲自去看看,戳穿她的谎言,
然后把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抓回去,好好惩罚。然而,当他赶到医院,
看到的不是林晚在病床前演戏,而是ICU门口亮起的、刺眼的红灯。
林母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哭得撕心裂肺。傅砚深脚步一顿,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走上前,喉咙有些发干:「妈,爸他……」林母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你别叫我妈!
我没有你这么狼心狗肺的儿子!是你,都是你!是你逼死了老林!是你害了我们家!」
林母疯了一样捶打着他,将所有的悲痛和绝望都发泄在他身上。傅砚深僵在原地,
任由她打骂,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这时,ICU的门开了。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对着林母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突发性心梗,没能抢救过来。」轰隆一声。
傅砚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他耳边炸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扇冰冷的门。
死了?怎么会……他明明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安分守己。
他从来没想过要闹出人命。太平间的灯光,白得瘆人。林晚就站在那里,
安静地看着覆盖着白布的父亲,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她的悲伤,
已经超越了眼泪可以表达的范畴,沉淀成了死寂。傅砚深走进去,
看到她瘦削得仿佛一碰就会碎的背影,心脏传来一阵密密匝匝的疼。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她。
「晚晚……」林晚像是终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缓缓转过身。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只有冰冷的恨和无尽的死气。
她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不相干的垃圾,一字一句,声音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傅砚深,
你满意了吗?」「现在,我一无所有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10林父的葬礼,办得异常简单。傅砚深来了,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神情憔悴。他想靠近,
却被林晚请来的保安拦在了墓园之外。他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她捧着骨灰盒,
一步步将她父亲送入尘土。那个曾经依赖他、仰望他的女人,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葬礼之后,林晚就消失了。她卖掉了林家的老宅,偿还了公司所有的债务,然后带着母亲,
彻底从A市蒸发了。傅砚深疯了一样找她。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
几乎把整个国家都翻了一遍,却找不到关于她母女的任何蛛丝马迹。
她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时间一天天过去。傅砚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林晚到底从他的生命里带走了什么。没有她的别墅,不再是家,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建筑。
他胃痛的时候,再也没有人递上温热的药和水。他深夜疲惫地回来,
再也没有一盏为他亮着的灯。他衣帽间里的衬衫西裤,再也没有被熨烫得一丝不苟,
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那个女人的痕迹,曾无声无息地渗透在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他习以为常,甚至不屑一顾。直到失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离不开她。
白若溪曾试图填补这个空缺。她学着林晚的样子,为傅砚深洗手作羹汤。
可当那盘糖醋小排端上来时,傅砚深只尝了一口,就烦躁地摔了筷子。「不是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