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孕妇若是长期闻着,轻则胎动不稳,重则……一尸两命!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好恶毒的心思!
如果不是我恰巧对那个味道有印象,如果这个香囊真的被挂在了我的床头……
我不敢想下去。
陈姨娘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妃,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是……是侧妃娘娘!是李云舒逼我的!”
“她说,只要我办成了这件事,等她将来掌权,就会保我一世荣华!”
“她说,柳莺不过是个贱婢,她肚子里的,也不过是两个孽种!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王妃,我是一时糊涂啊!求王妃饶了我吧!”
原来是李云舒。
我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
即便是被禁足,她的手,也依然能伸到外面来。
赵婉容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只剩下冰冷的,彻骨的杀意。
“拖下去。”
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堵上嘴,乱棍打死。”
“至于清风苑那位……”
赵婉容的眼神,望向窗外,充满了厌恶和决绝。
“告诉王爷,这个王府,有她没我。”
那天,王府的后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听说,陈姨娘被打得血肉模糊,拖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形。
而禁足在清风苑的李云舒,被赐了一杯毒酒。
她死的时候,眼睛都还是睁着的。
死不瞑目。
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血腥和死寂之中。
晚上。
萧玄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我,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的怀抱,很用力,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在后怕。
李云舒和陈姨娘的死,像两道惊雷,彻底震慑了王府所有心怀鬼胎的人。
也让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
王爷和王妃保护我肚子里这两个孩子的决心,是何等的血腥和不容置疑。
从此,再也无人敢生出半点异心。
我的身边,被保护得如铜墙铁壁。
日子,在一种极致的安宁和极致的紧张中,飞速流逝。
我的肚子,大得惊人。
到了最后两个月,我甚至连走路,都需要两个人搀扶。
每天晚上,我都会被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闹得睡不安稳。
他们似乎知道自己即将来到这个世界,兴奋得不行。
在我的肚子里,拳打脚踢,翻江倒海。
每当此时,萧玄都会陪在我身边。
他会把他的大手,放在我的肚子上。
轻声地,笨拙地,跟他们说话。
“不许闹。”
“乖一点,别折腾你们额娘。”
“等你们出来了,父王带你们去骑马。”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父亲的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