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第七天仍未停歇。
林雾踹开便利店的玻璃门时，雨水混着尸血灌进靴子里，黏腻得像踩进腐烂的沼泽。门后三只感染体闻声转头，烂掉半边的脸在闪电下泛着青白。她反手将铁管捅进最近那只的眼窝，手腕一转，晶核碎裂的脆响被雷声吞没。
没时间喘气。还剩最后两块压缩饼干，背包里弹夹空了三个，而距离这片区域的安全区，还有至少二十公里被感染体占据的街道。
她需要一栋房子。任何房子。
姑妈留下的遗产，郊区那栋破公寓，成了唯一选择。
梧桐公寓在暴雨中像只发霉的蘑菇，三层小楼外墙爬满青苔，窗户玻璃碎的比完整的还多。林雾踹开生锈铁门时，手腕上的身份手环突然灼热起来。
【检测到产权归属：林雾，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末世房东系统激活中……激活成功】
【根据《末世房东协议》第3条，您有72小时完成首轮招租】
【招租标准：必须选择系统评定为F-E级的“无用之人”】
【警告：公寓防御值3，能量储备0，感染体群距您300米。72:00后若未招租，将启动自毁。】
光屏从手环投影到发霉的墙壁上，蓝色的字体在黑暗中像一道判决。林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冷笑：“什么东西？”
光屏闪烁，三个候选人头像弹出来。
【候选人A：阿默，16岁，E级废物，判定依据：语言障碍】
照片里，少年瘦得像根芦柴棒，正蹲在便利店货架后，用粉笔在地板上写字。
【候选人B：老陈，55岁，D级废物，判定依据：肢体残疾（右腿）】
画面切换，一个拄着铁拐的中年男人慢悠悠走在老年活动中心，菜刀在指尖转得像花样体操。
【候选人C：苏晓晓，20岁，F级废物，判定依据：心理脆弱（泪失禁）】
最后一张，女孩蜷缩在画室角落，手里攥着颜料管，眼泪把画布糊成一团。
林雾盯着这三个头像，嗤笑出声：“开收容所？”
倒计时在光屏右上角跳动：71:58:17
她走到窗边，正盘算着救援路线，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巷子里，那个叫阿默的少年正被七只感染体逼到死角。他背靠着垃圾桶，手里攥着一块发霉的面包，写字板掉在脚边，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别过来。
闪电劈下，照亮他抬起的脸。
那双本该惊恐的眼睛里，暗金色一闪而过。
下一秒，最近的那只感染体突然跪下了。
像臣子朝拜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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