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是倒夜香的,谁敢不服?

朕的皇后是倒夜香的,谁敢不服?

爱晒太阳的我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张大美林风 更新时间:2026-02-06 14:06

张大美林风是一位心怀正义的年轻侦探,在爱晒太阳的我创作的小说《朕的皇后是倒夜香的,谁敢不服?》中,他将面对一系列扑朔迷离的谋杀案件。富有智慧和洞察力的张大美林风不断破解线索,揭示真相背后隐藏的阴谋。这部古代言情小说紧张刺激,充满推理和悬疑元素,我能“听”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正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似乎在打量我。“喂,你……”我刚想开口让她滚。“你……你饿不饿?”……必将带给读者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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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陛下,那丫头找到了!”“可她……她现在是京城最有名的倒夜香的,

    又脏又臭……”我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眸子扫过阶下战战兢兢的臣子。“朕的恩人,

    轮得到你来评价?”“再多说一句,朕就让你全家去给她倒夜香!”1我,前朝太子萧玄,

    如今是相府柴房里一个眼瞎的奴隶。黑暗,是我世界的全部。冰冷的铁链锁着我的手脚,

    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会带起一阵刺耳的声响,以及深入骨髓的疼痛。“嘿,听说了吗?

    这瞎子以前可是太子爷!”“太子爷?就他?哈哈哈,现在还不是跟狗一样被我们拴着!

    ”门外,两个看守的杂役压低了声音,但那充满恶意的嘲讽,却一字不落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他们说得对。父皇被毒杀,

    母后被赐死,东宫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而我,曾经高高在上的储君,被他们弄瞎了双眼,

    打断了双腿,像条死狗一样扔在这里。仇人,正是当朝宰相,张承。他每天都会来看我,

    欣赏我的惨状,用最恶毒的语言一遍遍地告诉我,我的江山,我的女人,现在都是他的了。

    我恨!我恨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是一个废人,

    一个连寻死都做不到的废物。“吱呀——”柴房的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臭味混杂着淡淡的皂角香,涌了进来。脚步声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和胆怯。

    “谁?”我沙哑着嗓子,警惕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倒什么东西。是府里倒夜香的丫头。

    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每天的这个时候,

    她们都会来清理柴房角落里的那个恭桶。以往,她们总是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

    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晦气。但今天这个,似乎有些不一样。她倒完东西,却没有立刻离开。

    我能“听”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正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似乎在打量我。“喂,

    你……”我刚想开口让她滚。“你……你饿不饿?”一个细若蚊呐的声音响起,

    带着浓浓的鼻音,好像是捏着鼻子在说话。我愣住了。饿?

    我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张承只想折磨我,每天只给我一些馊掉的饭菜,

    勉强吊着我的命。“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尤其是来自这个肮脏府邸的下人。那丫头似乎被我的语气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唉,真是个可怜人。”然后,我听到她好像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什么东西说话。“桶啊桶,你说你昨晚怎么那么倒霉,被宰相大人拿来藏密信,

    现在里面还残留着一股墨臭味,混着屎尿味,简直是双倍的折磨。”我浑身一震。密信?

    宰相的密信?这丫头在胡说八道什么?她疯了吗?跟一个恭桶说话?我正想出声呵斥,

    却又听到她继续小声嘀咕。“扫帚大哥,你也别抱怨了,

    不就是被二夫人拿去扒拉假山后面的土嘛。谁让她心急,跟侍卫的定情信物埋得太浅了,

    生怕被人发现呢?”二夫人?和侍卫?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这个倒夜香的丫头,

    绝对不正常!她说的这些话,如果是真的……那她是怎么知道的?“那个……给你。

    ”一块还带着余温的东西被塞进了我的手里。触感粗糙,是一个杂粮馒头。我捏着馒头,

    僵在原地。“你快吃吧,我……我先走了。”脚步声匆匆离去,柴房的门再次被关上,

    世界重归黑暗和寂静。只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和淡淡的皂角香,以及我手中温热的馒头,

    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我的幻觉。我犹豫了很久,终究抵不过腹中的饥饿,

    狼吞虎咽地将馒头塞进了嘴里。很粗糙,很难咽。但这是我沦落至此,吃过的最温暖的东西。

    这个丫头……到底是谁?2从那天起,那个倒夜e香的丫头,每天都会悄悄给我带一个馒头。

    她从不多话,总是放下东西就走。而我,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默许。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只知道她身上那股独特的,

    混杂着皂角和秽物的味道。我开始叫她“阿丑”。因为在我的想象中,

    一个干着这种活计的丫头,大概率是又丑又笨的。但渐渐地,我发现她或许不笨,

    只是有些……异于常人。她总是在干活的时候,对着周围的死物窃窃私语。“哎呀,

    门槛大叔,你今天又被管家踩了一脚啊?他说你硌着他的新靴子了,真是的,

    新靴子了不起啊!”“墙角的小草,你怎么蔫蔫的?是不是昨晚三少爷又在这里偷偷撒尿了?

    太过分了,我帮你骂他!”起初,我以为她只是个可怜的疯子,用这种方式来排解孤独。

    但有一次,她的话,让我彻底改变了看法。那天,她一边清理恭桶,一边唉声叹气。

    “锁链大哥,你可真沉啊。不过也难怪,你可是玄铁打造的,专门用来锁要犯的。听说啊,

    你身上锁着的这个人,还是前朝的太子呢。”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这件事,在宰相府是绝对的机密,除了张承和几个心腹,

    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我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装作沉睡。

    只听她继续嘀咕:“唉,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俊俏的太子爷,就这么被毁了。

    不过……我好像知道钥匙在哪儿哦。”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钥匙?!她知道钥匙在哪儿?!

    “管家那双黑色的靴子,真是讨厌,鞋底那么厚,走路都没声音。他都不知道,

    自己每天踩着能救太子爷命的钥匙到处走,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在鞋底镶了块铜片,

    真是蠢死了。”管家……的鞋底?!这个信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我黑暗的世界里炸响!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从地上一跃而起。这些天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逃出去,

    如何报仇雪恨。可手脚上的玄铁锁链,是我无法逾越的鸿沟。我曾以为,此生再无希望。

    可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丫头,竟然给了我一线生机!她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连张承自己都未必清楚的秘密?

    难道……一个荒谬的念头从我脑海中闪过。难道她真的能……和这些死物对话?

    恭桶告诉了她密信的事。扫帚告诉了她二夫人的**。而我身上的锁链,

    告诉了她我的身份和钥匙的下落。这个念头太过离奇,但我却找不到任何其他合理的解释。

    “喂。”我终于忍不住,沙哑地开口。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阿丑,身子明显一僵。

    这是我第二次主动和她说话。“你……”她似乎有些紧张,“你吃完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我……我叫张大美。”她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自卑。张大美?这个名字,

    和我想象中的“阿丑”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张大美。”我重复了一遍,

    将这个名字刻在心里,“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什么话?”她装傻。“钥匙。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方向,“你说你知道钥匙在哪里。”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

    小声说道:“是……是真的。就在管家的鞋底里。”“你怎么知道?”我追问。

    “我……我……”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是这副锁链告诉你的,对不对?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怎么知道?!”果然!我猜对了!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

    我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但脸上却故作平静。“我瞎了之后,耳朵比以前灵敏了很多。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能听到你每天和它们说话。

    ”“那……那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她怯生生地问。“不。”我摇了摇头,

    “你不是疯子。”你是我的救赎。“张大美,”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

    说出了那句我从未想过会对一个下人说的话,“救我出去。”3“救……救你?

    ”张大美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怎么救你啊?我只是个倒夜香的,

    被发现了会被打死的!”我能理解她的恐惧。在宰相府这种地方,一个粗使丫头的命,

    比草芥还不如。让她去偷管家的钥匙,还要把我这个“钦点”的要犯运出去,

    这无异于痴人说梦,自寻死路。“你不用亲自去偷。”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你只需要告诉我,管家什么时候会脱下那双靴子。”“这……”张大美犹豫了。

    “只要我能出去,他日,我必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封你为后!”我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我以为,任何一个女人听到“封后”的承诺,都会为之疯狂。然而,

    张大美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说:“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想当皇后。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安安稳稳地活着。

    多么朴素,又多么奢侈的愿望。“你救我,也是在救你自己。”我换了一种说辞,

    “张承的密信,二夫人的**……你听到了太多不该听到的秘密。你以为,

    你能一直安然无恙地待在这里吗?”我的话,显然戳中了她的软肋。

    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那……那我该怎么办?”“帮我。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蛊惑,“只要我恢复身份,这天下,

    没有人再敢动你一根汗毛。”柴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这一次,我没有催促她,

    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决定。这对我来说,是一场豪赌。

    赌她会选择相信一个前途未卜的废太子,而不是继续过着朝不保夕的安稳日子。“好。

    ”许久之后,她终于吐出了一个字。声音很轻,却重如千斤。“我帮你。

    ”……接下来的几天,张大美成了我唯一的眼睛和耳朵。她利用倒夜香的便利,

    将整个宰相府的“情报”源源不断地传递给我。“管家每天晚上亥时,

    都会回自己的院子睡觉。他的那双宝贝靴子,就放在床头,从不离身。但是,他每隔三天,

    就会去府里的小澡堂泡一次澡,那是唯一鞋不离脚的时候!”“后门的那两个守卫,

    其中一个叫王三的,他老婆快生了,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另一个叫李四的,

    他偷偷藏了二钱银子在墙角的砖缝里,准备今晚溜出去喝花酒。”“从柴房到后门,

    最快的一条路是穿过西边的小花园。但是花园里的石子路,

    晚上巡逻的护院每一炷香就会走一遍。不过,花园旁边就是倒夜香的专用通道,那里味道大,

    平时很少有人去。”这些零碎的信息,在我的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了一张完整的逃生路线图。

    而执行这个计划的关键,就是张大美。“三天后,是管家去泡澡的日子。”我压低声音,

    对正在给我送馒头的张大美说,“那天晚上,动手。”“怎么……怎么动手?”她紧张地问。

    “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推着你的夜香车,在亥时三刻,出现在柴房门口。”我说,

    “剩下的,交给我。”“可是……钥匙……”“我会拿到。”我的语气异常坚定。

    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能听到。当管家进入澡堂,当那双藏着钥匙的靴子被放在架子上时,

    我就会行动。我的腿虽然断了,但我的手还在。我的武功底子,也还在。

    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管家,足够了。这三天,我过得无比煎熬。每一分每一秒,

    都是对意志的考验。而张大美,似乎比我还要紧张。她每天送来的馒头,

    都带着她手心里的冷汗。“别怕。”我只能这样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我自己,

    “一切都会顺利的。”终于,到了约定的那一天。夜,黑得像墨。

    我侧耳倾听着柴房外的一切动静。风声,虫鸣声,远处传来的更夫的梆子声。亥时一刻。

    我听到了管家那熟悉的,几乎没有声音的脚步声,朝着小澡堂的方向去了。亥时二刻。

    我听到了后门守卫王三和李四的交谈。“嘿,老李,今晚不去快活快活?”“去个屁!

    手头紧,等下次发了月钱再说。”我的心沉了下去。计划有变!那个叫李四的守卫,

    今晚不走了!怎么办?如果他一直在,我们根本不可能从后门溜出去!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一个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从柴房的门缝里传来。

    是张大美的声音。“墙角砖缝里的二钱银子……你再不去拿,

    就要被老鼠拖走了哦……”4李四不走了?这个意外的变故,让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后门有两个守卫,如果不能引开一个,仅凭我和张大美,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闯过去。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精心策划的逃生计划,还没开始,似乎就要宣告失败。就在这时,

    张大美那如同梦呓般的低语,清晰地传了进来。“墙角砖缝里的二钱银子……你再不去拿,

    就要被老鼠拖走了哦……”我愣住了。她在干什么?自言自语吗?可紧接着,

    门外就传来了那个叫李四的守卫惊疑不定的声音。“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什么啊?

    风声吧。”王三懒洋洋地回答。

    “不对……我好像听到有人说……银子……”李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贪婪和紧张。

    我瞬间明白了张大美的意图!她在用她的能力,提醒那个李四!“老王,你在这儿盯着,

    我……我去撒泡尿!”李四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快去快回啊,别偷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成功了!张大美竟然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我心中对她的评价,再次被刷新。这个看似胆小懦弱的丫头,

    在关键时刻,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机智和胆量。亥时三刻。柴房的门锁,

    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门被推开,那股熟悉的,混杂着皂角和秽物的味道涌了进来。

    张大美推着她那辆半满的夜香车,出现在门口。她的脸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钥匙……”她用气声问我。我没有回答,

    只是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我的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沾着水汽和泥土的黄铜钥匙。

    就在刚才,我趁着管家在澡堂里泡得舒舒服服的时候,拖着残废的双腿,如鬼魅般爬了过去。

    我弄出了一点声响,引得他出声喝问。“谁在那儿?”“是我,大人。

    ”我模仿着一个杂役的声音,压低了嗓子,“夫人让小的来给您送一碗安神汤。

    ”“放那儿吧。”管家没有任何怀疑。我趁机摸到了那双靴子,用尽全身力气,

    将镶嵌在鞋底的铜片掰开,取出了里面的钥匙。整个过程,惊险万分,但好在有惊无险。

    张大美看到钥匙,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她连忙上前,颤抖着手,

    将钥匙**了我手腕上的锁孔里。“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

    束缚了我数月之久的玄铁锁链,应声而开。手腕和脚踝处传来了久违的轻松感,

    但也因为长时间的禁锢,血脉不通,一阵阵酸麻的感觉涌了上来。我活动了一下手脚,

    断掉的腿骨传来阵阵剧痛,但我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快,上车!

    ”张大美焦急地催促道。我看着眼前那辆散发着恶臭的夜香车,没有丝毫犹豫,

    翻身躲了进去。张大美将一些干草和破布盖在我的身上,然后推起车子,

    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车轮滚动的“咕噜”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心跳得飞快,整个人蜷缩在污秽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恶臭熏得我几乎要窒息,

    但我却觉得,这是自由的味道。“站住!干什么的?”后门口,只剩下那个叫王三的守卫。

    他打着哈欠,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王三哥,是我,大美。”张大美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我去倒夜香。”“这么晚了还去?”王三有些怀疑地打量着夜香车,“车里装的什么?

    怎么这么满?”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要他上前掀开草席,一切就都完了。“哎呀,

    王三哥,你不知道,今天三少爷在书房里宴客,喝多了,吐得到处都是,

    我这不是刚收拾完嘛。”张大美急中生智,随口胡诌道。“三少爷?”王三的脸色变了变,

    似乎有些忌惮。“是啊,三少爷还说,谁要是耽误了他休息,就打断谁的腿呢!

    ”张大美又加了一把火。这句话显然起了作用。王三的脸上闪过一丝畏惧,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快去快回!真是晦气!”“谢谢王三哥!

    ”张大美如蒙大赦,连忙推着车,快步走出了宰相府的后门。当车轮压过门槛的那一刻,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我逃出来了。在这个疯丫头的帮助下,

    我真的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了。我躲在散发着恶臭的木桶里,透过缝隙,

    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和天空中那轮残月,心中百感交集。而推着车的那个瘦弱身影,

    在我眼中,仿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5夜香车在漆黑的巷子里颠簸前行。

    张大美显然是豁出去了,推着车一路狂奔,瘦弱的身体里仿佛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我蜷缩在车里,忍受着断腿的剧痛和熏天的恶臭,一言不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京城。

    一旦天亮,张承发现我失踪,必定会封锁全城,到时候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往……往东城门去。”我从干草堆里探出头,虚弱地指挥道,“那里守备最松懈。”“好!

    ”张大美喘着粗气,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她的体力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脚步越来越慢,

    呼吸声也越来越沉重。我能感觉到,推着车把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停下,休息一会儿。

    ”我有些不忍。“不行!”她固执地摇头,“停下来,我们就跑不掉了!

    ”这个傻丫头……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混杂着愧疚和感动。她本可以置身事外,

    却为了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废太子”,赌上了自己的性命。这份恩情,我该如何偿还?

    “你后悔吗?”我轻声问。她推着车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往前。“现在说后悔,

    还有用吗?”她苦笑了一下,“从我决定帮你偷钥匙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回头路了。

    ”是啊,没有回头路了。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你放心。”我郑重地承诺,“等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保证,

    没有人再敢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她没有说话,只是推着车,更加卖力地往前跑。天边,

    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我们必须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远远地,

    我们已经能看到东城门那高大的轮廓。城门口,几个守城的士兵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打盹。

    “怎么办?他们会盘查的。”张大美紧张地停下了脚步。“继续走,别停。”我沉声说道,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相信我。”我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大美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推着车,一步一步地朝着城门口走去。“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士兵伸出长戟,拦住了她。“军爷,我……我是出城倒夜香的。”张大美怯生生地说。

    那士兵嫌恶地皱了皱眉,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臭死了!什么东西这么臭?

    ”“是……是府里的陈年污秽……”“行了行了,赶紧滚!别在这儿熏人!

    ”士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张大美连忙点头哈腰,推着车就要过去。“等等!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士兵,忽然开口了。我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那小头目走到车前,用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辆破旧的夜香车。

    “这么早出城倒东西?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我……我是新来的……”张大美吓得脸色惨白。“新来的?”小头目冷笑一声,

    手中的长刀“锵”地一声出鞘,指向了车上的干草,“车里藏了什么?给我掀开看看!

    ”完了!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一旦被发现,我们两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大美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那小头目的腿,嚎啕大哭起来。“军爷!军爷饶命啊!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吧!”母子?我愣住了。

    那小头目也愣住了:“什么母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相公早死,

    我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趁着天没亮,想带他回乡下外婆家,讨口饭吃!

    ”张大美哭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仿佛真有其事。“我怕军爷不肯放行,

    才……才把他藏在车里的!他……他得了重病,快不行了,求求军爷发发慈悲,

    让他临死前能落叶归根吧!”她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颤抖着塞到那小头目的手里。“军爷,这是我……我全部的家当了,

    求您行行好……”那小头目掂了掂手里的布包,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张大美,又看了一眼车上毫无动静的“病人”,

    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真的得了重病?”“是……是天花!大夫说没救了,

    还……还传染人!”张大美急忙说道。天花!听到这两个字,

    周围的士兵“唰”的一下全都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写满了惊恐。

    那小头目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连忙把手里的布包扔回给张大美。

    “滚滚滚!赶紧滚!离我们远点!”他一边喊,一边拼命地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瘟神。

    张大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推着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城门。直到跑出很远,

    彻底看不见城墙的影子,她才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从车里爬了出来,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

    这个丫头,不仅机智,还有一股子临危不乱的狠劲。“你……”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她却忽然抬起头,看着我,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在晨曦的微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也格外……傻气。“我们……逃出来了。”6逃出京城后,我们不敢有片刻停留。

    张承的势力遍布京畿,任何一个村镇,都可能有他的眼线。

    张大美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破旧的板车,拉着腿脚不便的我,一路向南。我的身体很虚弱,

    断掉的腿骨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医治,开始发炎流脓,整日整夜地高烧不退。很多时候,

    我都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嘴里说着胡话。是张大美,一直守在我身边。

    她用那双干惯了粗活的手,笨拙地为我清洗伤口,用河边的草药捣碎了给我敷上。

    她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换成了干粮和水,自己每天只啃最硬的饼,

    却把干净的水和柔软的馒头留给我。有一次,我半夜从昏迷中醒来,发现她正蜷缩在板车旁,

    借着微弱的月光,缝补我破烂的衣服。她的手指被针扎得满是血点,却浑然不觉。

    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别费力气了。

    ”我沙哑地开口。她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我醒了,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还烧吗?”她伸出冰凉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好像退了点。”她松了口气,

    “你饿不饿?我给你留了半个馒头。”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她,空洞的眼神里,

    是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张大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愣了一下,

    随即低下头,继续缝补着衣服,小声说:“你是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我总得对你负责吧。

    ”“负责?”我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是个一无所有的废人,你跟着我,

    不会有任何好下场。”“那也比待在宰相府强。”她头也不抬地说道,“在那里,

    我每天都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就会因为听到了不该听的话,被人悄无声息地弄死。跟着你,

    虽然也危险,但至少……我觉得自己还像个人。”她的话,让我陷入了沉默。是啊,

    在那个吃人的府邸,谁又活得像个人呢?我们都是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可怜虫。只不过,

    我曾经站在云端,而她,一直都在泥里。“等我好了,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说,

    “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几亩地,盖一间房子。你不用再倒夜香,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这番话,我说得无比真诚。那一刻,我甚至忘记了仇恨,忘记了夺回江山的野心。

    我只想和这个傻丫头一起,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她缝补的动作停了下来。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真的吗?”“真的。”“那……你会嫌弃我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嫌弃我……又脏又臭。”我愣住了。脏?臭?

    是啊,她是个倒夜香的丫头。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她身上就总是萦绕着那股挥之不去的,

    皂角和秽物混合的味道。在我逃亡的这些日子里,这股味道更是时刻伴随着我。

    我曾经无数次感到作呕,感到不适。但此刻,当我再次闻到这股味道时,

    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心安。这是她的味道。是这个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我一个馒头,

    给了我一线生机的女人的味道。“不嫌弃。”我说,“这个味道,很好闻。

    ”我听到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抽泣。然后,她转过身,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

    对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你……以后不准再叫我‘阿丑’了。”“好。

    ”我点了点头,“大美。”……在张大美的悉心照料下,我的身体一天天好转。

    虽然眼睛依旧看不见,腿也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但我总算是活了下来。

    我们一路南下,终于在一个偏远的小镇安顿了下来。我用身上最后一点碎银子,

    在镇子外租了一间破旧的茅草屋。日子过得虽然清贫,但却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每天编些草鞋、竹篮,拿到镇上去卖,勉强糊口。而张大美,

    则把我们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不再是那个胆小自卑的丫头,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她会拉着我的手,带我去河边散步,给我描述夕阳的颜色,飞鸟的姿态。

    她会哼着不成调的歌,给我讲她从那些“朋友”那里听来的,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

    “隔壁的王大婶,她家的老母鸡今天下了个双黄蛋,可把她高兴坏了!”“镇口的李铁匠,

    他偷偷藏了私房钱在床底下,结果被他媳妇养的老鼠给叼走了,哈哈哈!

    ”我总是静静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喜欢听她说话,喜欢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

    喜欢她拉着我手时,掌心传来的温度。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

    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平静。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编草鞋,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在门口响起。“殿下,属下林风,救驾来迟!”我的手,猛地一僵。林风。

    我东宫的侍卫统领,也是我最信任的心腹。当年东宫事变,他为了保护我突出重围,

    与叛军力战,下落不明。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找到了我!“殿下!

    ”林风快步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虎目含泪。“属下找您找得好苦啊!

    ”我放下手中的草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喜悦,激动,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我知道,

    安稳的日子,到头了。7.“殿下,张承倒行逆施,早已引得天怒人怨。

    我们旧部的兄弟们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只等您振臂一呼,便可杀回京城,夺回大宝!

    ”林风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复仇的渴望。我沉默着,没有说话。杀回京城,夺回大宝。

    这曾是我日思夜想的目标,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可现在,当这个机会真的摆在面前时,

    我却犹豫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茅草屋的方向。张大美正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里炖着鱼汤,

    香气四溢。那是她今天特意去河边摸来的,说是要给我补身体。如果我跟着林风走了,

    那她怎么办?带她一起走吗?前路漫漫,刀光剑影,九死一生。

    我怎么能把她卷入这血雨腥风之中?可是,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又如何放心?“殿下?

    ”林风见我久久不语,有些急了,“您在犹豫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林风,

    ”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先起来。”“不,殿下不答应,属下就不起来!

    ”我叹了口气,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将他扶了起来。“我需要时间考虑。

    ”“殿下!”“这是命令。”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林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躬身退到了一旁。晚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张大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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