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殒之后》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陈暮陈晓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道殒之后》所讲的是:将“损耗率考核”又提高了0.3个百分点。陈暮负责的3号管线是三十年前的老系统,上周已记录一次异常震动。深入地下维护通道,……。
第一章残光陈暮在灵能闹钟的神经**中醒来,查看余额:37.2灵度,
仅够三天基础代谢。早餐桌上,
妻子林薇告知女儿陈晓的灵觉启蒙班学费涨至每月2400灵度——这已是他月薪的40%。
房贷还剩127个月,每月1820灵度。八岁的陈晓突然说:“爸爸,
你身上的光今天不一样了。”地铁上,所有人沉浸在灵能终端中。陈暮以浅度冥想节省能耗,
但陈晓的话挥之不去。她昨晚还说“听见管道在哭”。第七区管道维护中心,
年轻上司赵启明正在训话。这个修真与科技混合教育背景的精英,
将“损耗率考核”又提高了0.3个百分点。陈暮负责的3号管线是三十年前的老系统,
上周已记录一次异常震动。深入地下维护通道,陈暮享受这唯一的独处时刻。在3号节点,
他触摸管道内壁——那种规律性脉动,是古法记载中“灵气潮涌”的前兆。
但现代监测系统毫无反应。他拍照记录,犹豫是否上报。
想起上次报告时赵启明的嘲讽:“老古董,系统没报警就是没问题。”下班路过灵能银行,
橱窗显示最新还款计划。他的房贷还有127期,总额度后面的零多得像某种行为艺术。
回家时,陈晓正画画。纸上是一根根发光的管道,其中一根在流泪。
“老师让我们画最喜欢的东西。”她说。陈暮蹲下:“为什么管道在哭?”“因为它疼。
”陈晓指着画上的一处黑色斑点,“这里坏了,没人知道。”深夜,陈暮在浴室看着镜子。
他尝试祖父教过的呼吸法——七岁那年,在被炉火吞噬的手抄本最后一页上看到的三个口诀。
二十八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忘了。吸气,三短一长。屏息,观想丹田。就在他准备放弃时,
指尖传来细微的麻刺感。像静电,但更温暖,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灵能手环毫无反应。窗外,
城市在淡蓝色灯光中沉睡。陈暮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的纹路在黑暗中仿佛在发光——或者那只是错觉。楼下传来林薇翻身的声音。
陈晓在隔壁房间说梦话:“光……变多了……”陈暮握紧手掌。三十五年的人生,
第一次有什么东西,开始偏离既定的轨道。第二章:裂缝凌晨3:17,值班电话响起。
3号节点压力报警,红色级别。陈暮赶到时,两名夜班维修工已昏厥在地。
他们的防护面罩滤芯——标签显示过期四个月。原始灵气从管道裂缝中喷涌而出,
在应急灯下呈现诡异的淡金色。没有犹豫的时间。陈暮摘下自己的面罩,给最近的工人戴上。
然后是他自己的备用滤芯——三个月前就该更换,但他申请了两次都被“预算不足”驳回。
高浓度灵气冲进肺部。那一瞬间,他看见的不是黑暗,而是光。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
在血管中奔流,在骨髓深处炸开。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祖父的手按在头顶,古老的口诀,
经络图中闪烁的路径……他醒来时在医院。白色天花板,点滴瓶,还有周总的脸。“醒了?
”安全主管周振海五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名工人中度灵气中毒,
医疗费用由公司垫付——但要从你部门年度安全预算扣。”陈暮想说滤芯过期的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周总提前打断,“但记录显示,你上月安全检查报告里,
第七区所有设备状态‘良好’。”“那是因为——”“因为什么不重要。”周总起身,
整理西装下摆,“事故责任认定:操作不当。扣发本月20%灵气配额。有异议可以申诉,
但我不建议。”门关上了。陈暮躺在病床上,感受着身体的异样。灵气还在体内流转,
以一种他从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方式。现代灵能理论说:灵气必须经过中央净化器,
转化为标准化灵能单位,才能被人体安全吸收。但刚才他吸入的,
是未经任何处理的原始灵气。而且他还活着。而且他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出院回家,林薇做了粥,一言不发。陈晓趴在他床边,小声说:“爸爸身体里住进萤火虫了,
好多好多。”深夜,陈暮在厨房水槽下找到那个铁盒。
里面是祖父的遗物:一枚生锈的指南针,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块黑色石头——触手温润,
此刻在黑暗中正发出微弱的脉动。石头背面有刻字,小篆:“道陨于器,器囚于人,
人囚于心。”凌晨四点,陈暮握住石头,再次尝试那套呼吸法。这一次,
他“看见”了:空气中漂浮的淡金色光点,正缓慢地、持续不断地向他汇聚。
而手腕上的灵能手环,读数始终静止在【36.4】。漏洞。
一个巨大的、无人知晓的系统漏洞。窗外传来早班清洁车的嗡鸣。陈暮将石头贴身收好,
穿上工装。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只是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第三章:黑市“灵能杂货铺”藏在第七区最老的巷子深处。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
“杂”字不亮,成了“灵能货铺”。王胖子从柜台后抬起头,笑容像涂了油的轴承。
“生面孔啊。买滤芯?还是……”他眯起眼,“卖东西?”陈暮从口袋里取出玻璃管。管内,
一缕淡金色的气体缓缓旋转。王胖子的笑容僵住了。他接过管子,对着灯光看了十秒,
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个老式放大镜。“未经净化的原生灵气。”他放下放大镜,
“纯度……**这行二十年,没见过这么高的。你从哪儿弄的?”“卖不卖?”“卖,
当然卖。”王胖子竖起三根手指,“市价三倍。但我要知道你还有没有货。”陈暮没说话。
“行,规矩我懂。”王胖子点开灵能终端转账,“120灵度,现金不安全。不过哥们,
给你个忠告:这东西,疤脸最喜欢。”“疤脸?”“黑市执法者。以前是公司安保部队的,
脸上那道疤就是被原生灵气烧的——所以他恨这东西,也最爱抓卖这东西的人。
”王胖子压低声音,“你的灵气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疤脸的鼻子,
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第一笔交易完成。陈暮用这笔钱付清了陈晓的学费,
还多出30灵度。他给林薇买了支新口红——她年轻时最喜欢的珊瑚色。林薇接过口红时,
手指在颤抖。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天晚上的粥,多放了一把瑶柱。但裂缝一旦打开,
就不会轻易合拢。第七天,陈暮在巷口看见了那个记号:火焰形状,用特殊颜料画在墙角,
黑暗中会发出只有特定眼镜能看见的荧光。疤脸的标记,意思是:我注意到你了。同一时间,
公司发来通知:因“近期异常能耗”,第七区所有管道巡检频次加倍。
赵启明在晨会上特别强调:“尤其是3号管线,总部很关注。”双重夹击。更糟的是,
陈晓的学校来了通知。灵觉筛查结果显示:陈晓的先天灵感度是同龄人平均值的17.6倍。
评估师苏岚,一位三十岁左右、眼神锐利的女性,在办公室里给出两个选择:一,
进入“超能天赋培养计划”——全封闭管理,五年制,毕业后直接进入灵能科技核心部门。
二,缴纳“灵觉稳定保障金”,每月3000灵度,持续到成年。“她看见的东西,
”苏岚说,“是大多数孩子看不见的。这不一定是天赋,也可能是一种……负担。
我们需要确保这不会发展成感知失调。”那天晚上,陈暮站在女儿房门外。门缝里透出微光,
陈晓在和小熊说话:“……爸爸很累,我知道。妈妈也是。所以我要快点长大,
赚很多很多灵度,这样他们就不用天天看那个会发光的表了……”陈暮回到客厅。
茶几上放着苏岚给的手册:《超能天赋计划培养方案》。封面上,
几个孩子在标准化的灵能训练室里微笑,笑容完美得让人不适。他翻开铁盒,取出黑色石头。
此刻,它在黑暗中发光,像心跳一样有规律地明灭。凌晨两点,陈暮做出了决定。
他需要更多的灵度,更快的速度,和一条疤脸找不到的路。而他知道,
只有一个人能告诉他这条路在哪。
第四章:道火老鬼住在第七区地下更深处——一个被遗忘的防空洞改建的住所。
墙上贴满了发黄的地图、手绘的经络图,还有一张“道陨之战”前的世界地图,
边界线和现在完全不同。“原生灵气?”老鬼从一堆古籍中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小子,你知道那东西现在叫什么吗?一级管制能源。私藏、交易、使用,
三项加起来够你在灵能监狱蹲三十年。”“我有孩子。”陈暮说。“所以呢?”老鬼冷笑,
“这世上有孩子的人多了去了。
我也有过孩子——在我还能叫他儿子而不是‘编号7342’的时候。”陈暮沉默,
然后拿出那根玻璃管。老鬼盯着管子看了很久,久到陈暮以为他睡着了。然后老人伸手,
枯瘦的手指隔着玻璃抚摸那缕金色。“纯度97%以上。”他喃喃,
“不可能的……中央净化系统上线后,所有原生灵气都被过滤、稀释、标准化。
97%的纯度,这得是‘道陨之战’前的灵脉核心才有的东西。”“我祖父留下的石头。
”陈暮把黑色石头放在桌上。老鬼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颤抖着捧起石头,
对着唯一那盏老式电灯看了又看,然后用指甲在表面刮了一下——极细微的碎屑落下,
在灯光下呈现七彩的虹光。“孕灵石……”老人声音沙哑,“大战时几乎全毁了。
你祖父是谁?”“陈清河。”老鬼闭上眼睛。很久,他叹了口气:“原来是他。
‘清河散人’,最后一批拒绝签署《灵气国有化协议》的古修之一。他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