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突然绑定了攻略系统。深夜，他敲开我的门，眼眶通红地望向我，
声音有些发颤：「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睫毛上沾着未化的雪粒，
呼出的白气还没来得及散开，整个人像是匆匆跑来的。我轻轻笑了。
如果不是那八年恋爱、五年背叛，我或许真会为他这副模样心软。可惜我知道，
他只为攻略成功后的千万奖金。可他不知道，他拿的，是虐文男主剧本。
——虐身、虐心、竭尽全力耗尽所有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后，除了获得女主的「真心懊悔」
外一无所有的虐文剧本。1今天的雪彻骨的寒。我删除阮苏河发送的照片后，
又将傅云深的微信一并拉黑删除。眼泪一直流，我瘫坐在路口，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好冷，
可是我迈不开腿。心脏强烈地起伏着，我快要喘不过气。认识傅云深是在高中时候。
我们约好如果能上同一所大学，就在一起。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
他兴奋地抱着我原地转了三个圈。他说：「姜莱，你知道梦想成真是什么感受嘛？」
那年夏天，我们一起去了游乐园，在摩天轮的最高点献出彼此的初吻。傅云深耳朵通红，
他紧紧抱着我，说：「姜莱，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大学时，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
我们慢悠悠地散步在校园，分享着每天发生的事情。他握着我的手，帮我背着包，
絮絮叨叨啰啰嗦嗦的，那些话好像永远说不完。后来我们第一次瞒着父母旅行，
傅云深打了一个月的暑假工，倔强说道：「姜莱，都花我的，你不准花一分钱。」
他做好攻略，拉着我在陌生城市里走走逛逛，在漫天烟花下贴耳说我爱你。我们的第一次，
他红着脸靠近，意乱情迷下，他生怕弄疼了我。事后，他心疼地抱着我说：「姜莱，
以后我娶你好不好？」而今天，傅云深拦住了街上的我，他说：「姜莱，我都说了娶你，
还不够吗？」2傅云深不知何时到了我的面前。他习惯性地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而就在一小时前，这件外套还杂乱地扔在酒店地上。我抗拒地将它甩开。
而傅云深此刻还在喋喋不休地质问：「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不是说好忙完这一阵我就去看你的吗？」「我只是有点事晚到了一会，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是啊，我在闹什么脾气。毕业后，我选择回老家发展，
而傅云深选择在他实习过的A市工作。异地恋开始，傅云深红了眼眶，说会常常来见我，
刚开始也确实如此。有次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大吵了一架。傅云深开了六个小时的车，
出现在我单位门口，无奈又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说：「姜莱大**，你又在发什么脾气？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傅云深说：「等我拿到律师证，等我执业了，等我能独立，
等我赚到钱了，我就回老家开家小律所，我们就结婚。」我开玩笑说：「不好吧，
那要是到时候我入额法官了，你还得回避。」那时候我还沉溺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
但算算时间，从他大四实习的那年开始，他就已经傍上了律所主任的女儿。虚无缥缈的感情，
我的真心，怎么抵得过钱和名利呢？「你丢掉我的外套干嘛？」我看着傅云深责怪的神情，
笑出了声。3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还热乎的电话。阮苏河，我们大学时候的学妹，
我们在同一个社团，一起讨论辩论赛的攻防论点，一起熬大夜。那时候的感情还很纯粹，
一心只想赢下比赛。我和傅云深的关系总是被打趣。阮苏河拉着我的手羡慕地说：「学姐，
好羡慕你们的感情啊。」我说：「没事不用羡慕，你也会有的。」一语成谶。大四实习那年，
傅云深说：「阮学妹说她爸爸是律所主任，可以给我们介绍实习。」是个不错的精品所。
但我当时已经找到了其他实习，所以并没有过去。现在想来，或许询问我只是走个过场。
那是我们高中毕业以来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傅云深每天都给我发消息报备。
他说律所工作量如何如何大、其他同事的学历如何如何高、学妹对他如何如何好。
可到了实习的尾声，再也没有听傅云深提起过学妹一句。我以为他们闹了矛盾。
没想到他们闹了洞房。大学毕业后，傅云深留在了A市工作。有时候我也会来看他。
他说他不喜欢计划被打乱，所以我每次都会提前跟他说。这次是意外，我来参加朋友的婚礼，
正好路过A市，所以临时发消息给傅云深。只是没想到，
收到的回复是……他和她的床照。嘀——嘀——电话接通，阮苏河的声音传来：「学姐，
我和云深哥哥两情相悦，请你放手吧。」4街道边有车驶过。傅云深表情明显慌乱了一瞬。
随即又马上冷静了下来：「你都知道了。」稀疏平常的语气。好像我知道的是今天的天气。
电话那头的阮苏河还在上演虐恋情深的戏码：「学姐，求你不要为难云深哥哥，你们在哪里？
我过去找你们。」我的心重重往下坠去，心口扎痛。「好，一起谈一下吧。」我说。
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讲吧，这样我就不会再有留恋了。「你叫她来做什么？」
傅云深语气中带着责怪。我回答：「做个了断吧。」傅云深急了：「姜莱，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也该知道现在律师竞争有多激烈，
阮阮……阮苏河她家有资源。」阮阮，好亲切的称呼。
傅云深声音软了下来：「我已经在接手她爸爸的一些案源了，可是他们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我。
姜莱，我答应你，等我立足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可以吗？」说完，
傅云深抬手就要来抱我。好熟悉的动作，可我此刻只觉得恶心。傅云深不顾我的抗拒，
将我禁锢在怀中。我说：「傅云深，我不知道你是一个这么算计的人。」不仅欺骗了我，
也在利用着阮苏河。傅云深听完，将我抱得更紧。他说：「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你相信我，
再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们就结婚。结婚后我跟她彻底断掉，好吗？」我脑子一片空白。突然，
我感到整个身体被松开。阮苏河的声音响起：「学姐，你来了。」5阮苏河订了家西餐厅，
可以看到A市的夜景。三个人的饭桌有些滑稽。傅云深踌躇了一瞬，坐在了阮苏河身边。
阮苏河笑眯眯地朝着我说：「学姐难得来一次，当然要吃顿好的。」这顿饭吃得不是很愉快。
阮苏河贴心地给我切了块牛排，说：「学姐，不爱了就不要再纠缠了。」「云深哥哥念旧情，
不好把话说得太过。」「已经分手了，再纠缠就不好看了。」看样子，傅云深两头骗。
阮苏河还以为他身边的人是个多么绅士善良的好人。我盯着傅云深：「我们什么时候分的手？
」傅云深心虚地别开眼。阮苏河掐了掐他的小臂。酝酿了一会，傅云深开口：「对，姜莱，
你不要再纠缠我了。」这句话像是掐住了我的脖子，使我不能呼吸。我转头看向窗边的街景。
下雪了。晚高峰，十字路口处汽车缓步行驶，尾灯红了一片。行人脚步匆匆地往前走。
该走了。我举起手中的红酒，从傅云深头上淋了下去。对着阮苏河说：「十分钟前，
你的云深哥哥还说要娶我。」「你被骗了，阮苏河。」说完我转身离去，
浑身力气花在控制自己的肾上腺素上，没有听到身后两人说了些什么。八年的感情，结束了。
我不愿意去追问每个不爱的细节，只是希望结束地体面一点。眼见为实，
我的私心也希望阮苏河认清现实。尽管姜莱，你也被骗了。6回到酒店，正好撞上一面软墙。
墙吃疼地叫了声：「姜莱！」「你眼睛……怎么肿了？」「明天陈序婚礼，
你这多让人误会啊。」「行了姑奶奶，你到底怎么了？我错了，别哭了，你说句话呀。」
江屹的手悬在我的头上，迟迟没有落下。罢了拍拍我的肩膀。「好了，想哭就哭吧。」江屹，
我的大学同学，参加志愿活动认识的。因嘴欠被我深深记住。上大学时，他就常常嘴巴犯贱。
「姜莱，我觉得你的眼光一般。」「你男朋友这么晚了怎么不来接你？呐，给你的姜红糖水，
不用太感谢我，我可以勉为其难地送你。」「你男朋友怎么都不关心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啧啧，姜莱，你的眼光确实很一般啊。」……江屹好像一直不是很喜欢傅云深。
问他为什么，他只说自己生性刻薄。我抬头看向江屹，清冷俊气的面庞下，
还是那把不饶人的嘴。我说：「我想喝酒。」江屹：「好。」江屹是个善良的人，
我们参加志愿活动的时候，他是最耐心的那个。面对朋友的求助，他也是最热心的那个。
嘴欠只是他的兴趣爱好罢了。善良的人，不会拒绝我的要求。江屹买了酒，
被我拉着进了房间。在讨厌傅云深这件事情上，我们在今天达成了某种一致。7酒店房间里，
江屹显得有些不自在。我求他：「我失恋了，陪我喝一杯吧。」他才彻底放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晚的灯光的照射，江屹的眼里亮晶晶的。他稍微放开了些，
给我倒满了酒，又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我陪你。」我接过酒杯，猛饮了一大口，
被呛出了眼泪。江屹用手拂过我的脸颊，轻轻擦拭掉我的泪水，手却不放下。
温热的触感传递到我的脸上。他又伸出另一只手，将我的脸整个捧起。
「3……2……1……」我的头垂了下去。江屹温柔说道：「果然……还是一杯倒。」
睡着的瞬间，我听见一个电子的磁性音响起：【傅云深你好，恭喜你觉醒了男主系统。
你的攻略对象是女主姜莱，攻略成功的奖金为人民币10,000,000。】系统？
什么系统？我一下清醒了过来，弹射抬头，正好对上江屹的目光。他的眼睛澄澈又明亮，
此刻满是心疼。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神秘与诱惑。从前没有发现，
江屹的眉眼长得如此精致好看。江屹像是没料到我会突然弹射起来，但一直被我盯着，
也不移开目光。看着像是被冻结了，有些许的恍惚失神。末了，他的喉结微动，
问我：「姜莱，不如你考虑考虑我。」心跳停了一拍。咚——咚——咚——有人敲响了门。
我回过神来，起身开了门，是傅云深。他喘着粗气，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像是刚刚奔跑过来。傅云深哽咽着说：「姜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是他一贯的认错姿态。雪天将他的脸冻得些许微红，衬得楚楚可怜的，一双桃花眼更是深情，
锦上添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那个大罪人。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女主姜莱目前攻略进度为2%，请满足女主的一切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