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星为了给他的白月光腾位置,
竟把他那个名声狼藉、刚被找回豪门的私生子弟弟送到了我的套房。少年一身桀骜,
眼尾泛红,浑身湿透地站在我面前,死死咬着下唇,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
却还是颤抖着手去解腰间的皮带。我轻笑一声,按住他的手,
将一张黑卡顺着他敞开的领口塞了进去,语气慵懒:「小孩,这种伺候人的活儿不适合你。
拿着钱去读书,学成归来,替我咬死陆天星。」后来,陆天星被白月光骗得倾家荡产,
哭着跪求我复合时,那个曾被他弃若敝履的少年,已西装革履地揽住我的腰,
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哥哥,你也配?」1.手机在桌上嗡嗡作响,
屏幕上跳动着“陆天星”三个字。我没接。让他响。我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轻轻晃动着,看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电话终于停了,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陆天星:「清欢,我知道你生气。但我跟婉儿是真爱,我不能没有她。
我那个弟弟,陆星野,你应该知道吧?刚从乡下找回来的那个。我把他送你那儿去了,
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你随便怎么玩,别弄死就行。」我看着这条短信,差点气笑了。真爱?
赔罪?把我当什么了?收破烂的?还把他那个名声在外的私生子弟弟送过来。陆天星这操作,
真是又蠢又坏,恶心得明明白白。他以为我是那种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需要用另一个男人来填补空虚的怨妇?他以为送个年轻俊秀的男孩过来,
就能抚平他出轨带来的伤害?简直可笑。我跟陆天星谈了三年,我们两家是世交,门当户对。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我知道,
他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叫苏婉儿。一个柔柔弱弱,家境普通,
除了会掉眼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前段时间,苏婉儿离婚回国,陆天星的魂儿就跟着飞了。
为了她,他甚至不惜跟我撕破脸。我顾清欢,顾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我早就想跟陆天星分了,
只是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他和他那个白月光身败名裂的契机。没想到,
他自己倒是先把脸凑上来了。还送了份“大礼”。我抿了口红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恶心。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他送来的“赔罪礼”是个什么货色。
门**适时响起。我放下酒杯,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少年,浑身湿透,
黑色的发丝紧贴着额头和脸颊,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往下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布料湿哒哒地裹在身上,
勾勒出少年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身体轮廓。他似乎很冷,身体在微微发抖,
嘴唇也冻得有些发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在暗夜里蛰伏的狼,
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这就是陆星野?
陆天星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弟弟?我打开门,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开门,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浓重的屈辱覆盖。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我挑了挑眉,
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站在门口当门神?”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了进来。一进屋,
温暖的空气让他紧绷的身体有了一丝松懈,但也让他更加狼狈。
水珠从他的头发和衣服上滴落,很快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他局促地站在玄关,
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陆天星让你来的?”我关上门,转身问他。他身体一僵,
没有回答,但紧握的拳头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倒是挺看得起我。”我轻笑一声,
走到吧台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也挺看不起你。”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刺中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怎么?不服气?
”我晃着酒杯,走到他面前。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我身上清冷的香水味,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不服气,就去咬死他啊。”我凑近他,
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身体也绷得更紧了。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气,混合着雨水的潮湿味道,有种奇异的少年气息。
“瞪着**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仇人。”我退开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让你来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说完,我转身走向沙发,
坐了下来,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我想看看,
这个被逼到绝路的少年,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彻底沉沦,还是奋起反抗。
空气安静得可怕。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水珠滴落的声音。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摔门而出的时候,我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我抬眼看去。少年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但那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下颌线,无一不彰显着他内心的挣扎与屈辱。
他颤抖着手,伸向了腰间的皮带。金属搭扣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咔哒”。在寂静的房间里,
格外刺耳。我的心,莫名地被这声轻响揪了一下。够了。再玩下去,就没意思了。“行了。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成功地让他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眼底满是水汽,
像一只被雨淋湿后不知所措的小狗。只是这只小狗,还带着未被驯服的野性。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的T恤领口因为湿透而敞开着,
能看到清晰的锁骨。我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将那张冰冷的卡片,顺着他的领口塞了进去。
卡片的棱角划过他温热的皮肤。他浑身一震,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看我,
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小孩。”我勾起唇角,伸出手指,
轻轻按住他放在皮带搭扣上的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我的指尖冰凉,他的手背却滚烫。
“这种伺候人的活儿,不适合你。”我的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
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拿着钱,去读书。”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学成归来,替我咬死陆天星。”2.陆星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微微张着,似乎完全没理解我话里的意思。震惊,迷茫,
怀疑……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出现。我很有耐心地等着他消化。
胸口那张卡片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冰冷坚硬,却又像一团火,灼烧着他的皮肤。
“为……为什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说过了。”我松开手,
退后一步,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因为用他最看不起的人毁掉他的一切,会很有趣。
”“而且,”我顿了顿,补充道,“我也很讨厌别人把我当傻子。”陆天星以为送个人过来,
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要让他为他的傲慢和愚蠢,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而眼前这个少年,就是我最好的刀。陆星野沉默了。他低着头,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也不催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这个选择题并不难做。是继续留在这个肮脏的泥潭里,
任由陆天星摆布,过着毫无尊严、不见天日的日子。还是拿着我的钱,去搏一个未知的未来,
一个可以亲手复仇的机会。只要他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我凭什么相信你?”许久,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和怀疑。也对,平白无故掉下来的馅饼,
总会让人怀疑是不是陷阱。“你不需要相信我。”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只需要知道,
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这就够了。”“这张卡,没有密码。”我指了指他的胸口,
“里面的钱,足够你完成学业,甚至做更多你想做的事。当然,你也可以拿着钱直接消失,
我不会追究。”“但那样一来,你就永远只能是陆天星脚下的一条狗。”“你自己选。
”我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他。最后一句话,显然刺痛了他。他紧紧地攥着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狗。这个词,他听过太多次了。从陆夫人,到陆家的佣人,
再到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好哥哥”陆天星。他们都这么叫他。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可当这个词从我嘴里说出来时,还是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脏。但这一次,
伴随而来的,除了屈辱,还有一丝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被点燃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最后一点迷茫和犹豫也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他伸出手,
从自己的领口里,将那张黑卡掏了出来。他没有看卡,而是紧紧地握在手心,
仿佛握住的是他全部的未来。“我答应你。”他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但是,
我不会白拿你的钱。”“等我……等我把陆天星踩在脚下之后,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还给你。
”我挑了挑眉,有点意外。这小孩,还挺有骨气。“可以。”我点点头,“我等着那一天。
”“现在,你可以走了。”我下了逐客令,“顺便,把你这身湿衣服处理一下,
我不想我的清洁工明天加班。”他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那摊水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没有丝毫留恋地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我走到那摊水渍前,
看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助理的电话。“喂,知秋。”“顾总,这么晚了,
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叶知秋干练的声音。“帮我查个人,陆星野,
陆家的那个私生子。我需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和他母亲,
以及陆家的所有恩怨。”“好的,顾总。明天上午之前给您。”叶知-秋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干脆地应下。“另外,”我顿了顿,“你明天早上,帮我发一封分手通知给陆天星,
用最官方、最无情的措辞。同时,通知法务部,准备终止和陆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电话那头的叶知秋明显顿了一下。“顾总,您确定吗?终止合作的话,
我们这边也会有不小的损失。”“我确定。”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让他知道,
惹我的下场。”“明白了。”挂了电话,我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
报复陆天星的计划,从今晚开始,正式启动。而陆星野这颗棋子,比我想象中,
似乎要更有意思一些。我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他那双倔强又充满野性的眼睛。有点期待,
他会成长到什么地步。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叶知秋发来的邮件。
附件里是关于陆星野的详细调查报告。我点开,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报告很长,
远比外界传闻的要复杂得多。陆星野的母亲,叫秦月,曾经是京市小有名气的昆曲演员,
后来与当时的陆家继承人,也就是陆天星和陆星野的父亲陆瑾瑜相爱。但陆家门第观念极重,
根本不可能接受一个戏子进门。陆老爷子用尽手段,逼迫两人分手,
并迅速为陆瑾瑜安排了与另一豪门千金的联姻,也就是陆天星的母亲,周婉君。
秦月当时已经怀有身孕,为了不影响陆瑾瑜,她选择了独自离开,一个人悄悄生下了陆星野。
她在江南小镇隐姓埋名,靠着开一家小小的刺绣店,艰难地抚养着儿子。
陆星野从小就没见过父亲,跟着母亲过着清贫但平静的生活。他很聪明,
读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小镇上人人都夸的“小才子”。如果不出意外,
他或许会考上一所好大学,然后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平淡地度过一生。然而,三年前,
意外发生了。秦月积劳成疾,被查出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万般无奈之下,
她才联系了陆瑾瑜。陆瑾瑜这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或许是出于愧疚,
他把秦月和陆星野接回了京市,安排了最好的医院。但这件事,却被他的妻子周婉君知道了。
周婉君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她无法容忍丈夫的背叛,更无法容忍一个私生子的存在。
她明面上没说什么,暗地里却用尽了手段。秦月的手术一拖再拖,
最终在无尽的等待和折磨中,撒手人寰。而十六岁的陆星野,
就这样被“名正言顺”地带回了陆家。等待他的,不是亲情和温暖,而是无尽的羞辱和欺凌。
周婉君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变着法地折磨他。陆天星更是将他当成一个好玩的玩具,
动辄打骂。报告里附了几张照片,是陆星野身上的伤痕,青一块紫一块,触目惊心。
他在学校里也被孤立,因为陆天星的“关照”,没人敢跟他说话。他就像生活在一个孤岛上,
周围全是冰冷的海水和虎视眈眈的鲨鱼。我关掉邮件,心情有些沉重。
我以为他只是不受待见,没想到他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万倍。在这样的环境里,
他没有被逼疯,没有自暴自弃,还能保持着那份不屈的眼神,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消费提醒。
【您尾号xxxx的黑金卡于xx银行ATM取现人民币50000.00元。
】我愣了一下。他去取钱了。这么快。我以为他至少会挣扎犹豫几天。紧接着,
第二条、第三条提醒接踵而至。都是在不同的医院缴费窗口的消费记录,金额有多有少。
最后一条,是在一家书店,消费了三千多元。我看着这些消费记录,突然明白了。
他在偿还他母亲生前欠下的医疗费。那些在他最无助的时候,
或许给过他一丝温暖的人的情分。他没有去买奢侈品,没有去挥霍,而是用这笔钱,
去清算了过去,去给自己买了一堆书。这个认知,让我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这小孩,
拎得清,也知恩图报。是个可塑之才。我想了想,给他发了条短信。“钱是给你花的,别省。
先租个好点的房子,然后专心读书。”消息发出去后,我并没有期待他会回复。以他的性子,
大概率会当没看见。没想到,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叮咚一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
只有一个字。“好。”3.陆天星的电话是在第二天中午打过来的。
彼时我正在和公司高管开会,讨论下一个季度的投资方向。看到来电显示,我直接按了静音,
扔到一边。会议结束,手机上已经有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一堆未读消息。我点开,
全是陆天星发来的,语气从一开始的质问,到中间的威胁,再到最后的惊慌失措。「顾清欢,
你什么意思?单方面分手?还终止合作?你疯了吗!」「我告诉你,别耍小性子,
赶紧把合作给我恢复了,不然有你好看的!」「清欢,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这样,
我们两家的合作不能断啊,我爸会打死我的!」「求求你了清欢,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你说啊!」我面无表情地看完,顺手把他的号码拉黑,世界瞬间清静了。幼稚。
他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小孩子过家家,说断就断,说和好就能和好?
他以为顾氏和陆氏的合作,是他拿来讨好白月光的筹码,想动就动?天真得可笑。另一边,
我和陆天星分手,顾氏全面终止与陆氏合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迅速传遍了整个上流圈。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说我被陆天星甩了,因爱生恨,报复陆家。
有说陆天星为了个不知名的女人,放弃了我这个豪门千金,是世纪大情种。
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同情陆天星和苏婉儿这对“苦命鸳鸯”,
顺便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善妒、恶毒的豪门弃妇。我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报道和评论,
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看到了表面,
却看不到陆天星的愚蠢和陆氏即将到来的危机。
一个连基本商业信誉都可以随意抛弃的继承人,谁还敢跟他合作?陆氏的股价,
已经开始跌了。这只是个开始。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懒得再看这些无聊的东西。
叶知秋敲门进来,给我送来一杯咖啡。“顾总,别理会外面那些声音。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醇厚。“我没事。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影响不了我。
”“陆星野那边,有动静吗?”我问。“有。”叶知秋点头,“他听了您的话,
今天上午去学校附近的公寓楼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很干净。
他还把地址和房间照片发过来了,说是让您放心。”说着,叶知秋把她的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地板上,显得很温暖。
简单的家具,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已经摆满了崭新的书籍。照片的下面,
附着详细的地址。我看着照片,心里莫名地柔软了一下。这小孩,还挺乖。
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还主动汇报。“顾总,您要去看看吗?”叶知-秋试探着问。
我沉吟了片刻。“下班后吧。你帮我准备一些……生活用品和食材。”“好的。
”叶知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傍晚,我让司机开车,按照陆星野给的地址,
找到了那栋公寓。我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口,按下了门铃。很快,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陆星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应该是刚洗过,还在滴水,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看到是我,他明显愣住了,眼睛里满是惊讶。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我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他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侧身让我进去。“姐姐……你怎么来了?”他跟在我身后,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顺路,过来检查一下我的投资项目。”我随口胡诌,
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他局促地站在一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房间和他照片里一样,收拾得很整洁,就是太空了,没什么生活气息。
我的视线落在了垃圾桶里。里面是几个吃完的泡面桶。我皱了皱眉。“你就吃这个?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神躲闪。“我……我不太会做饭。”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拿着几百万的黑卡,顿顿吃泡面?这是什么新时代的苦行僧?“过来。”我朝他招了招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我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这是给你买的四件套,那个床单看着就不舒服。”“这是洗漱用品,牙刷毛巾都换新的。
”“还有这些,是食材。冰箱是摆设吗?空着干什么?”我一边说,
一边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嘴里不停地念叨。感觉自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他站在我旁边,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我忙前忙后。等我把所有东西都归置好,一转身,
就对上了他那双复杂的眼睛。里面有感激,有不解,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看什么?
还不去做饭?”我瞪了他一眼。“我……”他张了张嘴,脸更红了,“我不会。”我扶额。
真是败给他了。“让开,我来。”我把他推到一边,撸起袖子,走进厨房。还好,厨房虽小,
五脏俱全,锅碗瓢盆都是新的。我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牛排、意面和蔬菜,
手法娴熟地开始处理。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滋滋的煎牛排声和食物的香气。
陆星野一直站在厨房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的背影。我没理他。
半个小时后,两份香气扑鼻的黑椒牛排意面就出锅了。我把餐盘端到桌上,对他抬了抬下巴。
“吃吧。”他这才像被按下了启动键,拉开椅子,拘谨地坐了下来。我们面对面坐着,
谁也没有说话。他拿起刀叉,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送进嘴里。他吃得很慢,很珍惜的样子。看着他吃饭的样子,
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养了一只流浪的小动物,看着它从一开始的警惕防备,
到慢慢放下心防,开始接受你的投喂。那种感觉,还挺有成就感的。“为什么是我?”突然,
他开口了,打破了沉默。我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黑曜石,
直直地看着我,仿佛要看到我的心底去。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为什么选择他,
作为我报复陆天星的棋子。我放下刀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因为你是陆天星的弟弟,也是他最看不起的人。”我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用他最看不起的人,毁掉他的一切,很有趣,不是吗?”他的手顿了一下,
握着刀叉的指节微微泛白。我以为他会生气,或者感到被利用的难堪。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重新低下头,继续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昏黄的灯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在我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又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姐姐,
我会听话的。”4.那顿晚饭之后,我和陆星野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我没有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他也非常自觉地,每周给我发一封邮件。邮件的内容很简单,
一份是他的学习进度报告,上面是他各科的成绩和学习心得,永远都是A+。另一份,
则是他的“投资”报告。我给他的那张黑卡,
他除了最开始支付了母亲的医疗欠款和租房买书的费用,剩下的钱,他一分都没乱花。
他用那笔钱,在股市里做一些小规模的投资。他的眼光很毒,总能精准地抓住一些潜力股,
在最低点买入,最高点抛出。短短一年时间,卡里的钱,已经翻了好几倍。
他把每一次的交易记录,盈利分析,都做得清清楚楚,附在邮件里,发给我看。
像一个努力向主人证明自己价值的小狗。我看着那些漂亮的盈利曲线,心里很是欣赏。
这小孩,在金融方面,简直是天赋异禀。如果不是被陆家耽误了这么多年,
他现在恐怕早已是华尔街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我,不过是给了他一个跳板。
他就已经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能量。我开始期待,等他羽翼丰满的那一天,
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两年后。这两年里,商界风云变幻。
陆氏集团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自从顾氏带头终止合作后,
许多原本看顾家脸色的公司也纷纷撤资,陆氏的资金链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再加上陆天星这个“恋爱脑”继承人,为了讨好他的白月光苏婉儿,不惜挪用公款,
投资了好几个不着四六的电影和奢侈品项目,结果赔得血本无归。陆家的股价一跌再跌,
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边缘。陆老爷子气得住了好几次院,却也无力回天。而我,
则在这两年里,带领顾氏集团稳扎稳打,不仅吞并了几个竞争对手,
还将商业版图扩展到了海外。顾清欢这个名字,在商界,已经成了“点石成金”的代名词。
没有人再敢把我当成一个只会依附男人的花瓶。这天晚上,我正在处理一份海外并购的合同,
收到了陆星野的短信。“姐姐,时机快到了。”短短一句话,却让我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拨通了他的电话。“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都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已经褪去了两年前的青涩,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分析了陆氏集团目前所有的资产和负债情况,他们的几个核心项目都存在巨大的漏洞。
只要我们从这个点切入,不出三个月,就能让他们彻底崩盘。”他在电话那头,
条理清晰地向我汇报着他的计划。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周全无比。
他的商业嗅觉和狠辣手段,完全不像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学生。
倒像一个在商场上浸淫多年的老狐狸。“很好。”我听完他的计划,满意地点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在动手之前,我得先送他们一份‘大礼’。”我勾起唇角,
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三天后,京市举办了一年一度的商业慈善晚宴。
几乎所有上流社会的名流都会出席。当然,也包括焦头烂额的陆天星和他的“真爱”苏婉儿。
我穿着一身高定的红色长裙,挽着我的男伴,准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在我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有惊艳,有嫉妒,有探究。
但当他们看清我身边的男伴时,所有的目光,都变成了震惊。我身边的男人,
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微微侧着头,
正低声跟我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独特魅力。矜贵,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他不是别人,正是陆星野。两年不见,他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和狼狈。
像一把被精心打磨过的宝剑,终于要展露出它锋利的锋芒。“那……那是谁?顾总的新欢?
”“看着有点眼熟啊……好像是……陆家的那个私生子?”“不会吧!就是那个陆星野?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跟脱胎换骨了一样!”“顾总这口味也太独特了吧?放着陆大少不要,
去捡他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弟弟?”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但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不在乎。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曾经看不起的,被踩在泥地里的陆星野,现在,
是我顾清欢的人。我带着陆星野,目不斜视地走进宴会厅。很快,
我就看到了我们今晚的目标。陆天星和苏婉儿。陆天星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
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一脸的烦躁和不耐。而他身边的苏婉儿,依旧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穿着一身洁白的纱裙,楚楚动人。她似乎在低声安慰着陆天星,但陆天星显然不怎么领情。
我们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们那潭死水里。陆天星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在看到我身边的陆星野时,那点光亮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怒火。“顾清欢!
”他想也没想,就大步朝我冲了过来,脸上满是被人背叛的愤怒和羞辱。“你什么意思?
你故意的是不是?”他指着我身边的陆星野,气得浑身发抖。“分手了还不够,
你还要找我弟来恶心我?你到底有多贱!”他的声音很大,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围了过来。苏婉儿也白着一张脸,跟了过来,
怯生生地拉着陆天星的胳膊。“天星,你别这样……大家都在看……”“看就看!
”陆天星甩开她的手,赤红着眼睛瞪着我,“我今天就要问清楚,顾清欢,
你把我陆家当什么了?把我们兄弟俩当猴耍吗?”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沉默的陆星野,
往前站了一步,把我完全挡在了他身后。他比陆天星要高一些,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哥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注意你的言辞。”“我现在,是顾总的人。
”5.陆天星被陆星野那句“我是顾总的人”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弟弟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里的震惊,
慢慢变成了不屑和鄙夷。“哈!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找了个新主子!
”陆天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陆星野,你可真有出息!
当初跟条狗一样被我赶出去,现在又跟条狗一样被顾清欢牵回来!”“怎么?
她给你的骨头比较香吗?”他的话越说越难听,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看向陆星野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意味。我皱了皱眉,刚想开口,
陆星野却轻轻按住了我的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安抚。然后,他转回头,看向陆天星,
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露出一个近乎于怜悯的微笑。“是啊。”他坦然地承认了。
“姐姐给的,什么都香。”“不像哥哥你,”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怜悯更深了,
“守着一堆即将发臭的垃圾,还当成宝贝。”“你!”陆天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他扬起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这是他在陆家时,
对陆星野惯用的伎俩。但这一次,他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牢牢地抓住了。
陆星野轻而易举地钳制住了他,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哥哥,时代变了。”陆星野凑近他,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的你,连碰我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条毒蛇,钻进了陆天星的耳朵里。陆天星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他想挣脱,却发现陆星野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放……放开我!
”他色厉内荏地喊道。陆星野松开了手,还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西装袖口,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仪式。“哥哥,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好日子吧。”说完,
他不再看陆天星一眼,转身回到了我身边,姿态恭敬地微微躬身。“姐姐,我们走吧。
这里的空气,不太好。”我点点头,挽着他的手臂,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我一句话都没说。因为我的刀,已经足够锋利。根本不需要我再出手。那场晚宴,
成了陆家彻底崩盘的导火索。陆天星在宴会上大闹一场,被弟弟当众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