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智商只有六岁的傻子,但我有一个爱我如命的丈夫。他是叱咤风云的豪门总裁盛放,
十年如一日地照顾我,所有人都羡慕我。他们不知道,我曾是他的妻子,
因发现他是毒枭而被他推下山崖,才摔坏了脑子。他更不知道,我根本没傻。
我是警方派来的卧底,我的“失忆”,只是为了将他和他的家族连根拔起。
当他把象征家族命脉的账本交给我“保管”时,我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1“安安,
吃药了。”盛放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他端着水杯,将一粒白色药片递到我嘴边。
我乖巧地张开嘴,含住药片,就着他喂过来的水咽下去。他满意地摸摸我的头,
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狗。“乖。”他拿出一颗糖奖励我。我开心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谢谢老公。”他笑了,眼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旁边站着的家庭医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收拾好药箱转身离开。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这所谓的“稳定脑部神经”的药,早就被我换成了普通的维生素片。
而真正的药,被我冲进了马桶里。盛放以为我吃了这药,
就会永远是那个智商六岁、天真无邪、需要他保护的“安安”。他不知道,等他一走,
我就会催吐,把那颗伪装成糖果的维生素片也吐出来。
我不能让任何不确定的东西留在我的身体里。我的身体,是国家的武器。十年前,
我叫沈安然,是警队最优秀的卧底。我唯一的任务,就是接近东南亚最大的毒枭家族继承人,
盛放。我成功了。我成了他的妻子,沈安然。新婚夜,我趁他醉酒,
拷贝了他电脑里的部分交易资料。我以为任务即将完成。可我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敏锐和残忍。
“安然,你真的爱我吗?”他从背后拥住我,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我身体一僵,
随即放松下来,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我当然爱你,盛放。”他定定地看着我,
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的心脏骤然停跳。
还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他的人已经破门而入,将我死死按在地上。我的上司,
那个我最敬重的人,被他们拖了进来,浑身是血。“安然,你暴露了。”他看着我,
眼里没有责怪,只有无尽的悲哀。盛放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抬起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你爱我,跟他们划清界限。”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盛放,
我是警察。”他笑了,笑得癫狂。“好,好一个警察。”他挥了挥手,
我的上司倒在了血泊中。鲜血溅到我的脸上,温热黏腻。我眼睁睁看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盛(fang)放将我从地上拖起来,带我去了海边的悬崖。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
“沈安然,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他猩红着眼质问我。“因为你是毒枭,
你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血!”我冲他嘶吼。“无辜者?”他嗤笑一声,“这个世界,
谁又是无辜的?”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给过你机会了。”说完,
他毫不犹豫地将我推了下去。身体坠落的瞬间,
我看到了他脸上混杂着疯狂、痛苦和决绝的神情。盛放,你也会痛吗?那就好。2我没死。
冰冷的海水将我吞没,又将我送回了岸边。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队长坐在旁边,
眼眶通红。“安然,你受苦了。”我的身体多处骨折,头部受到重创。医生说,
我能活下来是奇迹。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申请退出任务,带着一身伤痕回归正常生活。
但我做不到。我的上司,我的战友,他们都死在了盛放手里。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退出?
“队长,我要回去。”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胡闹!”队长拍案而起,
“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盛放已经认定你死了!”“正因为他认定我死了,我才有机会。
”我看着队长,提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牺牲”。让“沈安然”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在意外中脑部受损,智力永久停留在六岁的孤女,
安安。一个和“沈安然”长得一模一样的傻子。队长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同意了。
他说:“安然,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失败,
你连一块墓碑都不会有。”我笑了。“队长,我从当警察那天起,就没想过要墓碑。
”我们精心策划了一场“意外”。一年后,在盛放去陵园祭拜“亡妻沈安然”的路上,
他的车队“意外”撞倒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我。当盛放从车上下来,
看到那张与沈安然别无二致的脸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我躺在地上,抱着摔坏的布娃娃,
茫然地看着他,哇哇大哭。“娃娃……我的娃娃坏了……”他蹲下身,颤抖着手,
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又缩了回去。他的眼里,有震惊,有狂喜,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我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他把我带回了家。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他深爱亡妻的地方。
他给我取名“安安”,巧合得像一个笑话。他对家族里的人说,我是他故人的女儿,
父母双亡,成了傻子,他于心不忍,所以收养。没人敢质疑。就这样,我以一个傻子的身份,
重新回到了这个魔窟。回到了我的仇人身边。盛放对我很好,好到令人发指。
他会亲手喂我吃饭,给我讲睡前故事,带我去游乐园。
他把我宠成了一个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六岁女孩。有一次,家族里一个远方堂弟,
见我长得漂亮,起了色心,想对我动手动脚。盛放当场打断了他的腿,把他扔进了海里喂鱼。
他抱着吓傻的我,浑身散发着戾气。“别怕,安安,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让他死。
”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身体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恶心。盛放,
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你打断别人一条腿,却忘了是你亲手把我推下悬崖。
你抱着我的时候,会不会想起那个被你杀死的妻子沈安然?哦,对了。
你甚至为了我这个“傻子”,开始金盆洗手。你开始疏远家族的“生意”,
努力扮演一个“好人”,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你的忏悔,在我眼里,
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表演。你的深情,是我最好的保护色。每当夜深人静,你沉沉睡去。
我就会从床上爬起来,恢复那个冷静、果决的特警沈安然。
我利用你因愧疚而毫无保留的信任,用你教我玩的那些“幼稚”的电脑游戏,
一点点地破解你的防火墙,搜集你家族犯罪网络的证据。你书房里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摆件,
都被我安装了微型窃听器。你的每一次通话,每一场密会,都成了我递交给警方的证据。
十年。我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蜘蛛,不动声色地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
等待着将你们这群毒虫一网打尽的那一天。3“老公,这是什么呀?
”我指着盛放书桌上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盛放放下手中的文件,
把我抱到腿上。“这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东西。”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本看起来很有年头的账本。“有了它,
我们安安以后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糖果和娃娃。”我伸手想去摸,被他轻轻按住。“安安,
这个不能乱碰。”他的语气依然温柔,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凝重。我知道,
这就是我找了十年的东西。记录着盛家整个贩毒网络和所有保护伞的——核心账本。
我装作赌气的样子,撅起嘴。“小气鬼!不给我玩,我再也不理你了!”我从他腿上跳下来,
跑到墙角蹲下,背对着他。这是我惯用的伎俩,每次我“闹脾气”,盛放都会妥协。果然,
他很快就走了过来,从背后抱住我,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好了好了,是老公不对。
”“那你要给我玩!”我坚持。“安安,这个真的不行。”“为什么不行?你不爱我了!
”我开始耍赖,眼泪说来就来。盛放最怕我哭。他叹了口气,把我抱回书桌前。
“不是不给你玩,是这个东西太重要了,万一弄丢了怎么办?”“不会丢的!
安安会好好保管!”我拍着胸脯保证,像个宣誓的孩子。他看着我,犹豫了。我知道,
他在动摇。这十年来,我扮演的“安安”天真无邪,对他的世界一无所知,
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他对我,有着绝对的信任。这种信任,
源于他亲手将“沈安然”推下悬念的愧疚,也源于他对自己掌控力的绝对自信。他不会相信,
一个智商只有六岁的傻子,能看懂这本账本,更不会相信,我会背叛他。“盛放,
你就让她玩玩吧,一个傻子,能翻出什么花来?”门口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是盛放的妹妹,
盛蔷。她靠在门框上,涂着蔻丹红的指甲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眼神轻蔑地扫过我。
“反正过几天,这些东西就都没用了。”盛放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哥被这个小傻子迷成什么样了。”盛蔷吐出一口烟圈,“爸让你过去一趟,
码头那边有点事。”盛放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看了看盛蔷,又看了看我。最后,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将那本账本从盒子里拿出来,塞进我的怀里。“安安,帮我保管好。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们未来的保障。”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抱紧怀里的账本,用力点头。“嗯!安安一定保管好!”盛放摸了摸我的头,
起身跟着盛蔷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天真笑容瞬间褪去。我翻开账本,
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代号,像一把把利刃,刺痛了我的眼睛。十年了。终于,
收网的时候到了。4我利用书房里的微型扫描仪,将整本账本的内容复制了下来。然后,
我用特制的隐形药水,在账本的最后一页,留下了一个地址和时间。
那是我和队长的秘密联络点。做完这一切,我恢复了“安安”的模样,
抱着账本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盛放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静静地看了我很久。
我假装没有发现他,专心致志地搭着我的“城堡”。“安安。”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回过头,冲他甜甜一笑。“老公,你回来啦!”他走过来,
把我连同怀里的账本一起抱进怀里。他的力气很大,抱得我很紧,仿佛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安安,对不起。”他在我耳边喃喃自语。“什么对不起?”我装作听不懂。他没有回答,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给你买一个大大的农场,养很多小动物,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和疲惫。我知道,他动摇了。这十年的伪装,这十年的“深情”,
似乎真的在他这颗坚硬的心上,凿开了一道裂缝。他想退出。但盛家这艘巨大的罪恶之船,
又岂是他说退就能退的?“好呀好呀!我要养小兔子!还要养小猫!”我拍着手,兴奋地说。
他笑了,笑声里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好,都听你的。”接下来的几天,
盛放真的像是在安排后事。他频繁地和家族里的元老开会,把手头的权力一点点交接出去。
整个盛家都笼罩在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中。只有我,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安安”。
我每天抱着那本致命的账本,跟在盛放身后,看着他周旋在各方势力之间。
他把我当成了他的幸运符,他的救赎。他以为,只要带着我,他就能洗清身上的罪孽,
开始新的生活。盛蔷不止一次地嘲讽他。“哥,你真是疯了,为了一个傻子,放弃整个家族?
”“你不懂。”盛放只是淡淡地说。盛蔷冷笑。“我是不懂。
我不懂你为什么放着那么多正常的女人不要,偏偏要守着一个傻子。她长得再像沈安然,
也只是个替代品!”“她不是替代品!”盛放突然暴怒,一把掐住盛蔷的脖子,
将她按在墙上。“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安安!”盛蔷被掐得脸色发紫,惊恐地看着他。
我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布娃娃,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替代品?盛蔷说得没错。
我确实是替代品。只不过,我替代的,不是那个死去的“沈安然”。而是正义。
是那些被你们残害的无辜生命。盛放,你很快就会明白,我到底是谁。
5最后一笔交易的日子,到了。这一天,是盛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整个盛家庄园灯火通明,
名流云集。盛放为我穿上漂亮的公主裙,牵着我的手,出现在宴会厅。他向所有人宣布,
这是他最后一次参与家族“生意”。从今以后,他将带着他的妻子“安安”,退出盛家,
远走高飞。一片哗然。盛老爷子气得当场摔了杯子。“逆子!你为了一个傻子,
要背叛家族吗?”“爸,我不是背叛。”盛放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
”他拉着我,在所有人或震惊、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中,走出了宴会厅。他带我去了码头。
夜色下的码头,风高浪急,空气中弥漫着咸湿和危险的气息。远处,货轮的汽笛声响起。
盛家的核心成员,包括盛老爷子和盛蔷,都已经等在那里。他们看着盛放,眼神复杂。
盛放将一个保险箱的钥匙交给了盛老爷子。“爸,这是最后一次。”然后,他转身看向我,
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他从我怀里拿过那本账本。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会是发现了吧?
他翻开了账本。我的手心开始冒汗。他一页一页地翻着,最后,停在了最后一页。那里,
有我留下的地址和时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他看到了。然而,他只是笑了笑,
合上了账本,将它放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安安,你看。”他指着那些被绞碎的纸屑。
“从今天起,这些都和我们没关系了。”“我们自由了。”他眼里的光芒,
是我从未见过的轻松和喜悦。我愣住了。他没有发现?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不,不可能。
这本账本是盛家的命脉,他不可能如此轻易地销毁。
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除非,这本账本是假的!他给我的,从一开始,
就是一个圈套!他根本没有信任过我!这十年的深情,这十年的宠溺,全都是一场戏!
他利用我的“傻”,利用我对他的“依恋”,让我成了他迷惑警方的最佳诱饵!真正的账本,
早就被他转移了!而我,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如释重负的笑容,只觉得通体冰凉。盛放,你真是好算计!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警灯。警笛声大作。“不许动!警察!
”无数警察从黑暗中涌出,将整个码头团团包围。盛家的人瞬间慌乱起来。
盛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我。他的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
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他明白了。我也明白了。他算计了我。而我的队友们,
也算计了他。那本被销毁的账本,虽然是假的。但我在最后一页留下的信息,是真的。
队长收到了我的信号。今晚的行动,不为账本,只为将他们人赃并获!远处,队长拿着喇叭,
声音洪亮地喊道:“盛放!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盛放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沈安安……”他念着我的名字,声音嘶哑。“你从来……都没有傻过,
是不是?”6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挣脱了他的怀抱。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