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顾沉舟最近遇到了怪事。先是公司系统被黑,机密文件满天飞。
然后两个五岁萌娃找上门,举着DNA报告喊爸爸。“妈咪说你是全球最厉害的程序员。
”哥哥晃着U盘。“所以我们来和你比试。”妹妹眨巴着大眼睛。
顾沉舟看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两张小脸,想起五年前那荒唐一夜。
他决定把孩子的妈也绑来结婚。只是他没想到,
孩子妈竟是当年那个……把他骗得团团转的神秘黑客。更没想到,这场先婚后爱,
是他被母子三人联手下套的一盘大棋。市中心,
顾氏集团摩天大楼在傍晚的天光下像一柄沉默的利剑,反射着冰冷的光。顶层总裁办公室,
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首席技术官额角的汗就没干过,
汇报时声音都是飘的:“顾总……防火墙……被、被撕开了第三层。
对方……对方手法非常规,不像是已知的任何黑客组织……更像……”“像什么?
”顾沉舟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没抬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光滑的桌面。
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情绪,却让技术官膝盖发软。“像……玩。
”技术官艰难地吐出这个词,自己也觉得荒谬,“对方没有窃取核心数据,
也没有破坏服务器,就是……绕开所有防御,
在每个部门的公共屏幕上……循环播放您……您大学时期的……照片。
”还是一些堪称“黑历史”的照片。
比如穿着廉价卡通睡衣、顶着鸡窝头在宿舍打游戏的抓拍。这类照片,
理论上绝不该存在于任何联网的设备上。顾沉舟敲击桌面的指尖停住了。办公室死寂。
几秒后,他抬起眼。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眸色偏黑,眼型狭长,不笑的时候,
看什么都带着种冰冷的审视。此刻,这审视落在技术官脸上,后者几乎要喘不上气。“玩?
”顾沉舟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顾氏年投入九位数的网络安全,被一个‘玩’的人,
当成了游乐场。”技术官腿一软,差点跪下。“出去。”顾沉舟说。如蒙大赦,
技术官踉跄着退出去,小心翼翼带上门。门合拢的轻响之后,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顾沉舟向后靠进高背椅,抬手捏了捏眉心。
连续三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的跨国会议残留下的疲惫,被这桩荒唐事一激,
反而沉淀成一种更冷硬的东西。他调出那些被“公示”的照片,一张张划过屏幕。像素不高,
背景杂乱,是只有关系极近的室友才可能拍下的样子。毕业那年,
所有相关存储设备都被他亲手处理掉了。有人不仅挖出了这些早已该灰飞烟灭的东西,
还用这种方式,“送”到了他眼前。是警告?是挑衅?还是……别的什么?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青涩却已初现棱角、对着镜头比了个极其中二V字手势的脸,眸色沉暗。
几天后,顾氏大楼一层接待大厅。正是午后,人流不多。
前台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保持着标准微笑,直到两个小小的身影手牵手,
旁若无人地走进自动感应门。左边是个小男孩,穿着深蓝色带白色条纹的小衬衫,
卡其色短裤,背着一个看起来有点过于沉重的黑色双肩包。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眼睛很大,
亮得惊人,走起路来小身板挺得笔直。右边是个小女孩,藕粉色的连衣裙,白色短袜,
红色小皮鞋,头上扎着两个精致的丸子头,各系着一个蝴蝶结。她一手被哥哥牵着,
另一手抱着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毛绒兔子玩偶,长长的耳朵拖在地上。两人目标明确,
直奔前台。“漂亮姐姐,”小女孩松开哥哥的手,踮起脚,扒着光滑的大理石台面,
声音又甜又糯,“我们找顾沉舟叔叔。”前台一愣,看着两个还没台面高的小豆丁,
职业笑容有点维持不住:“小朋友,你们找顾总?有预约吗?爸爸妈妈呢?”“没有预约。
”小男孩开口了,声音比妹妹清亮些,也更有条理,“但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必须立刻见他。关于……”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关于他丢失了很久的宝贝。
”前台被这童言童语弄得哭笑不得,耐心解释:“顾总很忙,没有预约是不能见的哦。
你们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姐姐帮你们联系好不好?”小女孩歪了歪头,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
忽然说:“爸爸就在楼上呀。”前台彻底懵了。小男孩似乎叹了口气,
从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普通的透明文件袋,踮起脚,努力举到台面上。
文件袋里是几张纸,最上面一张,标题清晰可见:亲子关系鉴定意见书。委托人一栏,
是两个手写的、略显稚嫩的名字:顾星熠,顾月汐。被鉴定人:顾沉舟。鉴定结论那里,
盖着本市一家极权威机构的鲜红印章,还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前台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瞳孔地震。她下意识地看向两个孩子的脸,之前没注意,此刻仔细瞧……那男孩的眉眼,
那女孩抿嘴时的神态……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内部电话,
声音都在发颤:“李、李秘书……前台,前台有……有两位……小客人,
声称是顾总的……孩子,
要见顾总……还、还有鉴定报告……”电话那头似乎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即传来急促的指示。总裁专用电梯平稳上行,数字不断跳动。顾星熠牵着妹妹顾月汐的手,
小脸绷着,看似镇定,只有微微汗湿的手心泄露一丝紧张。
顾月汐则好奇地打量着电梯内部光可鉴人的金属壁,晃了晃怀里的兔子耳朵。
电梯“叮”一声,停在顶层。门开,首席秘书李薇已经候在外面,
她的表情管理显然比前台强得多,但眼中的震惊和探究无法完全掩去。
“顾总在办公室等你们。”她引着两个孩子走向那扇厚重的双开门。推开门的瞬间,
巨大的落地窗涌入充沛的光线,办公室宽敞得近乎空旷,陈设低调而昂贵。
顾沉舟就站在办公室中央,逆着光,身影挺拔料峭。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急剧翻涌、碰撞、碎裂,又重塑。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凝滞。太像了。
男孩那略显倔强的下巴线条,女孩那双清澈又仿佛藏着狡黠的眼睛……某些瞬间的神韵,
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记忆最深处那个落了厚厚灰尘的锁孔。五年前。酒店。
混乱的药物作用。灼热的呼吸交织。还有那双在迷乱中,
偶然惊鸿一瞥的、异常清醒冷静的眼睛。醒来后,空无一人的房间,散落一地的衣物,
和仿佛从未存在过的另一个人。他查过,一无所获。对方抹掉了一切痕迹,
干净利落得像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只有身体残留的异样感和心底莫名空掉的一块,
提醒他那并非错觉。这些年,那晚成了他完美人生规划里唯一的脱轨事故和未解之谜。
而现在,答案自己走到了他面前。以这样一种,他从未设想过的形式。
顾星熠在这样沉默的、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往前走了半步,将妹妹稍稍挡在身后。
他再次举起那份鉴定报告,声音清晰,努力显得老成:“顾叔叔,这是DNA鉴定结果。
你是我们的生物学父亲。”顾月汐从哥哥身后探出小脑袋,
怀里的大兔子玩偶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她补充道:“妈咪说,你是全球最厉害的程序员哦。
”顾星熠点点头,从背包里郑重其事地拿出一个黑色U盘,放在离顾沉舟不远处的茶几上,
金属外壳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所以,”小男孩深吸一口气,
直视着顾沉舟深不见底的眼睛,“我们来找你比试。”顾沉舟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比试?他的目光从那份刺眼的报告,移到小男孩故作严肃的脸上,再移到那个U盘。
几天前被当众“戏耍”的郁躁,五年来悬而未决的谜团,
此刻以“亲子鉴定”和“挑战”这种荒诞组合砸在眼前……所有纷乱的情绪,
最终被强大的理智强行压缩、冷却,淬炼成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孩子在这里。那么,
生下他们的那个女人……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部通话键,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冷冽,下达的命令却石破天惊:“李秘书,
立刻调取大厦及周边所有监控,锁定这两个孩子来时的路线和监护人。通知法务部,
准备一份结婚协议。”“找到孩子的母亲。”他顿了顿,
目光掠过两个因为他话语而微微睁大眼睛的孩子,一字一句,不容置疑。“我要见她。立刻。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茶几上那个小小的U盘。全球最厉害的程序员?比试?顾沉舟弯腰,
捡起了那枚U盘。金属的凉意沁入指尖。先找到那个女人。至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比试”,
和这两个身份成谜的孩子……他的嘴角,极细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这次,猎人不会再让猎物脱钩。城市的另一头,一个普通公寓楼内。
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一张清丽却没什么表情的脸。女人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残影,
代码如瀑布流泻。屏幕上分割成数个小窗口,其中一个,
赫然是顾氏大楼内部的某个监控视角,正对着总裁专用电梯门口。
她看着两个孩子被秘书引入,看着那扇门打开,合拢。耳机里传来模糊的对话片段,
直到那句“准备一份结婚协议”清晰传来。敲击键盘的手指,倏地停住了。
女人盯着屏幕上那扇紧闭的门,良久,极轻地吐出一口气,靠向椅背。
椅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窗外,暮色渐合,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在她没什么波澜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停顿片刻,
最终没有按下去。只是关掉了监控窗口,清理掉所有访问痕迹。屏幕暗下去,
倒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和微微蹙起的眉心。计划……似乎进行得太过顺利了。顺利得,
让人有些不安。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极轻的空调送风声。
顾星熠和顾月汐对视了一眼,小女孩悄悄拽了拽哥哥的衣角,小脸上有藏不住的紧张和兴奋。
顾星熠抿了抿唇,虽然努力维持着小大人的镇定,但不断眨动的长睫毛还是泄露了心绪。
顾沉舟已经坐回办公桌后,指尖把玩着那枚黑色U盘。他没有立刻查看内容,
反而看向两个孩子,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们妈妈呢?”“妈咪在工作。
”顾月汐抢答,声音清脆,“很重要的‘项目’哦。”顾沉舟目光微闪:“什么工作?
”顾星熠这次接得更快,像是被训练过:“自由职业。妈咪很厉害的,什么都懂一点。
”滴水不漏。和那个神秘的黑客风格如出一辙。顾沉舟不再追问,将U盘插入电脑接口。
没有预想中的病毒或陷阱,里面只有一个极其简洁的文件夹,命名为:【第一回合】。点开,
是一道加密算法题。题目设计得精妙绝伦,难度极高,
却又偏偏在顾沉舟当年博士论文的研究方向边缘游走,带着点熟悉的、挑衅般的试探意味。
更重要的是,这道题的核心逻辑,隐约透出一种他五年前追踪某个神秘黑客时,
短暂交手感受到的、独特而刁钻的思维习惯。记忆的碎片呼啸而来。酒店那晚模糊的光影,
药物作用下沸腾的血液,那双清醒得近乎冰冷的眼睛……事后他动用所有资源追查,
对方却像一滴水蒸发了大海,唯一留下的痕迹,
就是几次在网络深处的惊鸿一瞥——手法诡谲,思路天马行空,
总能在他即将抓住尾巴时巧妙遁走。原来是她。原来五年前那场“意外”,从头到尾,
都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捕获”。怒火?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冰冷的兴奋和征服欲。他的人生向来是精确的蓝图,
不容许任何失控。而这个女人,不仅制造了最大的失控(留下了两个孩子),还在五年后,
以这种方式,带着“成果”回来,继续挑衅。“题目有点意思。”顾沉舟开口,
声音听不出喜怒,修长的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几乎出现幻影,
“但还不够看。”他专注解题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锐利如鹰。
顾星熠和顾月汐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侧面,踮着脚,看得目不转睛。
尤其是顾星熠,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大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崇拜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爸爸好快!”顾月汐小声惊叹。顾沉舟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这个称呼从孩子口中如此自然地流出,带着陌生的暖意,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冰湖,
漾开细微的涟漪。但他迅速将这点异样压了下去,心无旁骛。不到二十分钟,
加密锁被层层剥开。文件夹解锁,里面没有机密,
只有一张图片——是某个游乐场的摩天轮夜景,灯光璀璨,
旁边用俏皮的字体写着一行字:【速度合格。地点:星梦乐园。时间:明晚八点。
一个人来哦,大程序员~】后面还跟着一个简笔画笑脸。幼稚。顾沉舟心想。
但他关掉图片的指尖,却微微用力。与此同时,李秘书的内线电话接了进来,
声音有些紧绷:“顾总,查到一些线索。两个孩子是乘坐地铁来的,
沿途监控有**扰抹除的痕迹,手法……和之前入侵公司系统播放您照片的……很像。
最后能追踪到的清晰画面,是他们在城西‘梧桐苑’小区附近出现的片段,
但具体楼栋无法确认。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梧桐苑?一个普通的中档小区。
她倒是会选地方藏身。“知道了。”顾沉舟切断通话,看向两个小家伙,“今晚住这里。
”不是商量,是陈述。顾月汐眨巴着眼:“那妈咪呢?”“很快。”顾沉舟示意李秘书进来,
“带他们去休息室,准备些吃的和儿童用品。”他顿了顿,补充,“看好他们。”“是,
顾总。”两个孩子被带走了,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顾沉舟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脚下璀璨的城市星河。五年前被算计的郁结,系统被黑、隐私被曝的怒意,
以及得知自己竟有一双儿女的惊涛骇浪,此刻渐渐沉淀,
交织成一种更为复杂、更为坚定的情绪。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私人号码。
“是我。两件事。第一,全面调查‘梧桐苑’小区近五年的所有住户,
特别是单身带孩子的女性,重点排查有计算机或相关背景的。第二,准备一份婚前协议,
以及,”他眸色转深,“一份特殊的‘家庭网络安全共建合约’。”既然她想玩,想下棋,
他奉陪到底。只是这一次,棋盘和规则,得由他来定。他不仅要找到她,绑她结婚,
还要把这两个突然出现的、流着他血脉的小家伙,连同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一起牢牢纳入他的版图。这场“先婚后爱”的游戏,猎人已经就位。
只是他此刻尚未完全意识到,从他接过U盘,决定踏入这个由“前猎物”布下的局开始,
某些柔软的、不可控的东西,已经悄然埋下了种子。梧桐苑小区某单元楼内。女人,沈清歌,
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眉心。屏幕上是加密的通讯界面,
对面是顾星熠悄悄用手表发来的简短消息:【已安全。爸爸好酷!题目他解开了,超快!
明天见!】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第一步,算是顺利迈出去了。把两个孩子送到顾沉舟面前,
是计划中最冒险也最关键的一环。利用他的自负和好奇心,
用“比试”和“谜题”吸引他的注意力,同时,也给了孩子们一个自然接触父亲的机会。
只是……“结婚协议”?他果然还是这么霸道直接,不按常理出牌。沈清歌走到窗边,
看着远处顾氏大楼隐约的轮廓,眼神复杂。五年前那场“荒唐”,于她而言,
起初是一场迫不得已的“取材”和“脱身”,
她需要接近当时已是网络安全领域新贵的顾沉舟,获取他某些不为人知的行为模式数据,
来完成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同时也需要摆脱另一股势力的追踪。阴差阳错,计划出了偏差,
留下了星熠和月汐。这五年,她独自带着两个孩子,躲藏、生活、继续她的研究,
同时也默默关注着顾沉舟。她知道他一直在找“那晚的女人”,知道他手段凌厉。
孩子们越来越大,眉眼间他的痕迹越来越重,她知道自己藏不久了。与其被动等他找来,
不如主动出击,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于是,有了系统被黑,有了“黑历史”照片,
有了亲子鉴定,有了“比试”邀约。她要的,从来不只是“结婚”那么简单。
她要的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身份,一个能让孩子们正大光明生活在阳光下的机会,
以及……了结一些旧日的恩怨。顾沉舟,是她计划中最重要的跳板和保护伞,也可能,
是未来需要共同面对的“队友”或“对手”。只是,算计了所有,包括他的反应,
却唯独漏算了自己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波澜。看到监控里他面对孩子们时,
那一瞬间僵硬又复杂的表情,听到他毫不犹豫下达“绑来结婚”的命令时,她的心跳,
乱了一拍。手机震动,一条新的加密信息弹出,
来自一个匿名的海外地址:【“巢穴”有异动,他们可能嗅到味道了。你那边进度如何?
顾沉舟是否可信?】沈清歌眼神一凛,迅速回复:【计划启动。他是否可信,有待观察。
但至少,是目前最好的盾。按备用方案准备。】关掉手机,她重新看向顾氏大楼的方向,
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顾沉舟,”她低声自语,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与他对视,
“棋局已开。这次,希望我们不只是对手。”夜色渐深,城市的两端,两个顶尖的“棋手”,
各自为即将到来的正面交锋,做足了准备。而连接他们的,是血脉的纽带,是未解的谜题,
也是一场始于算计,却不知终于何处的“先婚后爱”。风暴,正在汇聚。而漩涡的中心,
是那两个懵懂又聪慧的五岁孩子,和他们注定纠缠不清的父母。窗外夜色渐浓,
霓虹流光映在顾沉舟眼底,冰冷而深邃。他挂断电话,私人助理的效率无需置疑,
调查和文件的准备工作会在他指定的时间内完成。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屏幕上摩天轮的图片尚未关闭,
那个简笔画的笑脸仿佛带着无声的嘲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关掉图片,
调出内部系统,开始亲自筛查“梧桐苑”近期的监控异常、租赁记录以及网络活动。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屏幕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五年的追踪,
他对那个神秘黑客的“手癖”(特定操作习惯)已烂熟于心。很快,
他便在梧桐苑外部几个关键节点的监控日志中,
发现了近乎完美的、但在他眼中依然留有极细微“指纹”的干扰痕迹。手法更纯熟了,
但核心的思维定式没变。他顺藤摸瓜,试图反向定位信号源,
却遭遇了层层叠叠的虚拟跳板和诱饵,像一个设计精妙的迷宫。这激起了他更强烈的兴趣。
他暂时停下进攻性的探测,转而开始构建一个分析模型,
她留下的这些“挑衅”信息(U盘里的题目、游乐场邀约)来推测她的行为模式和潜在意图。
不仅仅是为了找到她,更是为了理解她。就在这时,休息室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嬉笑声。
顾沉舟动作一顿,目光投向紧闭的门。李秘书办事周到,
孩子们的用品和餐点想必都已安排好。那笑声……属于他的孩子。
一种陌生的、带着轻微刺痛的柔软感,猝不及防地撞进他严密的心防。他蹙了蹙眉,
强行将注意力拉回屏幕,但敲击键盘的速度,微不可查地慢了一丝。休息室内,
顾星熠和顾月汐正围着一台李秘书临时找来的、配置不错的平板电脑。
顾月汐戳着屏幕上的儿童游戏,而顾星熠则好奇地尝试连接办公室的Wi-Fi,
小眉头认真皱着。“哥哥,你说爸爸明天会去吗?”顾月汐玩累了,托着腮问。“会。
”顾星熠头也不抬,语气肯定,“那道题他解得那么快,肯定想知道妈咪后面准备了什么。
而且……”他顿了顿,小声说,“我觉得他想见妈咪。”“为什么呀?”“不知道,感觉。
”顾星熠毕竟只有五岁,说不出更多道理,只是凭直觉,“而且,爸爸看我们的时候,
眼睛里有东西。”李秘书送来了精致的儿童餐和睡衣,又细心询问还需要什么。
顾星熠礼貌道谢,顾月汐则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叔叔”。李秘书被小姑娘的笑容晃了一下,
心里嘀咕,顾总这突然冒出来的儿女,真是……又像他又不像他。夜深了,
两个孩子被安排在舒适的沙发床上。顾月汐很快抱着新得到的小熊玩偶睡着了。
顾星熠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夜灯出神。今天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他见到了爸爸,那个在妈咪偶尔提起时语气复杂、在财经新闻里看起来遥不可及的男人。
爸爸很厉害,和妈咪一样厉害,但感觉……好严肃。他悄悄摸了摸手腕上的儿童手表,
里面有和妈咪的单向加密联络通道。他知道妈咪一定能通过手表大概知道他们的状态。
爸爸没有没收手表,是没发现,还是……不在意?或者,是故意的?带着纷乱的思绪,
顾星熠也慢慢沉入梦乡。办公室里的顾沉舟,处理完一部分工作,
鬼使神差地调出了休息室的内部监控(无声画面)。看到两个孩子相依熟睡的模样,
他的目光在那两张与自己依稀相似的小脸上停留了许久。良久,他关闭监控,捏了捏眉心。
血缘,真是奇妙又麻烦的东西。他原本精密、高效、充满掌控感的世界,
因为这两个小家伙的出现,凭空撕开了一道口子,灌进了他不熟悉的风。他再次看向电脑,
屏幕上是游乐场摩天轮的俯瞰图和他刚刚初步构建的、关于“她”的行为预测模型。
模型旁边,是一个独立的加密文件夹,标签是【星&月】,里面空空如也,等待填充。明天。
他关闭所有界面,起身走到窗边。城市已经安静了许多,但灯光依旧。猎人与猎物的游戏,
因为加入了“幼崽”这个变量,变得空前复杂起来。但顾沉舟的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
有趣。翌日傍晚,星梦乐园。顾沉舟如约而至,穿着简单的深色休闲装,
却依然掩不住通身的冷峻气场,与周围欢乐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他没有刻意寻找,
只是信步朝摩天轮的方向走去。路过冰淇淋车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想起昨晚顾月汐吃冰淇淋时满足的小脸,随即又恢复常态。摩天轮下,灯光璀璨。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五分。没有见到预想中的身影。他并不着急,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不放过任何细节。人流,灯光,游乐设施,售卖亭……然后,
的视线定格在摩天轮入口附近一个戴着卡通狐狸面具、正在给孩子们发气球的工作人员身上。
那身影高挑纤细,动作灵巧,即使穿着宽松的工作服,也透出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更重要的是,当“他”或“她”偶尔抬头调整气球绳时,面具后的视线,似乎有意无意地,
与他有过刹那的交汇。冰冷,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挑衅。顾沉舟不动声色,
径直朝那个“狐狸面具”走去。就在他距离对方还有十步左右时,
摩天轮的灯光忽然开始有规律地明灭,节奏独特,像某种信号。同时,
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匿名信息:【抬头,看最高处。】顾沉舟抬头。
摩天轮最高的那个座舱外,不知何时垂下一条小小的荧光横幅,在夜风中展开,
上面闪烁着一行字:【第二回合:在人群中找到我(真正的我)。时限:摩天轮运转一轮。
提示: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选错,游戏升级哦~:)】几乎是同时,
那个发气球的“狐狸面具”忽然将手中一大把气球向空中一撒,五彩斑斓的气球瞬间升空,
吸引了无数孩子的惊呼和追逐,造成一小片区域的混乱。而“狐狸面具”身形一晃,
敏捷地汇入人群,几个转折便消失不见。顾沉舟站在原地,目光从摩天轮顶端的荧光横幅,
移到混乱又欢快的人群,最后落在“狐狸面具”消失的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戏弄的怒意,反而缓缓地、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锋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