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视之床下有人》是小编最近入坑的一部佳作,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分别为 林薇苏婷,作者“无关紧要的杨芳玉”是很多网友喜欢的大神级别作者,大大创作的内容值得细细品读:注意安全,随时联系。林薇没回家。她不敢再踏进那栋楼。附近找二十四小时快餐店,点杯早已冷掉咖啡,坐最明亮离门口最近角落,裹……
林薇关上电脑时,办公室空无一人。惨白的灯光吞噬着所有颜色,
只留下屏幕熄灭后残留的视觉残影,和一种过度疲惫后的麻木钝痛。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眶,
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二十三时四十七分。这个时间,城市开始褪去喧闹的壳,
露出底下寂静的、属于另一种生物的脉络。叫车,目的地——“锦绣家园”。
城市边缘半旧的小区,租金是她工资能承受的极限,胜在白天还算安静。车子滑入夜色。
司机沉默,电台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像背景里的灰尘。高架上的流光被拉成模糊的色带,
林薇靠着冰凉的车窗,眼皮沉甸甸地往下坠,又被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吊着。这不安,
已经缠绕她好几天了。驶离主干道,路灯越来越稀疏,光线昏黄无力,
勉强勾勒出道路的轮廓。两旁的行道树影婆娑,摇晃着,姿态有些……过于张牙舞爪。
快到小区时,一阵邪风猛地卷过,裹挟着沙尘和枯叶噼啪打在车窗上。司机低低骂了一句。
林薇望向窗外,墨黑的天幕低垂,云层厚重翻滚,蓄着一场暴雨。
锦绣家园的大门在昏光下显出疲惫的轮廓。保安亭亮着灯,玻璃后的人影歪靠着,
似乎在打盹。车停下,林薇推开车门。“轰隆——!”闷雷滚过天际,几乎同时,
豆大的雨点砸落,顷刻间就连成汹涌的雨幕,冰冷,狂暴,带着土腥气。林薇低呼一声,
用手包遮着头,冲进小区。雨水瞬间模糊一切。昏暗的路灯变成晕开的光团,
石板路湿滑反光。她凭着记忆,踉跄着朝自己那栋楼跑去。五单元。楼道口像一张漆黑的嘴。
声控灯坏了有些日子了。她用力跺脚,只有空洞的回响。手机电筒亮起,
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剥落的墙皮和满是灰尘的台阶。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
还有一种……更陈旧的,类似于停滞时间的气味。爬到三楼,她停下喘气。
手电光无意扫过对面——402。深褐色的防盗门,倒贴的“福”字褪色卷边。那对老夫妻,
好像有几天没听到动静了。她没多想,继续往上。五楼。501。漆皮剥落的防盗门,
露出底下暗红的锈。钥匙**锁孔,冰凉。“咔哒。”门开了。
混合着淡淡霉味和柠檬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涌出来。她闪身进去,反手关门,落锁,
拧上保险旋钮。背靠门板,长长舒了口气。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闪电的青白之光,
瞬间将房间映得如同曝光的底片,旋即沉入更深的黑。雷声碾过天花板。她按亮客厅的灯。
四十瓦的节能灯光线勉强,让简陋的家具更显苍白。一室一厅,老旧的沙发,玻璃茶几,
小电视。一切似乎……和她早上离开时一样。真的吗?那丝不安又爬上脊背。或许只是太累,
加上这鬼天气。她甩甩头,脱下湿透的外套和鞋子,赤脚走向浴室。热水冲刷,
暂时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心底的不安。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经过卧室门口,
她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卧室没开灯,窗帘拉着。床铺凌乱——早上起晚了。床单一角垂地。
衣柜门关着。书桌堆着杂物。一切如常。她走进卧室,背对床,面向梳妆镜擦头发。
就在此时——“嘶啦……”一声极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擦过硬质表面的声音,
从床的方向传来。林薇动作僵住。她慢慢转身,心脏漏跳一拍。手电在客厅,
卧室只有门口透来的微光。视线模糊。床底下?目光落在垂落的床单边缘。那片阴影区域,
像个静止的、深不见底的洞口。听错了?楼上动静?老鼠?她屏息倾听。
只有窗外渐息的雨声和遥远的雷鸣。屋里死寂。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半分钟,什么也没有。
神经过敏。她自嘲,拿起吹风机。嗡嗡声响起,热风鼓噪。在噪音里,她稍放松。吹干头发,
关掉机器。世界重归寂静,只剩淅沥雨声。该睡了。她走到门边,准备关客厅灯。
手指触到开关——“叩、叩、叩。”敲门声。清晰,稳定,不疾不徐。在这深夜暴雨后。
林薇血液骤冷。手指停在开关上,冰冷。心脏狂跳起来,撞击耳膜。谁?三天前那晚!
也是加班晚归,也是敲门声!她吓得不敢应,透过猫眼只看到漆黑楼道。后来苏婷突然来访,
带着烧烤啤酒,咋咋呼呼驱散恐惧。第二天才知道,隔两条街,一个独居女人被害了。
新闻语焉不详,“入室”,提醒注意安全。苏婷当时抓着她的手:“幸好我昨晚来了!
”那根刺,一直扎在心里。她开始每晚反锁后,再把钥匙**锁孔。现在,敲门声又来了。
同样的感觉。冰冷的,耐心的。她蹑手蹑脚走到门后,踮脚,屏息,凑近猫眼。扭曲的视野。
昏暗楼道,对面502紧闭的门。空无一人。没人。“叩、叩、叩。”又三下。
猫眼里依旧无人!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爬满全身。汗毛倒竖。都市传说……看不见的东西?
不!一定是死角。敲门人紧贴门站着。保安?邻居?醉汉?
还是……新闻里那个模糊的“入室”黑影?她不敢应,不敢呼吸。手指抠墙,指甲泛白。
时间在死寂和心跳中爬行。敲门声停了。接着,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细碎,但清晰。
钥匙?撬锁工具?她猛地想起插在锁孔里的钥匙!冲过去拧,拧不动!外面有东西顶住了!
恐慌如冰水浇头。她后退,死死盯住门锁。轻微摩擦声继续,偶尔“咔哒”,像簧片拨动。
他要进来了!转身冲进厨房,拉开抽屉,刀具叮当。抓起最长水果刀,冰凉。又冲回客厅,
抓起沉重玻璃烟灰缸。背靠离门最远的墙,面对门,双手紧握刀和烟灰缸,心脏狂跳,
牙齿打颤。粗重压抑的呼吸。金属摩擦声停了。死寂。放弃了?还是已经弄开锁,在外面等?
冷汗滑落,刺痛眼睛。她不敢眨。突然——“薇薇?林薇!你在里面吗?开门!是我!
”苏婷的声音!焦急,气急败坏。更用力的拍门声,砰砰作响。林薇紧绷的神经骤断,
双腿一软,水果刀“哐当”落地。大口喘气,浑身发抖。“苏婷?”声音嘶哑。“是我!
快开门!什么破天气!你干嘛呢?”声音穿透门板,湿漉漉的抱怨。林薇踉跄扑到门边,
手抖,试两次才握住把手。拧开保险,转动——门开了。苏婷站在门外,浑身湿透,
头发贴脸滴水。提着超市塑料袋,啤酒零食。脸色发白,
眼神明亮带着惯常的、大大咧咧的关切。“你怎么……”“别提了!”苏婷挤进来,
反手关门落锁。“跟我妈吵架,烦,不想在家。手机没电,直接过来了。
”她脱掉湿外套鞋子,赤脚留下湿印。“敲半天没动静,吓死我了!”林薇看着她熟悉动作,
劫后余生混杂虚脱无力。弯腰捡起水果刀,手指微颤。苏婷看到刀,愣住,
再看林薇苍白惊惶的脸,随意消失。“薇薇?怎么了?拿刀干嘛?”“刚才……有人敲门。
”“我敲门啊!”“不,在你之前。”林薇声音低哑,带恐惧余韵,“敲好几次,
猫眼看不到人……然后,听到……弄锁。”苏婷脸色严肃。走到门边检查门锁。“你反锁了?
”“嗯,插了钥匙。”苏婷拧拧内侧钥匙,看锁孔。“现在好像没事。
”走回来握林薇冰凉的手,“别自己吓自己,可能风……或别的动静?
”眼神却闪过一丝不确定。“不是风。”林薇摇头,肯定,“就是敲门,弄锁。苏婷,我怕。
上次新闻……”“别瞎想。”苏婷打断,用力捏她手,“我这不是来了?今晚陪你。
说不定醉鬼恶作剧。”林薇没再说。她知道不是。那冰冷有条不紊的感觉,不是醉汉能有。
苏婷拿湿衣去浴室,擦换干睡衣。两人坐沙发,开啤酒,没心情喝。雨势小些,淅淅沥沥。
“你这几天晚上,有没听到奇怪声音?”苏婷忽然问,眼神在昏光下显深。林薇想想。
“好像……没特别注意。就是特别安静,楼上小孩跑跳声都少了。”“隔壁呢?
”苏婷朝墙壁扬下巴,“那对老夫妻?”“好像……也挺安静。”林薇皱眉,“你这么一说,
好像几天没听到他们吵架电视声了。”“明天周末,出去转转?别老闷着。”苏婷建议,
“或者……看房子?这地方治安感觉不行。”搬家?麻烦开销。林薇叹气。“再说吧。
”闲聊几句,气氛稍缓。但恐惧阴影未散,像角落无声蔓延的潮湿。夜深。雨停。窗外沉寂。
卧室一张双人床。苏婷坚持林薇睡里面,自己睡靠门侧。“放心睡,我守着。”打哈欠闭眼。
林薇躺黑暗里,睁眼。苏婷均匀呼吸在耳边,稍慰藉。但耳朵警惕捕捉任何一丝声响。
时间流逝。林薇意识与困倦模糊交战,一阵极其轻微的、若有若无的震动,从床垫传来。
不是声音。是感觉。床垫极轻微凹陷弹起。像……很重东西,极缓慢小心,从床下挪出。
林薇睡意瞬间蒸发。心脏零点一秒内从沉寂跳到狂暴。没睁眼,全身肌肉绷成石头,
睫毛不动。来了。不是错觉。他一直在。白天检查,他躲过了。现在,他出来了。
轻微布料擦地板窸窣声。极缓慢,可怕耐心。就在床边,很近。林薇呼吸几乎停。
能闻到空气中多了一丝陌生微凉气息,混合淡淡……铁锈灰尘味。冷汗浸透睡衣。他在观察。
能感觉到视线,冰冷粘腻,像蛇在脸上身上游走。判断她是否真熟睡。
时间拉成纤细颤动丝线。每一秒悬千钧重。窸窣声又响,更靠近床头。他站起?蹲移?
林薇手指,被子掩盖下,以几乎无法察觉幅度,极缓慢,向枕头边摸索。一寸。两寸。
指尖碰到冰凉圆柱金属罐体。防狼喷雾。心跳声大得几乎暴露。极力控制手指颤抖,
继续移动,握住罐身。拇指摸索找到保险扣,轻轻拨开。动作必须快。必须准。
就在拇指扣上喷射按钮瞬间——“嗬……”极轻微叹息般吸气声,近在耳边!
带温热浑浊气息,喷在侧脸!他就在床边!俯身下来了!林薇猛地睁眼!
一张模糊的、被床头小夜灯昏黄光线从下方照亮的脸,近在咫尺!看不清五官细节,
只见一团扭曲非人阴影轮廓,和一双映微弱光点、异常明亮的眼睛!
那眼里没有任何人类情感,只有冰冷专注的……兴趣,像打量待宰牲口。“啊——!!!
”林薇尖叫冲破喉咙,同时,握喷雾罐的手用尽全力,朝那张脸狠按!“嗤——!!!
”剧烈刺鼻辛辣味爆开,弥漫狭小空间。“呃啊!!!”闷哑痛苦嘶吼,那张脸猛后缩,
双手捂眼。高大黑影踉跄后退,撞梳妆台,瓶罐哗啦倒地。林薇趁机从床上弹起,
手忙脚乱抓枕边电击棒。心脏要炸,脑子空白,求生本能驱动身体。黑影虽被喷雾袭击,
动作竟出意料迅捷。低吼着,胡乱挥臂,准确向林薇扑来!带蛮横令人作呕力量。
林薇刚摸到电击棒,黑影已扑近前,一只手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另一只手朝她脖子掐来!黑暗中,她看不清对方脸,
只闻浓烈辛辣味和对方身上混合汗水电击后微臭的味道。那双被**流泪发红的眼睛,
在昏光里闪烁疯狂野兽般光芒。“放开我!”林薇尖叫挣扎,另只握电击棒的手胡乱前捅!
“噼啪——!!!”蓝白电弧黑暗中骤爆亮,刺耳牙酸炸响,
瞬间照亮两人狰狞表情纠缠身影。抓住她手腕的力量猛松,黑影发出短促痛苦闷哼,
整个人剧烈抽搐,后仰摔地板,撞翻旁边椅子。林薇挣脱,跌撞后退,背抵冰凉墙壁。
双手紧握滋滋作响、散发臭氧味电击棒,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喘息。
眼睛死死盯地上那团痛苦扭动黑影。他没完全失去行动力!试图爬起来!
林薇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她猛转身,冲向卧室门口!赤脚踩冰冷地板,啪啪作响。“砰!
”身后重物倒地声,粗重带痛苦狂怒喘息。他追上来了!林薇冲出卧室,冲向大门!
手指哆嗦拧门锁保险旋钮——新换锁,不熟!拧一下,没动!“啊!”惊叫,
巨大恐惧攫住她。沉重跌撞脚步声已到卧室门口!她疯似的拧旋钮,同时另只手转门把手。
“咔哒!”锁开了!她拉开门,冲出去,反手用尽全力“砰”甩上门!巨响在寂静楼道回荡。
不敢停留,不敢回头看,顺楼梯疯狂向下跑!冰冷台阶硌脚心,肺部**辣疼,
心脏快从喉咙跳出。身后,似乎传来那扇门被重重撞击声,和一声被门板阻隔模糊暴怒咆哮。
她冲下五楼,冲进依旧黑暗楼道,冲出单元门,冲向小区大门!
夜风冰冷刮过她满是冷汗脸单薄睡衣。保安亭亮灯,年轻保安打哈欠。“救……救命!
有人……有人在我家!要杀我!”林薇扑到窗口,语无伦次,浑身抖像秋风中落叶。
保安吓一跳,看她狼狈惊恐样子,睡意全无。“哪里?几单元?”“五……五单元,501!
快!快报警!”保安抓起对讲机,又看她苍白脸赤脚,迟疑:“你……先进来坐。”“不!
他可能会追出来!”林薇恐惧回头望五单元黑洞洞入口,仿佛随时冲出恐怖黑影。
保安不再犹豫,一边对讲机呼叫同事,一边拨110。警笛由远及近,划破深夜小区宁静。
闪烁红蓝光芒映亮林薇毫无血色脸,也映亮501那扇紧闭新换锁芯防盗门。门开。
警察谨慎进入。林薇被女警搀扶,裹毯子,站门口,不敢进。屋里一片狼藉。
卧室重灾区:梳妆台东西洒一地,椅子翻倒,床单扯落大半。地板上,靠近门口位置,
有一小滩深色未完全凝固液体,在警方强光手电照射下,反射暗红光泽。是血。不多,
但是血。警方仔细勘察。除那片血迹,卧室窗台发现模糊沾灰尘脚印——窗户插销撬坏,
虚掩。凶手从那里进,很可能,也从那里逃。客厅厨房无闯入痕迹。大门新锁完好。
“他……他之前就藏在床底下。”林薇声音发颤,对询问警察说,“昨晚……我朋友来之前,
我好像就听到动静……昨晚我朋友在,他可能没敢动手……今晚……”警察记录,表情严肃。
“你看清他样子了吗?”林薇摇头,混乱:“很暗……看不清脸……很高,
很瘦……力气很大……眼睛……很亮,很可怕……”她想起那双昏光里盯她、无感情眼睛,
又哆嗦。“有没有丢失财物?”林薇茫然摇头。她没顾上看。初步勘查结束,
警方带林薇回派出所做详细笔录。天快亮,才派车送她回来,嘱咐暂时不要独自居住,
注意安全,随时联系。林薇没回家。她不敢再踏进那栋楼。附近找二十四小时快餐店,
点杯早已冷掉咖啡,坐最明亮离门口最近角落,裹紧身上外套——好心女警借的。她握手机,
屏幕是苏婷聊天界面。几小时前,她语无伦次发信息。苏婷电话立刻打来,声音焦急万分,
说她马上过来。窗外,天色由深黑转靛青,泛鱼肚白。城市晨曦中苏醒,早班车运行,
行人渐多。但林薇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整个人像被抽空,剩后怕寒气和无法抑制颤抖。
那个黑影……那双眼睛……他逃走了。从五楼窗户?怎么下去?会不会受伤?现在在哪里?
还会回来吗?这些问题像毒蛇啃噬神经。苏婷天色大亮时匆匆赶到,脸色比林薇好不了多少,
眼圈发红。她紧紧抱住林薇,感受到怀里人冰冷颤抖。“没事了,薇薇,
没事了……我在这里。”苏婷声音带哽咽后怕。林薇脸埋她肩头,眼泪崩溃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