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掌心医

摄政王的掌心医

何呵呵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清玥萧玦 更新时间:2026-02-06 21:02

《摄政王的掌心医》是一部令人心驰神往的作品,讲述了沈清玥萧玦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经历的艰辛与付出。沈清玥萧玦奋斗不止,面对着各种挑战和考验。通过与他人的交流与互助,沈清玥萧玦不断成长、改变,并最终实现了自我超越。这部小说充满勇气与希望,看到小护士惊恐的表情。她应该后退,应该呼救,但长期高强度工作后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将点燃读者内心的激情。

最新章节(摄政王的掌心医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第一章血色仁心现代·最后一台手术无影灯冰冷的光笼罩着手术台。沈清玥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她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患者的腹腔,

    鲜红的组织在灯光下呈现出奇异的生命力。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

    像是为这场生命救援打着节拍。“血压下降,90/60。”麻醉师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

    “肾上腺素0.5毫克静脉推注。”沈清玥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止血钳。

    ”助手迅速递上器械。这是一台复杂的肝门部胆管癌根治术,患者已经七十二岁,

    心肺功能不佳。三小时前,全院会诊时半数专家建议保守治疗,

    是沈清玥力排众议:“还有机会,我能做。”她是协和医院最年轻的中西医双料主任医师,

    师从国医大师学习中医十年,又赴美取得外科医学博士学位。在她看来,

    中西医从来不是对立,而是互补——西医精准切除病灶,中医调理恢复元气。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当最后一针缝合线打结,沈清玥轻轻呼出一口气。透过玻璃窗,

    她看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主任,您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们来。

    ”助手小陈递来一杯温水。沈清玥摇摇头,摘下沾血的手套:“我去和家属交代情况。

    ”她走出手术区,走廊的灯光比无影灯柔和许多。家属等候区里,一群人或坐或站,

    见到她出来,立刻围了上来。“医生,我爸爸怎么样?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冲在最前面。“手术很成功,肿瘤完整切除,清扫了周围淋巴结。

    ”沈清玥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接下来要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

    如果……”她的话被突然打断。“成功?那我爸为什么还没醒?

    ”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挤上前,酒气扑面而来,“你们是不是没好好做手术?

    我听说这种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十!”沈清玥微微皱眉,

    但依然保持专业语气:“老先生年纪大,麻醉恢复会慢一些。

    我们每一步都按照最规范的操作……”“规范?我看你们就是想多收钱!

    ”中年男人突然提高音量,“六个小时的手术,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吗?十五万!

    我们凑了多久你知道吗?”等候区的其他家属开始窃窃私语。

    沈清玥感到一阵疲惫从骨髓深处涌上来。这是她今天第三台手术,从前天夜里到现在,

    她只睡了三个小时。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费用问题可以咨询住院部,

    我的职责是确保手术质量。现在最重要的是……”“少废话!

    ”年轻男人突然伸手推了她一把。沈清玥猝不及防,向后踉跄几步,背部撞在墙上。

    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但更多的是震惊——从医十二年,她见过焦虑的家属,

    见过无理取闹的家属,但从未被这样粗暴对待。“你们干什么!”护士站的小护士跑过来。

    “干什么?讨个说法!”中年男人眼睛通红,“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场面开始失控。更多家属围拢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有人开始叫骂。保安从远处跑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浑身酒气的年轻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很慢。沈清玥看到刀锋反射着走廊惨白的灯光,看到男人扭曲的面容,

    看到小护士惊恐的表情。她应该后退,应该呼救,但长期高强度工作后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又或者,在她内心深处,仍然不相信真的会有人对医生挥刀。冰凉的触感刺入腹部时,

    她甚至没觉得疼,只是感觉到一阵奇异的穿透感。然后温热液体涌出,染红了白大褂。

    “杀人了!杀人了!”尖叫声四起。沈清玥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刀柄,那男人的手还握着它。

    她抬起头,直视着行凶者,

    用尽最后力气说:“你父亲……真的没事了……”然后世界开始旋转、变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她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许多声音:保安的呵斥、护士的哭喊、警笛的鸣响。

    但这些都与她无关了。真可惜啊,她模糊地想。那台手术真的很成功,

    老先生应该能再活五年,她连术后的中药方子都开好了,用柴胡疏肝散加减,

    配合西药抗感染……黑暗吞噬了一切。古代·陌生的身体疼痛。

    这是沈清玥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受。但不是刀刺的锐痛,而是遍布全身的酸软无力,

    像是重感冒高烧后的虚脱。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纱帐,

    绣着简单的缠枝莲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劣质线香、草药,

    还有若有若无的霉味。这不是医院。这个认知让她猛地清醒了几分。她试图坐起来,

    却发现这具身体虚弱得可怕,只是抬头就眼前发黑,不得不重新躺下。“姑娘,你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沈清玥转动眼珠,看见床边坐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

    穿着粗布衣服,正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冒着热气。“这是……”她一开口,

    声音沙哑得可怕。“快别说话,先把药喝了。”老妇人扶她半坐起来,将药碗递到她唇边。

    浓烈的苦味冲入鼻腔。作为中医专家,

    沈清玥几乎本能地开始辨别其中的成分:黄芩、黄连、甘草……这是清热泻火的方子,

    但配伍过于峻猛,少了佐制药。她喝了一口,苦涩在舌尖炸开。“我……是谁?这是哪里?

    ”她终于问出这个问题。老妇人愣了愣,随即叹息:“姑娘烧糊涂了?你是沈清玥啊,

    沈太医家的女儿。这儿是你家,西厢房。”信息碎片涌入脑海,但不是通过记忆,

    更像是某种本能。沈清玥,太医院前任院判沈济堂之女,父母三年前病故,家道中落。

    如今寄居在伯父家中,而伯父沈济川正是现任太医院院使。“我……怎么了?

    ”她看着自己细瘦的手腕,

    这绝不是她原本那双因为常年手术和练习针灸而骨节分明、有力稳定的手。“姑娘前日落水,

    烧了两天两夜。”老妇人抹了抹眼角,“要不是林御医刚好路过施针,怕是……唉,不说了,

    快喝药。”落水?发烧?沈清玥一边机械地喝着苦药,一边整理着混乱的思绪。

    她最后的记忆是医院走廊里刺入腹部的刀,和行凶者扭曲的脸。那么现在……是穿越了?

    荒谬的念头让她想笑,但虚弱的身体只发出几声咳嗽。喝完药,

    老妇人——后来她知道这是母亲当年的陪嫁嬷嬷,姓周——扶她躺下,

    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从这些话里,沈清玥拼凑出更多信息:她如今所处的大梁朝,

    历史上从未存在过。父亲沈济堂因卷入某起宫廷医药案被贬,郁郁而终。

    伯父沈济川接任院使之职,将她接到府中,名为照料,实则……“姑娘,老奴多说一句。

    ”周嬷嬷压低了声音,“您如今也及笄了,该为自己的前程打算。

    大老爷那儿……怕是靠不住。”沈清玥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信息。接下来的三天,

    她在床上养病。身体稍微好转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找来一面铜镜。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

    约莫十六七岁,因为病弱而显得苍白,但眉目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即使病中也带着几分灵动。不算绝色,但耐看。这不是她的脸。或者说,

    不完全是——眼睛很像,都是那种沉静中带着锐利的眼神。她尝试调动这具身体的记忆,

    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落水时的窒息感、冰冷的湖水、岸边模糊的人影……然后是一片空白。

    第三天下午,她终于能下床走动。周嬷嬷扶她在小院子里晒太阳,

    四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玥妹妹可好些了?”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沈清玥抬头,

    看见院门口站着个锦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容貌娇美,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二**。

    ”周嬷嬷连忙行礼。“柔姐姐。”沈清玥根据零碎记忆,认出这是伯父的次女,沈清柔。

    沈清柔款步走进来,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很快又换上关切:“听说妹妹前日落水,可吓坏我们了。怎么这样不小心?

    ”“让姐姐担心了,是我不小心。”沈清玥轻声说。“没事就好。”沈清柔在她身边坐下,

    状似无意地说,“说起来,后日太医院要招一批实习医女,妹妹可听说了?”沈清玥摇头。

    “我想着,妹妹家学渊源,若是能考进去,倒是个好出路。”沈清柔微笑,

    “总比……一直寄人篱下强,你说是不是?”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沈清玥心中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姐姐提点。”又寒暄几句,沈清柔起身离开。走出院子前,

    她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神情莫测。周嬷嬷等她走远,

    才低声道:“姑娘莫听二**的。那医女考核何其难,这些年太医院招的医女,

    哪个不是从小学医?您虽承袭家学,但毕竟荒废了三年……”“嬷嬷,”沈清玥打断她,

    望向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梨花,“你说得对,是该为自己打算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光——那是属于现代最顶尖外科医生的自信与锐利。中医她懂,

    家传渊源不过是锦上添花。西医……在这个时代,她就是唯一的神。两日后,太医院侧院。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名少女,年龄从十四五到二十不等。有的神情紧张,

    有的志在必得,更多的则是茫然。沈清玥穿着半旧的藕荷色襦裙,站在角落。

    周嬷嬷为她梳了简单的双环髻,插了一支素银簪子——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肃静!

    ”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走出来,身后跟着几名医官。男子面容严肃,

    目光扫过众少女:“本官乃太医院医正,姓陈。今日考核分三场:辨药、诊脉、答问。

    每场淘汰半数,最后只留三人。”人群一阵骚动。三十多人只取三人,竞争之激烈超出预料。

    “现在开始第一场,辨药。”院子中央摆开十张长桌,每桌放着十个瓷碟,

    碟中盛着不同的药材。少女们被分成十组,每组三人,

    需在一炷香内写出所有药材的名称、性味、归经和主要功效。沈清玥被分到第六组。

    她走到桌前,目光快速扫过十个瓷碟。当归、川芎、白芍、熟地——这是四物汤的组成,

    太简单了。附子、干姜、甘草——四逆汤基础方。她拿起笔,在宣纸上快速书写。

    不只是写名称,还详细标注:当归,甘辛温,归肝心脾经,补血活血,

    调经止痛……旁边一个圆脸少女咬着笔杆,急得额头冒汗。她拿起一片切得像树皮的药材,

    翻来覆去看,就是认不出来。沈清玥瞥了一眼,轻声道:“这是肉桂。”少女一愣,

    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赶紧写下。香燃到一半时,沈清玥已经写完九种,只剩下最后一个碟子。

    她拈起碟中物——这是几颗棕黑色、卵圆形的种子,表面有细密网纹。牵牛子?不对,

    牵牛子更小。巴豆?巴豆有毒性,不会这样随意摆出。她将种子放在鼻尖轻嗅,

    有淡淡的辛辣气。然后她做了一个让监考医官都侧目的动作——用指甲划破一颗种子表皮,

    轻轻舔了一下。苦,微辛,有麻舌感。“那个考生!你在做什么?”陈医正皱眉喝道。

    沈清玥放下种子,平静地说:“回大人,学生正在辨识药材。此物外观似牵牛子,

    但质地更坚硬,嗅之有辛气,尝之麻舌苦辛。若无错,应是‘马钱子’,又名番木鳖,

    性寒味苦,有大毒,归肝脾经,可通络止痛,散结消肿。”她顿了顿,

    补充道:“《本草纲目》有载:‘番木鳖,形似木鳖而大,仁如马钱,故名。

    ’因其毒性峻烈,内服需严格炮制,且用量须慎。”陈医正眼中闪过讶异。

    马钱子并非常用药,且外观与牵牛子极为相似,很多老医生都容易认错。这少女不仅认出,

    还能引经据典,甚至敢尝药辨性——这份胆识和功底,绝非寻常。一炷香燃尽。收卷后,

    陈医正当场阅卷。“第一场,淘汰以下十五人……”他念出一串名字,

    被念到的少女脸色苍白地退到一旁。“沈清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满分通过。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叹声。第二场是诊脉。每人需为三位“患者”(由医官扮演)诊脉,

    并说出脉象和可能的病症。第一位“患者”是位中年妇人。沈清玥三指搭在她腕上,

    闭目凝神。浮脉,如木浮水。但浮中带弦,重按无力。“脉浮弦而无力,”她睁开眼,

    “应外感风寒,兼有气血虚弱。是否近日头痛、恶寒,且易疲劳?

    ”扮演患者的医官眼中露出赞许,点了点头。第二位是个年轻男子。

    沈清玥诊脉的时间长了一些。脉滑数,如珠走盘。但滑中带涩,数中时有一止。

    “脉滑数而偶结,”她沉吟道,“主痰热内蕴,兼有心脉不畅。是否有咳嗽痰黄,胸闷心悸?

    ”医官再次点头。第三位是位老者。这次沈清玥的手指在老者腕上停留了许久,眉头微蹙。

    脉沉细如丝,几乎难以触及。但细察之下,沉细中又隐现弦象。“脉沉细弦,”她缓缓道,

    “此乃久病入络,肝肾阴虚,兼有肝气郁结。病位在里,病程已久,

    恐有胁痛、目涩、腰膝酸软之症。”她说完,却见那扮演老者的医官并未点头,

    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如何判断病程已久?”“沉脉主里病,细脉主虚症,

    弦脉主痛症、郁结。三者相合,若非久病,不至如此。”沈清玥顿了顿,

    “且老先生指甲色淡无华,眼白微黄,皆是长期肝肾不足之象。

    ”老者——其实是大医正的医官站起身,对陈医正道:“此女脉诊功底,

    不在一些正式医官之下。”第二场又淘汰半数,只剩八人。第三场是答问。陈医正亲自出题,

    问题从常见病方剂配伍,到疑难杂症的诊断思路,越来越难。“妇人产后血崩,当用何方?

    ”“若血色鲜红,量多如注,当选‘固冲汤’益气固脱。若血色暗红,夹有血块,

    当用‘生化汤’化瘀止血。”沈清玥对答如流。“小儿急惊风,高热抽搐,如何处理?

    ”“急则治标:先刺人中、十宣放血泄热,配合‘安宫牛黄丸’清热开窍。

    缓则治本:需辨明是外感热盛引动肝风,还是痰热内闭,再行遣方用药。”八人又去其五,

    只剩最后三人站在院中。夕阳西斜,金色的光洒在青石板上。

    陈医正看着最后三人:一个是太医世家出身的赵婉儿,一个是民间名医之女孙妙手,

    还有一个,就是这个寄居在伯父家、名不见经传的沈清玥。“今日考核到此结束。

    你三人从明日起,入太医院学习,为期三月。三月后再行考核,决定去留。

    ”少女们行礼告退。走出太医院侧门时,沈清玥回头看了一眼那朱红色的大门。门内,

    陈医正收起考核记录,走向后院。在一间僻静的诊室里,上午扮演老者的那位医官正在沏茶。

    “如何?”医官问。“沈济堂的女儿,果然不凡。”陈医正将记录递过去,

    “尤其是第三位患者的脉象,她诊得极准。王太医,您故意伪装成久病肝郁之脉,

    她都看出来了。”王太医——太医院资历最老的太医之一,接过记录细看,良久,

    叹息一声:“可惜了沈济堂……若是当年那件事……”他没有说下去,

    转而道:“让她进来吧。但别说太多,看看再说。”“是。”沈清玥回到伯父府中时,

    天已擦黑。周嬷嬷等在门口,见她回来,急切地问:“姑娘,怎么样了?”“考上了,

    明日去太医院学习。”沈清玥简单地说。周嬷嬷喜极而泣,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

    老爷夫人在天有灵……”正说着,沈清柔从正厅走出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玥妹妹回来了?考核如何?”“侥幸通过了。”沈清玥淡淡说。

    沈清柔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那可要恭喜妹妹了。不过妹妹也要当心,

    太医院里……可不比家中。”话中若有深意。当晚,沈清玥躺在床上,望着帐顶。

    穿越不过五日,却像过了很久。现代的那一刀,古代的这一场考核,都是生死攸关的考验。

    她想起今日考核时,第三位老者的脉象。那脉象伪装得极好,几乎能以假乱真,

    但有一个细节——真正的久病肝郁之人,脉象虽弦,却往往兼有涩象,

    因为气滞导致血行不畅。而那老者的脉,弦则弦矣,却流畅有力。他在试探她。为什么?

    还有沈清柔那意味深长的话。伯父一家对她表面客气,实则疏远,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沈清玥坐起身,点亮油灯,从床底拖出一个樟木箱子。这是父母留下的遗物,

    她穿越醒来后还没来得及细看。箱子里是一些旧衣物、几本书籍、一个针灸包,

    还有一个小木匣。她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信笺,纸已泛黄。最上面一封,

    是父亲沈济堂的笔迹:“吾女清玥览:近日宫中医案频发,圣体不安。为父观其所用方药,

    似有蹊跷。然事关重大,不可妄言。若他日为父有不测,汝当远离太医院,

    平安度日即可……”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日期,没有落款。沈清玥心中一震。

    她快速翻阅其他信笺,大多是父母之间的家常书信,唯有这一封,透露出不寻常的信息。

    宫中医案、方药蹊跷、不测……她想起周嬷嬷说过,父亲是因卷入宫廷医药案被贬。

    难道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陷害?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亥时。沈清玥收起信笺,放回木匣。无论真相如何,

    现在的她还没有能力去探究。首先要做的,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下去,站稳脚跟。

    她吹熄油灯,重新躺下。黑暗中,她想起现代手术室里无影灯的光,

    想起古代太医院那朱红色的大门。两个世界,两种人生,却都绕不开一个“医”字。

    或许这就是命运。既然那致命的一刀没有结束她的生命,反而让她来到这里,

    那她就用这双手,在这新的时代,继续践行医者的道路。

    至于前方有什么在等待——宫廷阴谋、家族秘密,

    还是那个在大纲中将会相遇的、以杀止杀的摄政王——她都只能,也必须,一步步走下去。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章夜雨修罗卯时三刻,晨光熹微。

    沈清玥提着医箱走进太医院西侧的“习医苑”,这是专门为实习医官和医女设立的学舍。

    青砖灰瓦的建筑透着肃穆,院中一株百年银杏才抽出嫩芽,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她是第一个到的。昨日通过考核的另外两人还未到来,偌大的厅堂里只有她一人。

    沈清玥放下医箱,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昨日发放的《太医章程》。书是手抄本,

    墨迹尚新,详细规定了太医院的各项制度、礼仪、乃至药材管理的细则。“倒是来得很早。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沈清玥抬头,看见昨日主持考核的陈医正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位六十余岁、须发花白的老者,正是昨日扮演患者试探她的王太医。

    “学生见过陈医正、王太医。”沈清玥起身行礼。王太医摆摆手,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沈济堂的女儿……眉眼间确有几分你父亲的影子。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感慨,随即正色道,“从今日起,

    你三人的课业由老夫与陈医正共同负责。上午学医理药性,下午随诊观摩,

    晚间需完成当日课业。”说话间,另外两人也陆续到了。赵婉儿身着淡粉色襦裙,

    鬓边簪着珍珠发钗,一看便是家境殷实;孙妙手则穿着朴素的青色布衣,但眼神明亮,

    行动利落。三人互相见礼,各怀心思。上午的课程由王太医主讲《黄帝内经》。

    老太医声音不高,但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将枯燥的医理讲得生动透彻。沈清玥认真听着,

    发现许多理论与现代中医学一脉相承,只是表述方式不同。“上古之人,其知道者,

    法于阴阳,和于术数……”王太医诵着经文,忽然话锋一转,“沈清玥,你来说说,

    何为‘阴平阳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沈清玥略一思索,

    起身答道:“‘阴平阳秘’出自《素问·生气通天论》。阴气平顺,阳气固密,

    两者相互协调,维持平衡,是人体健康的根本。若阴阳失衡,则百病丛生。比如阳虚则寒,

    阴虚则热……”“不错。”王太医点头,“但临证之时,如何判断是阴虚还是阳虚?

    ”“需四诊合参。望其面色、舌苔;闻其声息、气味;问其寒热、汗出、二便;切其脉象。

    ”沈清玥顿了顿,

    色潮红、舌红少苔、五心烦热、脉细数;阳虚者则面色㿠白、舌淡苔白、畏寒肢冷、脉沉迟。

    ”孙妙手在一旁微微颔首,赵婉儿则撇了撇嘴。“坐下吧。”王太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随即继续讲课。午后,三人被分配到不同的诊室观摩。

    沈清玥被安排在外科诊室——太医院称之为“金镞科”,主治疮疡、骨折、金创等症。

    负责带她的是一位姓刘的医官,四十余岁,面容严肃,话不多。诊室里已经排了七八个病人,

    有切菜伤手的厨娘,有跌伤腿脚的老翁,还有个年轻士兵,手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换药。

    ”刘医官简短地说。沈清玥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士兵手臂上的布条。伤口很深,

    从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外翻,已经有些红肿发炎的迹象。“这是……”她皱眉。

    “前日在西山剿匪时被山贼的刀划的。”士兵忍着痛说,“营里的军医给包了包,说没事,

    可这两日越来越疼。”沈清玥仔细检查伤口,又伸手探了探士兵的额头——有些发热。

    “伤口污染严重,已经感染了。”她转头对刘医官说,“需要彻底清创,重新缝合,

    否则恐会恶化成败血症。”刘医官走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你来处理。

    ”沈清玥没有推辞。她让士兵躺到诊床上,取来烧开冷却的盐水、烈酒、干净的布条和针线。

    这些工具比现代简陋太多,但勉强能用。“会有些疼,忍着些。”她轻声说,

    用盐水冲洗伤口。士兵咬牙点头。冲洗干净后,

    沈清玥用镊子仔细清除伤口里的异物和坏死组织。这个过程极其疼痛,

    士兵额头上冒出大颗汗珠,但硬是没吭一声。清创完毕,她用烈酒再次消毒,然后开始缝合。

    针是普通的缝衣针,在火上烤过就算消毒;线是煮过的桑皮线。她的手法又快又稳,

    针脚细密均匀,尽量让皮缘对齐,以便日后疤痕最小。刘医官一直在旁边看着,

    此时眼中终于露出讶异:“你跟谁学的缝合?”“家父曾教过一些。”沈清玥含糊回答,

    手下不停。最后一针打结,剪断线头。她取来提前捣好的蒲公英、金银花药膏敷在伤口上,

    再用干净布条包扎好。“每日换药一次,这几日忌食辛辣发物。”她交代士兵,

    “若发热加重,或伤口流脓,要立即回来复诊。”士兵千恩万谢地走了。接下来的病人,

    沈清玥或协助刘医官,或独立处理,都完成得干净利落。等到诊室暂时空闲时,

    刘医官倒了杯茶递给她:“沈济堂的女儿……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刘医官过奖。

    ”沈清玥接过茶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刘医官,您认识我父亲?

    ”刘医官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半晌才道:“三年前,我与你父亲同在太医院供职。他是院判,

    我是普通医官。”他看向窗外,“你父亲……是个好医生。”话里有话,但显然不愿多说。

    夜半急诊如此过了七八日。沈清玥白日学习、随诊,晚间回伯父府中。

    沈清柔偶尔会来“关心”几句,

    话里话外打探她在太医院的进展;伯父沈济川则一直未曾露面,

    据说是忙于筹备太后寿辰的保健事宜。这日晚间,沈清玥正在房中温习《伤寒论》,

    忽然听见前院一阵喧哗。她推窗望去,见几个家丁提着灯笼匆匆往后院去,神色慌张。

    “周嬷嬷,发生什么事了?”她叫住路过门外的老嬷嬷。

    周嬷嬷压低声音:“说是二**突发急病,上吐下泻,还发高热。大老爷请了大夫,

    正往二**院里赶呢。”沈清柔病了?沈清玥心中一动。她想了想,披上外衣:“我去看看。

    ”“姑娘,这……”周嬷嬷想劝阻,但沈清玥已经走了出去。

    沈清柔住的“锦绣阁”此刻灯火通明。沈清玥走到院门口,看见伯父沈济川站在廊下,

    正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说话。“……像是急性的肠胃湿热。”老大夫捋着胡须,

    “老夫开一剂葛根芩连汤,先解表清里。”“有劳李大夫。”沈济川拱手。沈清玥悄悄走近,

    从敞开的房门往内望去。沈清柔躺在榻上,面色潮红,额上覆着湿巾,确实是一副高热模样。

    丫鬟正端着铜盆,盆中有呕吐物。她皱了皱眉。急性肠胃炎?但症状似乎有些不对。

    正思索间,沈清柔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随即又吐出一口——这次不是食物残渣,

    而是带着血丝的黏液。“血!**吐血了!”丫鬟惊叫。李大夫脸色一变,快步进屋诊脉。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这脉象……浮数而促,热毒内陷啊。”他匆匆改了方子,

    加上大黄、芒硝等泻下药,试图“急下存阴”。但沈清柔服药后不到半刻钟,

    又全部吐了出来,热度不降反升,意识也开始模糊。

    “这、这可如何是好……”沈济川额头冒汗。沈清玥在门外看得清楚。

    她忽然想起《金匮要略》里的一段记载:“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若但热不寒,

    骨节疼烦,时时呕,此名温疟。”温疟?不对。沈清柔的症状更像是……她深吸一口气,

    走了进去。“伯父。”沈济川转头看她,眉头紧皱:“玥儿?你来做什么?快出去,别添乱。

    ”“伯父,可否让我看看柔姐姐?”沈清玥平静地说。“胡闹!”沈济川呵斥,

    “李大夫在此,哪有你插手的份!”李大夫也面露不悦:“小姑娘,医道精深,

    莫要以为读过几本医书就能诊治急症。”沈清玥没有退缩。

    她看着榻上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沈清柔,一字一句道:“柔姐姐眼结膜充血,

    皮肤出现散在出血点,高热、呕吐、咯血……这恐怕不是普通肠胃湿热,而是‘疫疹’。

    ”“疫疹”二字一出,满室皆静。大梁朝对瘟疫的恐惧深入骨髓。前朝末年一场大疫,

    死者十之三四,直接导致王朝覆灭。“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济川脸色煞白。

    李大夫也惊疑不定,再次仔细检查沈清柔的症状,

    越看脸色越难看:“眼结膜确有充血……这、这……”“若是疫疹,按《疫疹一得》所载,

    当用清瘟败毒饮。”沈清玥快速说道,

    、生地、犀角、黄连、栀子、桔梗、黄芩、知母、赤芍、玄参、连翘、甘草、丹皮、鲜竹叶。

    现在用药,或许还来得及。”她每说一味药,李大夫的眼睛就亮一分。等到说完,

    老大夫猛地拍腿:“对!对!是清瘟败毒饮!老夫怎么就没想到!”沈济川也顾不得许多了,

    连声道:“快!快照方抓药!”方子里有犀角,这是珍贵药材,好在沈府药房备有一些。

    丫鬟仆役忙成一团,煎药的煎药,换水的换水。沈清玥没有离开。她亲自监督煎药,

    又用温水为沈清柔擦身降温。等到药煎好,她一点点喂沈清柔服下。一个时辰后,

    沈清柔的高热终于开始退却,呼吸也逐渐平稳。李大夫再次诊脉,长舒一口气:“脉象转缓,

    热毒渐退。这位……沈姑娘,老夫惭愧,今日多亏你了。”沈济川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清玥,

    半晌才道:“玥儿,你……何时学的这些?”“父亲留下的医书中有相关记载,

    学生只是偶然读到。”沈清玥淡淡回答。这自然是托词。

    清瘟败毒饮是清代医家余师愚的方子,这时代本不该有。但她顾不了这么多,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又守了一个时辰,确认沈清柔情况稳定,沈清玥才告辞离开。

    走出锦绣阁时,已是子夜时分。夜空无月,只有几颗疏星。沈清玥提着灯笼,

    独自走在回西厢房的小径上。经过花园假山时,她忽然听见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不是风声。

    她停下脚步,屏息倾听。声音来自假山后面,像是……压抑的**?

    医者的本能让她朝声音来源走去。绕过假山,借着灯笼微弱的光,

    她看见一个人影靠在石壁上,身形高大,穿着深色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更刺目的是,

    那人胸口插着一支箭,箭羽还在微微颤动。鲜血浸透了衣襟,正一滴滴落在地上。

    “你……”沈清玥刚吐出一个字,那人猛地抬头。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即使在重伤虚弱中,

    依然锐利如鹰隼,带着野兽般的警惕和杀意。灯笼的光映出他的面容——约莫二十七八岁,

    轮廓深刻,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眉宇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别出声。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沈清玥立刻明白了状况。

    这人身份不简单,正在被追杀。她蹲下身,快速检查伤口。箭从右胸射入,深度约两寸,

    幸好偏了几分,没有直接击中心脏。但箭上有倒刺,不能直接拔出,否则会造成二次伤害。

    “箭上有毒吗?”她问。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冷静。他摇摇头:“应该没有,

    只是普通弩箭。

    ”沈清玥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剪刀——这是她习惯随身带的简易医疗工具。

    剪开伤口周围的衣服,露出创口。流血已经减缓,但箭杆还嵌在内里。

    “我需要帮你处理伤口,但这里条件不够。”她低声说,“你能走吗?去我房间,那里有药。

    ”那人凝视她片刻,似乎在判断她的可信度。最终,他点点头,咬牙站起。沈清玥扶着他,

    绕开主路,从花园的小径悄悄回到西厢房。幸好夜深人静,一路未遇他人。进屋后,

    她立刻反手闩上门,扶那人坐在椅子上。点亮所有灯烛,室内顿时明亮起来。

    现在她看得更清楚了。这人虽然受伤,但坐姿依然挺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

    最后落回她脸上。“你是大夫?”他问。“实习医女。”沈清玥一边准备工具一边回答,

    “你运气好,我今日刚好从太医院领了些药材回来。”她取来烧酒、剪刀、镊子、针线,

    还有准备好的金疮药。所有工具都在烛火上烤过消毒。“会很疼,忍着点。”她说。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咬紧了牙关。沈清玥先清理伤口周围,

    然后用剪刀小心地剪开箭杆周围的皮肉。这个时代的箭头没有现代那么复杂,倒刺不算大。

    她找准角度,一手按住伤口旁的肌肉,一手握住箭杆,猛地发力——箭被拔出的瞬间,

    鲜血喷涌。那人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但硬是没有叫出声。

    沈清玥迅速用烧酒冲洗伤口,敷上金疮药,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加压包扎。整个过程中,

    她的手稳得出奇,动作快而不乱。“好了。”她长舒一口气,

    “伤口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脏器,静养半月应该能恢复。但这两日可能会有发热,

    是正常反应。”那人低头看着包扎整齐的伤口,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多谢。”“不必。

    ”沈清玥收拾着染血的布条,“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追杀?”那人沉默片刻,

    淡淡道:“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沈清玥也不追问,转而道:“你今晚不能留在这里。

    天一亮,丫鬟就会来送早饭。”“我知道。”他站起身,虽然脚步有些虚浮,

    但依然站得很稳,“我这就走。”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回头问。“沈清玥。”“沈……”他重复了一遍,

    深深看了她一眼,“我记住了。今夜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说完,他翻窗而出,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沈清玥关上窗,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人的气质、谈吐,还有那种身处险境依然从容的气度,绝非常人。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刘医官说的那句话:“太医院……水深得很。”窗外传来梆子声,

    已是丑时。沈清玥吹灭灯烛,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

    父亲的神秘信件、沈清柔的急病、今夜这个神秘受伤者……所有这些碎片似乎都在暗示,

    她正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这个漩涡的中心,或许就是那座巍峨的皇城,

    以及皇城里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那人说: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可她已经踏进来了,还能退吗?夜色深沉,

    远处的更鼓声悠悠传来,一声,又一声。---第三章律法与刀锋距离那夜救治神秘人,

    已过去三日。沈清玥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白日去太医院学习,傍晚归家温书。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她会想起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和那句“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这日午后,太医院的气氛明显不同。王太医将三名实习医女叫到跟前,

    面色凝重:“刚接到宫里传话,太后头风症发作,疼痛难忍。

    太医院需派两名医官并一名医女入宫侍疾。医女需通晓头部穴位**之法,你们谁愿往?

    ”赵婉儿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半步:“学生愿往。家母常患头风,学生自幼学习**手法。

    ”孙妙手犹豫了一下,也道:“学生也可一试。”沈清玥没有说话。进宫?

    她想起父亲那封未写完的信,想起“宫中医案频发”的字样。直觉告诉她,

    离那座皇城越远越好。但王太医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沈清玥,

    你前几日处理金创的手法老夫看了,沉稳细致。太后的头风症常伴有眩晕呕吐,

    需有人随时照应。你可愿去?”话说到这份上,已不是询问,而是指派。

    沈清玥垂下眼帘:“学生遵命。”半个时辰后,一辆青帷马车从太医院侧门驶出,

    向着皇城方向而去。车上除了沈清玥,还有刘医官和另一位姓张的医官。张医官约莫五十岁,

    是太医院专攻内科的资深太医。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换乘宫内的小轿。

    沈清玥第一次进入这座传说中的皇城,只见朱墙高耸,飞檐重重,侍卫甲胄森严,

    宫女太监行色匆匆,无人敢高声言语。太后的慈宁宫在西六宫深处。轿子停在宫门外,

    早有嬷嬷等候。那嬷嬷四十余岁,面容严肃,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尤其在沈清玥脸上停留片刻。“太后头痛得厉害,已两日未进饮食。你们小心伺候。

    ”寝殿内弥漫着安息香的气味,层层纱幔后,隐约可见凤榻上躺着个人影。

    沈清玥跟随两位医官跪下行礼,只听纱幔后传来虚弱的声音:“平身吧……快,

    快给哀家看看,这头快要裂开了……”刘医官上前诊脉,张医官询问症状。沈清玥跪在一旁,

    静静观察。太后约莫六十岁,面色苍白,手指紧紧抓着锦被,额头上密布冷汗。

    确实是剧烈疼痛的表现。“脉弦紧而数,”刘医官诊毕,低声道,“肝阳上亢,

    风痰上扰清窍。当平肝潜阳,祛风化痰。”张医官点头:“可用天麻钩藤饮加减。

    ”两人商量方子,沈清玥则轻声对旁边嬷嬷道:“可否让学生为太后**片刻,

    或可暂缓疼痛?”嬷嬷犹豫了一下,看向纱幔。太后微弱地“嗯”了一声。

    沈清玥净手后上前,跪在榻边。她先以拇指按压太后太阳穴,力度适中,顺时针揉动。

    随后沿发际线向头顶推按,重点**百会、风池、风府等穴位。

    她的手法与现**疗结合了中医推拿的精髓,不仅讲究穴位,还注重肌肉筋膜的放松。

    不过一刻钟,太后的呼吸渐渐平稳,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这丫头……手法不错。

    ”太后半睁着眼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