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赐死那天，雪下得很大。冰冷的毒酒顺着我的嘴角滑落，浸湿了早已破败的凤袍。
我的夫君，大周朝的天子萧珏，正抱着他心爱的苏家庶女苏清颜，柔声安抚她受惊的心。
他甚至不愿再看我一眼，只冷冷地丢下一句，“沈南絮，毒害贵妃，罪无可恕，
念你曾为皇后，朕赐你全尸。”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沈家为他鞠躬尽瘁，
哥哥战死沙场，父亲交出兵权，换来的，就是我一杯毒酒，满门抄斩。
而那个所谓的“贵妃”，不过是凭借着与我七分相似的容貌，踩着我沈家的尸骨上位的**。
若有来生，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永坠阿鼻地狱！萧珏，苏清颜，还有这腐朽的大周，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1再次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我还是那个名满京城，
即将嫁给太子萧珏的沈家嫡女，沈南絮。铜镜里，少女面若芙蓉，眼含秋水，
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魄的风情。可我知道，这副美丽的皮囊下，
藏着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太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呢。
”贴身侍女晚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萧珏。来得正好。前世，
就是今天，他带着苏清颜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他告诉我，苏清颜身世可怜，无依无靠，
希望我以后能多加照拂。我信了他的鬼话，将苏清颜当做亲妹妹一般疼爱，
却不知是引狼入室，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我不会再那么蠢了。
我换上一身素雅的白裙，未施粉黛，莲步轻移地走向前厅。萧珏果然坐在主位上，
而他的身侧，站着一个穿着水绿色罗裙的女子。那女子身形纤弱，眉眼间与我有七分相似，
此刻正怯生生地低着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正是苏清颜。看到我进来，
萧珏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太子派头。“南絮，你来了。
”他朝我招手，语气亲昵，“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清颜姑娘。
”苏清颜立刻上前一步，对我盈盈一拜，“清颜见过沈**。”她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配上那张脸，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前世的我，就是被她这副无害的模样骗了。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热情地扶起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径直走到主位旁的位置坐下，
端起了茶杯。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苏清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难堪，
她求助似的看向萧珏。萧珏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显然对我的冷淡有些不满。“南絮，
清颜她初来京城，性子又内向，你以后要多担待着些。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我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眼神清冷，“太子殿下，
我与这位苏姑娘素不相识，不知您是何意？”“我沈家虽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进出的地方。”我的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萧珏和苏清颜的心上。“你！
”萧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南絮，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苏清颜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沈**，是清颜的错，清颜不该来的，
清颜这就走……”她说着，转身就要跑。“站住。”我冷声开口。苏清颜的脚步一顿，
转过身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那模样，仿佛我是一个欺负良善的恶霸。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姑娘是吧？”我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这张脸，真是像我啊。可惜，赝品终究是赝品。“想进我沈家的门，也不是不可以。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只是，得守我沈家的规矩。”“我沈家，
不养闲人，更不养不知廉耻，妄图攀龙附凤的白眼狼。”“你，听懂了吗？
”苏清颜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没想到，
一向温婉贤淑的沈南絮，会说出如此刻薄的话。“沈南絮！你放肆！”萧珏终于忍无可忍，
一把将我推开，将苏清颜护在怀里。我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桌角，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心中冷笑不止。这就受不了了？萧珏，好戏，
才刚刚开始。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捂着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太子殿下，
您这是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我的地盘上，对我动手吗？”我的眼神太过平静，
平静得让萧珏心头一慌。他记忆中的沈南絮，永远是温柔似水的，
何曾有过这般冰冷锐利的眼神。“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下意识地松开了苏清颜，
想要上前来扶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不必了。”我站直了身体，
尽管腰间疼得厉害，但我的背脊挺得笔直，“太子殿下若是心疼苏姑娘，
大可将她带回东宫好生安置，何必带到我沈家来碍眼。”“我沈南絮，虽是你的未婚妻，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到头上的。”“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告父亲。
至于我与太子殿下的婚事……”我顿了顿，看着萧珏瞬间紧张起来的脸，缓缓地笑了。
“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便走，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萧珏，你以为我还会像前世一样，为了你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吗？你错了。这一世，
我不仅要让你求而不得，还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最在乎的一切，是如何被我一点一点，
亲手摧毁的。2.我退婚的消息，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京城掀起了轩然**。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做，竟然要去退掉这门人人艳羡的亲事。
父亲也被我气得不轻，将我叫到书房，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胡闹！简直是胡闹！
”父亲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你可知，你这么做，会将我们沈家置于何地？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我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君要臣死，
臣不得不死。如今太子尚未登基，我便公然悔婚，无疑是打了皇家的脸。若是一个不慎，
便是万劫不复。“爹，”我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异常坚定，“女儿心意已决。
”“太子殿下心中另有所爱，女儿若再强求，不过是自取其辱。
”“与其日后在东宫受尽冷落，不如趁早了断，对你我，对沈家，都是好事。
”我将萧珏如何为了苏清颜推搡我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
我隐去了苏清颜的存在，只说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父亲听完，气得脸色铁青，
一掌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他萧珏竟敢如此欺辱我沈家女儿！”父亲戎马半生，
最是护短。前世，他就是因为太过相信萧珏，才会一步步交出兵权，
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爹，女儿不想嫁了。
”我抱着父亲的腿，哭得泣不成声，“求您，成全女儿吧。”看着我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父亲终是心软了。他叹了口气，扶起我，“罢了罢了，我沈家的女儿，
断没有受这等委屈的道理。”“明日早朝，我便向皇上请旨，退了这门亲事。
”得到父亲的允诺，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退婚，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做的，
是为沈家，找一个更强大的靠山。一个，足以与未来的皇帝萧珏抗衡的靠山。我的脑海里，
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人一袭玄色蟒袍，面容俊美如妖，
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可那双桃花眼里，却淬着化不开的寒冰。
他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顾言之。也是满朝文武口中，
离经叛道，乖张狠戾的“疯王”。前世，萧珏登基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顾言之。
两人斗得你死我活，最终，顾言之棋差一招，被萧珏以谋逆之罪，五马分尸。而我，
作为萧珏的皇后，也曾不止一次地在他面前，诋毁过顾言之。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和顾言之，本该是天生的盟友，却因为萧珏，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一世，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要找到顾言之，与他联手。我知道，顾言之有一个秘密。一个，
足以让他对我另眼相看的秘密。第二天，我称病不出，让晚晴去外面打探消息。很快，
晚晴就带回了我要的消息。“**，听说摄政王殿下今晚会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醉生梦死’楼摆宴。”醉生梦死楼。我笑了。真是个好地方。入夜，我换上一身男装，
避开府里的守卫，悄悄地溜了出去。醉生梦死楼，名副其实。楼内灯火通明，
靡靡之音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和酒气。无数的达官贵人在这里一掷千金，
只为博美人一笑。我熟门熟路地穿过喧闹的大堂，直奔三楼最里面的那间雅间。前世，
为了帮萧珏搜集顾言之的罪证，我没少来这里。我知道，这间雅间，是顾言之的专属。
门口守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卫，见我走近，立刻伸手拦住了我。“站住，什么人？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递了过去。“烦请二位通报一声，就说，故人来访。
”那护卫接过玉佩，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随即转身进了雅间。很快，他便出来了，
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门而入。雅间内，熏香袅袅。
顾言之斜倚在软榻上，单手支着头，玄色的衣袍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的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听到动静，他缓缓地睁开眼，那双狭长的桃花眼，
带着几分醉意，朝我看了过来。“是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显然，
他认出了我。也是，毕竟是差点成为他皇嫂的女人。“王爷好记性。”我走到他对面坐下，
毫不客气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沈家嫡女，未来的太子妃，本王想不记住都难。
”他勾了勾唇，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只是不知，沈**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难道是，想通了，决定弃暗投明，来投奔本王？”他的话，轻佻又露骨。
若是换了别的女子，怕是早就羞得面红耳赤了。可我不是别人。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激起一阵战栗。“王爷说笑了。”我放下酒杯，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来，是想和王爷，做一笔交易。”“哦？”顾言之似乎来了兴趣，他坐直了身体，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说来听听。”“我帮你登上那个位置，”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保我沈家一世安稳。”3我的话音刚落，雅间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顾言之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他看着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
杀机毕现。“沈南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无形的利刃，
抵在了我的喉咙上。我知道，我赌对了。也赌赢了。顾言之的野心，从不加掩饰。
他想要那个位置，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只是，没有人敢像我这样，明目张胆地摆在台面上说。
“我当然知道。”我迎着他杀人般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王爷想要的，
不就是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吗？”“我可以帮你。”“凭什么？”顾言之冷笑一声，
眼神里满是讥讽，“凭你是沈家的嫡女，还是凭你是萧珏的未婚妻？”“沈南絮，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本王承认，沈家的兵权，确实很诱人。但你以为，
本王非你不可吗？”“王爷误会了。”我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我能给王爷的，
不是沈家的兵权。”“而是，一个让王爷无法拒绝的秘密。”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
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吐出三个字。“长生蛊。”我清楚地看到，顾言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我知道，这三个字，是他最大的软肋，
也是他最深的恐惧。长生蛊，南疆秘术，以血为引，以命为祭。中蛊者，表面上与常人无异，
甚至会比常人更加强壮。但每逢月圆之夜，便会遭受万蛊噬心之痛，痛不欲生。更可怕的是，
此蛊无药可解。中蛊者，会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地被蚕食掉所有的生命力，
最终化为一滩血水。而顾言之，就是长生蛊的受害者。这件事，除了他和当今圣上，
再无第三人知晓。前世，我也是在顾言之死后，从萧珏的口中，才得知了这个惊天的秘密。
原来，顾言之之所以会谋反，并非完全是出于野心。而是因为，当年给他下蛊的人，
就是当今圣上，他的亲哥哥。圣上嫉妒顾言之的才能，又忌惮他手中的兵权，
便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控制他。顾言之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寻找解蛊之法，
却始终一无所获。眼看着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才决定，孤注一掷，起兵谋反。
他想杀了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自己报仇。也想，在临死之前，
坐上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位置，哪怕只有一天。只可惜，他最后还是输了。输给了萧珏，
也输给了命运。“你怎么会知道？”顾言之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说！你到底是谁？”他的眼神，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充满了警惕和疯狂。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挣扎。“王爷，
我是谁不重要。”我忍着痛，看着他，“重要的是，我知道，如何解你身上的蛊。
”“你撒谎！”顾言之的情绪有些失控，“这世上，根本没有解药！”“有没有，
王爷一试便知。”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他面前。“这是？”“三个月之内，
保你无虞。”我看着他，眼神真诚，“三个月后，我会给你真正的解药。”“但前提是，
王爷要答应我的条件。”顾言之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雅间内，
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良久，他才缓缓地松开了我的手。我的手腕上，
已经留下了一圈青紫色的瘀痕。他拿起那个瓷瓶，打开闻了闻，随即又盖上。
“本王凭什么相信你？”“就凭，王爷现在，别无选择。”我揉着酸痛的手腕，淡淡地说道。
是啊，他别无选择。长生蛊的痛苦，足以将一个人的意志彻底摧毁。这些年，他遍寻名医，
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无法缓解分毫。如今，一个可能的机会摆在面前，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会放过。“好。”顾言之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本王答应你。”“但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
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王爷放心。”我站起身，对他行了一礼，“我们，
是盟友。”“从今以后，我沈南絮，唯王爷马首是瞻。”走出醉生梦死楼，外面的冷风一吹，
我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与虎谋皮，终究是凶险万分。但，我成功了。
我为自己，也为沈家，找到了一个最强大的靠山。顾言之，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重蹈覆辙。
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而萧珏，苏清颜……你们的死期，不远了。回到沈府，
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刚翻墙进了自己的院子，就看到晚晴焦急地等在门口。“**，
您可算回来了！吓死奴婢了！”“小声点。”我捂住她的嘴，“没被人发现吧？
”晚晴摇了摇头，“没有，老爷那边，我也替您瞒过去了。”“那就好。”我松了口气，
推门进了房间。刚坐下，晚晴就端来一盆热水。“**，您快洗把脸吧，您看您这脸，
都花了。”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身男装，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
确实有些狼狈。我笑了笑，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对了**，”晚晴一边帮我收拾，
一边说道，“今天早上，宫里来人了。”“说什么了？”我心中一动。
“说是皇上知道了您要退婚的事，龙颜大怒，让您明日进宫，亲自向他解释。”我冷笑一声。
解释？怕是鸿门宴吧。皇上向来多疑，我突然要退婚，他必定会怀疑，是不是沈家有了异心。
这一趟进宫，怕是凶多吉少。不过，我并不担心。因为我知道，会有一个人，保我周全。
4.第二天，我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宫装，梳着精致的发髻，在宫里派来的太监的引领下，
进了宫。御书房内，龙涎香的味道浓得呛人。当今圣上，也就是萧珏的父亲，萧承，
正坐在龙椅上，面色不虞地批阅着奏折。看到我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臣女沈南絮，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跪在地上，行了个标准的大礼。“起来吧。
”萧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谢皇上。”我站起身，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御书房内，
一片死寂。过了许久，萧承才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沈南絮，朕听说，你要和太子退婚？”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是。”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为何？”“回皇上，
臣女自知福薄，配不上太子殿下。”我垂着眸子，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配不上？
”萧承冷笑一声，“这桩婚事，是朕亲自赐的，你说配不上，是在质疑朕的眼光吗？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惶恐的模样。“臣女不敢。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只是，强扭的瓜不甜。太子殿下心中另有他人，
臣女若再占着太子妃的位置，只会碍了殿下的眼，惹殿下心烦。”“臣女恳请皇上，
收回成命，成全臣女，也成全太子殿下。”我将姿态放得很低，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退婚的决心，又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萧珏的身上。萧承的脸色，
果然缓和了些许。他自然知道自己那个儿子是什么德性。只是，他不能承认。“胡说！
”萧承呵斥道，“太子与你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何来另有他人一说？”“沈南絮，
你不要以为，有你父亲在背后撑腰，就可以在朕面前，信口雌黄！”他的声音，
再次冷了下来。我知道，他这是在敲打我，也是在敲打我身后的沈家。我咬着唇，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再说话。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皇兄，
是臣弟管教不严，让这丫头受委屈了。”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心中一动，抬起头。只见顾言之穿着一身玄色朝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萧承行了一礼，然后走到我身边，将我扶了起来。“地上凉，别跪着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的手，温热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衫，
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我的心，漏跳了一拍。“皇弟，你来做什么？”萧承看到顾言之，
眉头皱得更紧了。“臣弟听说，皇兄为了南絮这丫头的婚事烦心，特地进宫，来替皇兄分忧。
”顾言之说着，拉着我站到了一旁。他的动作，自然而然，仿佛我们之间，本就该如此亲密。
萧承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是朕的家事，就不劳皇弟费心了。”“皇兄此言差矣。
”顾言之笑了笑，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南絮这丫头，如今可是臣弟的人。
她的事，就是臣弟的事。”“你说什么？”萧承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
我也愣住了。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了？顾言之却像是没看到我们脸上的惊讶，他转过头，
看着我，眼神宠溺。“怎么，忘了昨晚，你是怎么在本王怀里，哭着喊着，说非本王不嫁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的脸，“轰”地一下，
红了个透。这个疯子！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顾言之！”萧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皇兄息怒。
”顾言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更何况，南絮与太子殿下的婚约，
尚未正式下旨，也不算违背了礼法。”“臣弟与南絮情投意合，还望皇兄能够成全。
”他说着，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会意，虽然心中羞愤交加，但还是硬着头皮，
配合着他演戏。我走到顾言之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皇上，臣女……臣女心悦摄政王殿下已久，求皇上成全。
”我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几分羞涩和胆怯。萧承看着我们“郎情妾意”的模样，
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看重的棋子，竟然被他最忌惮的弟弟，
给撬走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良久，
萧承才颓然地坐回了龙椅上。“好，好得很。”他看着顾言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既然如此，那朕，就成全你们。”“沈南絮与太子的婚约，就此作罢。”“择日，
朕会下旨，将沈南絮，赐婚于你。”“滚吧，都给朕滚出去！”他挥了挥手，
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谢皇兄成全。”顾言之笑着，拉着我，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很远，我才一把甩开他的手。“王爷，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做什么？”顾言之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当然是，坐实我们‘盟友’的关系。”他伸出手，轻轻地挑起我的下巴，温热的指腹，
摩挲着我光滑的肌肤。“沈南絮，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人了。”“以后，谁敢欺负你，
就是跟本王作对。”“本王，会让他，死得很难看。”他的声音，充满了霸道和占有欲。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5.我被摄政王顾言之当着皇上的面“抢”走的消息，
再一次震惊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说我不知廉耻，朝三暮四。前脚刚跟太子退了婚，
后脚就勾搭上了太子的亲叔叔。简直是水性杨花，不知羞耻。对此，我只是一笑置之。
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看到我沈南絮失去了太子妃的宝座，却不知道，
我即将成为这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摄政王妃。一个，足以让未来的皇后苏清颜，
都要向我下跪行礼的位置。回到沈府，父亲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问什么。“爹，
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跪在他面前，郑重地说道，“摄政王殿下，是女儿自己的选择。
”“女儿相信，他会是沈家，最可靠的倚仗。”父亲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
只是叹了口气。“罢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只希望，你这次，没有看错人。
”我没有看错人。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顾言之虽然乖张狠戾，
却是个一言九鼎的男人。他说过会保我沈家一世安稳，就一定会做到。很快，
皇上的赐婚圣旨就下来了。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八。时间很赶，但沈家和摄政王府，
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这期间，萧珏来找过我一次。他是在一个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