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那天，他正和我的亲妹妹举行盛大的婚礼。父母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我妈拉住我：「你别闹，毁了**妹一辈子！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当还债了！」
婚礼的伴郎却悄悄塞给我一本护照和一张机票。「周哥说，计划成功了。他们都在，
没人会怀疑你。快走，你自由了。」1.我攥着护照和机票，指尖冰冷。“周哥是谁？
”伴郎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怜悯。“去了你就知道了。”他说完，
转身就混入了喧闹的人群。婚礼现场布置得特别奢华，巨大的水晶灯下，
我的妹妹许诺穿着百万婚纱，依偎在新郎——我曾经的未婚夫陆祁言的怀里。“阿言，
谢谢你给我这场盛大的婚礼。”许诺的声音娇滴滴的，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陆祁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满眼宠溺。“傻瓜，为你做什么都值得。”台下掌声雷动。
我的父母坐在主桌，我爸激动得脸颊通红，端着酒杯挨个敬酒。
我妈则忙着跟身边的贵妇炫耀女儿嫁得有多好，女婿有多能干。这场面，真是喜庆又刺眼。
我站在角落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没人注意到我，除了我妈。她看到我，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快步走过来，把我拽到更隐蔽的角落。“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别出来丢人现眼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嫌恶。“妈，我出狱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出狱了又怎么样？你还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许念，
你别想破坏诺诺的婚礼！”“**妹能嫁给祁言，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从出生到现在，
我们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仁至义尽了！现在是你报答我们的时候！
”我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只觉得可笑。报答？五年前，陆祁言的公司资金链断裂，
濒临破产，他铤而走险，做了一份假标书，骗取了巨额投资。东窗事发时，他跪在我面前，
声泪俱下。“念念，只有你能救我了。你爱我，对不对？帮我这一次，等我东山再起，
我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你！”我信了。我爱了他十年，甘愿为他付出一切。我认下了所有罪名，
换他全身而退。法官宣判那天，他站在旁听席，眼神坚定地对我说：“念念，等我。
”我就是靠着这句话，在监狱里数着日子熬了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日夜。我出来，
等到的却是他和许诺的婚礼。而我的母亲，让我当还债。2.“还什么债？”我轻声问。
“养你这么大的债！”我妈理直气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当初要不是我们收养你，
你早饿死在孤儿院了！现在让你替**妹坐五年牢，怎么了？这都是你欠我们家的！”收养？
我愣住了。我明明是他们亲生的女儿。看着我妈那张不似作伪的脸，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你说……我是被收养的？”“不然呢？
你以为你真是我们亲生的？”我妈翻了个白眼，满脸不耐烦，“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
赶紧走！爱去哪去哪，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她说完，转身又满脸堆笑地回到了酒席上。
我站在原地。原来，我不是亲生的。这二十几年的疼爱，都是假的。所以，
他们才会心安理得地让我去顶罪。把许诺嫁给陆祁言。因为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外人。婚礼进行曲再次响起，陆祁言和许诺开始挨桌敬酒。
他们走到了父母那一桌。“爸，妈，谢谢你们把诺诺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对她。
”陆祁言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我爸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诺诺交给你，我们放心！
”许诺娇羞地靠在陆祁言身上，举起酒杯：“姐……哦不，许念她今天也出狱了，
也不知道去哪了，真让人担心。”她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目光扫过我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陆祁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四目相对。
他的眼中有点慌乱，但很快就被厌恶取代。他搂紧了许诺，像是要撇清什么关系一样。
“别提那个晦气的女人，大好的日子，说她干什么。”我妈立刻附和：“就是！扫把星一个！
别理她，来，祁言，妈敬你一杯！”一家人，其乐融融。我胸口闷得发慌，
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转过身，踉跄着走出酒店。外面的空气很冷，吹得我稍微清醒了点。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护照和机票。去机场的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个伴郎口中的“周哥”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计划成功了，
又是什么计划？太多的谜团，压得我喘不过气。直到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我才感觉到不是很真实。我真的……自由了？3.飞机落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我按照机票上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一栋位于市郊的别墅。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气质儒雅，
看到我时，脸上露出微笑。“许**，你来了。”“你是……周哥？”我试探着问。
他点点头：“我叫周文，是陆祁言的……前合伙人。”他把我请进客厅，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我猜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我捧着茶杯，沉默地点了点头。“五年前，
陆祁言做的假标书，其实是我一手策划的。”周文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震惊。“什么？
”“他当时急需一笔钱翻身，而我，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完成我的布局。”周文看着我，
眼神平静无波。“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你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而且……你够蠢。
”“所以，从头到尾，我都是你们利用的棋子？”“可以这么说。”周文并不否认，
“陆祁言以为他算计了我，拿到了投资，保住了公司。但他不知道，那份假标书的背后，
还隐藏着另一份真正的‘账本’。”“什么账本？
”“一份记录了他公司所有灰色交易的账本。包括他如何挪用公款，如何做假账，
如何贿赂官员……每一笔，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我呆了一下。“那份账本……在哪里？
”“在我手里。”周文笑了笑，“也多亏了你，这五年来，他一直以为高枕无忧，
毫无防备地将公司越做越大，也把自己的罪证越积越多。”“今天，在他和许诺的婚礼上，
我把这份贺礼，送给了相关部门。”周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现在，
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婚礼现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解地看着他，
“你不是他的合伙人吗？”“合伙人？”周文冷笑一声，“他害死了我的妹妹，
你觉得我还会跟他做合伙人吗？”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充满了恨意。“五年前，
他为了拉拢一个重要客户，把我妹妹灌醉了送上了那个老东西的床。我妹妹不堪受辱，
从酒店顶楼跳了下去。”“我报警，他用钱和权势摆平了一切。所有人都告诉我，
我妹妹是意外失足。”“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周文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而你，是我复仇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我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都明白了。难怪他要帮我离开。因为我的存在，就是陆祁言犯罪的最好证明。只要我一出现，
警察就会重新调查当年的案子。而他，需要时间差，让那份真正的账本发挥作用，
让陆祁言在最风光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现在，你可以选择了。”周文说，
“是留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还是回去，看一出好戏。”我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
“我回去。”我的债，还没有还完。我的仇，也还没有报。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4.当我再次回到那座城市时，天已经蒙蒙亮。我没有去酒店，
而是直接打车去了陆祁言的公司。公司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停着好几辆警车。
一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我看到陆祁言被两个警察押着，
从大楼里走出来。他穿着昨天那身昂贵的西装，此刻却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伤。
许诺跟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身上的婚纱还没来得及换下，裙摆上沾满了泥土。
我的父母也在，我妈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爸则一脸颓败。“陆祁言！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这个骗子！你害我女儿！”我妈冲上去，对着陆祁言又打又骂。
许诺尖叫着去拦：“妈！你别打他！不关他的事！”场面一片混乱。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记录下这戏剧性的一幕。陆祁言被押上警车的前一秒，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我。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许念……你……”他想说什么，
但车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警车呼啸而去。许诺也看到了我，
她脸上的悲伤瞬间变成了怨毒。她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许念！是你！是你对不对！
是你害了祁言！”她扬起手，想打我。我没有躲。巴掌没有落下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周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我身边。“许**，闹够了吗？”他的声音很冷。
许诺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撒泼般地大喊：“你谁啊！放开我！许念你这个**！
你不得好死！”周围的记者立刻将镜头对准了我们。“这位女士，请问你和新郎是什么关系？
”“请问你对陆氏集团涉嫌诈骗一案知情吗？”“许念？
是五年前替陆祁言顶罪的那个女人吗？”我妈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我骂：“就是她！
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她就是个扫把星！
”我爸也跟着附和：“是她毁了我们全家！我们没有这样的女儿！”他们丑陋的嘴脸，
在镜头前暴露无遗。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我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爸，妈。”我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五年前，你们让我替陆祁言顶罪，
说只要我进去，我们家就能拿到一大笔钱，许诺也能过上好日子。”“我答应了。
”“这五年，你们拿着我的卖身钱，买了房，换了车，把许诺包装成名媛，送进了上流社会。
”“现在，你们说我毁了你们全家？”我转向许诺，她被我的话惊得脸色惨白。“妹妹，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会那么蠢，心甘情愿地去坐牢吗？”“因为他们告诉我，
我是被收养的，我欠你们的。”“可我前几天去查了，我的出生证明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顿了顿，看着他们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继续说。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我是亲生的，为什么你们要骗我，让我去顶罪呢？是为了钱，
还是……”我把目光投向我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为了给你真正的女儿，
我亲爱的妹妹，铺平嫁入豪门的路？”5.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些身经百战的记者。
他们的镜头疯狂地对准我的父母和许诺，想要捕捉他们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我妈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爸的脸则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许诺。“你胡说！
”她尖叫起来，“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嫁给了祁言！你这个疯子！”“我疯了？
”我冷笑一声，“你要不要问问爸妈，二十多年前，是谁把我从医院抱回来，又是谁，
把他们真正的女儿，留在了那个冰冷的保温箱里？”我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不……不是的……你别瞎说……”“我瞎说？”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她脸上，
“这是我从医院调出来的出生记录，还有，我和你的DNA比对报告。上面写得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