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质的爱之机械臂案

变质的爱之机械臂案

阳明辉 著

阳明辉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变质的爱之机械臂案》,主角林晓宇陈艳林国强的故事令人难以忘怀。在这个充满悬疑和冒险的世界中,他们经历了重重考验,展现了坚韧和智慧。拖鞋在门口摆成精确的直线。闻三一想起陈艳的家,那种过分的整洁。原来是一脉相承。“怎么死的?”林国强问,声音干涩。“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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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臭味不会撒谎闻三一这辈子最讨厌两样东西:榴莲和尸臭。前者可以躲,

    后者躲不掉——特别是当这味道从门缝里钻出来,像有生命似的缠上你的鼻尖时。“闻侦探,

    就是这儿。”派出所的小王警官捂着鼻子,手指颤抖地指着1702室的门牌。翠湖苑,

    高档小区,一平米八万起。走廊大理石锃亮能照出人影,空气净化器静音运转,

    本不该有任何异味——除了1702室渗出的那股子甜腻又刺鼻的腐烂味儿。“几天了?

    ”闻三一问。“邻居说至少五天了,”小王眉头皱成川字,“先闻到怪味,以为是死老鼠,

    后来味道越来越重...今天早上报警的是对门1701的刘阿姨,她说这户的女主人陈艳,

    一个小学老师,好几天没见人影了。”闻三一戴上手套,示意开锁师傅动手。

    电子锁“嘀嘀”两声,开了。门刚推开一条缝,那股味道就化身实体猛扑出来。

    连开锁师傅这种见多识广的人都后退半步,

    嘴里嘟囔:“这得死了多久啊...”闻三一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那种——推门而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洁得过分的客厅。米白色沙发一尘不染,茶几上摆着鲜花——已经蔫了,

    但看得出是精心插瓶的。墙上挂着十字绣,“家和万事兴”,针脚细密。

    书架上摆满教育类和心理学书籍,还有几张奖状:“优秀教师”、“师德标兵”。

    一切都正常,除了那股越来越浓的臭味。来源很明显:主卧室。门虚掩着。

    闻三一用鞋尖轻轻顶开门,随即僵在原地。床上没有人。有别的。一具被肢解的尸体,

    分装在几个透明密封袋里,整齐排列在床上,像超市里分割好的肉类。头颅在最中间,

    眼睛闭着,表情平静得诡异。是个中年女性,短发,五十岁上下。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不是肢解本身,而是那种...仪式感。

    每个袋子都用标签纸贴着:“左臂”、“右臂”、“躯干”、“头颅”。字迹工整,

    近乎印刷体。“老天爷...”小王在身后干呕。闻三一后退一步,环顾房间。太干净了。

    没有喷溅的血迹,没有挣扎痕迹,床单甚至没有明显褶皱。要么是第一现场被彻底清洁过,

    要么是死后被转移到这里进行肢解。“查监控了吗?”“正查着,”小王强忍恶心,

    “这层楼两个监控,电梯一个,走廊尽头一个。技术科已经在调了。”闻三一点点头,

    开始初步勘查。他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母子合影。母亲就是床上的死者,

    笑容温和;儿子戴黑框眼镜,清秀斯文,看起来二十出头。照片背景是清华园的二校门。

    “儿子,”闻三一自言自语,“陈艳的儿子...叫什么?

    ”小王翻看报案记录:“刘阿姨说叫林晓宇,在清华读大三。邻居们都说这孩子特别优秀,

    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优秀儿子,教师母亲,高档小区,分尸案。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

    有种荒诞的违和感。闻三一走到客厅阳台。视野极好,能看到小区的中心湖和花园。

    花架上几盆多肉生机勃勃,浇过水的样子。“最近谁浇的花?”他问。“什么?

    ”“花还活着,至少三天内有人浇过水。但尸体腐烂程度显示死亡超过五天了。

    ”闻三一转身,“要么有人在死者死后还来过,要么...”要么凶手一直住在这里。

    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苏澜。“闻侦探,听说你接了个棘手的案子。

    ”女心理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消息真灵通。”“因为死者陈艳,曾经是我的来访者。

    ”苏澜停顿了一下,“去年大概有半年时间,她每周都来。今年突然不来了,我还有些担心。

    ”闻三一走到相对通风的阳台:“她咨询什么问题?”“家庭关系,主要是母子关系。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声,“她说儿子太优秀了,让她感到压力。

    原话是:‘晓宇完美得不真实,我有时候害怕他。’”一个母亲害怕自己优秀的儿子?

    “具体表现?”“控制欲极强,”苏澜说,“从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考多少分,

    到大学报什么专业、参加什么社团,都要经过儿子同意。陈艳说感觉自己不像母亲,

    像...下属。”闻三一看着卧室方向。那些整齐摆放的尸块,那种近乎强迫症的秩序感。

    “她有提到过暴力倾向吗?”“没有。相反,她说儿子从不发脾气,永远彬彬有礼。

    ”苏澜停顿,“但她说有一次,她不小心把儿子的竞赛奖杯摔坏了——只是底座裂了条缝。

    林晓宇没发火,只是盯着碎片看了十分钟,然后笑着说‘没关系’。但陈艳说,

    他那天的眼神让她做了三天噩梦。”闻三一记下这个细节:“最后一次咨询是什么时候?

    ”“四个月前。她说儿子要保研了,压力很大,她决定暂停咨询,不想给儿子‘添麻烦’。

    ”苏澜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一个母亲去看心理医生,觉得是给儿子添麻烦。闻侦探,

    这个家庭不正常。”挂断电话后,闻三一回到客厅。技术科的人已经到了,

    穿着防护服进进出出,像一群外星生物在勘测现场。“头儿,”小王拿着初步报告过来,

    “死者身份确认,就是户主陈艳,52岁,红旗小学语文教师。初步判断死亡时间5-7天,

    死因...脖子上的勒痕,窒息死亡。死后被肢解,工具应该是专业的切割器械,切口整齐。

    ”“凶器找到了吗?”“没有。厨房刀具齐全,没有血迹反应。浴室和厨房下水道检测中,

    但这么干净的分尸,很可能是在别处完成的。”闻三一走到书房。两面墙都是书,

    教育理论、心理学、文学经典。书桌上摆着教案和学生的作文本,批改到一半,

    红笔还搁在上面。他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分类:左边是水电煤气单据,中间是学校文件,

    右边是...林晓宇的成长档案。从出生证明到清华录取通知书,每一份文件都塑封保存。

    成绩单从幼儿园到高中,全是A。奖状、证书、竞赛获奖,按时间顺序排列。

    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记录着林晓宇每一个成长阶段。闻三一翻到最近的照片。

    林晓宇穿着清华的紫色T恤,站在实验室门口,面无表情。“这孩子多久回一次家?

    ”他问跟进来的小王。“邻居说,以前每周都回,最近几个月好像少了,大概一个月一次。

    陈老师总跟邻居夸儿子忙,在做重要科研。”“最近一次有人看到陈艳是什么时候?

    ”“上周二早上,她照常去学校上课。周三请了病假,之后就没人见过了。”也就是说,

    陈艳很可能是在上周二晚上到周三之间遇害的。闻三一的视线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小药瓶上。

    拿起来看:阿普唑仑,抗焦虑药物,处方药,开药时间是三个月前。“查一下开药医生。

    ”“已经在查了,”技术科的小李探头进来,“闻侦探,有发现。卧室衣柜最上层,

    有个上锁的盒子。”盒子不大,老式铜锁。技术科轻松打开,里面不是珠宝,

    而是一本日记和几张诊断报告。闻三一先看诊断报告:抑郁症,中度,伴有焦虑症状。

    诊断时间是一年前,医生署名正是苏澜。但奇怪的是,还有一份两个月前的报告,

    来自另一个心理医生,诊断结果却是“无明确精神障碍,建议家庭咨询”。同一个病人,

    两个医生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他翻开日记。陈艳的字迹娟秀:3月15日晓宇又拿奖了。

    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特等奖。同事们都恭喜我,说我教子有方。我只能笑。他们不知道,

    这个奖杯背后是我三个月的失眠。晓宇每天只睡四小时,我也不敢睡,怕他猝死。

    4月22日他说我做的菜咸了。其实和往常一样,但他今天就是不满意。

    我把整盘菜倒掉重做,他笑着说“妈妈辛苦了”。可我看得出,他不满意。

    他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这么苛刻的?5月10日今天摔碎了那个奖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看着我,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件损坏的物品。他说没关系,但我整晚没睡。

    我是不是也变成他不满意的“物品”了?6月5日去看苏医生。她建议我和晓宇保持距离,

    甚至建议他住校。我试了,但晓宇打电话来,声音很冷:“妈妈,你不要我了吗?”我哭了。

    我不能没有他,就算这样痛苦。7月18日新医生说我没病。他说问题在晓宇。

    可晓宇这么优秀,怎么会有问题?一定是我太敏感了。最后一篇日记停在8月3日,

    只有一句话:他越来越像他父亲了。我害怕。闻三一合上日记。父亲?陈艳的前夫?

    “前夫资料查了吗?”小王点头:“林国强,55岁,机械厂退休工人。离婚六年,

    据说是因为性格不合。离婚后很少联系,按月支付抚养费直到晓宇成年。目前独居在老城区。

    ”“有嫌疑吗?”“时间上不太可能。林国强上周因胆结石住院,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邻居说,离婚后他几乎没来过这里。”闻三一走到阳台,望着外面的人工湖。

    夕阳把湖面染成血色。优秀到令人恐惧的儿子,抑郁焦虑的母亲,缺席的父亲,

    一具被精心肢解的尸体。“找到林晓宇,”他说,“现在。”2.完美的嫌疑人清华园,

    傍晚。图书馆灯火通明,学生们进进出出,抱着书本或笔记本电脑,

    脸上挂着相似的疲惫和专注。闻三一在实验室外等到八点半,才看到一个清瘦的男生走出来。

    黑框眼镜,白衬衫熨得笔挺,背双肩包,走路时背挺得笔直。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只是更瘦了些。“林晓宇同学?”闻三一上前。男生停下脚步,眼神平静:“我是。您是?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顾问,闻三一。”他出示证件,“关于你母亲陈艳的事,

    需要跟你谈谈。”林晓宇的表情没有变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我母亲怎么了?

    ”这种平静不正常。正常人听到警察找上门谈家人,第一反应应该是紧张、担忧。

    “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他们走到附近的咖啡馆。林晓宇点了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闻三一要了拿铁,太苦的日子他过够了。“你最近一次见母亲是什么时候?”闻三一问。

    “上周日,”林晓宇的回答干脆利落,“我每周日回家,陪她吃晚饭,周一早上回学校。

    ”“上周日她状态怎么样?”“很好。我们吃了火锅,她很高兴,说我最近瘦了,

    要给我补补。”林晓宇用小勺轻轻搅拌咖啡,动作优雅,“我们还看了部电影,

    九点我就回学校了。”“之后联系过吗?”“每天通电话,周二晚上还通过视频,

    她说学校事情多,有点累。”闻三一观察着他。林晓宇的叙述流畅自然,

    没有任何停顿或犹豫,像背熟的剧本。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蜷缩——一个细微的紧张信号。“今天为什么没联系她?

    ”“她昨天说今天学校有教研活动,可能忙,让我别打扰。”林晓宇抬头,“警官,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母亲出事了?”他的担忧终于出现了,但迟到了整整五分钟。

    就像演员终于等到了该悲伤的台词。“今天下午,在你家发现了你母亲的遗体。

    ”闻三一直视他的眼睛,“她去世了。”林晓宇的咖啡勺“叮”一声掉在碟子里。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嘴唇微微颤抖:“不...不可能。

    我周日才见过她...”“遗体已经确认是你母亲。死亡时间大约在上周二到周三之间。

    ”闻三一顿了顿,“而且,遗体被肢解了。”林晓宇猛地站起来,椅子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双手撑桌,身体前倾,呼吸急促:“肢解?谁...谁会做这种事?!

    ”咖啡馆里其他客人看过来。闻三一示意他坐下:“这正是我们要查的。坐下,林晓宇。

    ”林晓宇缓缓坐下,双手捂脸。从指缝间,闻三一看到他闭着眼睛,像在极力控制情绪。

    但一滴眼泪都没有。“我需要你提供一些信息,”闻三一说,“你母亲有什么仇人吗?

    ”“没有。她是老师,对学生特别好,同事关系也很好。”林晓宇的声音闷在手掌里。

    “你父亲呢?离婚后还有联系吗?”“几乎没有。他每个月打生活费,但从不来看我们。

    ”林晓宇放下手,眼睛发红但依然干涩,“我母亲说,他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离婚后她才能呼吸。”控制欲。这个词第二次出现。“你父母为什么离婚?

    ”林晓宇沉默片刻:“我父亲...有暴力倾向。不是打人,是精神上的。他要求一切完美,

    饭要做成什么样,地板要擦到什么程度,我考试必须考多少分。我母亲受不了,

    在我高一那年提了离婚。”“他对你母亲动过手吗?”“没有。但他会冷暴力,几天不说话,

    或者用很难听的话贬低她。”林晓宇握紧拳头,“所以我支持母亲离婚。我以为离开他,

    我们就能正常生活。”“后来呢?”林晓宇苦笑:“后来我发现,我越来越像他。

    ”这句话说得轻,但重如千钧。闻三一喝了口咖啡:“什么意思?”“我也追求完美。

    成绩、竞赛、科研,都必须做到最好。我对母亲...也很苛刻。

    ”林晓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做的菜咸一点,我会不高兴。她买的东西不符合我的审美,

    我会让她退掉。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这种自我剖析太坦诚了,坦诚得可疑。

    正常人会这么快向警察暴露自己的阴暗面吗?“上周日回家,有没有发现母亲有什么异常?

    ”林晓宇想了想:“她好像瘦了点,但精神不错。哦,对了,她问我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什么事?”“我五岁那年,有一次她把我的画弄脏了——其实是我自己打翻了水杯。

    我哭了一整晚,第二天她买了我最喜欢的玩具哄我。”林晓宇的眼神有些飘忽,

    “她说她一直记得我当时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罪人。

    ”闻三一记下这个细节:“你后来原谅她了吗?”“当然。她是我母亲。

    ”林晓宇的回答太快了,快得像条件反射。“最近你母亲有提起什么担心的事吗?

    或者见了什么人?”林晓宇摇头:“她生活很规律,学校、家里,偶尔和同事逛街。对了,

    她最近在和一个心理医生联系。”“苏澜医生?”“不是,换了一个。姓王。

    她说苏医生总劝她跟我保持距离,她不想听。”林晓宇顿了顿,

    “其实我知道她在看心理医生。那些药,我见过。”“你什么感觉?

    ”“我觉得...是我害的。”林晓宇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痛苦,

    “如果不是我给她那么大压力,她不会需要看医生。我想改,但每次面对她,

    那种控制欲就又回来了。就像我父亲附在我身上。”闻三一看了眼手表:“最后一个问题。

    上周二晚上到周三,你在哪里?”林晓宇没有任何犹豫:“周二晚上在实验室,到凌晨两点。

    周三全天有课和组会,晚上也在实验室。同学和导师都可以证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闻三一递过名片:“如果有任何想起来的事情,随时联系我。另外,你暂时不能回家,

    现场还在勘查。”林晓宇接过名片,盯着上面的字:“闻侦探,请一定要找到凶手。

    我母亲...她是个好人。”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离开咖啡馆,

    闻三一在清华园里慢慢走。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打电话给小王:“查两个事:第一,林晓宇周二周三的不在场证明;第二,

    陈艳最近联系的那个王姓心理医生。”“已经在查了,”小王说,“头儿,监控有发现。

    上周三凌晨三点,有个穿连帽衫的人进入17号楼,看不清脸,但背着一个大运动包。

    早上六点离开,包看起来重了很多。”“体型?”“中等偏瘦,一米七五左右,

    和林晓宇差不多。”小王顿了顿,“但林晓宇有不在场证明啊。

    实验室监控显示他周二晚上七点到周三晚上十点,除了上厕所,基本都在实验室。

    厕所就在同一层,每次离开不超过十分钟。”十分钟,从清华到翠湖苑,单程就要四十分钟。

    不可能。除非有两个人。或者,林晓宇的不在场证明有问题。闻三一挂断电话,

    又拨给苏澜:“陈艳有没有提过换心理医生的事?”苏澜那边有轻柔的音乐声,

    她在家里:“提过。她说我‘挑拨’她们母子关系,所以换了个‘更专业’的医生。

    我查过那个王医生,刚开业半年,资质没问题,但收费是我的三倍。

    ”“她为什么愿意花这个钱?”“因为王医生告诉她,问题不在儿子,在她自己。

    她需要调整自己的心态,学会欣赏儿子的优秀。”苏澜的声音带着讽刺,

    “这就像告诉家暴受害者,你需要学会欣赏丈夫的‘男子气概’。

    ”闻三一若有所思:“你觉得陈艳的死和她的心理状况有关吗?

    ”“所有死亡都和当事人的心理状况有关,”苏澜说,“但闻侦探,

    我觉得你该关注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肢解?”“什么意思?

    ”“杀人和肢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心理行为。”苏澜解释,“杀人可能是冲动、愤怒、恐惧。

    但肢解...尤其是这种整洁有序的肢解,需要冷静、计划,甚至某种仪式感。

    凶手不只是在消灭一个人,而是在消灭一个‘存在’。

    ”闻三一想起卧室里那些整齐摆放的尸块,标签纸上的工整字迹。

    “你觉得凶手在传递什么信息?”“也许是:‘我可以把你拆解,就像你拆解过我的人生’。

    ”苏澜轻声说,“闻侦探,有时候最完美的表象,藏着最破碎的真相。”挂断电话后,

    闻三一站在清华的二校门前。那座古典优雅的牌楼在夜色中肃穆庄严,

    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林晓宇,一个站在金字塔尖的青年,拥有光明的未来。

    他有动机吗?表面上看没有。母亲活着,他可以继续享受她的照顾和崇拜;母亲死了,

    他失去经济和精神支持。除非,这种“支持”对他而言已经不是支持,而是负担。或者,

    他发现了什么必须让母亲沉默的秘密。闻三一想起日记里最后一句话:他越来越像他父亲了。

    我害怕。像父亲?像那个有控制欲、用冷暴力的父亲?他决定去见见这位父亲。

    3.父亲的影子林国强住在老城区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楼里。楼道狭窄昏暗,

    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霉味混合的气息。闻三一敲响302室的门。好一会儿,

    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脸。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眼袋很深,

    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林国强先生?我是市公安局的,想问问你前妻陈艳的事。

    ”林国强眼神闪烁了一下,把门开大些:“她怎么了?”“她去世了。

    ”林国强的表情凝固了。不是震惊,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茫然。

    他后退一步:“进来吧。”屋子很小,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异常整洁。不,不止是整洁,

    是强迫症般的整齐。书架上的书按高矮排列,厨房调料瓶标签全部朝外,

    拖鞋在门口摆成精确的直线。闻三一想起陈艳的家,那种过分的整洁。原来是一脉相承。

    “怎么死的?”林国强问,声音干涩。“谋杀。遗体在她自己家里发现的。

    ”林国强坐在旧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小学生:“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上周三。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两年多了。”林国强说,

    “离婚后很少见。偶尔打电话,也是说晓宇的事。”“你们因为什么离婚?

    ”林国强沉默了很久,久到闻三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她说我控制她。”他终于开口,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说在我身边喘不过气。我不同意离婚,她就起诉。

    法院判了。”“她说你有暴力倾向。”“我没有打她,一次都没有。

    ”林国强的声音突然提高,“我只是...希望家里有条理。东西该放哪里放哪里,

    做事该有规矩。这有错吗?”“她受不了。”“对,她受不了。”林国强冷笑,

    “所以她要自由。结果呢?自由到被人杀了。

    ”这句话里的怨毒让闻三一皱眉:“你知道她最近的生活状况吗?”“知道一点。

    晓宇每周跟我通电话,会说一些。”林国强站起来,走到窗边,“他说他妈最近精神不好,

    总去看医生。我说她活该,自己选的路。”闻三一盯着他的背影:“你恨她吗?”“恨?

    ”林国强转过身,“我不恨。我只是觉得...她是个失败者。离开我,以为能过得更好,

    结果呢?教了一辈子书,最后死在自家床上,连个全尸都没有。”消息传得真快。

    闻三一没有透露肢解的细节,但林国强已经知道了。“谁告诉你遗体情况的?

    ”林国强愣了一下:“晓宇。他下午给我打电话了。”“他怎么说?”“说他妈死了,

    警察在调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林国强走回沙发坐下,“他还问了我上周的行踪,

    像怀疑我似的。我有不在场证明,上周胆结石发作住院,病历都在这里。

    ”他拿出一沓医院文件。闻三一粗略翻了翻,确实,上周二到周四,

    林国强都在市第一医院住院。“你儿子和他母亲关系怎么样?

    ”林国强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表情——一种混合着骄傲和苦涩的复杂情绪:“晓宇很优秀,

    比他妈强多了。但他对他妈...太心软。我说过多少次,别什么都听她的,

    要有自己的主见。”“陈艳控制他?”“不,是反过来。”林国强摇头,“晓宇控制他妈。

    从小学就这样。他要买什么书,上什么辅导班,考哪所大学,都是他说了算。陈艳?

    她只会说‘好好好’。”这和苏澜说的、和陈艳日记里写的一致。

    但林国强的话里还有别的意味。“你觉得这样正常吗?”“不正常,但有效。”林国强说,

    “看看结果:清华,保研,未来不可**。如果按陈艳那种软绵绵的教育方式,

    晓宇能有今天?”闻三一想起了陈艳的日记:他说我做的菜咸了。其实和往常一样,

    但他今天就是不满意。我把整盘菜倒掉重做。这不是儿子对母亲的尊重,

    是统治者对被统治者的要求。“林先生,如果让你猜,谁会杀陈艳?

    ”林国强想都没想:“不知道。她那种老好人,能得罪谁?除非...”他停住了。

    “除非什么?”“除非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林国强的眼神变得幽深,“陈艳看着软弱,

    其实很固执。如果她认定什么事,会一直追查到底。”“追查什么?”林国强不说话了。

    长时间的沉默后,他说:“我该说的都说了。请回吧。”闻三一起身,

    递上名片:“如果想起什么,随时联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问了一句:“林先生,

    你觉得晓宇像你吗?”林国强猛地抬头。那一瞬间,

    闻三一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惧——真实的、深刻的恐惧。“他比我更优秀。”林国强最终说,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也比我更...彻底。”回程路上,闻三一反复琢磨这句话。

    更彻底。什么意思?小王打来电话,声音兴奋:“头儿,重大发现!

    我们查了陈艳的手机通讯记录,发现她死前一周,频繁联系一个人,不是心理医生,

    而是一个叫张伟的男人!”“张伟是谁?”“她的大学同学,现在是个律师。

    更重要的是——”小王压低声音,“这个张伟,是陈艳的初恋。

    ”4.初恋与秘密张伟律师事务所在CBD一栋玻璃幕墙大楼的28层。透过落地窗,

    可以俯瞰半个城市。张伟本人五十出头,保养得宜,西装合身,头发浓密得让人怀疑真假。

    “我和陈艳是三十年没见了,”他给闻三一倒茶,动作优雅,“去年同学会才重新联系上。

    没想到...”“你们经常联系?”“偶尔通电话,聊聊近况。”张伟坐在真皮老板椅上,

    十指交叉放在桌面,“她过得不太开心,儿子太优秀,压力大。我开导过她几次。

    ”闻三一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有戴戒指的痕迹,但现在没戴。“上周联系频繁,为什么?

    ”张伟的表情微微一僵:“她...咨询一些法律问题。”“关于什么?”“家事。

    ”张伟含糊其辞。闻三一不接话,只是看着他。沉默有时是最好的审讯工具。果然,

    张伟顶不住压力,叹了口气:“她问我,如果父母离婚时隐瞒了重大事实,

    成年后的子女是否可以追究,或者要求重新分割财产。”“什么重大事实?

    ”张伟犹豫了:“客户隐私...”“她死了,张律师。而且可能是谋杀。

    你的‘客户隐私’可能关系到破案。”张伟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云层很低,像要下雨。

    “陈艳怀疑...林晓宇不是林国强的儿子。”闻三一差点打翻茶杯:“什么?”“她说,

    离婚前她就怀疑了。晓宇长得不像林国强,性格也不像。林国强多疑、控制欲强,

    但智商一般;晓宇聪明得可怕,那种天才式的聪明。”张伟转过身,“她偷偷做了亲子鉴定,

    但一直没敢看结果。”“鉴定报告在哪里?”“她说藏在家里,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张伟苦笑,“她上周突然决定要看结果,所以频繁联系我,问如果晓宇不是林国强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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