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大雪封山的别墅里,继妹苏晚穿着单薄的蕾丝裙。她要去爬雪山,寻找她的成仙路。
我坐在壁炉前,假装没看见。上辈子,我把她拖回来,她却恨了我一辈子。
“你毁了我的机缘!你这种凡人懂什么!”我女儿满月那天,
她把孩子扔进零下二十度的冰窖。她指着女儿冻僵的尸体,笑得癫狂。“苏锦,你记住,
这野种是你害死的!”“你断我仙路,我便断你血脉!”我跟她拼命,肺叶被她捅穿。
血沫涌上喉咙,我死不瞑目。再次睁眼,我回到她推门的那一刻。这一次,我不会再拦她。
门开了,寒风灌入。她回头,对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姐姐,雪神在等我,
你就在这凡尘里腐烂吧。”我没说话,只是往壁炉里添了一根柴。火光,
映得我脸上一片暖意。1门“砰”地一声被风撞上。苏晚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继母刘青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看到我一个人。“晚晚呢?不是说要陪你聊天的吗?
”我拿起一串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出去了。”“出去了?去哪了?
”刘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快步走到窗边,想拉开窗帘。“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雪,
她能去哪儿!苏锦,你是不是又跟她吵架了?你把她气跑了?”我把一颗葡萄送进嘴里。
“没有。”“你还说没有!晚晚那么乖巧,不是你欺负她,她会乱跑吗?”刘青猛地回头,
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苏锦,晚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她一边骂,
一边手忙脚乱地找手机。“喂?老公!你快回来!苏锦把晚晚气跑了!外面雪那么大,
要出人命的!”电话那头,是我爸苏正业。我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只看到刘青的脸越来越扭曲。“好,好,我去找!你赶紧联系救援队!不,先联系顾家!
让顾衍带人来!他肯定心疼晚晚!”挂了电话,刘青恶狠狠地瞪着我。“你还坐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给我找**妹!”我把葡萄皮扔进垃圾桶。“外面冷。”“冷?晚晚在外面受冻,
你在这里烤火,你还知道冷?”刘青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毛毯,扔在地上。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对**妹的?她可是你唯一的妹妹!
”我看着她,平静地开口。“她是你的唯一,不是我的。”“你!”刘青气得发抖,
扬手就要打我。别墅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股冰冷的寒气卷着雪花涌了进来。
顾衍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怀里抱着一个冻得像冰雕一样的人。是苏晚。
她身上的蕾丝裙挂着冰碴,嘴唇乌紫,已经昏迷过去。“晚晚!”刘青尖叫着扑过去。
我爸苏正业紧随其后,看到这一幕,他的脸瞬间铁青。顾衍把苏晚放在沙发上,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她。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解开自己的围巾,哈着热气,一点点去暖苏晚冰冷僵硬的脸颊。刘青哭天抢地。
“我的晚晚啊!你怎么这么傻啊!这么大的雪你跑出去干什么啊!”苏正业冲到我面前,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跪下!”**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整个头皮。我没有动。
“我让你跪下!你没听见吗!”苏正业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妹为了给你祈福,冒着大雪去山顶的雪神庙,你却眼睁睁看着她出去受冻!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听笑了。祈福?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顾衍抬起头,
那双曾对我说过无数情话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冰冷的厌恶。“苏锦,我从没想过,
你能恶毒到这个地步。”苏晚在他怀里悠悠转醒,她虚弱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我。
她伸出僵硬的手,指向我。“姐姐……我好冷……你为什么……不救我……”一句话,
给我定了死罪。刘青疯了一样冲过来,抓着我的头发往地上拽。“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要你给她偿命!”我的头皮被撕扯得剧痛,但我没有反抗。我只是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心,
享受着所有人关爱的苏晚。她藏在顾衍怀里,悄悄对我比了一个口型。“你看,他们都爱我。
”苏正业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跪下!给**妹道歉!”我被踹得一个踉跄,
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壁炉里的火,好像也变得遥远了。苏正业指着别墅外面的庭院。
“滚出去跪着!什么时候晚晚原谅你了,你再给我滚回来!”2鹅毛大雪还在下。
冰冷的雪花落在我的脸上,瞬间融化,又瞬间结冰。膝盖下的雪地,
已经被体温融化了一小片,又被新雪覆盖。刺骨的寒意从膝盖钻进骨头缝里,又麻又疼。
我穿着单薄的家居服,跪在庭院中央。别墅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我能看到他们围着苏晚,
给她喂姜汤,给她暖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心疼和关切。而我,像一个被丢弃的垃圾,
跪在这片冰天雪地里。上辈子的记忆,随着这熟悉的寒冷,一点点清晰起来。
也是这样的大雪天。我刚出月子的女儿,浑身滚烫。我抱着她,跪在顾衍面前,
求他送我们去医院。可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苏锦,晚晚只是被你推下楼梯,受了点惊吓,
你就非要闹得天翻地覆吗?”“她根本没有怀孕!那是假的!”我嘶吼着,几乎崩溃。
“她亲口对我说的!她就是想陷害我!”“够了!”顾衍一脚踢开我,
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你还要偏执到什么时候?晚晚那么善良,她怎么会骗我?倒是你,
越来越让我觉得陌生和可怕。”那天,苏晚就躺在沙发上,盖着毛毯,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她说:“姐姐,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激动……孩子……我的孩子……”她哭得梨花带雨,所有人都去安慰她。
没有人理会我怀里烧得快要没气的女儿。后来,苏晚把我女儿扔进了冰窖。
她说:“你毁了我的成仙路,那我就毁了你的命根子。这不是很公平吗?”女儿小小的身体,
僵硬冰冷。我抱着她,感觉全世界都崩塌了。彻骨的寒冷,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比现在的雪,冷一万倍。“吱呀——”别墅的门开了。顾衍走了出来,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站在我面前。雪花落不到我身上,可我感觉更冷了。“苏锦,你认错了吗?
”他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听不真切。我抬起头,看着他。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
如今只让我觉得恶心。“只要你现在去给晚晚道歉,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伤害她,
我就让你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姿态如同施舍。“晚晚她很善良,她已经原谅你了,
只要你肯低头。”我笑了。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冰冷潮湿。“顾衍,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苏晚为什么非要今天去爬雪山?”顾衍皱起眉,显然没耐心听我废话。
“她是为了我们,去雪神庙祈福。”“祈福?”我重复着这两个字,笑得更大声了,
“她告诉你,她去求雪神,让她位列仙班,羽化飞升了吗?”顾衍的脸色沉了下来。“苏锦!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是跪得还不够久,脑子都冻坏了!”“我胡说?
”我撑着麻木的膝盖,缓缓站起来。“那你去问问她,她的蕾丝裙口袋里,
是不是还藏着一本《雪神秘境飞升指南》?”“你问问她,她是不是坚信,只要在极寒之日,
身着白衣,心怀虔诚,徒步登上雪山之巅,就能得到雪神的接引,白日飞升?
”顾衍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震惊和荒谬。“你……你疯了!”“我没疯,疯的是她。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而你,顾衍,你就是她成仙路上,最大的……护法。”说完,
我推开他,一步一步,走回那栋温暖的别墅。顾衍僵在原地,伞掉在了雪地上,都未曾察觉。
第3.我推开门,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刘青第一个跳起来。“谁让你起来的!
你给我滚出去继续跪着!”我爸苏正业也是一脸怒容。“反了你了!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壁炉前,伸出冻得通红的双手烤火。暖意一点点回流,
僵硬的指尖传来针扎似的刺痛。“苏锦!”苏正业怒吼着冲过来,想把我拖出去。
苏晚虚弱地拉住他。“爸,算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外面那么冷,会冻坏的。”她说着,
还对我露出一个“你看我多善良”的微笑。刘青心疼地抚着她的背。“你就是太心软了!
这种白眼狼,就该让她冻死在外面!”顾衍这时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上落满了雪,
脸色复杂地看着我。“晚晚,你过来一下。”我平静地开口。苏晚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委屈的表情,往顾衍身后缩了缩。“姐姐……你还要干什么?
我真的……很害怕……”顾衍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我。“苏锦,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笑了。“我能耍什么花招?我只是想问问我亲爱的妹妹,
今天去雪神庙,祈福顺利吗?”“见到雪神了吗?”“他答应让你位列仙班了吗?
”我每问一句,苏晚的脸色就白一分。苏正业和刘青都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雪神?
什么仙班?苏锦你在胡说些什么!”顾衍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他想起了我刚才在雪地里说的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苏晚。“晚晚,
她说的……是真的吗?”苏晚的身体僵住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顾衍。
“阿衍……你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我吗?”“我……我只是……”“她就是嫉妒我!
她嫉కి我能得到你的爱,得到爸妈的疼爱!所以她才编出这种荒谬的话来诋毁我!
”苏晚哭喊着,情绪激动。“她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疯子!她的心怎么能这么狠毒啊!
”刘青立刻附和。“就是!顾衍,你可别被这个小**骗了!她从小就嫉妒我们晚晚!
”苏正业也指着我。“孽障!还不快跟**妹道歉!”我看着他们一家人同仇敌忾的模样,
觉得无比可笑。我走到苏晚面前,无视护着她的顾衍。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急,我的好妹妹。”“成仙这种事,讲究机缘。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下次,我帮你。”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惊恐地看着我。
我直起身,对上顾衍怀疑的目光,微微一笑。“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说完,
我转身就走,不理会身后苏正业的咆哮和刘青的咒骂。回到房间,我反锁了门。
我脱下湿透的衣服,走进浴室,打开热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冰冷的身体,
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寒意,却怎么也冲不掉。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
没有血色的唇,还有脖子上,被刘青抓出的红痕。这具身体,还太弱了。上辈子,
我被他们折磨致死。这辈子,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半夜,房门被人轻轻敲响。我没有出声。门外传来苏晚压低的声音。“姐姐,你睡了吗?
我想跟你聊聊。”我依旧没动。门把手被轻轻转动,发现被反锁了。“姐姐,
你把门打开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她的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但我知道,门外那个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鬼。过了一会儿,外面没了动静。我以为她走了。
突然,一股淡淡的烧焦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我猛地坐起身。火灾!我冲到门口,
门把手滚烫!外面传来了苏晚得意的笑声。“姐姐,你说,如果把你烧成灰,
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飞升’呢?”“雪神不喜欢你,可是火神,也许会很欢迎你呢!
”4浓烟滚滚,从门缝里拼命地往里钻。呛人的味道**着我的喉咙,让我不住地咳嗽。
火势很大。木质的房门已经被烧得噼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苏晚的笑声隔着一扇门,
显得格外阴森。“姐姐,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猜猜看,
这次会有人来救你吗?”“哦,对了,我把爸妈和顾衍哥哥的安眠药,都加了双倍的量呢。
”“你就安心地去吧,去见你的火神。”“我会告诉他们,是你自己玩火,
不小心引燃了窗帘。”“他们会相信我的,他们永远都只会相信我。
”火舌已经从门底舔了进来,点燃了地毯。房间里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越来越稀薄。
我被浓烟呛得几乎睁不开眼,呼吸也变得困难。死亡的窒息感,再一次笼罩了我。
上辈子被捅穿肺叶,血流尽而死的痛苦,仿佛又回来了。不。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还没有报仇。我还没有让这些人生不如死。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
窗户被铁栏杆封死了,根本出不去。唯一的生路,就是浴室。我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匍匐着爬向浴室。每吸入一口空气,都像在吞刀片。我关上浴室的门,
把所有的毛巾都塞在门缝里,然后打开了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
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点。**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机。
我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我必须拿到它。那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深吸一口气,
再次冲进那片火海。热浪扑面而来,皮肤传来灼烧的痛感。我凭着记忆,摸索到床头柜,
抓起手机,然后连滚带爬地回到浴室。屏幕被高温炙烤得有些变形,但还能用。我颤抖着手,
拨通了那个我刻在骨子里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喂?”一个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传来。
是我上辈子的……债主。一个我曾救过他一命,他说过会为我做任何事的男人,尹玉枫。
“是我。”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救我。”“你在哪?”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
我报出地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苏家别墅,二楼,我的房间着火了。
”“是苏晚放的火。”“她想烧死我。”说完这句话,手机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意识,
也开始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仿佛听到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再次醒来,
是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我动了动手指,全身都疼。“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了尹玉枫。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坐在我的床边,正在削苹果。他削得很专注,刀法很好,长长的果皮没有断。“感觉怎么样?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死不了。”我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他削好苹果,
切成小块,用牙签扎了一块递到我嘴边。我没有张嘴。他也不勉强,自己吃了。
“医生说你吸入了大量浓烟,声带受损,需要静养。”“另外,全身有轻微烧伤。
”我看着他。“谢谢。”“不用。”他把果盘放在一边,“我只是在还债。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顾衍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满脸焦急的苏正业和刘青。
当他们看到尹玉含时,都愣住了。“尹……尹总?”苏正业结结巴巴地开口,
一脸的不可置信。顾衍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尹玉枫,京圈里最不能得罪的存在。
他怎么会在这里?尹玉枫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只是对我说:“我先出去,你有事按铃。”说完,他与顾衍擦肩而过,走了出去。
顾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怀疑。“苏锦,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我没说话。
刘青已经扑到了床边,不是关心我,而是质问。“苏锦!你为什么要冤枉晚晚!她那么胆小,
怎么可能放火烧你!”苏正业也帮腔。“就是!我们都问过了,
昨晚是你自己在房间里点香薰蜡烛,不小心烧了窗帘!跟晚晚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衍看着我,眼神冰冷。“苏锦,你为了博取同情,陷害自己的妹妹,不惜烧伤自己。
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恶心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了我的头上。
苏晚没有来。听说她因为“惊吓过度”,住进了另一家私人医院,
顾衍找了最好的医生二十四小时看着。真是可笑。放火的人安然无恙,受害者却要被审判。
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突然笑了。我笑得很大声,牵动了喉咙的伤口,咳得撕心裂肺。
顾衍皱着眉,一脸厌恶地看着我。“你笑什么?疯了吗?”我咳得喘不过气,
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指着他,又指了指苏正业和刘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顾衍走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苏锦,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扔在我的床头柜上。是我送给他的那枚。“我不会娶一个心肠歹毒,满口谎言的女人。
”“还有,晚晚怀孕了。”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是我的。”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刘青和苏正业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看着他的背影,终于缓过气来。我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怀孕了?”我撑着床,慢慢坐起来,看着顾衍的背影。
“你确定……是你的吗?”5一句话,让整个病房瞬间死寂。顾衍猛地转过身,
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苏正业和刘青也愣住了。刘青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指着我。
“你这个**!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是在诅咒晚晚吗!”苏正业气得浑身发抖。“孽障!
你……你简直是口无遮拦!”顾衍一步步走到我床前,他低下头,死死地盯着我。“苏锦,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看着他,
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听不懂吗?”“我说,你头顶,可能有点绿。”“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顾衍打的。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角尝到了血的腥甜。“苏锦,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他眼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憎恶。“我本来还对你存有一丝愧疚,现在看来,你根本不值得。
”他不再看我,转身大步离开。刘青追上去,还在添油加醋。“顾衍你别生气,别听她胡说!
她就是嫉妒!她疯了!”苏正业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最后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病房里,
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擦掉嘴角的血,眼神一片冰冷。顾衍,苏晚。好戏,才刚刚开始。
尹玉枫很快就回来了。他看到我脸上的巴掌印,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拿了冰袋,用毛巾包好,
递给我。“敷一下。”我接过来,敷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他们信了?”我问。“不信。”尹玉枫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我看着他。“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不多。
”他拿起一份文件翻看着,“只知道你那个好妹妹,私生活不太检点。”我没再说话。
尹玉枫的手段,我上辈子就领教过。他想查一个人,能把那人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
接下来几天,顾衍他们再也没来过。我乐得清静,安心养伤。尹玉枫每天都会来,
不怎么说话,大多数时间都在处理公事。但他会给我带各种各样的补品,
请了最好的护工照顾我。一周后,我出院了。尹玉枫的车停在医院门口。“去哪?”他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