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烬火重燃死亡回放:灰烬里的回响意识,是一片烧焦的荒原。
林烬感觉自己正悬浮在半空,像一缕即将消散的青烟。
她看着下方那具蜷缩在地板上的躯体——那是她自己。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
嘴唇干裂出血,双眼圆睁,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
真可笑啊这是她作为“鬼魂”状态时,脑海里唯一清晰的念头。她能“听”到,
却不感到恐惧。那是一种剥离了肉体痛苦后的、诡异的轻松感。胃里翻江倒海的剧痛消失了,
心脏被撕裂的窒息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仿佛能渗透灵魂的寒冷。
原来死掉,是这种感觉。像被扔进了液氮里,连灵魂都在哆嗦。门外那对情侣的争吵声,
此刻听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那些恶毒的咒骂,
像极了她养母陈氏巅峰时期的声音。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她的一生,
像一部快进播放的劣质电影,在眼前飞速倒带。五岁生日,那张被剪刀戳烂的脸。
六岁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亲生母亲那个决绝的背影。十八岁,陈氏把她推进夜总会大门时,
那句恶狠狠的:“你天生就是个赔钱货,别给老娘装清高!”还有二十五岁,
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在她递上精心准备的报表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嫌恶与警惕。
警惕?他在怕什么?怕我这个被丢弃的垃圾,脏了他的手?还是怕我这个“克星”,
会毁了他完美的家庭?最清晰的画面,定格在昨天晚上。弟弟林昭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递过来的那杯红酒。“姐,喝了它。只要你乖乖去睡一觉,明天醒来,
我就让爸在遗嘱上给你留套房子。毕竟,你也是我们林家的人,不是吗?”林家的人?
林烬在灵魂状态下发出了无声的冷笑。你们把我当人看过吗?在你们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一个用来平衡舆论的替罪羊,
甚至……一个备用的“器官库”。那个地下交易组织的头目,看她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牲畜。也好……死了也好。这一身脏血,这一身伤痕,
这颗被亲情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都不要了。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虚无的瞬间,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下方传来。那具冰冷的尸体,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
贪婪地将她的灵魂往回拉扯。不……我不想回去……那个世界只有黑暗和寒冷,
我不想再面对那些恶心的嘴脸……然而,抗拒是徒劳的。她的视野猛地一黑,
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狭窄、窒息的管道。【二】重生瞬间:冰冷的觉醒“烬烬!烬烬!
醒醒!天都大亮了,再不起来,那户人家该说我们没教养了!”轰——!
剧烈的摇晃伴随着尖利的噪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粗暴地锯开了她的耳膜。
林烬猛地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这不是出租屋那昏暗的白炽灯,
而是清晨透过塑料布窗户照进来的、带着灰尘味的自然光。空气里没有腐烂的霉味和药味,
取而代之的是陈旧的木头味、馊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廉价雪花膏的香气。
*这是……*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床沿的手。那是一只少女的手。皮肤虽然不够白皙,
却细腻紧致,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因为常年做粗活而留下的老茧,
没有因为注射药物而留下的针孔,更没有那道为了割腕自杀而留下的、丑陋的疤痕。
*我的手……**我的身体……*她猛地撑起身子,动作因为久未使用而有些僵硬。
环顾四周,那张掉了漆的五斗柜,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
墙上那张早已过期的周杰伦海报……这里是……十六岁那年,
她和养母陈氏住的那间城中村出租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不是因为少女的惊慌,
而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难以置信的战栗。*我……回来了?**不是在做梦?
*“发什么呆呢!耳朵聋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力道。
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掐上了她的胳膊,那股钻心的疼痛真实得让她想流泪。*痛……真的痛。
*不是死前那种内脏被腐蚀的钝痛,而是皮肉之苦的尖锐疼痛。她看着眼前这张脸——陈氏。
四十多岁的陈氏,虽然因为操劳和刻薄显得有些憔悴,但眼角的皱纹还没那么深,
头发也还乌黑。在她记忆里,后来的陈氏,是被酒精和堵伯掏空了身体的枯槁老妇。此刻,
陈氏正叉着腰,满脸不耐烦地看着她。*上一世,也是今天。
**陈氏逼我去给那个煤老板“相亲”。我反抗,被她用拖把棍打断了两根肋骨,
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去了那个包厢。**那是我噩梦的真正开始。*林烬坐在床上,
一动不动。她的目光从陈氏的脸上,慢慢移到墙角的镜子上。镜子里,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脸庞还带着婴儿肥,眼神清澈,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怯懦和迷茫。但那只是表象。
在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翻涌着与其年龄极度不符的、死寂般的冰冷。
那是一种看透了人性深渊后的漠然,是死过一次的人,才有的眼神。*原来,十六岁的我,
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我还相信只要我听话、努力,就能换来一口饭,一个家。
**那时候,我还对那个把我生下来却抛弃我的母亲,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时候,
我还不知道,我的善良,在他们眼里,是最好利用的软弱。*一股滔天的恨意,
像地底奔涌的岩浆,顺着她的脊椎一路烧上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不是愤怒,那太浅薄了。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想要将一切都撕碎的**恶寒**。她想笑,想哭,
想把眼前这个掐着她的女人撕成碎片。但最终,她只是静静地坐着,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三】心理博弈:披上伪装的羔羊“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洗脸!
”陈氏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嘟囔了一句,转身去翻箱倒柜。林烬看着陈氏的背影,
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上一世,我在这里挣扎、哭喊、求饶。结果呢?
换来的是更狠的毒打,和陈氏那句:“我养你这么大,你卖身怎么了?这是报恩!
”**我像一件残次品,被嫌弃,被利用,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我的血肉,
成了供养林昭那个“宝贝儿子”的养料。我的痛苦,成了他们酒桌上的笑料。
**我死的时候,他们在哪?**他们在海外的别墅里,举杯庆祝,
终于除掉了一个“隐患”吧。*镜子里的少女,嘴角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女该有的笑容。它带着一种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既然老天有眼,让我林烬回来。**那这一世,
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不再是那个任你们摆布的林烬了。
**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我是来讨债的。*陈氏翻出那件廉价的红色连衣裙,
扔到她怀里,语气里带着一丝伪装的“温柔”:“烬烬,听妈的话,今天好好表现。
那王老板虽然年纪大点,但有钱啊!只要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
再也不用跟妈在这破地方受罪了。”*嫁过去?**少奶奶?**陈氏,
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眼底的贪婪,你嘴角的算计,你以为我看不见?
**你不是想让我当少奶奶,你是想把我卖个好价钱。**上一世,我就是穿着这件红裙子,
像个小丑一样出现在那个满身酒气的煤老板面前。我当时的恐惧、羞耻和绝望,现在想来,
真是可笑至极。*林烬伸手,接住了那件红裙子。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的掌心,
像无数只蚂蚁在爬。她抬起头,看向陈氏。在陈氏期待的眼神中,
她缓缓地、顺从地点了点头。“好。”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依赖,
“我都听妈的。”那声音软糯,那眼神温顺,像极了上一世那个任人宰割的林烬。
陈氏愣住了,随即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这就对了嘛!我的好女儿,你放心,
等你过上了好日子,妈也跟着享福……”林烬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杀意。
*享福?**好啊,陈氏。这一世,我会让你享尽“清福”。**我会让你亲眼看着,
我是怎么把你最渴望的“荣华富贵”,变成把你埋葬的黄金棺材。*她抱着那件红裙子,
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关上门,隔绝了陈氏的絮叨。她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少女”。水流冲刷着她的脸颊,冰冷刺骨。她伸出舌尖,
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里,喝下了那杯能让她“听话”的药。这一世,
她要让所有欠她的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她要让他们知道,
被他们像丢垃圾一样丢掉的这个女孩,将会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噩梦。林烬掬起一捧水,
泼在脸上。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洗漱池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地,无声地开口。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字,带着地狱的寒气。
“欢迎回来,林烬。”“这一次,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第二章:红裙陷阱【一】红裙加身:羔羊的伪装卫生间里,水汽氤氲。林烬站在镜子前,
手中握着那件陈氏塞给她的红色连衣裙。布料粗糙,颜色艳俗,
是那种廉价市场里最常见的“喜庆红”,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块凝固的、劣质的血痂。
她没有立刻穿上,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上一世,就是这件裙子,
像一张猩红的裹尸布,裹着她走向了人生的第一个深渊。
她能清晰地回忆起布料摩擦皮肤时的刺痒感,
回忆起那煤老板油腻的手掌抚上她手臂时的恶心感,
回忆起陈氏在门外催促她“懂事点”的声音。*呵……*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随即又迅速敛去,换上一副温顺怯懦的神情。她缓缓脱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
将红裙套了上去。裙子有些紧,勒在腰间,让她呼吸微微一滞。她对着镜子,
笨拙地拉上背后的拉链,动作带着少女特有的生涩。镜中的少女,穿着红裙,脸色苍白,
眼神怯生生的,像一朵被风雨摧折的雏菊。完美无瑕的“受害者”形象。*陈氏,你想要的,
不就是这样一个听话、懦弱、任你摆布的女儿吗?**好,我给你。
*她甚至在嘴角努力地挤出一丝羞涩的红晕,模仿着记忆中十六岁女孩该有的娇憨。“烬烬,
好了没?磨蹭什么呢!”陈氏在外面不耐烦地拍门。“好了,妈。”她应了一声,声音软糯,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她打开门。陈氏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到了猎物。“哎哟,
我的好女儿,真漂亮!”陈氏夸张地赞叹着,伸手就要来摸她的脸,“这身段,这脸蛋,
王老板见了,肯定喜欢!”林烬微微侧头,避开了那只带着烟味和廉价脂粉味的手,
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本能的抗拒。“谢谢妈。”她垂下眼眸,声音细若蚊蚋。
陈氏没察觉异样,只当她是害羞,笑得见牙不见眼:“快,把这根头绳戴上,
再把头发扎起来,精神点!”林烬顺从地接过那根塑料珠子串成的廉价头绳,
将长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动作间,她能感觉到陈氏灼热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那眼神,
不是在看女儿,而是在看一件即将售出的、能换取丰厚回报的商品。*上一世,
你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被推进那个包厢的门。**这一世,我让你亲眼看着,
你的“商品”,是如何反噬你的。
***【二】赴约途中:暗流涌动**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停在出租屋楼下。
陈氏殷勤地替林烬拉开后座车门,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王老板,您看,
这就是我女儿烬烬,懂事着呢,您说什么她都听。”车里,
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叼着雪茄吞云吐雾。他眯着眼打量着林烬,
目光像X光一样在她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和占有欲。“嗯,模样还行,
就是瘦了点。”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林烬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裙角,
指节泛白。她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王老板,您多担待,孩子还小,不懂事。
”陈氏连忙赔笑,“以后跟了您,您慢慢**,保管**得您满意!
”林烬听着这些露骨的对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
仿佛在无声地哭泣。*哭吧,哭吧,越可怜越好。**让他们放松警惕,
让他们以为我依旧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车子在颠簸的城中村道路上行驶。
林烬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每一处角落,
都曾是她上一世苦难的见证。此刻,她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她悄悄地、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外套口袋。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小巧的金属物件——那是她昨夜“死亡”前,无意中塞进口袋的,
一个老旧的录音笔。她本是想录下林昭的阴谋,却没想到,成了她重生后的第一件武器。
*王老板,陈氏……你们尽情表演吧。**你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承诺,
都会变成**你们心脏的刀。
***【三】鸿门宴:温柔的陷阱**目的地是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私房菜馆。包厢里,
酒菜已经上齐。王老板让陈氏也坐下,俨然一副“一家人”的架势。“烬烬,别拘束,吃菜。
”王老板殷勤地给她夹菜,油腻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背。林烬像是受惊般缩回手,
小声说:“谢谢王叔叔,我自己来就好。”陈氏在桌下踢了她一脚,眼神示意她“懂事点”。
林烬垂下眼眸,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吃得极少,
大部分时间都在扮演一个害羞、拘谨的少女。王老板开始天南海北地吹嘘自己的“事业”,
言语间暗示着自己能量巨大,只要跟了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陈氏则在一旁不停地帮腔,
将林烬夸得天花乱坠,什么“乖巧听话”、“知恩图报”、“以后肯定是个贤内助”。
林烬安静地听着,偶尔小声应和两句,眼神怯懦而依赖地看着陈氏,仿佛在寻求母亲的庇护。
*演,继续演。**你们越是这样,我的胜算就越大。
*当王老板开始含蓄地提到“婚事”和“彩礼”时,林烬知道,时机到了。她忽然抬起头,
眼中含着泪光,声音带着颤抖:“王叔叔……我……我能不能……先见见我弟弟?”“弟弟?
”王老板一愣。“哦,对对,”陈氏连忙解释,“烬烬有个弟弟,叫林昭,
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两人感情可好了。烬烬这孩子,就是念旧,怕自己嫁过来,
弟弟没人照顾。”林烬适时地抽泣起来:“妈……弟弟他……最近身体不好,
我想……我想在走之前,再见他一面,
把……把我的存钱罐给他……那是我从小攒下的……”她演得情真意切,
一个为了弟弟甘愿牺牲自己、却又充满不舍的姐姐形象跃然纸上。
陈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很快被笑容掩盖:“傻孩子,见什么见!
等你跟了王老板,日子过好了,再接你弟弟来享福不迟!”“可是……”林烬泪眼朦胧,
看向王老板,带着一丝哀求,“王叔叔,您……您能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吗?就见一面,
很快的……我弟弟他……真的很需要我……”王老板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
加上陈氏在一旁不断暗示“这丫头重情重义,以后肯定是个好的”,他大手一挥:“行!见!
明天就让你见!不过,见完之后,可就得安心跟着王叔叔了,知道吗?”“嗯!
”林烬用力点头,破涕为笑,那笑容纯真又感激,像雨后初霁的阳光。*好,太好了。
**林昭,我的好弟弟,你最爱的,不就是出风头,不就是享受别人的奉承和羡慕吗?
**明天,姐姐就为你准备一场,专属于你的“盛大”见面会。
*她脑海中浮现出林昭那张虚伪至极的脸——上一世,他明明知道陈氏要将她卖给王老板,
却不仅袖手旁观,还在她被带走那天,穿着她省吃俭用给他买的名牌球鞋,
在她面前得意地炫耀:“姐姐,你真懂事,你要是嫁过去,我就能进重点中学了。
”他甚至在她被拖上车时,轻声对陈氏说:“妈,她那件红裙子挺好看的,别让她弄脏了,
卖相不好。”他从不叫她“姐姐”,只在人前假装亲昵,人后则冷眼旁观,
甚至讥讽她“活该”,说她“命贱”,不配和他共享一个家。
他靠着她被“牺牲”换来的金钱,住进富人区,穿名牌,结交权贵子弟,
逢人便哭诉自己“家境贫寒,全靠姐姐牺牲”,博取同情与资源,却从未想过她是否活着。
**【四】夜深布局:烬火初燃**回到出租屋,
陈氏还在兴奋地盘算着王老板能给多少“彩礼”。“烬烬,你今天表现不错!
”陈氏难得地摸了摸她的头,“等拿到钱,妈给你弟弟买套好房子,
再给你添几身像样的行头,咱们也算熬出头了!”林烬低着头,小声应着:“嗯,都听妈的。
”等陈氏睡下,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死寂。林烬悄悄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
从床垫下摸出那个录音笔。她将录音笔贴近耳边,一遍遍地听着今天在车上和包厢里的对话。
王老板的承诺,陈氏的算计,她自己的“哭诉”和“请求”……每一句话,都清晰可闻。
*证据,有了。*她又从抽屉深处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那是上一世,
她在某个绝望的时刻,从一个同样被逼良为娼的女孩那里得到的。女孩说,
这是一个记者的联系方式,专门调查人口贩卖和权色交易。*希望你还在。
*她用陈氏藏在柜子里的旧手机,凭着模糊的记忆,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她以为要失败时,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喂?”“您好……”林烬压低声音,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稚嫩而无助,“我是……是林烬。我……我需要您的帮助。
有人……有人想把我卖了……”她用最简洁、最能激起人同情的语言,
描述了自己的处境:养母陈氏如何逼迫她嫁给一个老男人,如何许诺彩礼,
以及那个男人如何暗示她“懂事”。
她甚至提到了王老板的名字和他常去的几个场所——这些都是上一世她无意中听来的。
“你有证据吗?”记者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有!”林烬紧紧攥着录音笔,
“我录下了他们的对话……还有……我弟弟,他也在一个富人家庭,
他们很虚伪……我想……我想揭露他们……”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明天下午三点,
人民公园的长椅。把证据带来。记住,一个人来。”电话挂断。林烬握着手机,站在黑暗中,
久久未动。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她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中那个穿着红裙、眼神却冷得像冰的少女。*第一步,已经踏出去了。**陈氏,
王老板,还有我那“亲爱的”弟弟林昭……**你们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