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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顾辞的车停在楼下。
推开门，满地狼藉。
昨晚我出门急，打翻的药瓶、泥水的脚印，还保持着原样。
顾辞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干爽的衣服，正皱着眉看着手机。
看到我一身狼狈、膝盖上缠着纱布抱着狗回来，他愣了一下。
“你真去医院了？”
他站起来，语气缓和了一些：“昨晚情况太紧急，雨烟那边电路漏电，很危险。我想着你在家应该没事......”
我没有理他。
我把可乐安顿在狗窝里，给它倒好水。
然后，我走进卧室，拉出了那个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顾辞跟了进来，看到行李箱，脸色变了。
“你要干什么？”
“顾辞，我们离婚吧。”
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顾辞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林晚月，至于吗？就因为昨晚没回来？就因为一只狗？”
他走上前，试图拉我的手：“别闹了，我昨晚一夜没睡帮她处理烂摊子，现在很累，不想跟你吵。”
我躲开他的手。
“是啊，你很累。”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让他害怕：“你忙着做她的盖世英雄，忙着给她修灯、抽水、陪她看红叶。”
“你太忙了，顾辞。忙到没有时间做我的丈夫。”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房子归你，车归你。我只要我的存款和可乐。”
顾辞看着那份协议书，终于慌了。
“你来真的？”
他此时才注意到，房间里属于我的东西，几乎都消失了。
梳妆台空了，衣柜空了一半，书架上的插画集也没了。
“你早就想好了？”他瞪大眼睛，愤怒中夹杂着不可思议，“你早就在算计着离开我？”
“不是算计。”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是攒够了失望。”
“顾辞，昨晚我在雨里背着可乐爬行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不懂爱。你只是，不爱我。”
“沈雨烟怕黑，你也怕她受伤。可我不怕黑吗？我就活该坚强吗？”
“这四年，我把你当成家。”
“可对你来说，我只是个旅馆。”
“累了就回来睡一觉，醒了就去找你的诗和远方。”
“现在，旅馆关门了。”
说完，我拉开大门。
顾辞冲过来想拦我：“林晚月！你走了就别回来！你以为离了我你能过得好？”
我笑了。
“顾辞，离了你，我只会过得更好。”
“砰！”
大门关上。
将他和那段腐烂的婚姻，彻底关在了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