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女友原谅强歼犯后,把我送进了监狱

圣母女友原谅强歼犯后,把我送进了监狱

浅水L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晚棠周啸沈未 更新时间:2026-02-09 20:09

这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晚棠周啸沈未在浅水L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晚棠周啸沈未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等这个项目成了,我想休假。我们去旅行,好不好?”“好。”“去海边。看日出。”她闭上眼睛,“我一直想和你一起看日……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最新章节(圣母女友原谅强歼犯后,把我送进了监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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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下午,晚棠出门了。

    她穿着素白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

    像要去教堂做礼拜。

    “我走啦。”她在门口换鞋,把录音笔小心放进包里,“别担心,星巴克很安全。”

    “嗯。”我站在门边,“有事随时打电话。”

    她凑过来亲了我脸颊。

    “晚上给你带蛋糕。”

    门关上。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四个监控画面同时显示。

    车库。楼道。小区大门。马路对面便利店。

    沈未昨晚连夜加装的。

    画质清晰到能看清路人脸上的痣。

    三点十分。

    晚棠出现在车库画面里。

    她走向那辆白色轿车,脚步轻快。

    我调出手机定位。

    她的位置实时同步。绿色小点在地图上移动,朝着城西的星巴克。

    我打开另一个窗口。

    沈未的语音请求弹出来。

    “到位了。”他说,“我的人在星巴克隔壁书店。靠窗位置,能拍到全景。”

    “谢了。”

    “你真觉得那小子今天会动手?”

    “不会。”我看着监控画面,“第一次见面,他要试探。试探她的‘善良’有多廉价。”

    “你好像很了解他。”

    我沉默了几秒。

    “梦里见过太多次了。”

    挂断语音,**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前世这时候,我在干什么?

    应该在加班画图纸,等晚棠回来兴奋地跟我讲,她如何“打动”了一个迷途青年。

    我当时还夸她。

    说她像光。

    多可笑。

    监控画面里,白色轿车驶出车库。

    我切到手机定位。

    绿色小点平稳移动。

    四点二十分。

    晚棠发来消息:“聊得很好!周啸哭了,说他从来没人这么关心过他。我决定每周见他两次。”

    后面跟着一个爱心表情。

    我回:“注意安全。”

    “放心啦,他很乖的。”

    乖。

    我盯着那个字,胃里一阵翻涌。

    关掉对话框,我给沈未发信息:“第一次辅导结束。录音笔应该录满了。”

    “明白。等她回来,我想办法拿到备份。”

    “不用。”我说,“她自己会主动给我听。”

    晚上七点,晚棠回来了。

    手里果然提着蛋糕盒。

    “抹茶千层,你最爱吃的。”她脱鞋进门,脸上带着红晕。

    是那种做了好事后的满足感。

    “聊得怎么样?”我接过蛋糕。

    “特别好!”她眼睛发亮,“周啸真的很可怜。爸妈离婚后谁都不管他,初中就辍学,被混混带坏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录音笔。

    “你看,录了两个多小时呢。我都不知道我能说这么多话。”

    我接过录音笔。

    指尖冰凉。

    “要听听吗?”她期待地看着我,“给我提提意见。”

    “好啊。”

    我们坐到沙发上。

    她靠着我肩膀,我按下播放键。

    她的声音从录音笔里流出来。

    温柔,坚定,充满引导性。

    “周啸,你要相信,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你缺的不是钱,是爱。而爱,是可以学习的……”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他们也在受苦。你要原谅他们,才能解放自己……”

    周啸的声音很低,带着哭腔。

    “桑姐,从来没人跟我说这些……他们都看不起我……”

    “我看得起你。”晚棠的声音像在发光,“我相信你本质是好的。”

    “可是……我做过很多错事……”

    “错了就改。我陪你改。”

    录音里传来抽泣声。

    然后是晚棠轻声安慰。

    像母亲哄孩子。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胃里的翻涌越来越厉害。

    “怎么样?”录音播完,晚棠抬头看我。

    我挤出笑容。

    “说得很好。不过……是不是太投入了点?毕竟才第一次见面。”

    “救人如救火啊。”她认真地说,“他就像掉进水里的人,我伸手拉他,难道还要先想想自己的姿势好不好看?”

    她说这话时,神情圣洁。

    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前世在医院。

    我肋骨缠着绷带,她坐在床边削苹果。

    说:“阿炽,我们要不要给周啸写封谅解书?他在看守所给我写信了,说他知道错了。”

    我当时疼得说不出话。

    只是看着她。

    她继续说:“他原生家庭太惨了。如果我们都不给他机会,他就真的完了。”

    我的血还在渗。

    她却在想怎么救捅我的人。

    “阿炽?”晚棠推推我,“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

    “没事。”我关掉录音笔,“就是觉得……你太善良了。”

    她笑了。

    笑得那么满足。

    那一周,她又见了周啸两次。

    每次回来都更兴奋。

    “他进步好大!昨天主动去养老院做义工了。”

    “他借了我推荐的书,说看完要写读后感。”

    “他叫我桑老师呢。”

    我听着,点头,微笑。

    同时把所有录音文件同步到云端。

    沈未做了文字转录和关键词标记。

    周啸的每句“忏悔”,晚棠的每句“引导”,都被分析整理。

    “发现规律了。”沈未在电话里说,“周啸每次都在强化自己的‘悲惨’人设。父母虐待,社会抛弃,朋友背叛……剧本很完整。”

    “他在铺垫。”我说,“铺垫自己做什么都‘情有可原’。”

    “你女朋友呢,每次都吃这套。而且她在引导他说出更多细节,好像在……收集素材?”

    我冷笑。

    “她在为自己的‘救赎故事’积累素材。”

    周五晚上,晚棠做饭时哼着歌。

    我把最后一份监控死角补上。

    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侧面,藏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正对我们的车位。

    “阿炽。”晚棠从厨房探头,“下周一,我们机构要投标一个大项目。”

    “什么项目?”

    “关爱边缘青少年重返社会计划。”她擦着手走出来,“如果能中标,会有三百万资金,和全年媒体曝光。”

    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打算把周啸作为典型案例写进去。一个迷途青年,如何在爱和宽容中重生……”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激动。

    “这个案例如果能成,我们机构的影响力会翻倍。我也会……嗯,总之很重要。”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年度人物评选需要重磅案例。

    周啸就是她最好的“作品”。

    “需要我帮忙吗?”我问。

    “你帮我看看投标书吧?你文笔好。”

    “好。”

    我接过她递来的平板。

    投标书写得感人肺腑。

    大量引用周啸的“语录”,和晚棠的“辅导心得”。

    最后一页是预算表。

    我扫了一眼。

    晚棠作为项目负责人,月薪预算四万。

    比她现在翻了一倍。

    还有“宣传推广费”、“案例包装费”等模糊条目。

    我抬头看她。

    她正期待地看着我。

    “写得很好。”我说,“不过案例部分,如果能有些实证就更好了。”

    “实证?”

    “比如周啸去做义工的照片。他写的心得。或者……他公开表达悔过的视频。”

    晚棠若有所思。

    “你说得对。下周二我约了他去福利院,到时候拍些素材。”

    “福利院?”我皱眉,“那里孩子多,安全吗?”

    “放心啦,有工作人员在。”她摆摆手,“而且周啸现在可乖了。”

    我点点头。

    没再说话。

    当晚,我等到晚棠睡着。

    悄悄起身去了书房。

    打开云端系统,调出所有录音文件。

    找到今天的对话。

    晚棠的声音:“周啸,下周二我们去福利院,你要好好表现。我请了摄影师,照片会用在投标书里。”

    周啸:“桑姐,我有点紧张……我怕做不好。”

    “别怕。你就按我教的说,做我教的动作就行。记住,眼神要真诚,要让人看到你的改变。”

    “嗯!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乖。等这个项目成了,姐帮你找份正经工作。”

    录音结束。

    我关掉文件。

    窗外夜色深沉。

    第二天一早,我给沈未打电话。

    “下周二,福利院。她请了摄影师。”

    “明白了。”沈未声音清醒,“我会安排人混进去。多角度拍摄,重点拍互动细节。”

    “还有。”我顿了顿,“帮我查周啸的底。我要知道他到底‘悲惨’到什么程度。”

    “已经在查了。有进展告诉你。”

    挂断电话,晚棠从卧室出来。

    “跟谁打电话呢?”她揉着眼睛。

    “客户。”我面不改色,“方案要修改。”

    “这么早,真辛苦。”她走过来搂住我腰,“等投标成功了,我请你吃大餐。”

    “好啊。”

    她靠在我胸口。

    我闻到她头发上的花香。

    曾经让我安心的味道。

    现在只觉得刺鼻。

    周日晚上,沈未的消息来了。

    “查到了。周啸的父母没离婚,就是普通工人。他初中辍学是真的,但原因是偷同学钱被抓,不是家里穷。”

    “还有呢?”

    “前年因为打架被拘留过。去年在KTV骚扰女服务员,赔钱了事。案底没有,但派出所记录一堆。”

    我盯着手机屏幕。

    指尖发冷。

    “这些信息,如果给晚棠看呢?”

    “她不会信的。”沈未秒回,“圣母眼里,所有‘恶’都有苦衷。她会说,那是警察偏见,是社会压迫。”

    他说得对。

    前世我不是没尝试过。

    我拿着周啸打架的照片给晚棠看。

    她说:“那是他为了保护被欺负的弱者。”

    我哑口无言。

    “那就不给她看。”我打字,“这些信息我们自己留着。等需要的时候,一次性放出来。”

    “明白。另外,福利院那边安排好了。我们的人会扮成志愿者,全程跟拍。”

    “谢了。”

    “烬子。”沈未忽然说,“你确定要走到最后一步吗?”

    我没回答。

    他继续说:“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装个病,带她出去旅游,躲开那天……”

    “躲不掉的。”我打断他,“我不动手,他也会动手。那天,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是注定的。”

    就像前世。

    晚棠约周啸在停车场“最后谈心”。

    她说要“正式结束辅导关系”。

    周啸觉得被抛弃了。

    于是暴怒,动手。

    我只是刚好出现。

    “那你准备怎么做?”沈未问。

    “让他动手。”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镜头下动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动手。”

    “然后呢?”

    “然后,”我看向卧室门,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然后让我们的大圣母,在镜头前表演她的‘宽容’。”

    “她会吗?”

    “她一定会。”

    我太了解她了。

    那是她最高光的时刻。

    她不会错过。

    周一下午,投标书提交了。

    晚棠紧张了一整天。

    直到收到初审通过的通知,她才跳起来抱住我。

    “过了!阿炽,我们过了!”

    “恭喜。”

    “都是你的功劳!”她亲了我一口,“你帮我改的那段案例描述,评委说特别打动人。”

    她不知道。

    那段描述里,我埋了几个微小的矛盾点。

    周啸的“忏悔”时间线对不上。

    他声称做义工的地点,那天其实没开门。

    这些漏洞现在不起眼。

    但等到需要的时候,轻轻一戳,就会变成裂痕。

    晚上,晚棠兴奋得睡不着。

    她拉着我聊未来的规划。

    “等项目资金到位,我要开一个‘宽恕工作坊’。邀请更多像周啸这样的孩子……”

    “还要出书。书名我都想好了,叫《原谅的力量》。”

    “阿炽,你说我以后会不会真的能改变世界?”

    她眼睛闪着光。

    像做梦的少女。

    我曾经爱极了她这个样子。

    现在只觉得悲哀。

    “你会改变很多人的。”我轻声说。

    是啊。

    改变很多人。

    让他们看到,伪善可以包装得多精美。

    让那些真正受伤的人知道,有些“善良”比刀子更痛。

    周二一早,晚棠精心打扮。

    白裙子,淡妆,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像去领奖。”我笑着说。

    “比领奖重要。”她认真地说,“今天是周啸重生的里程碑。我要记录下来。”

    她检查了录音笔,相机,还有补妆的粉饼。

    “我走啦。”

    “注意安全。”

    门关上。

    我坐到电脑前。

    所有监控画面正常。

    沈未发来消息:“已就位。福利院三个机位,外加一个手持。声音同步收录。”

    “收到。”

    上午十点,画面传来。

    福利院的活动室。

    孩子们在画画。

    周啸穿着志愿者马甲,蹲在一个小男孩旁边。

    笑容腼腆。

    晚棠在不远处,温柔地看着。

    摄影师在抓拍。

    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

    但我知道。

    那笑容是排练过的。

    那眼神是设计好的。

    就连蹲下的角度,都是晚棠教过的——“这样显得亲近,又不压迫”。

    中午休息时,周啸和晚棠坐在长椅上。

    我们的收音设备收到了对话。

    “桑姐,我做得还行吗?”

    “很好。”晚棠声音轻柔,“尤其是教小美画太阳的时候,那个眼神特别好。”

    “我其实……挺喜欢小孩的。”

    “那就好。等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会是个好爸爸。”

    周啸沉默了几秒。

    “桑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怎么报答你?”

    “你变好,就是最好的报答。”

    “可是……”周啸声音低下去,“我怕我做不到。我怕我哪天又控制不住自己……”

    “不会的。”晚棠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

    镜头里,周啸眼圈红了。

    他反手握住晚棠的手。

    握得很紧。

    晚棠愣了一下,但没抽开。

    她只是温柔地笑。

    像圣母在接纳信徒的忏悔。

    我看着画面。

    胃里那股翻涌又来了。

    下午四点,活动结束。

    晚棠和周啸一起走出福利院。

    在门口,周啸忽然说:“桑姐,我能抱抱你吗?就一下。像姐姐抱弟弟那样。”

    晚棠犹豫了。

    大概两秒。

    然后她张开手臂。

    “来吧。”

    周啸抱上去。

    抱得很紧,头埋在她肩上。

    持续了五秒,也许十秒。

    晚棠轻轻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

    周啸松开时,眼睛湿润。

    “谢谢你,桑姐。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晚棠笑了。

    笑容里有满足,有感动,还有一丝……成就感。

    晚上她回来时,还沉浸在情绪里。

    “今天太成功了。”她把相机递给我,“你看这张,他抱着孩子笑的照片,多自然。”

    我接过相机。

    屏幕上是周啸的脸。

    笑容阳光。

    但我注意到,他抱着孩子的手,手指微微蜷曲。

    那是紧张的表现。

    “拍得真好。”我说。

    “对吧!”晚棠倒在沙发上,“我觉得这个项目肯定能中。周啸这个案例,太有说服力了。”

    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笑。

    “阿炽,我觉得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我没说话。

    去厨房给她倒水。

    路过书房时,我看了眼电脑。

    沈未发来新的消息。

    “所有素材已归档。另外,周啸离开福利院后,去了酒吧。我们的人跟了,他喝到十点,搭讪了三个女孩。”

    我关掉消息。

    把水杯递给晚棠。

    她接过去,忽然说:“对了,周五晚上,我约了周啸最后一次谈话。”

    我的手一顿。

    “最后一次?”

    “嗯。”她坐起来,“项目进入下一阶段了,我不能一直单独辅导他。要让他学会独立。”

    “在哪里谈?”

    “就咱们车库吧。安静,方便。”她喝口水,“我说了,就半小时,把该说的说完。”

    车库。

    时间,地点,都对上了。

    “我陪你?”我问。

    “不用。”她摇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在的话,他放不开。”

    “可是……”

    “别担心。”她拍拍我的手,“他现在就像我弟弟一样,不会伤害我的。”

    她说得那么笃定。

    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前世。

    那天晚上,我也是这么说的。

    “我陪你下去吧。”

    她说不用。

    “就半小时,说完就上来。”

    然后她下去了。

    再然后,我听见尖叫。

    我冲下去时,看见周啸把她按在车上。

    手里有刀。

    我扑过去。

    刀扎进肋骨。

    疼。

    但现在回想起来,更疼的是之后的事。

    是她站在镜头前说的话。

    是她签的那份谅解书。

    是她看着我被网暴时的沉默。

    “阿炽?”晚棠推推我,“你又走神了。”

    我回过神。

    “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就是觉得……你太善良了,善良到让我担心。”

    “傻。”她靠进我怀里,“这世界需要善良。如果连我都不相信人会变好,那还有谁会信?”

    我搂着她。

    下巴抵在她头顶。

    眼神冰冷。

    “你说得对。”我轻声说,“周五晚上,我在家等你。”

    “嗯。”

    等晚棠睡着,我给沈未发信息。

    “周五晚上,车库。她约了周啸做最后谈话。”

    沈未秒回:“明白了。所有设备会提前检查。需要我安排人在附近吗?”

    “不用。”我打字,“这次,我要亲自在场。”

    “你确定?万一……”

    “没有万一。”我盯着屏幕,“这次,我要让他清清楚楚地动手。在镜头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

    “然后当场抓现行?”

    “不。”我顿了顿,“然后,让我们的圣母**,在警察面前,表演她的‘宽容’。”

    沈未发来一个感叹号。

    “你要录下她为施暴者开脱的每一句话?”

    “对。”我缓缓打字,“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善良可以扭曲成什么样子。”

    “狠。”

    “还不够狠。”

    关掉电脑,我走到阳台。

    夜色如墨。

    周五。

    还有三天。

    周啸,晚棠。

    舞台已经搭好。

    灯光,摄像,观众,都已就位。

    这次,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我会在最佳观看席。

    亲眼看着你们,如何用你们的“善良”和“忏悔”。

    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风吹过来。

    带着雨前的气息。

    要变天了。

    周三早上,晚棠收到了复赛通知。

    “进了!阿炽,我们进终审了!”

    她举着手机在客厅转圈。

    白裙子飘起来,像只蝴蝶。

    “恭喜。”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喝咖啡。

    “终审在下周一,现场答辩。”她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评委里有媒体大佬,还有基金会主席。”

    她抓住我的手。

    “如果我们拿下这个项目,晚棠,你的事业会起飞。”

    “是我们的事业。”她纠正我,“你帮我这么多,成功有你一半。”

    她总是这样。

    把利益分享说得像恩赐。

    “终审需要什么?”我问。

    “需要现场展示案例成果。”她翻看邮件,“我会带周啸一起去,让他亲自讲述改变过程。”

    我手指一顿。

    “带他去?合适吗?”

    “当然合适!”她理所当然,“他是活生生的例子。让他站在台上,讲述如何从黑暗走向光明,这比任何PPT都震撼。”

    她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

    聚光灯下,迷途青年泪流满面。

    而她站在旁边,温柔微笑。

    圣母与她的羔羊。

    多完美的故事。

    “不过……”我放下咖啡杯,“他毕竟是曾有过暴力倾向的人。万一在台上情绪失控……”

    “不会的。”晚棠摆手,“他现在可稳定了。我昨天还教他怎么控制情绪呢。”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我打听过了。这次终审,电视台会来录素材。如果效果够好,可能会上《城市正能量》栏目。”

    她眼睛里的光更炽热了。

    那是渴望被看见的光。

    我太熟悉了。

    前世她签完谅解书,面对镜头时,就是这种眼神。

    “那很好啊。”我说,“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

    “帮我写答辩稿吧?”她双手合十,“你文笔好,知道怎么打动人心。”

    “好。”

    她开心地亲了我一下,跑去换衣服了。

    我坐在原地,咖啡凉了。

    下午,沈未发来消息。

    “查清了。周啸的‘悲惨童年’是编的。他爸妈就普通工人,对他虽不溺爱,但也没虐待。辍学是因为偷东西,不是穷。”

    “证据呢?”

    “发你了。小学班主任的采访录音,邻居的证言,还有他爸的工伤记录——他爸去年还在工厂上班,没像他说的‘早就跑了’。”

    我点开文件。

    录音里,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周啸啊,那孩子从小手脚不干净。三年级偷同学游戏机,五年级偷老师钱包。他爸妈没少打,但打不改。”

    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他爸老周人挺老实的,就是管不住儿子。他妈前年生病走了,老周一个人养家,不容易。”

    我听着,心里毫无波澜。

    早就猜到了。

    “这些资料,如果现在给晚棠看呢?”我问沈未。

    “她会说,是这些人偏见。”沈未秒回,“圣母眼里,全世界都在迫害她的小羊。”

    “那就先留着。”

    “还有一件事。”沈未说,“周啸昨天下午去了趟律师事务所。虽然没进去,但在门口徘徊了很久。”

    律师?

    我心里一动。

    “查查他咨询什么。”

    “在查了。另外,福利院的跟拍素材我整理好了。有几个镜头……不太对劲。”

    “发我。”

    十分钟后,我收到了视频剪辑。

    福利院活动室里,周啸蹲在孩子旁边。

    镜头拉近。

    他脸上笑着,手却在孩子后背轻轻摩挲。

    动作很隐蔽。

    如果不是慢放,根本看不出来。

    孩子不明显地缩了一下。

    周啸立刻收回手,笑容不变。

    另一段视频。

    休息时间,周啸和一个小女孩说话。

    他递给她一颗糖。

    手碰到小女孩的手时,多停留了一秒。

    小女孩接过糖就跑开了。

    我看着画面。

    胃里一阵恶心。

    “这些片段,如果单独截出来……”我打字。

    “足够让人不舒服。”沈未回复,“但达不到‘证据’级别。而且,你女朋友会说,那是‘表达亲昵’。”

    是啊。

    她会找各种理由。

    她的小羊不可能有错。

    如果有错,一定是别人误解了。

    周四,我开始帮晚棠写答辩稿。

    她在旁边念周啸的“成长记录”。

    “三月五日,周啸主动承认曾偷过邻居的快递。”

    “三月十二日,周啸写下三千字忏悔书。”

    “三月二十日,周啸在社区扫街时捡到钱包,主动上交。”

    她念得声情并茂。

    像在朗诵圣徒传记。

    “这些都要写进去吗?”我问。

    “当然!”她凑过来看屏幕,“要突出他的改变过程。从一个犯错的孩子,到主动行善的青年。”

    我点点头,开始打字。

    但我在每件事后面,都加了括号。

    偷快递——(但未赔偿邻居损失)

    写忏悔书——(但错别字连篇,疑似抄袭)

    捡钱包——(但失主说里面少了二百元)

    这些括号不会出现在终稿里。

    但它们会留在我的笔记中。

    作为“素材”。

    晚棠看了我写的初稿,激动得抱住我。

    “阿炽,你写得太好了!尤其是这段——‘每个人都有两次生命,一次是出生,一次是觉醒’——太有深度了!”

    她不知道。

    这句话是我从前世她的采访稿里抄的。

    那时候,她用这句话来形容周啸。

    现在我原封不动还给她。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终审那天,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去合适吗?”

    “合适的!”她抓住我的手,“你是我最重要的支持者。我想让你在现场,看着我成功。”

    她的眼神真诚。

    如果我不知道结局,大概会被感动。

    “好啊。”我微笑,“我一定去。”

    她开心地跳起来,去给周啸打电话了。

    我听着她在阳台的声音。

    “周啸,终审稿写好了,特别棒……你别紧张,到时候按我说的做就行……对,穿那件白衬衫,显得干净。”

    她像个导演。

    在指导演员排练。

    而周啸,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周五晚上,终于来了。

    晚棠下午就开始准备。

    她选了条米色长裙,头发披下来,化了淡妆。

    看起来温柔又知性。

    “我好看吗?”她在镜子前转圈。

    “好看。”我说。

    “那就好。”她深呼吸,“今晚很重要。我要让周啸明白,即使辅导结束,我对他的关心不会变。”

    她背上包,检查了录音笔。

    “我下去啦。”

    “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阿炽,你会在家等我吧?”

    “当然。”

    门关上了。

    我立刻起身,走进书房。

    电脑屏幕上,四个监控画面同时亮着。

    车库的灯惨白。

    晚棠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她走到我们的车位旁,站定。

    看了看表。

    七点五十五分。

    周啸还没到。

    我切到手机定位。

    周啸的绿点在小区外三百米处,静止不动。

    他在等什么?

    七点五十八分。

    周啸动了。

    他慢慢朝小区走来。

    八点整。

    周啸出现在车库入口。

    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裤。

    头发梳得整齐。

    手里拎着个纸袋。

    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大学生。

    晚棠迎上去。

    “你来啦。”

    “桑姐。”周啸声音很低,“我……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把纸袋递过去。

    晚棠接过来,往里看了一眼。

    “是……饼干?”

    “我自己烤的。”周啸低下头,“想谢谢你。”

    晚棠笑了,温柔地笑。

    “谢谢你,周啸。你真是个好孩子。”

    她把纸袋放在车引擎盖上。

    两人面对面站着。

    沉默了几秒。

    “桑姐,”周啸开口,声音有点抖,“你以后……真的不管我了吗?”

    “不是不管。”晚棠轻声说,“是换一种方式。你会加入项目组,成为志愿者。我们还会常见面的。”

    “可是……我不想只当志愿者。”

    周啸上前一步。

    晚棠下意识后退,背抵在车上。

    “周啸,你别这样……”

    “桑姐,我……”周啸声音更低了,“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

    监控收音很清晰。

    晚棠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

    “周啸,你说什么呢。”她试图笑,“我们是辅导关系……”

    “可我不想只是辅导关系!”周啸声音提高,“你对我这么好,给我希望,现在又要推开我?”

    “我没有推开你……”

    “你有!”周啸又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她,“你就是要抛弃我!像所有人一样!”

    晚棠慌了。

    “周啸,你冷静点。我们好好说……”

    “我不想好好说!”

    周啸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握得很紧。

    监控画面里,晚棠的脸色变了。

    “你弄疼我了……”

    “桑姐,”周啸盯着她,眼神不对劲,“你别离开我,行不行?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改,我好好改……”

    “你先松手。”

    “我不!”

    周啸不但没松,反而另一只手也抓上来。

    把晚棠按在车上。

    晚棠开始挣扎。

    “周啸!你放开!”

    “我不放!放了你就跑了!”

    两人扭在一起。

    晚棠的包掉在地上。

    录音笔滚出来。

    还在录。

    我盯着屏幕。

    手放在鼠标上。

    沈未的消息弹出来:“要报警吗?”

    “再等等。”我回复。

    车库画面里,晚棠的挣扎越来越弱。

    周啸整个人压上去。

    脸埋在她颈窝。

    “桑姐……别走……”

    晚棠不动了。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浑身发冷的动作。

    她抬起手。

    轻轻拍周啸的背。

    像母亲安抚哭闹的孩子。

    “好了,好了。”她声音恢复了温柔,“我不走。你别激动。”

    周啸身体一僵。

    慢慢抬起头。

    “真的?”

    “真的。”晚棠睁开眼睛,眼神悲悯,“但你要先放开我。这样不好。”

    周啸犹豫了几秒,松开了。

    晚棠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裙子。

    她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看着周啸,叹了口气。

    “周啸,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要知道,这种感情是不对的。我们是辅导关系,不是……”

    “我知道!”周啸打断她,“我知道我不配!但我控制不住!”

    他又激动起来。

    手在抖。

    晚棠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他的手。

    “控制不住,我们就一起控制。好吗?”

    她声音那么温柔。

    温柔得让我想吐。

    周啸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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