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的一声。
电话被挂断了。
秦韵嫣的思绪乱作一乱,莫大的无措和恐惧将她整个人完全吞噬。
谢南风出了车祸?这件事为什么他一直没有提起过?
秦韵嫣脑海里猛然闪过很多片段。
她生日那天,谢南风匆匆赶回来,鼻子都被冻的通红,脸色却格外苍白。
他的裤腿有几块深褐色的污渍,难道是血渍?
怪不得那日在医院出来的时候,他一瘸一拐的,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当模特,那日还是强忍着悲痛回来给她庆生。
而她还跟他大吵了一架,就连他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都没有拆开来看。
谢南风得多心寒,多恨她?
怪不得他会离开的那么决绝。
秦韵嫣呼吸一窒,血液好像瞬间逆流,浑身冷的止不住颤抖。
她不敢想谢南风身体不舒服,还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游荡。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秦韵嫣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
秦韵嫣站起身,满屋子寻找没有被拆开的生日礼物。
可是屋子像是被打扫过一样,跟酒店一样干净,跟谢南风有关的所有东西都被清理干净了。
一直找到主卧的垃圾桶,她才翻找出已经变形的生日礼物盒子。
秦韵嫣伸出手想要擦掉上面的污渍,手指却因为某种恐惧和灭顶的后悔,开始剧烈颤抖着。
今年是她的二十五岁生日。
所以盒子上面有二十五个孔。
每一个孔里面都装了一张纸条,对应一个生日礼物。
她拿出第一张纸条,在看清楚上面的字时,再也抑制不住崩溃的情绪,瞬间泪如雨下。
“秦韵嫣,等明天我们去存完最后一条丝带,我们就去拍一组婚纱照吧。”
“不需要穿的太漂亮,普普通通就好,毕竟我当时说过,不论贫穷还是富贵,我想一起共度余生的人都只有你。”
秦韵嫣捏紧手里的纸条,温热的液体滴在纸条上,将黑色的字迹晕成一个个墨花。
她想起公司刚起步的时候,也是最艰难的那年。
谢南风一个从没吃过苦的小少爷,不顾父母的反对,坚持陪她坐经济舱全世界来回应酬。
经常一起熬夜赶策划案,累了就在飞机上相互依偎着睡觉,饿了就买两个面包一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吃,时不时看着一起出来遛狗的家庭,畅想着结婚后的美好时光。
她签下第一个百亿大单的时候,两人在空无一人的公司顶楼里相拥而泣。
谢南风红着眼,笑着将戒指戴进她左手的中指上。
“秦总,恭喜你,这一路走来,好风光。”
秦韵嫣缓缓闭上眼睛,好似要将所有的苦楚和酸涩都咽回肚子里。
等心情稍稍平复后,她才慢慢拆开其他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