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的喜悦尚未沉淀,侍寝的旨意便传了下来。
“娇贵人,皇上今儿翻的是您的牌子。”德全亲自来永和宫传话,脸上堆着笑,“酉时三刻,凤鸾春恩车会来接您。”
李娇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永和宫的宫女太监们却个个喜形于色,主子得宠,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跟着沾光。
掌事宫女锦绣忙指挥着众人准备起来,沐浴用的香汤,熏衣用的兰香,梳妆用的胭脂水粉...
整个永和宫偏殿忙作一团。
李娇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任由她们摆布。
温热的花瓣水洗去一身疲惫,细腻的香膏涂抹在肌肤上,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气,宫女为她穿上早就备好的浅粉寝衣,外罩一件同色薄纱。
铜镜中的少女面若桃花,眸似秋水,唇不点而朱。
锦绣熟练地为她梳理长发,只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余下的青丝如瀑布般垂至腰际。
“主子真美,”锦绣轻声赞叹,“皇上见了定会喜欢。”
李娇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陌生,这个娇媚动人的女子,真的是那个在浣衣局里埋头苦干的小宫女吗?
酉时三刻,凤鸾春恩车准时停在永和宫外。
李娇披上一件斗篷,在宫女搀扶下登上马车,车轮滚滚,驶向乾清宫的方向,每一声轱辘响都敲在她的心上。
乾清宫寝殿内,红烛高照,暖香袅袅。
墨玄珩早已等候在此,他身着明黄寝衣,外披一件龙纹常服,正坐在榻前翻阅书卷。
“娇贵人到——”门外太监通报。
“进来。”墨玄珩放下书卷。
李娇低着头走进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来到墨玄珩面前,盈盈下拜:“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墨玄珩的声音比平日柔和许多。
李娇站起身,仍不敢抬头,墨玄珩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烛光下,她薄施粉黛的小脸更显娇媚,眼中水光潋滟,带着几分惶恐,几分羞涩。
“怕朕?”他问,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
李娇轻轻摇头,又点点头,最终小声道:“臣妾紧张。”
墨玄珩低笑一声,牵起她的手走向内室,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将李娇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
内室的布置比外间更加温馨,大红锦被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帐幔低垂,营造出一方私密的空间。
墨玄珩在榻边坐下,将李娇拉至身前,双手环住她的腰肢:“今日册封,可还欢喜?”
“欢喜...”李娇声音细若蚊吟,“谢皇上恩典。”
“既欢喜,为何不敢看朕?”墨玄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李娇鼓起勇气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朕的小娇娇,”他轻叹一声,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今日起,你便是朕名正言顺的妃嫔了。”
李娇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跳如擂鼓,她怯生生地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皇上...”
这一声轻唤,取悦了墨玄珩,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李娇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的手臂牢牢圈住,她生涩地回应着,整个人软在他怀中。
许久,墨玄珩才放开她,李娇脸颊绯红,气息微乱,眸中水光更盛。
“皇上...”她软软地唤着,将脸埋在他胸前。
墨玄珩低笑,手指轻轻解开她寝衣的系带,浅粉的衣衫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他的目光暗了暗,俯身在她锁骨处落下一吻。
李娇轻颤一下,却没有躲避。
红烛噼啪作响,帐幔轻轻晃动。
墨玄珩极尽耐心,一点点消除她的紧张与恐惧,他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瓣,最终停留在耳畔。
“叫朕的名字。”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喑哑。
李娇茫然地睁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玄...玄珩...”她怯生生地唤道。
墨玄珩再也克制不住,将她轻轻放倒在锦被之上。
帐幔垂落,遮住一室春色。
偶尔有细碎的呜咽声从帐内传出,很快又被温柔的安抚声取代。
红烛燃了半截,帐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李娇蜷缩在墨玄珩怀中,浑身酸软,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墨玄珩轻抚着她的背,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疼吗?”他问,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李娇轻轻摇头,将脸埋在他胸前,不肯抬头。
墨玄珩低笑,将她搂得更紧:“睡吧,明日不必早起请安。”
李娇确实累了,在他温暖的怀抱中,闻着熟悉的龙涎香气,她很快沉入梦乡。
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墨玄珩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他的小娇娇,终于完全属于他了。
这一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充实感,比征服疆土、掌控朝堂更让他愉悦。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吹灭了床头的红烛。
夜色深沉,帐内只余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