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姜然和沈晏在一起的三周年纪念日。她订了他们初次见面的餐厅，
换上了他最喜欢的那条红色长裙。沈晏却迟到了。他不仅迟到，还带来了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柔弱无骨的女人。沈晏看着她，
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陌生。“姜然，我们分手吧。”“这是苏晚。
”沈晏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生意伙伴。
而不是一个即将取代她位置的女人。姜然握着餐刀的手指微微泛白，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
她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此刻像一个巨大的笑话。玫瑰花瓣散落在桌上，红得刺眼。
对面的苏晚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往沈晏身边缩了缩，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沈晏自然地将苏晚护在身后，眉头微蹙。“姜然，别这样。”别哪样？她什么都还没做，
什么都还没说。只是坐在这里，就已经是一种错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三年的感情，三百多个日日夜夜的相伴。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颤抖。“为什么？
”沈晏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有五百万，够你花一阵子了。
密码是你的生日。”他的动作流畅又熟练，仿佛演练过无数遍。用钱来打发她。在他眼里，
他们三年的感情，就只值这区区五百万。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姜然。她猛地站起身，
椅子因为她的动作而向后刮擦，发出刺耳的噪音。餐厅里为数不多的几桌客人，
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姜然的脸颊**辣地烧起来。她死死地盯着沈晏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
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一毫的不舍或者愧疚。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沈晏，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
沈晏甚至没有抬头看她，只是低头，温柔地整理了一下苏晚微乱的发丝。那个动作，
曾经是属于她的专属。“不然呢？”他终于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姜然，
别闹得太难看。”别闹得太难看。他带着新欢出现在他们的三周年纪念日，提出分手，
然后用钱羞辱她。现在，他却说，让她别闹得太难看。姜然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带着几分凄厉，眼泪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那杯红酒，
毫不犹豫地朝着沈晏的脸泼了过去。猩红的液体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
滴落在他昂贵的白衬衫上，晕开一团一团的污渍。苏晚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沈晏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阴郁得像是能滴出水。“你疯了？”“是，我疯了！
”姜然歇斯底里地喊道，“沈晏，你不是人！”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然后转身，
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她没有拿那张卡。那是她最后的尊严。跑出餐厅，
外面的冷风一吹，她瞬间清醒了许多。眼泪却流得更凶。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偌大的城市，仿佛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沈晏的电话。
他追出来了吗？他是不是后悔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在她心底燃起。她颤抖着手指，
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沈晏冷得掉冰渣的声音。
“苏晚的裙子是你最喜欢那个牌子的**款，全球只有十条。”“你赔不起。”“所以，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两两相忘，此生不见。”说完，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姜然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他打来电话，不是为了道歉，
不是为了挽回。而是为了警告她。为了另一个女人的裙子。两两相忘，此生不见。
好一个两两相忘，此生不见。沈晏，你真够狠。姜然缓缓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里，
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今晚，她不仅失去了爱人，还失去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体面。
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2.失恋的后遗症来得比想象中更猛烈。第二天，
姜然和沈晏分手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圈子。连带着她泼了沈晏一脸红酒，状若疯癫的照片，
也在各个微信群里疯传。配上的文字是：【豪门弃妇的最后挣扎】。字字诛心。
姜然把自己关在曾经和沈晏同居的公寓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这间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都充满了他们过往的回忆。玄关处他给她买的拖鞋，沙发上她靠着他肩膀看过的电影，
阳台上他们一起种下的绿植。如今，这些都成了戳心窝子的刀。第四天，门铃响了。
姜然以为是沈晏，心头一跳，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开门。门口站着的，
却是两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和房产中介。“姜**，这间公寓沈先生已经委托我们出售，
请您在三天内搬离。”中介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姜然愣住了。这间公寓，
当初买的时候，沈晏说是送给她的礼物。房产证上写的，却是他一个人的名字。
她当时还笑他，说他不怕自己卷款私逃。他说，他的一切都是她的，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现在想来，多么讽刺。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他要收回他的一切，
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清除出去。“我知道了。”姜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没有争辩，
也没有哀求。面对沈晏的决绝，任何挣扎都是徒劳，只会让她显得更加可悲。她用三天时间，
打包好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一些衣服，一些书，一些她自己买的日用品。
所有沈晏送给她的东西，那些名牌包包、珠宝首饰，她一件都没带走。
她不想再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牵连。搬家那天，下起了大雨。
姜然一个人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公寓楼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她想叫一辆车，
却发现手机因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就在她茫然四顾，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沈晏那张冷峻的脸。
他的目光从她湿透的衣服和脚边的行李箱上扫过，没有丝毫波澜。“上车。”他命令道。
姜然站在原地，没有动。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明白，
这个男人为什么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是来看她笑话的吗？见她不动，沈晏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送你去酒店。”“不用。”姜然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不劳沈总费心。
”她刻意加重了“沈总”两个字，语气里的疏离和讽刺不言而喻。沈晏的脸色沉了沉，
推门下车。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姜然，
别跟我耍性子。”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姜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和爱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耍性子？”她自嘲地笑了笑，
“沈总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怎么样，跟你还有关系吗？
”“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我怎么样是我的事。”姜然倔强地别过脸，
“我就是淋死在这里，也用不着你假好心。”两人在雨中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就在这时，另一辆车停在了路边。
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快步跑到姜然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然，
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淋成这样？”来人是顾言之，姜然的大学学长，
也是一直默默喜欢她的人。姜然看到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学长……”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顾言之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
顿时心疼不已。他又看到一旁的沈晏，以及他那辆扎眼的车，瞬间明白了什么。
顾言之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将姜然护在身后，看着沈晏，目光充满了敌意。“沈总，
既然已经分手了，就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然然的生活。
”沈晏的目光落在顾言之披在姜然身上的外套上，眸色瞬间变得幽深。他没有理会顾言之，
只是看着姜然，一字一句地问。“他是谁？”3沈晏的质问，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激起千层浪。姜然觉得可笑至极。他有什么资格问？以什么身份问？前男友吗？“他是谁，
与你无关。”姜然冷冷地回敬。她抓着顾言之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学长，
我们走。”顾言之点点头，扶着她，就要把她带上自己的车。沈晏却上前一步，
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姜然，我最后问你一次，
他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某种危险的情绪。顾言之也不是吃素的，
他将姜然更紧地护在身后，毫不畏惧地迎上沈晏的目光。“我是谁，轮得到你来过问？沈晏，
你别太过分了！”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在滂沱大雨中对峙，气氛剑拔弩张。姜然夹在中间，
只觉得一阵窒息。她不想再跟沈晏有任何纠缠。“沈晏，你让开。”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沈晏的目光死死地锁着她，那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有愤怒，
有失望，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痛楚。心口猛地一抽。不，是错觉。他怎么会痛？
他现在应该和他的苏晚你侬我侬才对。“如果我不让呢？
”沈晏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姜然深吸一口气，抬起眼，迎着他的目光。“沈晏，
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亲口说的，两两相忘，此生不见。怎么，你忘了吗？”“还是说，
沈总只是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看着我越狼狈，你就越开心？”她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沈晏的心里。沈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着她倔强又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侧开了身子，让出了一条路。那一个动作，
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姜然没有再看他一眼，扶着顾言之的胳膊，决绝地上了车。
顾言之发动车子，毫不犹豫地驶离。后视镜里，沈晏的身影越来越小。他一个人站在大雨里，
没有撑伞，任由冰冷的雨水将他从头到脚浇得湿透。那背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孤寂和萧瑟。
姜然的心，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随即，她又自嘲地笑了。可怜他？他有什么可怜的。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鳄鱼的眼泪。她绝对，绝对不会再上当了。车内，
顾言之打破了沉默。“然然，你还好吗？”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谢谢学长。”姜然接过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我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脸色白得像纸一样。顾言之叹了口气，没再多问。他把车开到自己家楼下。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酒店。我家还有一间空房，你先将就一下。
”姜然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
”顾言之温和地笑了笑，“快上去吧，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看着他真诚的眼神，
姜然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安顿下来。顾言之的家很干净，
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格，让人感觉很舒服。他把姜然带到客房，又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给她。
“你先洗澡，我给你煮碗姜汤。”“谢谢你，学长。”“傻丫头。”顾言之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温柔又克制。姜然站在浴室的热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冰冷的身体。
身体渐渐回暖，心却依旧一片荒芜。她想起沈晏最后那个孤寂的背影，心里一阵烦躁。
为什么还要想他？那个男人，已经不值得她再浪费任何一丝情绪。洗完澡，换上睡衣，
姜仿走出浴室。顾言之已经煮好了姜汤，正端着碗在客厅等她。“快趁热喝了。
”姜然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辛辣的暖流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
“学长，我……”她想说，她可能要在这里打扰一段时间。“你什么都不用说。
”顾言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等你找到新的工作和住处，
再搬出去也不迟。”他的体贴和善解人意，让姜然的眼眶一热。和沈晏的霸道、冷酷相比，
顾言之就像是一股温暖的春风。“对了，”顾言之忽然想起什么，
“我一个朋友的公司最近在招首席设计师，我觉得很适合你，要不要试试？”姜然愣了一下。
她之前的工作，是在沈晏旗下的子公司当设计总监。分手后，她第一时间就递交了辞呈。
她需要一份新的工作，开始新的生活。“好，我试试。”她需要尽快让自己忙起来，
忙到没有时间去想那个男人。顾言之笑了。“那好，我明天就把你的简历递过去。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然然，忘了过去吧。你值得更好的。
”姜然看着他温柔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啊，她值得更好的。没有沈晏，她的人生，
还要继续。而且，要活得比以前更精彩。4.在顾言之的帮助下，
姜然很快就入职了那家名为“创界”的设计公司。公司的规模虽然不如沈晏旗下的企业，
但在业内也小有名气，以创意和新锐著称。这对姜然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白天在公司画图、开会，晚上回到顾言之的住处，
还要继续研究各种设计案例。她像一个上满了发条的陀螺，疯狂地旋转着，
不给自己留下一丝喘息和胡思乱想的机会。顾言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每天都会为她准备好三餐，晚上会等她一起下班，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给予她最温暖的支持。姜然的心，像一块被冰封的土地，在顾言之的温暖下，渐渐开始解冻。
她开始尝试着和他聊天，分享工作中的趣事和烦恼。周末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去逛超市，
看电影，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尽管谁也没有说破，但一种微妙的暧昧情愫，
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这天，公司接到了一个大项目。
为市中心新地标“云顶之城”的顶层会所做室内设计。这个项目如果能拿下，
不仅能为公司带来巨大的声誉，也能让负责的设计师在业内一战成名。
公司所有顶尖的设计师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姜然也不例外。她需要这个机会，
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她离开沈晏，非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能攀上更高的山峰。
经过几轮内部竞稿，姜然凭借着一个大胆又充满东方禅意的设计方案，成功脱颖而出，
拿下了这个项目的主设计师之位。同事们纷纷向她表示祝贺，言语间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姜然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甲方的审核。她带着团队，
没日没夜地完善方案，将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极致。终于到了向甲方提案的那一天。
姜然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抱着厚厚的方案书，
和总监一起走进了“云顶之城”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当看清主位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姜然的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沈晏。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神情淡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看到姜然，眼中似乎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旁边的项目负责人介绍道：“这位是‘云顶之城’项目最大的投资方，沈氏集团的总裁，
沈晏沈总。”“沈总，这位就是我们这次项目的主设计师，姜然。”姜然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云顶之城”最大的投资方，竟然是沈氏集团。是沈晏。这个世界，
未免也太小了。她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他的世界，没想到，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尴尬的方式。她是乙方，他是甲方。她的作品，需要得到他的认可。
她的命运，再一次被他攥在了手里。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姜然的手心，
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总监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提醒道：“姜然，发什么呆，
快跟沈总打招呼。”姜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头，
对上沈晏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沈总，你好。”她的声音，
客气又疏离，仿佛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沈晏看着她，没有说话。会议室里的气氛，
瞬间变得有些诡异。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磁场。过了好几秒，
沈晏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开始吧。”简单的三个字，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姜然定了定神，走到投影幕布前，开始讲解自己的设计方案。
她努力让自己忽略掉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专业上。
她的声音沉稳而自信，思路清晰，逻辑严谨。她从设计理念，到空间布局，再到材质运用，
娓娓道来。整个会议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她讲得很好。连一向挑剔的总监，
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然而，当她讲完，抬起头看向沈晏时，却发现他正靠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情莫测。“沈总，我的讲解完了。您……有什么意见吗？
”姜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怕他提出尖锐的问题，就怕他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
沈晏的目光，从她紧张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她身后的设计图上。他沉默了片刻，然后，
薄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一塌糊涂。”5“一塌糊涂。”这四个字，像四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姜然的脸上。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姜然的顶头上司，
创界的设计总监。要知道，姜然的这份设计稿，在公司内部是受到了一致好评的。
大家都认为这个方案创意十足，并且兼具了实用性和艺术性，是近年来难得一见的佳作。
可到了沈晏这里，竟然只换来一句“一塌糊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否定了，
而是**裸的羞辱。姜然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强迫自己才没有当场失态。她看着沈晏，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请问沈总，
您说的一塌糊涂，具体是指哪里？”“是我的设计理念有问题，还是空间规划不合理？
又或者是材质选择上，不符合您的要求？”“还请沈总具体指出来，也好让我修改。
”她不相信自己的作品会一无是处。这一定是沈晏在故意刁难她。他就是想看她低头，
看她认输。沈晏对上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所有地方。
”他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从理念到细节，全都充满了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华而不实。
”“姜设计师，”他刻意加重了“设计师”三个字，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愈发明显，
“你确定你做的这是顶级会所的设计，而不是某个大学生的毕业作品？”侮辱。
这是毫不掩饰的侮辱！姜然气得浑身发抖。她可以接受批评，但绝不接受这种人格上的践踏。
“沈总，如果您是带着私人情绪来评判我的作品，那我觉得，
这次的合作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她豁出去了。这个项目她可以不要，
这份工作她也可以不要。但她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人践踏。尤其是沈晏。“私人情绪？
”沈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姜**，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对我来说，
你只是一个乙方设计师，仅此而已。”“你的作品不行，我就有权否定。
这是最基本的商业规则。”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还是说，
你以为凭着我们过去那点微不足道的关系，我就要对你的平庸之作大开绿灯？”“你！
”姜然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他是甲方，是金主爸爸。他说不行，就是不行。
哪怕他的理由再荒谬，她也只能接受。旁边的总监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出来打圆场。“沈总，
您别生气。姜然她还年轻，经验不足，您多担待。”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姜然使眼色，
让她赶紧道歉。姜然却梗着脖子，一言不发。道歉？凭什么？她没错！会议室里的气氛，
僵持到了极点。沈晏看着她那副宁死不屈的倔强模样，眸色沉了又沉。最终，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方案拿回去重做。”“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
如果我还看不到满意的作品……”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说完，
他便带着自己的助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他一走，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总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转过头，对着姜然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姜然！
你刚才是什么态度？他是谁？他是沈晏！是我们的甲方爸爸！你想把公司给毁了吗？
”“你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搞砸了一切！
”姜然低着头，任由总监训斥，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她知道总监说得都对。是她太冲动了。
可是，她控制不住。只要一面对沈晏，她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会瞬间土崩瓦解。“总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