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剩下最后三十次日落。三十次之后,我将彻底忘记陆沉舟。那个我爱了十年,
也恨了一年的男人。挺好的,在他用背叛将我的世界砸得粉碎之后,
老天终于给了我一个清空回收站的机会。可陆沉舟,这个我即将从生命里删除的男人,
却偏偏在我只剩三十天“保质期”的时候,像个疯子一样,重新撞了回来。他猩红着眼,
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晚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看着他,
笑了。真好,在他亲手推开我整整一年后,我终于等到了他后悔的样子。那么,
在彻底忘记你之前,就让我用这最后三十天,把这一年里我所受的所有痛苦,百倍千倍地,
还给你。1“唐晚,好久不见。”陆沉舟的声音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在我心湖上砸出冰冷的涟漪。我端着香槟,指尖微微收紧,杯壁的凉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
今天是我个人画廊的开幕酒会,宾客盈门,衣香鬓影。我作为主人,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丝绒长裙,正游刃有余地与来宾寒暄,维持着完美的微笑。
直到这个声音的出现,将我精心构建的体面瞬间击碎。我缓缓转身。一年不见,
陆沉舟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哪里都变了。他穿着一身高定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
五官依旧是那般俊朗深刻,只是眉宇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多了几分商场精英的沉稳与压迫感。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巧笑倩兮的女人——苏晴烟。
苏晴烟一袭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气质温婉,此刻正亲昵地挽着陆沉舟的胳膊,
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炫耀和怜悯。“陆总,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
真是让我的小画廊蓬荜生辉。”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语气里的疏离与嘲讽像淬了毒的针。周围的宾客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谁不知道,一年前,天才画家唐晚与建筑设计界新贵陆沉舟分手,
闹得满城风雨。传闻是陆沉舟为了前途,攀上了豪门千金苏晴烟,一脚踹了相恋多年的女友。
陆沉舟的脸色白了一瞬,攥着我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晚晚,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陆总说笑了。”我轻轻挣开他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从旁边的侍应生托盘里拿起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刚被他碰过的手腕,“我跟你,
除了我是你前女友这个过时身份,好像没什么好谈的。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
苏**的男朋友。”我将“苏**的男朋友”这几个字咬得极重。苏晴烟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她轻轻晃了晃陆沉舟的胳膊,柔声说:“沉舟,
我就说不该来打扰唐**的,你看,她好像误会我们了。”这话说得,真是绿茶的典范。
陆沉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看着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痛苦,
有悔恨,还有一丝……急切?“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晴烟只是……”“只是什么?
”我打断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只是朋友?陆沉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还是你觉得,时隔一年,你随便一句话,我就该感恩戴德地信了?”我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把小刀子,精准地扎向他。我看到他眼中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
取而代代的是无边的痛楚。很好,我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就是这样,陆沉舟,
这才只是个开始。就在这时,大厅的落地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正缓缓沉入天际线,
瑰丽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我的大脑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根针在里面狠狠搅动。
眼前陆沉舟痛苦的脸庞,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我记得,他左边眉尾有一颗很淡的痣,
每次接吻时,我总喜欢用指尖去描摹。可是现在,我努力地回想,那颗痣的形状,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它像是被一块橡皮,从我的记忆里,粗暴地擦掉了。
恐慌如潮水般将我淹没。又是这样。每当太阳落下,我就会随机忘记一件关于陆沉舟的事。
一个他喜欢的菜,一个我们去过的地方,一个他下意识的小动作,或者,
一个他脸上我曾无比熟悉的细节。医生说,这是当年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学名叫“选择性情绪关联记忆障碍”。通俗点说,我爱得越深,忘得越快。而今天,
是倒数第三十天。我强忍着脑中的剧痛和心底的恐慌,稳住身形,
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陆总,苏**,酒会马上正式开始,恕我失陪。”我转身,
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得决绝而优雅,将那两道灼热的视线,远远地抛在身后。陆沉舟,
你最好祈祷我忘得快一点。因为在彻底忘记你之前,我生命里剩下的唯一乐趣,
就是看你痛苦。2我以为公开的羞辱能让陆沉舟知难而退,但我显然低估了他的脸皮厚度。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画廊经理的电话,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为难。“唐……唐老师,
我们画廊所在的这栋楼,被人整个买下来了。”我正在调色板上挤颜料的手一顿,“谁?
”“陆……陆沉舟。”“砰”的一声,我手中的颜料管掉在地上,
鲜红的颜料像一滩刺目的血。半小时后,我冲进了画廊。
陆沉舟就坐在我那间专属的休息室里,姿态闲适地喝着咖啡,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压着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一步步向我走来。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将我笼罩。“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晚晚,我知道你恨我。没关系,
只要能让我看着你,你怎么对我都可以。”“看着我?”我气笑了,“陆沉舟,
你以为这是在演什么深情戏码?你现在的身份是苏晴烟的男朋友,跑到我这里来纠缠不休,
你不觉得恶心吗?”“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辩解,伸手想来抓我。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冷得像冰。“别碰我!”我的抗拒像一盆冷水,
将他所有的热情浇熄。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眼里的光芒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休息室的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制八音盒,是我大学时期的作品,
上面雕刻着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恋人。这是我当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分手那天,
他把所有我送的东西都还了回来,唯独没有这个八音盒。此刻,它却出现在这里。
陆沉舟的目光也落在了八音盒上,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柔。“你还记得吗?你说,
这对小人就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怎么会不记得。
我记得那天阳光正好,他把我圈在怀里,听着八音盒叮叮咚咚的音乐,
在我耳边一遍遍地说爱我。他说,等他拿下那个国际大奖,就风风光光地娶我。可后来,
他拿了奖,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人瞩目,却把我一个人,丢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那段甜蜜的记忆像一把双刃剑,在脑海中闪现的瞬间,也带来了剧烈的疼痛。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那些清晰的画面开始像被水浸过的照片,边缘模糊,色彩褪去。
他当时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我想不起来了。那句曾让我觉得是全世界最动听的情话,
现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却听不清。恐慌再次攫住了我。
不,我不要忘记!我死死地瞪着陆沉舟,仿佛想通过他这张脸,
抓住那些正在飞速流逝的记忆碎片。“陆沉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充满了恨意,
“我最后悔的,就是做了这个八音盒。我真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说完,
我抓起桌上的八音盒,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狠狠砸了过去。他没有躲。八音盒砸在他的额角,
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木制的小人也分开了,
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和他眼中的痛楚混在一起,
显得触目惊心。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唐晚,
你就这么恨我吗?”“是。”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恨不得你死。”说完,
我不再看他,转身冲出了休息室。我怕再多待一秒,我就会在他面前,因为那些该死的,
正在消失的记忆而崩溃。我一路跑出画廊,直到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才停下脚步,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我闭上眼。
关于那个八-音盒的记忆,又淡了一层。3陆沉舟没有再来画廊,
但他成了我名副其实的房东。每天早上,我的画廊门口都会出现一束新鲜的白玫瑰,不署名,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八卦,这让我烦躁不已。我把那些花,
一次又一次地,扔进了垃圾桶。这种无声的骚扰持续了一周,直到苏晴烟再次出现。
她没有像上次一样挽着陆沉舟,而是独自一人,开着一辆扎眼的红色跑车,停在了画廊门口。
“唐**,方便聊聊吗?”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我没理她,径直往里走。
“是关于沉舟的。”她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我以为,
你才是最没资格跟我提他的人。”苏晴烟笑了,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她和陆沉舟。背景是一家高级日料店,陆沉舟坐在她对面,虽然表情看不太清,
但苏晴烟却笑得一脸甜蜜,身体微微前倾,姿态亲密。更刺眼的是,
她身上穿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那款式,我一眼就认出是陆沉舟的。“前几天沉舟感冒了,
我陪他去吃饭。”苏晴烟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充满了炫耀的意味,“他这人就是这样,
看着冷冰冰的,其实特别会照顾人。怕我冷,非要把外套给我穿上。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困难。
感冒了……我记得他有很严重的鼻炎,每次感冒都会特别难受。以前都是我守在他身边,
给他熬姜汤,监督他吃药。而现在,做这些事的人,换成了苏晴烟。“所以呢?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苏**是特地来向我这个前女友,炫耀你们的感情有多好?”“当然不是。
”苏晴烟收起照片,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只是想提醒唐**,沉舟现在是我的。
你这样纠缠不休,只会让他更厌烦你。”“纠缠不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苏**,你是不是眼瞎?从头到尾,都是陆沉舟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着我!”“是吗?
”苏晴烟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可沉舟告诉我,是你一直放不下他,
用尽各种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呢。他说,你真可怜。”可怜?这两个字像一根毒刺,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不甘和报复,都只是一个可怜的笑话。
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烧掉了我最后一丝理智。很好。陆沉舟,苏晴烟。
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出大的。当天晚上,我查到了陆沉舟的行程。
他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我换上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战袍”——一条正红色的露背长裙,
裙摆开叉到大腿,明艳,性感,充满了攻击性。我出现在晚宴现场时,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我端着酒杯,径直走向被众人簇拥着的陆沉舟。苏晴烟果然也在他身边,两人站在一起,
俨然一对璧人。“陆总。”我走到他们面前,红唇微勾,笑得风情万种。陆沉舟看到我,
瞳孔猛地一缩,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艳和……慌乱?“你怎么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目光却看向他身边的苏晴烟,然后,我将手中的照片,
猛地甩在了苏晴烟的脸上。“苏**,真不好意思,你的照片掉我这儿了。”照片散落一地,
周围的宾客纷纷伸长了脖子。当他们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不是陆总和苏**吗?这么亲密?”“可陆总不是一直在追唐**吗?”“脚踏两条船?
啧啧,看不出来啊。”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苏晴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我敢在这样的场合,用她给我的照片,反将她一军。“唐晚!你疯了!
”她尖叫道。“我疯了?”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陆沉舟,将他逼到墙角,“陆沉舟,
你告诉我,你到底爱谁?是我,还是她?”我故意把身体贴近他,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
姿态暧昧到了极点。“你不是说我可怜吗?你不是说是我纠缠你吗?现在,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到底是谁在纠缠谁!”陆沉舟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看着我,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想解释,想辩白,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都是错。
看着他百口莫辩、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就在这时,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从窗外消失。熟悉的刺痛再次袭来。我今天,又会忘记什么?
我死死地盯着陆沉舟的眼睛,试图将他的样子刻在脑子里。可他的脸,却在我的视线里,
一点点地,变得模糊起来。4晚宴上的那场闹剧,让我和陆沉舟的名字再次捆绑在一起,
登上了第二天所有娱乐版的头条。“天才画家手撕前男友,疑似脚踏两只船。
”“豪门三角恋,新欢旧爱当场对峙。”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陆沉舟的个人形象和公司声誉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我以为他会来找我兴师问罪,但他没有。
画廊门口的白玫瑰也停了。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但这安静,却让我更加心慌。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想,他现在在干什么?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他会不会,就此放弃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我自己吓了一跳。我明明是恨他的,我明明是想报复他的,
为什么我还会期待他不要放弃?唐晚,你真是没出息。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可我一拿起画笔,脑子里就全是他。我想画一幅日落,
却怎么也调不出记忆中,他带我看过的那片海的颜色。我想画他的眼睛,可我闭上眼,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双曾让我沉溺的、深邃的眸子,细节已经完全消失了。
记忆的流逝,比我想象的更可怕。它不是简单的删除,而是一种凌迟。
它让你清楚地知道你正在失去什么,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几乎要把我逼疯。一周后,
我接到了苏晴烟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得意洋洋:“唐晚,沉舟让我转告你,
他已经玩腻了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说,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可能。”我不信。“信不信由你。”苏晴烟轻笑一声,“哦,对了,
沉舟还查到了你在晚宴上做的手脚,他很生气。他让我告诉你,他从没说过你可怜,
那是我编的。不过现在,他觉得你确实挺可怜的。”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那句话,是苏晴烟编的?陆沉舟从没说过我可怜?所以,
我在晚宴上那场自以为是的报复,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巨大的羞耻和悔恨席卷而来。
而更让我恐慌的是,陆沉舟真的生气了。他要放弃我了。不,不可以。
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报复够。对,我还没让他尝到我一半的痛苦。
我像疯了一样冲出画廊,开车去了陆沉舟的公司。他的秘书拦住了我,
公式化地告诉我:“唐**,陆总正在开会,不方便见客。”“我不是客,你让他出来见我!
”“抱歉,没有预约,谁都不能进。”我看着那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心一横,
直接闯了进去。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公司高管,陆沉舟坐在主位上,正在听取报告。
我的突然闯入,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陆沉舟看到我,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但更多的是惊讶。“唐晚?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冷硬,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也恨了一年的男人。我突然觉得好累。报复他,
真的有意义吗?当记忆一点点消失,当他最终变成一个我生命里的陌生人,这些恨,
又有什么意义?也许,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
不甘心成为他人生中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过去。“陆沉舟,”我看着他,声音沙哑,
“我们谈谈。”他沉默了几秒,对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说:“会议暂停,你们先出去。
”高管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想谈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你明明没有说过我可怜,为什么要让苏晴-烟那么告诉我?”他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叹息。“晚晚,
你先回去,这件事,以后我再跟你解释。”“没有以后了!”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没有多少个“以后”了。我的时间,是以日落为单位计算的。
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眼中的疲惫,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苏晴烟。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晴烟。
他不敢得罪她,或者说,不敢得罪她背后的苏家。所以,他宁愿被我误会,
宁愿被我当成一个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也不愿意给我一个解释。心底的某个地方,
彻底冷了下去。夕阳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的头,又开始疼了。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一家街角的咖啡店。那家店叫什么名字来着?
阳光……阳光什么?我想不起来了。那家见证了我们爱情开始的小店,就这么,
从我的记忆里,消失了。5画廊出事了。一夜之间,几个重要的合作方同时撤资,
几个已经谈好的展览也全部取消。资金链瞬间断裂,画廊的运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经理急得满头大汗,告诉我,这背后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们,对方来头很大,我们根本惹不起。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苏家干的。苏晴烟在晚宴上丢了那么大的人,以她的性格,
不可能善罢甘休。这是她的报复。她要毁了我最珍视的东西。我坐在空荡荡的画廊里,
看着墙上一幅幅我的心血之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我可以不在乎陆沉舟,
可以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我不能不在乎我的画,我的艺术。这是我的全部。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经理又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唐老师!解决了!
问题都解决了!”“什么?”我愣住了。“刚刚我们最大的债主打电话来,
说我们的债务已经全部被人还清了!而且之前撤资的那几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