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代法医,穿成仵作女儿。爹被冤案逼死,我反手用解剖知识为鬼魂作证,
帮阎王破了千年悬案。从此,地府新设“阴司法医科”。
黑白无常给我递offer:“包五险一金,解决阴阳户口。
”我婉拒:“活人案子还没破完。”转头我开起阴阳两界司法鉴定中心。鬼魂排队验伤,
孟婆汤里捞证据,孽镜台前做痕检。直到某天,
一个浑身缠满因果线的红衣厉鬼摔在我解剖台上:“娘子,先验我——我怀疑,
我前世是你夫君。”---停尸间的白炽灯管总是嗡嗡作响,光线冷得像手术刀锋。
我正给一具高坠遗体做颅骨重建,手机在兜里震了第三次。
不用看也知道是男友——现在该叫前男友了——发来分手的最后通牒,
措辞里充满对“整天摸死人”职业的鄙夷。我摘了沾着骨粉和一点脑组织残余的乳胶手套,
没擦手,直接划开屏幕,回了两个字:“已阅。”然后关了机。下一秒,
头顶那根服役超龄的灯管爆出刺耳电流声,白光剧烈闪烁,
暗红血污瞬间漫过视野——不是幻觉,
是真的有温热的、带着铁锈甜腥的液体劈头盖脸浇下来!我最后的意识,
是额头撞在冰冷不锈钢解剖台沿的闷响,和鼻端浓得化不开的血气。再有知觉时,气味变了。
霉味、劣质线香味、还有潮湿泥土和某种草药混合的、难以形容的沉闷气息,
取代了福尔马林和血液稀释液的味道。耳边是压抑的、断续的呜咽,像个破风箱在拉。
我睁开眼。低矮的房梁,被烟熏得漆黑。身下是硬板床,
铺着粗糙的、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褥子。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深色补丁布裙的妇人背对着我,肩膀剧烈耸动,
哭声就是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屋里几乎没什么家具,
墙角堆着些叫不出名字的怪异工具——长柄刷、样式古怪的铲子、细竹篾编的筐,
还有几件颜色暗沉、式样古旧的衣服搭在唯一一张瘸腿木椅上。我动了动手指,触感陌生。
指节更纤细,皮肤粗糙,掌心有厚茧,位置……像是长期握持某种细长工具磨出来的。
我不是江停云了。至少,身体不是。记忆碎片洪水般涌来:姜晚,十七岁,
青州府衙老仵作姜诚独女。姜诚三天前被押走,罪名是“验尸失察,构陷良民”,
今晨传来消息,已不堪刑讯,死在狱中。家中被抄捡一空,
只剩这间漏雨的破屋和几件不值钱的吃饭家伙。眼前哭泣的妇人,是姜诚续弦,
姜晚的继母周氏。胃里一阵翻搅,不知是这身体原主的悲恸,还是我对自己离奇处境的惊骇。
法医?仵作?从二十一世纪的技术警种,
变成一个在封建王朝最底层、与尸体和冤屈打交道、动辄得咎的贱役之女?
“晚娘……你醒了?”周氏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她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憔悴浮肿,
眼睛哭得像烂桃,看见我睁眼,慌忙用袖子抹脸,却越抹越湿,“醒了就好,
醒了就好……你爹他……我们……我们往后可怎么活啊……”她的绝望几乎凝成实质,
压得这陋室更透不过气。我撑着坐起来,头还在突突地疼,
但属于江停云的专业思维已经开始冰冷运转。姜诚的死,绝不只是“失察”那么简单。
一个老仵作,经验是用无数尸体堆出来的,若非极特殊原因,或强大外力干预,
不可能犯下足以致死的大错。构陷?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仵作,构陷谁?为何构陷?“娘,
”我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这具身体本能的颤抖,语气却是我自己的,“爹走前,
最后一次验的是谁的尸?案卷……哪怕只言片语,家里还有没有?”周氏愣住了,
像是没反应过来我会问这个。她嗫嚅着:“是……是城西绸缎庄刘掌柜的独子,刘天宝。
说是失足落水淹死的……可刘家不信,闹得厉害,说你爹验得不仔细,
定是有人害了他们儿子,你爹收了黑钱,帮着真凶遮掩……”她又哭起来,“你爹回来那晚,
一直嘀咕,说那尸体‘不对’,可怎么问都不肯细说,只叹气,
第二天就被带走了……”不对?哪里不对?一个老仵作觉得“不对”,
却无法或不敢在验状上写明?我掀开身上打着补丁的薄被,下床。腿脚有些虚浮,但站得住。
目光扫过墙角那些工具,走过去,
捡起一把细长的、一头带钩的金属探针——这是古代仵作用来探查创道、取异物的“探针”。
又拿起一个皮制的小包,打开,里面是几把不同规格的小刀、小剪,保养得极差,
锈迹和不明污渍混合。还有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刺鼻的酸味——大概是简易的“醋”。装备原始得令人发指,无菌概念为零,
防护几乎不存在。就靠这些,要去对抗能轻易碾死一个老仵作的“势力”?“晚娘,
你……你要做什么?”周氏惊恐地看着我摆弄那些她丈夫生前视若禁忌的工具。“我想看看,
爹觉得‘不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说。声音不大,
却奇异地稳住了周氏濒临崩溃的情绪。
我眼里看到了某种与年龄、与此刻处境截然不同的东西——一种专注的、剥离了恐惧的冷静。
查看案卷不可能。家里更不可能有任何文字残留。唯一的突破口,
只有那具让姜诚丧命的尸体——刘天宝。但刘家现在视姜家如仇寇,尸体恐怕早已下葬,
甚至可能被匆匆处理了。我走到屋里唯一那扇漏风的破木窗前,推开。
外面是狭窄脏乱的巷子,天色阴沉,像是要压到屋檐上。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空气里弥漫着柴火烟气和不明来源的腐味。这就是我接下来的人生?
顶着一个“罪人之女”的身份,在这陌生、落后、危险的时代挣扎求存?念头刚起,
一阵阴风毫无预兆地卷进屋里。不是窗外吹来的自然风,
而是贴着地面、打着旋儿、带着刺骨寒意钻进来的气流。
油灯的火苗猛地缩成绿豆大的一点幽绿,光线骤暗。周氏“啊”地短促惊叫一声,捂住了嘴,
惊恐地看向我身后。我脊背窜上一股凉意,猛地转身。屋子中央,光线最暗淡的地方,
空气像水波纹一样晃动。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正缓缓凝聚。轮廓渐渐清晰。
是个年轻男子,二十上下,穿着绸缎料子的衣裳,但布满水渍和泥污,紧贴在身上。
他脸色青白浮肿,口鼻周围有淡淡的蕈样泡沫痕迹,典型的溺死征象。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脖子——一道深紫色的、不规则的环形扼痕,手指印隐约可辨,
与溺死常见的索沟或自然痕迹截然不同。他双脚离地约半尺,悬空飘着,
周身散发着水腥气和浓浓的怨愤不甘。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
一双没有焦点的、死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鬼。真真切切的鬼魂。
换了以前的江停云,大概会立刻寻找理性解释——幻觉、低血糖、神经**。但现在的姜晚,
在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后,对这超自然的现身,竟有种荒谬的“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鬼魂的形象,与周氏描述的“失足落水”的刘天宝,完全吻合。尤其是脖子上那圈扼痕。
“你……”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着那团非人的存在,“是刘天宝?
”鬼魂的轮廓波动了一下,青白的嘴唇开合,没有声音,
念直接刺入我脑海:“……疼……脖子疼……水冷……推我……他推我……”片段式的信息,
强烈的情绪残留。“谁推你?”我追问,职业病让我暂时压下了恐惧,“看清楚了吗?
在哪儿?”鬼魂的影像剧烈晃动起来,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他抬起僵直的手,
指向自己的脖子,又指向窗外某个方向,
意念混乱不堪:“……桥……石桥……灯笼……红……他力气大……从后面……”石桥?
灯笼?红色?“你是说,在桥上,有人从后面扼住你的脖子,把你推了下去?
当时桥上有红灯笼?”我快速提炼信息。鬼魂拼命点头(或者说,做出了类似点头的动作),
身上的水渍滴落,在地面留下几颗迅速消失的湿痕。
他的怨气似乎因为被理解而稍微平复了一点,但影像也更淡了。
“证据……”他的意念断断续续,“……水里……石头……挂住了……我的……玉……”玉?
挂在水底石头上了?我还想再问,鬼魂的影像却像是耗尽了能量,猛地散开,
化为一股带着腥味的阴风,从门缝钻了出去。屋里温度回升,油灯火苗也恢复了正常的昏黄。
周氏已经吓得瘫坐在地,面无血色,牙齿咯咯打颤:“天、天宝少爷……的……的魂儿?
晚娘,他、他找你索命来了?是不是你爹……”“不是索命。”我扶起她,
手心也是一片冰凉,但思路异常清晰,“他是来喊冤的。爹没验错,他是被人谋杀的,
扼颈后抛入水中。只是爹可能只发现了疑点,没找到铁证,或者……找到了,但被人毁了,
或者他不敢说。”“那、那怎么办?我们……我们去报官?”周氏六神无主。报官?
姜诚就是因为这个案子死的。现在的官府,会听两个罪臣眷属,
尤其是其中一个还声称“见了鬼”的妇孺之言?我看向墙角那些原始的验尸工具,
又看看自己这双属于姜晚、却因我的灵魂而似乎有所不同(刚才触摸那探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