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掉传家宝后,我的左眼开始倒计时

卖掉传家宝后,我的左眼开始倒计时

不辍川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砚舟傅怀瑾 更新时间:2026-02-11 15:23

经典之作《卖掉传家宝后,我的左眼开始倒计时》,热血开启!主人公有沈砚舟傅怀瑾,是作者大大不辍川倾力所打造的一篇好书,小说主线剧情为:把您瘫痪的老娘背出来那年,烧塌了半间屋子留下的砖。”他端着壶的手,猛地顿住。将两片瓷并排放好,再次浇上茶水。真品水珠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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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透析室门口那张白色的单子,像块冰一样贴在那里。上面写着,

    我们欠了八万七千四百块。姥姥的药,停了。ICU的催费单,一天三张,像催命符,

    贴满了护士站的门。所有亲戚的电话都打遍了,不是没人接,就是“嘟嘟”的忙音。

    去借高利贷,人家扫了眼我的学生证,像赶苍蝇一样把我轰了出来。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就剩下这只碗。姥姥说,这是她用命换来的“永乐青花碗”,是真正的古董,

    能护着我平安长大。姥姥总念叨,碗在,人在;碗没了,根就没了。可是姥姥,

    我更希望您能陪着我……拿着碗,走进当铺。当铺老板眼皮都没抬:“仿古工艺碗,五十块,

    卖不卖?”我没说话,拿回碗,转身就走。回到隔断房,我打开电脑,

    对着故宫官网的图片一点一点比对。釉面是不是有橘子皮纹?青花晕不晕散?碗底胎骨,

    泛不泛火石红?对比后,还不能完全确认。于是我跑去废品站,用三天的饭钱,

    换来一块民国仿瓷片。把真碗和仿品并排放地上,倒上茶水。真碗上的水珠,

    一颗颗圆滚滚的,聚在那里,半天不渗。仿品水迹“唰”地洇开,软塌塌的。

    我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塌了一角。姥姥说的……竟然是真的。

    那如果我卖了它……我蜷在隔断房。指尖抚过碗沿裂纹。

    左眼突然刺痛——这只眼睛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看东西总蒙着一层灰。

    视野里浮动着模糊的数字残影。这双特殊的眼睛和那些辨认古物的方法,都是师父教的。

    记忆被拽回七岁那场火。浓烟呛人。热浪舔肤。姥姥护我在身后。指缝里,

    清瘦背影立在火前。他没回头。声音穿透爆裂声:「孩子,你天生对某些东西敏感,

    这双眼睛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今天我教你方法控制它。

    以后要靠你自己的意志和专注力稳住心神。」「这是你活出自己的路。」话音未落。

    他反手将半张焦黄纸片拍进我掌心。纸片触肤。左眼灼热。再看世界,那层灰变得更明显了。

    右耳后,一点红色胎记悄然浮现。

    后来姥姥哽咽说:他是京城最后一位懂得古物鉴定的老先生,傅九辞。

    专教有特殊天赋的孩子,识真辨伪,守护该守护的东西。那场火不是意外。

    有人盯上了我们家的传承。师父用自己的方式护住了我。我活过了七岁。

    他留给我三样:能感知事物“状态”的特殊视觉。半本残破的《鉴物笔记》。

    一句刻骨的话:「器物之灵,不在材质贵贱。」「在守护者的心与血。」「万物有故事。

    草木可成剑,滴水能化刃。」「信它够重」「黄土镇山河。」

    所以我能用专注和意志在碎瓷上留下印记。所以姥姥信「永乐碗」能护我平安。

    师父用命教我:真「器」,不是物件。是人把信念铸进去的「传承」。

    ***念头刚冒出来,右耳后那块胎记,突然发热起来。左眼自从三年前那场火后,

    它总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晃出一串模糊的数字。今天,它又晃了一下。**96**随之,

    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监护仪的直线,冰冷刺眼。突然,手机铃响起。陌生号码。

    “听说……你有只永乐青花的碗?”接通后,听筒传来油腻腻的、带着笑的声音,

    “拿到古玩街,‘陈记古玩’那儿,有人等着看货。”我顿时愣住,后颈汗毛全竖了起来,

    想都没想就挂了电话。右耳胎记的灼热未消。我捂住眼,

    恍惚间看见更清晰的画面:一个左眼有疤的男人,正把玩着一只青花碗。手腕上的沉香珠,

    纹路特别。而背景里,姥姥病床的监护仪,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此时,我才知道,

    三年前那场火,烧掉的不仅是老宅。还有师父留给我的嘱托,

    和我二十五岁前必须面对的真相。现在,那个男人……来找我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02第二天,走进古玩街的“陈记古玩”。陈师傅看了我一眼。端着紫砂壶,

    眼皮都没抬:“又是背着几句术语就来碰瓷的学生崽?上个月有个丫头,

    拿博物馆的图来唬我,害我赔进去三万。”话没说完,他手腕一翻,滚烫的茶水朝我脸泼来。

    我没理会脸上**的刺痛。而是掏出那块民国仿片,把碗反过来,碗底朝上,放在一起。

    “您上手摸摸这胎骨。”我声音很轻,“试试,像不像那年大火,我姥姥冲进去,

    把您瘫痪的老娘背出来那年,烧塌了半间屋子留下的砖。”他端着壶的手,猛地顿住。

    将两片瓷并排放好,再次浇上茶水。真品水珠凝着不动。仿品水迹飞快洇开。

    陈师傅拿起旁边凉茶碗,一口灌了下去。“……是我眼拙了。

    ”他瞥见我脖颈后衣领滑开时露出的红色胎记,瞳孔一缩——那是老辈人说的特殊标记。

    他认出来了。转身拉开抽屉,抓出一叠现金塞进我怀里:“先拿去应急。

    这碗……千万别卖给任何人。”攥着那叠钱,心里沉甸甸的,那是姥姥的命。他塞钱时,

    在我掌心划过两个字:“快跑”。转身时,他嘴唇哆嗦着,用气声补了一句:“……是沈家。

    三绝堂的沉香珠,我认得。你脖子后的胎记……他们一直在找。”沈家、三绝堂。

    揣着那叠浸满冷汗的现金和两个名字,走出“陈记古玩”不到十步。手机又震了。

    陌生短信:“别信陈瘸子。他儿子在沈爷的工地干活。碗给我,你姥姥今晚就能用上透析机。

    ”我抬起头,看向远处。街角阴影里,有一个穿唐装的男人正收起手机。

    其中半张脸的左眼有道疤,和我昨天幻象里那个男人的脸……完全重叠。手腕上,

    沉香珠串在阴影里泛着幽光。此时,

    陈师傅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是沈家……沈砚舟在找这只碗!他找它找了三十年了!

    ”沈砚舟。他果然,还在找这只碗。手机又震,新的短信:“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找你。

    碗,和你知道的事,我都要。”03回到隔断房,我从铁盒子最底下抽出几张残破的日记纸。

    日记纸上是姥姥写下的字:“碗在,玥玥就有根;碗没了,她就真成没家的孩子了。

    ”而床底下,妈妈留下的旧木箱空荡荡的。

    里面只有半截发黄的草绳、一个校园卡和一张火葬场收据:“一切从简。”原来,

    碗不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是姥姥用一个又一个善意的谎言,织成了一个茧,

    把我这颗本该更早知道真相的心,小心地裹在了里面。难怪每到半夜,我总觉得心里发慌,

    像缺了什么。姥姥总说,这是小时候受惊落下的毛病。这只碗盛过百家饭,带着善意,

    能安神。可如今碗要卖了,那份安心没了会怎样?我不敢想。此时,缴费单上“停药”两字,

    就像我的死刑判决书。正在我愣怔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听说你在找买家?

    聚宝斋老板愿看货。”发信人:“陈记古玩·徒弟”。这时,左眼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里模糊显示的数字告诉我:剩下的时间,还有95天。又少了一天。

    是因为……沈砚舟已经等不及了?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陈师傅明明让我“快跑”,

    他徒弟却主动给我介绍买家?这是个陷阱,还是……手机又震,同一个号码:“吴老板识货,

    给价公道。明天下午三点,聚宝斋见。”紧接着又来一条:“别带碗,先探探口风。

    ”我盯着这三条短信,右耳后的胎记又开始隐隐发热。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像沈砚舟那双盯着我的眼睛。我握紧那张妈妈留下的校园卡,边缘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姥姥说,妈妈是病死的。可那张火葬场收据上,“一切从简”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如果碗的故事都是假的……如果姥姥说的都是为了保护我……那我这二十五年,

    到底活在怎样的真相里?左眼里,数字95微微闪烁,像在倒数。我抓起背包,

    把碗重新包好。不管这是陷阱还是机会,明天,我必须去。因为姥姥等不起了。

    我也等不起了。窗玻璃上,映出我苍白的脸,和那只泛着异样感觉的左眼。倒计时:95天。

    04我到达聚宝斋时,聚宝斋吴老板手里盘着两只核桃,眼皮都没抬:“陈瘸子介绍来的?

    他说你手里有个永乐碗。”我心头一紧,陈师傅明明只让我“快跑”,怎么会主动介绍?

    虽然疑问,但我还是把碗从包里拿出来,放在铺了绒布的柜台上。他没碰,

    只是远远瞥了一眼,说:“上个月也有个学生,拿博物馆图录来我这儿‘碰瓷’,

    害我折进去三万。”他顿了顿,“你是第二个。”吴老板说完后,

    旁边两个学徒模样的年轻人,不动声色地挪到我身后。“我不是碰瓷。”我将碗转了个方向,

    让窗外的光正好打在莲瓣尖上,“您看看这青花的晕散,真正的苏麻离青料吃进胎骨里,

    是活的。仿品再怎么调色,也是死的。”吴老板这才走近,从抽屉里摸出放大镜,俯身细看。

    看了足足三分钟。他直起身,眼神复杂:“你姥姥……是李秀英?”我点头。他叹了口气,

    从怀里摸出张名片,黑底烫金:「吴守真」。下面一行小字:「每周三,私宅看货」。

    “下周三,带上碗,来我这儿。”他声音压低了些,“穿得体面点,不是给我看,

    是给你姥姥争口气。当年她用这碗给我娘盛过药,我欠她个人情。”然后摆摆手,

    示意我可以走了。那两个学徒让开路,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挂在我装碗的背包上。走出聚宝斋,

    我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吴老板看碗的眼神不对劲——那不是看普通古董的眼神,

    是看“重要东西”的眼神。他认识姥姥,但他更认识这只碗的价值。而且,他让我等一周。

    姥姥能等一周吗?我的时间,能等一周吗?为了快速赶回家,我拐进旁边小巷。

    突然暗处冲出两个黑影!一言不发,直直朝我怀里的背包扑了过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只碗。背包被猛地一拽!我死死抱住不放,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放手!”黑影低吼,另一只手朝我脸上扇来。我侧头躲开,顺势抓起路边的半块砖砸!

    不是砸人。是砸向旁边商铺的玻璃窗。“哗啦!”刺耳的碎裂声划破夜空。

    两个黑影动作一顿。商铺老板冲出来叫骂,路人驻足张望。

    我趁机爬起就跑进七拐八绕的老巷子,钻进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屏住呼吸。

    巷口传来压低的对话声:“没找到……”“沈爷说,最迟后天。碗和人都要。

    ”确定人离开后,我瘫坐在地。左眼突然一阵尖锐刺痛,像被无数根针扎的剧痛。

    那串倒计时数字,也跳成了:95。又少了一天。我捂着刺痛的左眼,靠在冰冷的砖墙上。

    巷子外的路灯透过杂物缝隙,在地上投出扭曲的影子,像伸向我的鬼手。

    吴守真、陈师傅、沈砚舟……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只碗的秘密,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姥姥用善意谎言为我织的茧,正在一层层剥开。而茧里裹着的,可能不是我想象中的自己。

    我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一角,但还能用。打开通讯录,滑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那是三年前,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个联系方式。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住了,打这个电话。

    但打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他没说。我盯着那串数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左眼里,

    数字95静静闪烁。最终,我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还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我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背包重新背好。碗还在,希望就还在。

    就算只剩95天,也够我把该弄清楚的真相,一件件弄清楚。走出巷子时,夜风吹过,

    我右耳后的胎记突然发热起来。像有人在用烧红的针,一笔一画刻下新的印记。

    我回头看向巷子深处,阴影里似乎有双眼睛在看着我。但当我凝神去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穿过窄巷的呜咽声,像谁的叹息。05回到住处,锁好门。

    发现门缝底下塞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早六点,清北招生办侧门见,别带碗。」

    落款:「QBX-JW-09」。看着落款,我猛的拿出妈妈留下的日记残页。

    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周秉文,代号QBX-JW-09。如果这只碗现世,

    带着校园卡去找他,他欠我一份情。」校园卡?我摸出口袋里那张磨损的校园卡,

    妈妈留下的唯一遗物。这时,手机震了下,看到是姥姥病房的护士的视频通话,立刻接听。

    画面一片漆黑。紧接着,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黏腻的声音:“夏**,

    和那位QBX-JW-09先生,聊得还愉快吗?”是沈砚舟。他顿了顿,

    轻笑着:“你猜猜看,我和你姥姥李秀英老太太……聊得愉不愉快?”笑声钻进耳朵,

    让我浑身发冷。说完,视频切断。屏幕黑了下去。左眼里的数字又跳了下,变成:94。

    耳后胎记灼热带来的不安使我感到恐惧,我蜷缩在墙角,抱紧双膝。

    沈砚舟连QBX-JW-09都知道。他到底在我身边布了多少眼线?

    那张纸条是真的救命稻草,还是另一个陷阱?凌晨四点,我做了决定。第二天凌晨五点。

    我把碗藏进出租屋墙角的暗格,用水泥碎屑掩盖好。

    然后带着妈妈的日记残页、校园卡和那张纸条。来到清北招生办侧门。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带我进入一个办公室。面无表情:“卡。

    ”我递出妈妈留下的旧校园卡。他接过,在一台没有连接网络的电脑上操作了一下。

    屏幕亮起几行绿色的字:「特殊人才预备通道,身份验证通过。」

    「临时权限授予:72小时。」“这不是录取通知书。”他看着我,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这是你母亲和你师父,用命换来的一把接触某些‘真相’的临时钥匙。你只有72小时。

    ”72小时。够我掀开沈家多少层皮?他递给我一部老式手机:“只能用72小时,

    加密线路。里面有一个号码,必要时打。”“QBX-JW-09是你什么人?”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他欠你母亲一份情,现在该还了。”说完,他转身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窗外天刚蒙蒙亮,校园里已经有早起的学生在晨跑。

    他们的生活那么简单,而我的时间只剩94天。刚走出大楼,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沈砚舟站在奢华书房里,手里正端详着一只青花碗。那釉色,

    那裂纹的走向和我家里那只,看起来一模一样。配文只有一句:「另一只,我收好了。」

    紧接着又来一条:「你手上那只裂的,该物归原主了。」「明晚八点,城南废窑。」

    「带真碗来,换你姥姥的命。」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双生碗?沈砚舟手里还有一只?

    我快速回到出租屋,打开墙角的暗格,果然是空的。早上明明把裂碗放到暗格里面了!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此时聚宝斋吴老板的话在耳边响起:“丫头,沈家要的东西,

    从来没有拿不到的。”原来,“双生碗”是这个意思。他早就……调包了?

    他们要的不是一只碗。是一对。我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对着冰冷的空气,

    低声说:“既然拿走我的,那就拿他那只,补我碎掉的念想。”“再揭开他沈家所有的伪装。

    ”说完,左眼里,数字轻轻一跳:93,还剩93天。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阳光刺眼。

    我握紧那部老式手机,屏幕上是唯一一个号码:QBX-JW-09。72小时倒计时,

    已经开始。06沈砚舟的“地下鉴宝会”,设在城南废弃砖窑。第二天,晚上八点,

    我空着手走进城南废弃砖窑。沈砚舟坐在主位,眼皮都没抬:“碗呢?

    ”“你先让我看看姥姥。”我说。他轻笑,抬手一挥。身后的幕布拉开,

    一个实时监控画面出现——姥姥躺在ICU病房里,心跳监测仪上曲线微弱但平稳。

    “她还能撑24小时。”沈砚舟说,“你的碗,能换她一条命。”“我没带碗。”我说。

    全场瞬间安静。十几个受邀而来的藏家、掮客、鉴定师,全都看向我。

    沈砚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夏**,你在开玩笑?”“我没开玩笑。”我走到桌前,

    看着桌上那只他带来的“真品碗”,“你说我手上那只该物归原主,可你手上这只,

    真是你的吗?”沈砚舟眼神一冷。旁边一个老藏家摸胡子叹气:“小姑娘,空手来,

    你赢不了。”我没吭声,只举手:“能去趟洗手间吗?”沈砚舟盯着我看了三秒,点头,

    眼里全是猫捉老鼠的光。洗手间的路上,我发现一个房间虚掩着。墙角一个书柜挪开了半寸。

    后面暗格里,露出一只青花碗的边角,那釉色和裂纹,和我那只真品,

    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编号:0722。我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回到大厅,

    沈砚舟已经让人摆好了阵势。桌上两只碗:他那只“真品”,和我那只“高仿”。

    中间一杯“蒸馏水”,清得发邪。我知道,水里掺了东西——他要验的不是碗,是我的底细。

    沈砚舟环视一圈:“验宝开始。”我走过去,撸起袖子。

    一根银针从缝线滑出——三年前师父亲手缝入。针尖刺破无名指根,挤出血珠。

    将血滴在两碗。我的碗,血珠圆润如露,浮在釉面,久久不散。左眼灰蒙视野里,

    竟映出一丝微光。07他的碗,血迹“唰”地洇开,像被吸进海绵。我又撕下校服内衬一角,

    蘸唾液,擦碗底胎骨。永乐胎,滑如婴肤。仿品胎,粗如沙土。全场死寂。老藏家猛地站起,

    手抖:“她……用这种方法验器!这丫头是真懂!”我抬头,声音稳得像刀:“我这只,

    是故宫档案中有记载的编号1949-0721。”“1983年7月12日,

    皖北李庄废品站,半袋玉米换的。”没人信。我又拿出银针。剔碗底三道旧划痕。

    釉屑如皮剥落。底下露真字:「1983.7.12,皖北李庄废品站,李秀英购」。

    字歪的深。是姥姥饿极冻僵,用指甲刻的。1983年,沈家找她,说碗是沈家“传家宝”。

    她抱真碗逃,藏进废品站。用指甲刻假来源瞒过追踪。她骗我“不值钱”,

    是怕我被沈家盯上。右耳胎记灼热,左眼里,那行字仿佛带着姥姥的温度。

    沈砚舟脸上那层笑,一点点塌进眼底的黑里。“验得好。”沈砚舟忽然笑,

    声如蛇游冰面:“可惜……”他点开视频。屏幕亮起:ICU监护仪,

    心跳线被拉成一条冷白直线。“你姥姥那台透析机,三分钟前断电了。整层楼,断电。

    ”我左眼骤缩。恍惚看见姥姥痛苦的模样。但我不能慌。老藏家拍桌:“沈爷!

    赌局规矩是‘验物’,不是‘逼命’!”沈砚舟慢悠悠吹茶:“谁说我要她的命?

    ”他盯我:“我只好奇,她敢不敢,把那只‘高仿’,当场砸了?”他在赌我不敢。

    赌我会被“姥姥命悬一线”吓住。我盯着那只仿碗。釉太匀,青花太死,连假都懒得认真做。

    抓起。砸地!“哗啦!”碎瓷飞溅。一片划过他裤脚,留下白痕,像一道没念完的誓言。

    ICU如果真的断电,护士站的备用电源会在30秒内启动。他在虚张声势。

    我在赌他的底气。08我跪地,拾起最大一块胎骨,

    举到灯下:“看钴料渗透——2018年景德镇高岭土加化工钴,烧出来是死灰,没活性,

    没岁月感。”我报出三个名字:“景德仿古社、昌南窑坊,还有……”“青蚨工坊。

    ”沈砚舟袖口徽记一颤。“青蚨工坊,是你名下的产业。”我盯着他,

    “古玩协会第47号鉴定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几天前,

    QBX-JW-09给了我权限查看加密档案。”老藏家捡起碎瓷,

    手抖:“……还真是青蚨的胎土。”沈砚舟放下茶杯。杯底磕出清响,

    就像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再点视频:心跳线彻底平直。“现在,你选。”他轻语,

    “要这只碗,还是要她最后一口气?”我右耳胎记灼热如烙。姥姥的情况,快撑不住了。

    老藏家厉喝:“胜负未分!按规矩,她若证伪,你须当场付120万!”沈砚舟眯眼三秒,

    缓缓点头。抽出支票,推来:“银行保付,两小时到账。”“但你得签协议,

    永不提‘青蚨’,永不碰沈家相关的文物鉴定,永不追查1949年那对碗怎么‘遗失’的。

    ”我盯着那张纸,像盯一张卖身契。可我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来不是碗。是我的意志。

    “我签。”正好,拿你这笔钱当路费,把你沈家的伪装,一层层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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