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啪!」耳边炸开一声脆响,脸颊**辣地疼。我脑子嗡地一声,还没睁眼,
就听见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嚷嚷:「赵婉你个赔钱货!发了工资不交给你弟买房,
你藏着掖着给野汉子花啊?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睁开眼。
入目是发黄的天花板,逼仄的客厅,还有一个穿着大红碎花睡衣、烫着泡面头的中年妇人。
她正一手叉腰,一手还要往我脸上招呼。我下意识地眯起眼。这是哪儿?
我不是在侯府的寿宴上,刚受了皇帝的诰命册封吗?
还没等我理清脑子里涌进来的那些属于“现代赵婉”的窝囊记忆,那妇人的巴掌又挥了下来。
「跟你说话呢!装什么死!」我眼神一冷。在侯府执掌中馈三十年,
连侯爷都不敢这么指着我的鼻子骂。就在那只粗糙的手掌即将碰到我脸侧的一瞬间,我动了。
我抬手,精准地捏住了她的手腕。也就是这具身体太弱,要是换了我以前,这一捏,
她的腕骨就该碎了。但即便如此,我也用上了巧劲,拇指死死按在她的麻筋上。「哎哟!
哎哟!死丫头你敢还手?」刘淑芬——我那所谓的婆婆,疼得脸都扭曲了,想把手抽回去,
却发现我看似没用力,她却动弹不得。我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从下而上,
像两把冰刀子刮在她的脸上。「母亲这是做什么?」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得掉冰渣,
「身为长辈,不修口德,动手打人。这就是李家的家教?」刘淑芬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大声说话都会吓得哆嗦的儿媳妇吗?「你……你反了天了!」
刘淑芬缓过神,另一只手又要挠过来,「我是你婆婆!我想打就打!把工资卡交出来!」
我松开手,顺势往前一推。刘淑芬脚下不稳,一**墩坐在了沙发上,
把那满是油渍的布艺沙发压得吱呀作响。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凌乱的衣领,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脑子里的记忆告诉我,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典型的扶贫式儿媳。
自己一个月挣八千,五千上交婆婆,两千还房贷,剩下一千还要给全家买菜。而这房子,
写的是老公李强和婆婆的名字,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真是……蠢得让我心疼。「工资卡?」
我轻笑一声,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母亲怕是忘了,大周……哦不,
法律规定,那是我的婚前财产。既然您提到了钱,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刘淑芬瞪大了眼,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是不是疯了?什么法?在这个家,我就是法!」她跳起来,
想去厨房拿扫帚。我没拦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李强今晚回来吃饭吧?」
刘淑芬动作一顿:「强子回来怎么了?回来正好让他休了你个不孝顺的东西!」「好啊。」
我吹了吹杯子里的浮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正好让他看看,他那个自诩慈爱的母亲,
是怎么在他升职的关键期,在家里撒泼打滚,逼得家宅不宁的。」打蛇打七寸。记忆里,
那个凤凰男丈夫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前途。刘淑芬果然僵住了。她虽然横,
但也知道儿子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最怕家里出事影响工作。她狠狠地把扫帚摔在地上,
指着我骂道:「行,赵婉,你给我等着!等强子回来,我看你怎么哭!」哭?
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上辈子,我送走了三个争宠的小妾,斗倒了两个恶毒的妯娌,
最后把想要夺权的继子送去了边疆。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
还给了我这么一副烂牌,那我就得把它打成王炸。这李家的规矩,是该好好立一立了。
2刘淑芬气呼呼地回了房,摔得房门震天响。我没理会,环顾着这个所谓的“家”。
七十平的两居室,到处堆满了杂物。茶几上是昨晚吃剩的瓜子皮,地上还有没拖干净的脚印。
原主每天下班还要伺候这一大家子,累出了一身病,结果换来的却是轻视和辱骂。
我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清秀的脸。底子不错,就是太苦相。
眉宇间透着一股散不开的郁气。我用冷水泼了脸,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眼神。
收起那副受气包的模样,眉梢微挑,眼神要定。收拾完自己,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
往常这个时候,原主已经开始在厨房忙活一家人的晚饭了。但我没动。我回了卧室,
找出原主的记账本,一笔一笔地翻看。越看,心里的火气越盛。李强每个月工资一万二,
只给家里一千块生活费,剩下的说是存着,
其实都偷偷贴补给了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妹妹李宝珠。而家里的大头开销,全是原主在扛。
这哪里是娶媳妇,这分明是娶了个带薪保姆,还是自带干粮的那种。六点半,
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和一个娇蛮的女声:「妈!
我饿死了!饭做好了没啊?今天我要吃红烧排骨!」李宝珠回来了。
紧接着是沉稳的男声:「妈,婉婉,我回来了。」是李强。我合上账本,坐在卧室的床边,
没动。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声尖叫:「赵婉!你死哪去了?冷锅冷灶的,
你想饿死我们啊?」李宝珠冲到卧室门口,一脚踹开了门。「喂!你聋了?」
她穿着一身名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奶茶,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我缓缓抬眼,
目光落在她那双没脱鞋就踩在地板上的脏鞋上。「出去。」我只说了两个字。
李宝珠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你说什么?这是我家!你让我出去?
赵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时候,李强和刘淑芬也走了过来。刘淑芬一看我不做饭还坐着,
立马告状:「强子你看!这死丫头今天还要打我!现在连饭都不做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强皱起眉,脸上那种伪善的温和挂不住了。他松了松领带,走进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婉婉,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不做饭像什么话?赶紧去弄几个菜,
大家都饿了。」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吩咐一个下人。我看着这个原主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走到李强面前。「李强,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来谈谈这个家的规矩。」「规矩?」
李强眉头皱得更紧,「什么规矩?你今天发什么神经?」「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
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从今天开始,我不再负责做饭。谁饿了谁做,不想做就饿着。」
「凭什么!」李宝珠尖叫,「嫂子伺候全家天经地义!」我冷冷地看向她:「长嫂如母?
那你是不是该跪下来给我磕个头,请个安?」李宝珠被我的眼神噎住了,
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第二。」我竖起第二根手指,「这房子的首付,虽然是你李强付的,
但这三年的房贷和装修贷,是我还的。家里的开销,是我出的。从今天起,我不出钱了。
要吃饭,AA制。」「赵婉!」李强终于怒了,声音提高了几度,「夫妻之间分什么彼此?
你这么算计有意思吗?」「算计?」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李强,你每个月工资一万二,
给家里一千。我工资八千,全部花在这个家。**妹身上这件风衣,三千八,
刷的是我的副卡吧?你妈手上的金镯子,一万五,也是我出的钱吧?」我一步步逼近李强,
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那是多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威压。「到底是谁在算计谁?」
李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从未见过这样咄咄逼人的赵婉。
以前只要他一皱眉,赵婉就会乖乖认错。「你……你是不是听谁挑拨离间了?」
李强试图缓和语气,「婉婉,我知道你上班累,今天是不是受委屈了?别闹了,乖,去做饭。
」说着,他还想伸手来摸我的头。我侧身避开,眼神嫌恶。「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我转身走向衣柜,拿出一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那是原主为了以此威胁离家出走准备的,
可惜一次都没敢走。但我敢。不过,走之前,得把该拿的拿回来。「今晚我不做饭,
也不在这住。」我拉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着这一家三口,「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要么,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你们把吞进去的钱都给我吐出来;要么,明天民政局见,
顺便法院传票我也一起送给你们。」「你敢!」刘淑芬冲上来想拦我。我猛地回头,
眼神如刀:「你看我敢不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强,你那个部门经理的位置刚坐稳吧?
要是被人知道你虐待媳妇,吃软饭,你猜公司会怎么处理?」李强的脸瞬间煞白。
他一把拉住刘淑芬:「妈!让她走!」刘淑芬不甘心:「强子!你就让她这么骑在头上?」
李强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赵婉,你别后悔。走了就别回来求我。」我轻蔑一笑,
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求你?等着吧,不出三天,求我的人,是你们。3出了门,
我找了家干净的酒店住下。刷卡的时候,我那一阵肉疼。原主卡里的余额只有两千块。
这可是她在魔都打拼五年的全部积蓄,真是个笑话。躺在柔软的床上,
我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棋局。李强这家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原主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软,
太顾忌所谓的“家”。但我不同。我要的,不仅是钱,还有这口恶气。第二天一早,
我没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趟律师事务所。花了一千块咨询费,
我把原主这些年的转账记录、还贷记录都整理了一遍。律师告诉我,如果离婚,
我有很大几率追回一部分财产,但需要更多证据。从律所出来,我接到了李宝珠的电话。
「喂!赵婉!你死哪去了?妈的高血压犯了,你赶紧回来伺候!不然我哥真休了你!」
电话那头,李宝珠的声音嚣张跋扈。我把手机拿远了点,漫不经心地说:「病了找医生,
找我做什么?我是大夫还是药引子?」「你!」李宝珠气急败坏,
「你信不信我去你们公司闹!说你不孝顺!」「去吧。」我看着路边橱窗里倒映出的自己,
挺直了脊背,「正好,我也打算去你学校找你们辅导员聊聊,
聊聊你那个保研名额是怎么来的,顺便聊聊你偷拿嫂子信用卡刷奢侈品算不算盗窃。」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李宝珠是个大四学生,最看重那个保研名额。
原主知道她为了保研给导师送礼的事,但一直帮她瞒着。「嫂子……有话好好说。」
李宝珠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那就让李强接电话。」片刻后,
李强的声音传来,压抑着怒火:「赵婉,你到底想怎么样?」「今晚我要回家。」
我淡淡地说,「我要看到一桌子热菜,你亲自做。还有,让你妈把**妹那屋腾出来,
我要做书房。」「你疯了?宝珠住哪?」「那是她的事。这房子我出了一半钱,
我要一半的使用权,很公平。」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晚上七点,我准时推开了家门。
屋里的气氛很怪异。桌上确实摆着几个菜,虽然卖相不好,但确实是热的。
李强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刘淑芬在一旁抹眼泪,李宝珠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看到我回来,
刘淑芬刚想张嘴骂,被李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饭做好了,吃吧。」李强冷冷地说,
「吃完了我们谈谈。」我坐下,优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咸了,还老。我皱了皱眉,
把排骨吐在骨碟里:「这就是你的诚意?」「赵婉,你别太过分!」李强拍着桌子站起来,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忍?」我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李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