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碑超高的都市生活小说《妻子背着我偷腥三年,下场比狗还惨》,张伟李强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角色,无错版剧情描述:不知道在忙什么。他不再碰我。晚上睡觉,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无形的、冰冷的楚河汉界。他平躺着,呼吸平稳,仿佛身边躺着的只是一团……
1厨房里飘着葱花炝锅的香味,还有酱油滋啦一声浇进热油里的动静。
张伟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围裙,背对着我,锅铲在铁锅里刮得嚓嚓响。
抽油烟机嗡嗡地低吼,盖过了客厅电视里无聊的广告声。“面马上好,”他头也没回,
声音混在油烟机的噪音里,有点闷,“饿坏了吧?”**在厨房门框上,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头边沿的毛刺。“还行。”眼睛盯着他宽阔的后背,
那件旧T恤肩胛骨的位置磨得有点薄了。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水底的气泡,
咕嘟咕嘟往上冒,又被我硬生生按下去。这日子,七年了,像这厨房里温吞的空气,
挑不出大毛病,可也实在没什么滋味。手机在裤兜里震,嗡嗡嗡,带着股不依不饶的劲儿。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是刘梅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我皱紧眉,划开接听。
“王莉!王莉你赶紧过来!要出人命了!”刘梅的声音劈了叉,尖利得能扎破耳膜,
背景里是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巨响,还有男人野兽般的咆哮。“怎么了梅子?你慢点说!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李强…李强他疯了!他打我!他要把家拆了!你快来啊!
求你了!”刘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电话那头又是一声巨大的碎裂声,
像是玻璃或者瓷器砸在地上。“我马上到!你躲好!别跟他硬顶!”我挂了电话,
手心全是汗,冰凉冰凉的。抬头,张伟不知什么时候关了火,正看着我,眉头拧着。
“刘梅家?”他问,声音沉沉的。“嗯,李强又发疯了,打她砸东西,我得过去看看。
”我语速飞快,抓起玄关鞋柜上的包就往外冲。“我跟你去。”张伟解围裙的动作干脆利落,
没半点犹豫。他随手把围裙搭在椅背上,抓起车钥匙就跟了上来。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步子迈得大,
几步就走到我前面,按了电梯下行键。电梯门开了,他侧身让我先进去,自己才跟进来,
按了一楼。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缆绳运行的轻微摩擦声。他站得笔直,
眼睛盯着跳动的红色楼层数字,没看我。**着冰凉的轿厢壁,脑子里乱糟糟的,
全是刘梅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李**怒的吼叫。七年婚姻,张伟一直这样,话不多,
但该他顶上的时候,从不含糊。可今天,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我心里那点烦躁底下,莫名地,
又渗出一丝心虚的凉气。2刘梅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的动静比电话里更吓人。
男人的怒吼像受伤的野兽,女人的哭嚎尖利刺耳,中间夹杂着东西被狠狠摔碎、砸烂的爆响,
哐当!哗啦!每一声都砸得人心惊肉跳。张伟一步跨到我前面,伸手推开了门。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烟味、还有某种东西烧糊了的焦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想咳嗽。
客厅里一片狼藉,简直像被龙卷风扫过。茶几翻倒在地,玻璃碎了一地,闪着寒光。
沙发被掀翻,靠垫里的白色填充物像下雪一样飘得到处都是。墙上的结婚照歪斜着,
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电视屏幕黑着,上面有个明显的凹坑。李强站在客厅中央,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眼睛血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手里还攥着半截砸断的椅子腿。
他身上的衬衫被扯开了几颗扣子,露出通红的胸膛。刘梅蜷缩在墙角,头发散乱,
脸上红肿一片,嘴角还带着血丝,抱着头瑟瑟发抖,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李强!你干什么!
”我冲过去,想挡在刘梅前面。李强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我脸上,
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他根本没理会我,反而把矛头直接对准了刚走进来的张伟,
手里的椅子腿指向张伟,声音嘶哑地咆哮:“张伟!**还有脸来?
管好你自己家那摊子烂事吧!”张伟站在门口那片狼藉的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却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他没看李强,目光扫过地上的刘梅,
又落回李强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屋里的混乱:“李强,
把东西放下。打女人,你出息了?”“我打女人?”李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里充满了疯狂和绝望,“我他妈打的是个**!
是个背着我偷汉子的**!”他指着墙角的刘梅,唾沫星子喷出老远。刘梅哭得更凶了,
声音都哑了:“我没有…李强你**!你血口喷人!”“我血口喷人?”李强猛地转向我,
那根椅子腿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王莉!你装什么好人?你老婆干净?
她早跟赵志强睡三年了!你头顶那顶绿帽子,都他妈快长毛了!
”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时间瞬间凝固。空气里漂浮的灰尘,
地上闪烁的玻璃渣,李强那张因愤怒而狰狞的脸,刘梅绝望的哭声,
还有墙角那盆被砸歪的绿植耷拉下来的叶子……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只有那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带着滋滋的声响,狠狠地、精准地烫在了我的灵魂上。
“她早跟赵志强睡三年了!”赵志强。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击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全身的血液“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
像被扔进了冰窟窿。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脚下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旁边倒去。没有预想中摔在冰冷碎玻璃上的剧痛。
一只手臂稳稳地、有力地托住了我。是张伟。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身侧,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了我的胳膊,支撑着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手掌很热,
隔着薄薄的衣袖,那热度却让我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我惊恐地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古井,里面没有惊涛骇浪,没有我想象中的暴怒或者震惊,
只有一片沉沉的、望不到底的黑色。他就那样看着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仿佛李强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指控,只是吹过耳边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可就是这种死水般的平静,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让我恐惧。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
几乎要跳出来。喉咙发紧,干得冒烟,我张了张嘴,想尖叫,想否认,
想破口大骂李强胡说八道,可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只发出一点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李强,你喝多了。”张伟开口了,声音不高,
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压下了李强粗重的喘息和刘梅的哭嚎。
他扶着我胳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稳了些,目光平静地转向暴怒的李强,“撒酒疯,
也要有个限度。”“我喝多?我他妈清醒得很!”李强挥舞着椅子腿,唾沫横飞,
但张伟那过于平静的态度,像一盆冷水,让他狂躁的火焰似乎被浇熄了一点点,
只剩下不甘的余烬在噼啪作响,“张伟!**别装傻!你老婆王莉,跟我老婆刘梅,
她们俩一路货色!都是**!都他妈在外面偷人!赵志强!就是那个开公司的赵志强!
王莉跟他搞在一起三年了!刘梅亲口告诉我的!是不是?刘梅!**说话!
”他猛地又指向墙角的刘梅。刘梅吓得浑身一抖,哭声都噎住了,
眼神惊恐地在我和李强之间游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胡说!李强你疯了!
你胡说八道!”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利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猛地挣脱张伟的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李强,
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你…你血口喷人!你为了给自己打老婆找借口,
就拉我下水?你**!张伟,你别听他瞎说!他疯了!他说的都是疯话!”我语无伦次,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急切地转向张伟,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信任的痕迹。
张伟的目光终于从李强身上移开,落回我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那眼神像冰锥,刺得我浑身发冷。“疯话?
”李强嗤笑一声,带着浓重的酒气和鄙夷,“王莉,你装得可真像!要不要我把刘梅手机里,
你俩商量怎么瞒着老公跟赵志强约会的聊天记录翻出来?要不要我告诉你,上个月十五号,
你借口加班,其实是跟赵志强在哪个酒店开房?嗯?”上个月十五号!
那个日期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那天…那天我确实…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反驳的音节。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后跟踩到一块碎玻璃,
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够了。”张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我和李强之间,
宽阔的背脊像一堵沉默的墙。“李强,家务事,关起门自己解决。再闹下去,我报警。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着,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眼神冷冽地看着李强。李强喘着粗气,
瞪着张伟,又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种“你等着瞧”的意味。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也许是张伟的冷静和那句“报警”起了作用,
也许是酒精和暴怒消耗了他太多力气,他猛地将手里的半截椅子腿狠狠砸在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然后像头斗败的公牛,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冲进了卧室,
“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客厅里只剩下刘梅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还有满地的狼藉,
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疯狂。张伟收起手机,转过身。他没有再看刘梅,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像被钉在了原地,手脚冰凉,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地上那片狼藉中,
一块特别锋利的玻璃碎片。“能走吗?”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他没再说话,伸手,再次握住了我的胳膊。那只手依旧很稳,很有力,
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让我安心的温度,只剩下一种机械的、支撑的力道。他半扶半架着我,
绕过地上的碎片,走出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废墟。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刘梅一眼,
也没有再问我一句关于李强那些话的真假。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们的脚步声亮起。
惨白的光线下,他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下颌角像是用石头雕出来的。
沉默像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我们之间,比刚才屋里的打砸声更让人喘不过气。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从李强吼出那句话开始,就已经彻底碎裂了。
而张伟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我恐惧。3车子在寂静的夜里行驶,
窗外的路灯飞快地向后掠去,拉出一道道昏黄的光带。车厢里死寂一片,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我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眼睛死死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模糊光影,不敢转头,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每一次轮胎压过路面的轻微震动,都像直接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李强那嘶吼的声音,
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她早跟赵志强睡三年了!”“上个月十五号,
哪个酒店开房?”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得我坐立难安。我用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
试图用疼痛压下那灭顶的恐慌。怎么办?张伟信了吗?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问?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眼角余光偷偷瞥向他。他双手握着方向盘,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那双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深不见底,
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这沉默,比刚才李强的咆哮更可怕。
它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勒得我快要窒息。我宁愿他暴怒地质问我,吼我,甚至打我,
也好过这种死寂的、洞悉一切般的沉默。他是不是在等我自己开口?等我崩溃,
等我痛哭流涕地认错?不!不能认!绝对不能!我猛地吸了一口气,
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的肉里,尖锐的疼痛让我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点。李强没有证据!
刘梅那个蠢货,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我早就让她删干净了!酒店?酒店更不可能有记录!
赵志强做事一向小心!只要我咬死不认,张伟能拿我怎么样?对,就是这样!
李强就是个喝多了发疯的**,他的话怎么能信?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我们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熄了火,发动机的嗡鸣消失,车厢里瞬间陷入一种更彻底的、令人心悸的安静。
张伟解开了安全带,金属搭扣弹开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下车。”他说,
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像被解除了定身咒,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的安全带,
手指却抖得不听使唤,按了好几次才按开。推开车门,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腿肚子还在发软。张伟已经锁好车,径直走向电梯间,步子迈得又稳又快,没有等我。
我小跑着跟上,高跟鞋在空旷的车库里敲出急促又孤单的回音。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按了楼层。我跟着进去,缩在角落。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上升时缆绳的轻微摩擦声。
我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能感觉到他站在我斜前方,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我。终于,“叮”一声,到了。门开了,
他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我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家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城市光晕。他“啪”地一声按亮了玄关的灯。
刺眼的白光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饿不饿?”他忽然问,一边弯腰换鞋,
一边把钥匙丢进鞋柜上的小碗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语气平常得就像我们只是刚看完一场无聊的电影回来。我愣住了,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饿?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居然问我饿不饿?我张着嘴,傻傻地看着他。他已经换好了拖鞋,
径直走向厨房,打开了厨房的灯。暖黄的灯光倾泻出来,照亮了他挽起袖子的手臂。
他拉开冰箱门,拿出两个鸡蛋,一把小葱,还有一包挂面。动作熟练,有条不紊,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从未发生过。“晚上看你也没吃多少。”他背对着我,
拧开水龙头洗葱,哗哗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下碗面,很快。”我僵在玄关,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听着那熟悉的水声、切葱声、开燃气灶的“啪嗒”声,
还有油锅热了之后轻微的滋滋声……这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诡异,正常得让我毛骨悚然。
他为什么不问?他怎么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难道…难道他真的没信李强的话?
还是…这平静下面,藏着更可怕的东西?我挪动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到厨房门口,
扶着门框,看着他熟练地煎蛋,金黄的蛋液在锅里迅速凝固,边缘泛起焦脆的泡泡。
葱花的香气弥漫开来,是我平时最喜欢的味道。可此刻闻着,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
“张伟…”我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发颤,“刚才…刚才李强他…”“他喝多了。
”张伟打断我,语气平淡,用锅铲轻轻翻动着煎蛋,连头都没回,“疯话而已,别往心里去。
”别往心里去?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我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侥幸,
瞬间被更大的恐慌淹没。这不对!这太不对了!如果他真的不信,他至少该有点愤怒,
愤怒李强污蔑他的妻子!或者有点疑惑,疑惑李强为什么发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是…他说的那么难听…”我试图再试探,
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委屈和颤抖,“他怎么能那样污蔑我?
还扯上什么赵志强…我根本不熟…”“嗯。”张伟应了一声,把煎好的荷包蛋盛进碗里,
开始往锅里加水。水汽蒸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脸。“清者自清。”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拿起挂面,抖开,下进开始翻滚的水里。清者自清?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心里。
他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在警告我?我看着他搅动面条的侧影,那专注的神情,
仿佛煮好这碗面才是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我猛地打了个哆嗦。
这碗面,这平静,都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让我喘不过气。“我…我不饿。
”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有点累,想先睡了。”说完,
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冲进了卧室,反手关上了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几乎要撞碎肋骨。我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后背。门外,厨房里煮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水沸声,筷子搅动声,碗碟碰撞声…清晰得如同在耳边。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走近,
停在卧室门外。我屏住了呼吸。“面好了,在桌上。”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依旧平静无波,“饿了就吃点。”脚步声又离开了,走向了客厅。我贴着门板,
听着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的声音,然后是电视被打开的低沉新闻播报声。他信了?他没信?
他到底在想什么?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疯狂撕扯。不行,不能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强没有证据,刘梅现在自身难保,只要我咬死是污蔑,张伟抓不到把柄!对,就是这样!
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刘梅,必须让她闭嘴!
还有赵志强…得提醒他最近小心点…我深吸几口气,走到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如鬼的脸。不行,不能这样。我拿出粉底,用力地往脸上扑,
试图盖住那层死灰。又涂了点口红,让嘴唇看起来有点血色。然后,我对着镜子,
努力地、用力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练习了几次,感觉稍微自然一点了。
我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张伟靠在沙发里,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睛看着屏幕,似乎很专注。
我走到餐桌边,那碗面还冒着热气,金黄的煎蛋盖在上面,翠绿的葱花点缀着,香气扑鼻。
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味同嚼蜡。
“面…挺好吃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上一点刻意的轻松,
“你手艺还是这么好。”张伟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转向我。昏暗的光线下,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看了我几秒,看得我头皮发麻,
握着筷子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嗯。”他应了一声,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但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视屏幕,不再看我。
我低下头,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面条,食不知味。那碗热气腾腾的面,
此刻却像冰坨一样堵在我的胃里。他那个眼神,那个若有似无的、几乎称不上是笑的表情,
比任何质问都更让我心胆俱裂。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什么。这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
最可怕的死寂。4卧室里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我像一具僵硬的木偶,
直挺挺地躺在床的里侧,身体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耳朵却像雷达一样,
高度警觉地捕捉着身边的一切动静。张伟就躺在我旁边,隔着半臂的距离。他呼吸均匀,
绵长,听起来像是睡着了。可我知道,他没有。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像实质的寒气,
从他那边源源不断地渗透过来,笼罩着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
却丝毫不能驱散我骨子里的寒意。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睁大眼睛,盯着头顶那片模糊的黑暗,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李强血红的眼睛,
刘梅惊恐的脸,张伟那深不见底的沉默眼神…还有赵志强…混乱的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
疯狂撕扯着我的神经。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刘梅!对,刘梅那个蠢货!
她手机里那些聊天记录,虽然我让她删了,但谁知道她有没有备份?
或者有没有截图发给过别人?还有她那张破嘴,喝点酒就什么都往外倒!李强今天能说出来,
保不齐明天就能闹得人尽皆知!必须让她彻底闭嘴!还有赵志强…得提醒他,
最近一定要小心,张伟…张伟他太不对劲了!我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侧过身,
背对着张伟。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床垫发出一点细微的吱呀声。然后,我屏住呼吸,
一点一点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我的手机。冰凉的机身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我用身体挡住屏幕可能发出的微光,手指颤抖着,凭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着解锁,
点开微信。找到刘梅的头像,点开。对话框里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几天前她抱怨李强不回家的。
我手指哆嗦着,开始打字:【梅子,睡了吗?今天吓死我了!李强那个疯子!
他怎么能那样胡说八道污蔑我?你没事吧?】打到这里,我顿住了。不行,
不能显得太急切。我删掉后面两句,只留下:【梅子,睡了吗?今天吓死我了!
李强那个疯子!】发送。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我死死盯着屏幕,
眼睛酸涩发胀。过了仿佛一个世纪,屏幕终于亮了一下。
…我完了…李强他…他好像要跟我离婚…他什么都知道了…】后面跟着一串崩溃大哭的表情。
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这个蠢货!我强压着怒火和恐慌,飞快地打字:【他知道什么了?
你别自己吓自己!他今天就是喝多了发酒疯!他有什么证据?
到…看到我们以前聊的那些了…还有…还有上次你让我帮你问赵总那件事…】消息断断续续,
充满了绝望。轰!我脑子里又是一炸,眼前发黑。恢复聊天记录?!李强这个王八蛋!
他居然来真的!我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握不住手机:【什么?!他怎么能这样!
这是侵犯隐私!梅子你听我说,你千万不能认!他恢复的能是什么?顶多是些模棱两可的话!
你就一口咬定是他污蔑!是为了打你找借口!知道吗?绝对不能承认!你承认了,
我们就都完了!】我用力地戳着屏幕,每一个字都带着歇斯底里的意味:【还有,你手机里,
还有没有别的?照片?截图?任何可能牵扯到我的东西?统统删掉!立刻!马上!
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道别的…他今天吼出来…说你和赵总…三年…还有上个月…酒店…他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是不是…是不是赵总那边…?】上个月十五号!酒店!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神经上。赵志强?不可能!他做事那么谨慎!
难道是…刘梅这个蠢货说漏嘴了?一股邪火猛地窜上来,我几乎要控制不住骂出声。
我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不可能!赵总那边绝对安全!肯定是你!
是不是你喝多了跟李强说的?刘梅我告诉你,这事要是漏出去,我们三个都别想好过!
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打死都不能认!听见没有!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死也不会认的…你帮帮我…李强他…】我没心思再看她后面哭诉什么了。
帮?我现在自身都难保!我烦躁地关掉了和刘梅的对话框,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痉挛。
不行,还不够。赵志强!必须立刻通知他!我点开通讯录,
找到那个没有存名字、只标记了一个字母“Z”的号码。这是我们的“安全号”,
平时只用这个联系。我点开短信,飞快地输入:【风紧。李强闹开了,可能知道部分。
刘梅手机记录被恢复。最近务必小心,暂停一切联系。等我消息。】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敏感词,发送。信息显示“已送达”。我盯着那三个字,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赵志强应该能看懂。“风紧”是我们的暗语,
意思是情况危险。他那么谨慎的人,看到这个,一定会立刻警觉起来。做完这一切,
我像虚脱了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惨白的脸。我小心翼翼地按熄屏幕,
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然后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回身,恢复平躺的姿势。整个过程,
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身边张伟的动静。他还是那样躺着,
呼吸依旧均匀绵长,似乎睡得很沉。可我却觉得,黑暗中,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
一直在无声地注视着我所有的动作。这一夜,注定无眠。恐惧像冰冷的藤蔓,
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张伟的沉默,李强的疯狂,刘梅的不可靠,
还有赵志强那边未知的反应…每一件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我睁着眼睛,
在无边的黑暗和死寂中,等待着未知的黎明,或者说,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5日子像掺了沙子的齿轮,咯吱咯吱,艰难地向前转动。表面上,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正常”。张伟依旧早出晚归。早上,
厨房里会准时响起他做早餐的声音,煎蛋的滋滋声,豆浆机工作的嗡鸣。他会把早餐端上桌,
有时是简单的面包牛奶,有时是清粥小菜,然后平静地叫我:“王莉,吃饭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餐桌上,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我食不知味,他却吃得很快,
也很安静,目光很少落在我身上,偶尔扫过,也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晚上,
他回来得有时早有时晚。开门,换鞋,有时会问一句“吃过了吗”,
得到我“吃过了”或者“还没”的回答后,便不再多言。他要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频道低沉严肃的播报声是客厅唯一的背景音;要么就钻进书房,关上门,里面静悄悄的,
不知道在忙什么。他不再碰我。晚上睡觉,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无形的、冰冷的楚河汉界。
他平躺着,呼吸平稳,仿佛身边躺着的只是一团空气。我蜷缩在床的另一边,身体僵硬,
连翻个身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可怕的平静。那种刻意的、冰冷的疏离感,
比争吵更让人绝望。他像一座沉默的冰山,而我,被困在冰山下,
感受着刺骨的寒意一天天侵蚀。
我努力扮演着一个“无辜被污蔑后努力修复关系”的妻子角色。他下班回来,
我会挤出一个笑容迎上去:“回来了?今天累不累?”他通常只是“嗯”一声,
或者淡淡地说句“还行”,便绕过我,去做自己的事。我会主动找些话题,
比如“妈今天打电话了,说想我们了”,或者“楼下新开了家水果店,看着挺新鲜”。
他听着,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眼神却飘忽着,焦点似乎永远落在我身后的某个虚空处。
那眼神,空洞,疏离,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意,
让我所有试图靠近的努力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徒劳。恐慌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他越是这样平静,我越是觉得毛骨悚然。他到底信没信?他在想什么?他是不是在暗中调查?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不行,我不能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出击,
消除一切可能的隐患!刘梅那边暂时稳住了,她为了自保,应该不敢再乱说。现在最关键的,
是我自己这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我开始疯狂地清理。手机里,
所有和赵志强相关的通话记录、短信(除了那个“安全号”的,
也早已删得干干净净)、微信聊天记录(连表情包都反复检查过),全部彻底删除。相册里,
任何可能引起联想的照片,比如某次“公司聚餐”的模糊背景里有赵志强的侧影,
或者某个高档餐厅的定位截图,统统删掉,连“最近删除”都清空了好几遍。但这还不够。
最要命的,是那个东西——那张被我藏在旧书里的妇科病历。三年前,
那次意外…我偷偷去了一家离公司和家都很远的私立医院。病历上,
医生的诊断写得清清楚楚:早孕,人工流产。患者自述:配偶不在本地。
而那个日期…那个日期,正好是张伟出差去外地考察项目的时候!这张纸,
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万一…万一被张伟发现…我简直不敢想后果!必须立刻处理掉!
趁着张伟白天不在家。这天,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亮得晃眼。家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