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高冷学神求我爱他

重生后,高冷学神求我爱他

杨桃我啃啃啃啃啃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榆迟颂 更新时间:2026-02-11 23:35

《重生后,高冷学神求我爱他》是一部让人陷入沉思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杨桃我啃啃啃啃啃创作。故事主角林榆迟颂的命运与爱情、友情和家庭纠结在一起,展现了复杂的人性和世界观。小说以其深刻的思考和精心构建的情节吸引了广大读者。我站直了,已经打好腹稿,准备迎接一场狂风暴雨——检讨、请家长、甚至处分,我都认。……。

最新章节(重生后,高冷学神求我爱他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重生回高三,我暴打渣男,一心逆袭。高冷学神林榆却红着眼求我:“和我在一起。

    ”他对我好到极致,我以为被命运眷顾。直到高考醒来,才发现关于他的一切,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十年后,我翻开他遗物中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这场梦,

    是我偷来爱你的十年。”1左一拳趁其不备,右一拳全靠劲大。时驰被我打得踉跄后退,

    小腿“哐”一声撞在铁质课桌腿上,那声音脆得让人牙酸。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皮囊,

    在满地惊掉的下巴中,失去所有平衡感,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

    还向前滑了半尺,正好跪在我脚边。时间凝固了。

    教室里只剩下老式吊扇“吱呀吱呀”转动的噪音,还有不知道谁倒抽冷气的声音。我,迟颂,

    二十五岁的天选打工人,就在刚才——连续肝了七十二小时、灌下第三杯黑咖啡后,

    心脏骤停般的一抽,眼前发黑,再睁眼时,世界变了样。掉了漆的木质课桌,

    桌角还刻着歪歪扭扭的“早”字。空气里飘浮着粉笔灰和旧书本混合的、独属于青春的味道。

    黑板上留着半道没擦干净的物理公式,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

    还有前排那个让我恨得牙痒的背影——时驰。他正歪着身子,跟同桌窃窃私语,

    手还在桌下小动作不断,估计又在玩他那破手机。我真的回来了。回到十八岁,

    回到一切悲剧还没开始的高三,回到这个我曾经掏心掏肺却输得一败涂地的战场。

    前世记忆像淬了冰的潮水,不讲道理地涌上来,冻得我指尖发麻——我是怎么像个傻子一样,

    熬夜给他整理笔记,把重点一条条标红,自己困得眼皮打架还要强撑?我是怎么省下早饭钱,

    就为了给他买那套死贵的模拟题,自己胃疼得蹲在厕所冒冷汗?

    我是怎么在每一个他说“累了”的夜晚,温柔地说“那你快去睡,我再看看这道题”,

    然后独自对着灯枯坐到凌晨?而他,时驰,在我高考失利、分数只够普通一本的那天,

    搂着新交的艺术生女友,在校门口用那种满是怜悯又带着嘲讽的语气说:“迟颂,

    你看看你现在,哪点还配得上我?”配不上?好啊。那这辈子,我就用你最受不了的方式,

    跟你打个“招呼”。我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全班同学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有惊讶,有好奇,有等着看热闹的兴奋。

    时驰闻声回头,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跟他同桌说黄色笑话时的猥琐笑容。

    然后我的拳头就砸上去了。第一拳,右勾拳,冲着他左脸颧骨。他没反应过来,

    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头猛地偏过去,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呃”。第二拳,左直拳,

    冲着他右脸。这次他下意识想躲,但晚了,拳头擦着他鼻梁过去,他整个人失去平衡,

    踉跄后退,小腿狠狠撞在铁质课桌上。“哐当!”桌子被撞得移位,

    上面堆成山的书“哗啦啦”倒了一片。他膝盖一软,跪了。拳头接触皮肉的闷响,

    和我心底那块冻结了两辈子的冰块碎裂的声音,奇妙地重合在一起。爽。从指尖到头顶,

    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似的畅快。“迟颂你疯了吗?!”时驰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

    那双平时总装着虚伪温柔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愤怒。他试图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声音拔高,

    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我不就是昨天没陪你吃午饭?

    你至于当着全班的面——至于——”“至于。”我打断他,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

    但在一片死寂的教室里,清晰得像玻璃摔碎在地上。我两步上前,俯身,

    揪住他洗得发白甚至领口有些起球的校服领子,用力一拽,迫使他抬起那张写满惊怒的脸。

    凑近了看,还能看见他鼻尖上几颗泛油的痘痘,和眼底没藏好的慌乱。“我打你,

    跟午饭没关系。”我一字一顿,确保教室里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都能听清,

    “我打的是你背地里给女生身材打分、编号排序、评头论足的下作。

    打的是你上次月考把小抄缩印成蚂蚁大小、贴在透明胶带上的作弊。

    打的更是你上完厕所从来不洗手、还非要跟人握手说‘多多关照’的恶心!”每说一句,

    他脸色就白一分。从涨红到煞白,像被抽干了血的僵尸。

    周围同学的眼光变了——从最开始的震惊、看热闹,慢慢沉淀成实质性的鄙夷,

    再汇聚成毫不掩饰的厌恶。有几个女生已经皱起眉,把手里的书往旁边挪了挪,

    仿佛他是什么传染源。“你、你胡说……”时驰还想挣扎,但声音虚得发飘。“我胡说?

    ”我冷笑,松开他的衣领,像甩掉什么沾手的脏东西,转身面向全班。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块,我就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高一运动会,你**女生更衣室,

    手机被没收又哭着求老师还给你,说再也不敢了——需要我提醒你是哪位老师处理的吗?

    ”“高二下学期,你在女厕门口‘不小心’撞到三班的李薇,

    手‘恰好’按在她胸口——需要我把当事人请来对峙吗?”“还有,

    你**小号那个叫‘后宫选妃’的分组,需要我现在登录你的手机,

    投屏到多媒体上给大家欣赏一下吗?”教室里响起低低的哗然。

    几个男生发出意味不明的嘘声,女生们已经有人在翻白眼了。时驰的脸从白转青,

    又从青转黑,五彩斑斓得像调色盘。他想站起来,但膝盖刚离地,我一眼扫过去,

    他又僵住了。“现在,听清楚,”我提高声音,也像是说给上辈子那个瞎了眼的自己听,

    “我,迟颂,从今天起跟这个**一刀两断。以前是我眼瞎,

    浪费了时间、浪费了真心、浪费了脑子。现在,我要把这些被狗吃了的东西,

    十倍、百倍地拿回来。”我走回座位,脊背挺得笔直。

    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烙在背上——好奇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难以置信的。

    但我不在乎了。真的,死过一次的人,还在乎这点目光?坐下时,眼风无意扫过后门。

    然后我愣住了。一个清瘦的身影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白衬衫,黑校裤,

    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怀里抱着一沓作业本,指尖按在最上面那本的边缘,骨节分明。林榆。

    年级第一,所有老师口中“十年一遇”的神话,一座行走的、没人敢靠近的冰山。

    他好像只是路过,要去老师办公室交作业。

    但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看人时像在看空气的眼睛,此刻正落在我身上。很深,很静。

    像冬夜里结冰的湖面,底下不知道有多深,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大概只有零点五秒。然后他移开目光,抱着作业本转身走了,白衬衫的衣角在门边一闪而逝。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2.办公室里的气氛比想象中诡异。

    时驰已经先一步到了,脸上那五颜六色的伤在日光灯下格外精彩。

    他正声泪俱下地跟班主任王老师控诉,添油加醋,

    把我描述成一个因爱生恨、精神失常的疯女人。王老师,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戴着老花镜,

    手里还捏着半根没掐灭的烟。他听完时驰的表演,又抬眼看了看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站直了,已经打好腹稿,准备迎接一场狂风暴雨——检讨、请家长、甚至处分,我都认。

    这口气不出,我重生回来有什么意义?没想到,王老师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烟雾缭绕里,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同学间有矛盾,要好好沟通!动手能解决问题吗?

    ”时驰一喜,赶紧点头:“老师说得对!她就是——”“你,”王老师打断他,

    烟头指了指他,“写五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要深刻,要反思自己的问题。”时驰傻眼了,

    嘴巴张得能塞鸡蛋:“不是……老师,是她打人!你看我的脸!你看!”“她打人是不对!

    ”王老师把烟按灭在堆满作业本的烟灰缸里,瞪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凶,时驰瞬间蔫了。

    然后老师转过头,看向我,语气居然缓和下来,甚至……有点复杂。“迟颂啊,

    ”他推了推老花镜,“你的情况……老师知道一些。”我一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意味,“把心思收回来,放到学习上。

    你是棵好苗子,别浪费了。”他眼神里有种东西,不是责备,不是愤怒,更像是……欣慰?

    好像我揍人一顿,反而让他放下了什么心头大石。时驰不干了,

    跳起来:“老师你这偏心得也太明显了!我要告到教务处——”“你去。

    ”王老师眼皮都不抬,“顺便跟教务处解释一下,

    你上次月考那个‘不小心’带进考场的手机,是怎么回事。”时驰的表情瞬间凝固,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后来我才知道,王老师早就看不惯时驰吊儿郎当耽误我。

    明里暗里劝过我几次,但我那时候恋爱脑晚期,听不进去。这次我突然“迷途知返”,

    虽然方式暴力了点,但他老人家心里,其实高兴还来不及。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

    已经快上课了。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泼进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我眯了眯眼,走进那片光里,温暖瞬间包裹全身。

    心里那口憋了两辈子、沉甸甸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浊气,终于,缓缓地,吐了出来。

    走廊另一头,隐约传来脚步声。我转头,看见林榆从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过来。

    他依旧抱着那沓作业本,走得不紧不慢,白衬衫在光里干净得晃眼。经过我身边时,

    他脚步似乎顿了一下。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察觉不到。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看我,

    也没说话。只有擦肩而过时,带起的微风里,

    有那么一丝极淡的、像是阳光晒过后的干净皂角香。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但我知道,这不是梦。好戏,

    才刚刚开始。3.我真的开始玩命。那种感觉,像是要把上辈子荒废掉的所有时间,

    一口气全补回来。又像是身后有无数双手在推着我,不跑快点,

    就会被重新拽回那个令人绝望的二十五岁。凌晨五点,闹钟还没响,我就已经睁开了眼。

    窗外还是浓稠的墨蓝色,只有远处路灯晕开一小团昏黄。我轻手轻脚爬下床,

    拧开台灯最暗的一档,摊开《高考英语3500词》,嘴唇无声地开合,

    手指在冰冷的纸页上划过。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稍微松懈一点,

    前世时驰那句“你哪点配得上我”就会钻出来,刺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六点十分,

    母亲起床做早饭的动静传来。我合上单词书,换物理笔记本。力学示意图画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闭上眼睛都能在脑海里复现每一个受力分析。课间十分钟,

    不再是女生们聚在一起聊明星八卦或者男生们溜出去打球的时间。我的课桌成了孤岛,

    四面堆着半人高的参考书和试卷。右手边是正在刷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左手边摊着错题本,红笔蓝笔黑笔排开,像随时准备上阵的手术刀。困了,

    就用力掐大腿内侧最嫩的肉,疼得倒吸凉气,瞬间清醒。眼睛干涩发红,

    滴几块钱一瓶的眼药水,冰凉的液体滚进去,激得眼皮直颤,然后继续。我几乎能感觉到,

    知识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重新灌进这具年轻的大脑。那些曾被恋爱脑挤占的空间,

    正在被一点点收复。很快,二班的画风被我彻底带偏了。以前课间,前排女生会回头传零食,

    后排男生会凑在一起用手机看篮球赛片段,空气里飘着各种牌子的辣条味和窃窃私语。现在,

    只要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只有握笔的手腕在细微移动,

    周围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起初是好奇的观望,后来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压力。

    当我第三次课间没离开座位时,同桌默默把正要拆开的薯片塞回了桌肚。

    当我第五次拒绝“一起去小卖部”的邀请时,前桌传纸条聊天的频率明显降低了。到后来,

    只要我坐下翻开习题册,方圆三排之内,自动进入自习模式。

    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密集而持续。班主任老王,

    那个总爱把“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挂在嘴边的小老头,现在成了我们班后门的常客。

    他不进来,就扒在门边那条窄窄的玻璃窗外,眯着眼往里瞧。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然后那张严肃的脸上,会缓缓绽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极其慈祥欣慰的笑容。

    有一次我抬头活动颈椎,正好撞上他的视线。他非但没躲,反而冲我点了点头,右手握拳,

    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后背一阵发凉。但我没空深究。时间像指缝里的沙,

    我怎么攥都嫌不够。4.流言,就是这时候起来的。像暗处滋生的藤蔓,

    不知不觉就爬满了整个年级。起初是二班内部小声的嘀咕:“迟颂这是受**过度了吧?

    ”“我看她是想用学习麻痹自己。”“一天刷三套理综,这是人能干的?”然后,

    话传到了隔壁班,开始变味:“听说二班那个迟颂,分手后疯了,要血洗年级排名。

    ”“她放话下次月考要进前五十!”再后来,版本越发离谱:“迟颂说了,

    期末要冲年级前十!”“何止前十,人家目标是林榆**底下那个第一的位子!”最后,

    当我终于从题海里暂时抬头,听到的版本已经变成了:“迟颂要回归巅峰,

    挑战林榆的年级第一!”挑战林榆?听到这个流言的瞬间,我正在喝水,差点呛进气管。

    那个名字——林榆——对我来说,曾经遥远得像悬挂在夜空最深处的星星。你知道他在那里,

    闪耀,冰冷,不可触碰,和你的生活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

    他是光荣榜上永远排在第一个的名字,是国旗下讲话时连校长都面带笑容倾听的身影,

    是所有老师口中“思路清晰、基础扎实、前途无量”的模板。而我,

    即使是在“恋爱脑”之前最风光的时候,也永远稳稳坐在第二的位置上。我们之间,

    看似只差一个名次,实则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名为“天赋”或者“绝对实力”的天堑。现在,

    “挑战林榆”?我低头,看着自己因为握笔太久而微微凹陷的中指指节,

    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却仍有几处卡壳的演算,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这流言,

    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但奇怪的是,它并没有让我感到压力,反而像一针微量的**。

    那个名字,成了一个模糊却极具分量的目标。一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个让我在凌晨困得眼皮打架时,能再掐自己一把、逼出最后一点清醒的符号。我不敢松懈。

    而就在我把自己埋进书本和试卷的同时,一些奇怪的“巧合”,开始悄然发生。

    第一次注意到,是在一个闷热的下午。课间我去接水,保温杯里是母亲早上灌的枸杞茶,

    已经凉透了。排队等了快五分钟,接完温水回来,不过两三分钟工夫,我的课桌上,

    多了一瓶牛奶。玻璃瓶装,商标是本地一个老牌子。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在桌面上洇开一小圈深色的水渍。摸上去,是恰到好处的温热,不烫手,暖意透过掌心,

    一直传到心里。我愣了愣,抬头环视教室。同学们各忙各的,没人看我。

    同桌戴着耳机在听英语,前桌趴在桌上补觉。没有署名,没有纸条。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温甜的奶香瞬间充盈口腔,一路熨帖到胃里。连续刷题带来的焦躁和疲惫,

    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第二次,是轮到我们组值日。

    我和另一个女生分到包干区——教学楼后面那条永远扫不干净的林荫道,秋天落叶,

    春天落花,夏天还有各种奇怪的虫子尸体。那天我因为问老师题目耽搁了,拿着扫把赶到时,

    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我正想着怎么跟同伴道歉,却看见那条路已经干干净净。

    刚被打扫过的水泥地泛着湿润的深灰色,落叶和杂物堆在路边的垃圾桶旁,捆扎得整整齐齐。

    我的同伴从另一头走过来,也是一脸茫然:“咦?我还没开始扫啊,谁帮我们扫了?

    ”我们面面相觑。接着,是越来越多的“偶遇”。学校图书馆,

    三楼靠窗那个我最喜欢的位置,对面不知何时开始,经常坐着他。林榆。他总是比我早到,

    面前摊开的要么是厚重的大学物理教材,要么是全英文的文献。我们从不交谈,他看他的书,

    我刷我的题。但偶尔我遇到卡住的难题,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咬着笔杆发呆时,

    对面会轻轻推过来一张草稿纸。上面用极其工整的字迹,写着简洁的解题思路或关键公式。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学校食堂,中午下课铃一响,所有人都在冲刺。

    我最爱二楼最里面那家的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没了。可奇怪的是,无论我跑得多快,

    排到队伍里时,前面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总是他。他打完饭,转身,看到我,

    会几不可察地点一下头,然后侧身让开,示意我站到他前面。一次两次是巧合,五次六次呢?

    甚至放学后,天色将暗未暗的操场。我为了保持体力,强迫自己每天慢跑三圈。

    塑胶跑道上人很少,风吹过脸颊,带着夜晚的凉意。跑着跑着,总会发现,

    内侧跑道那道不紧不慢的身影。他跑步的姿势很好看,手臂摆动幅度不大,脚步规律而轻盈。

    从不跟我并肩,总保持十几米的距离。但我加速,他也稍稍加速;我慢下来喘气,

    他的脚步也会放慢。我课桌抽屉里的“补给”,也悄然升级了。从温牛奶,

    变成了包装精致的小点心,有时是抹茶味的曲奇,有时是软糯的豆沙糕。

    后来还有了独立包装的坚果袋,一小盒切好的水果,甚至有一次,是一副蒸汽眼罩,

    包装上贴着张便签,打印着一行小字:“休息二十分钟,效率更高。”没有署名,

    但那字迹,我在图书馆的草稿纸上见过太多次了。这种无声的、无处不在的“关照”,

    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我终于在一次图书馆的“偶遇”后,没有直接开始做题。

    他推过来草稿纸,我没接。我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他今天戴了副细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依然没什么情绪,只是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

    侧脸在下午的光线里显得轮廓分明。“林榆。”我开口,声音有点干。

    他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隔着镜片,那目光依然很静。“为什么?”我问。三个字,

    没头没尾,但我们都知道在问什么。为什么帮我扫地?为什么总把排队的位置让给我?

    为什么给我这些?为什么……出现在所有我可能需要一点帮助的场合?

    他握着书页边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盖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上的喧闹声。过了大概十几秒,或许更久,他重新抬起眼,

    目光落在我还没解出来的那道物理压轴题上。“顺手。”他说。声音平静无波,

    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然后他拿过我手边的习题册,

    用笔尖点了点题目中的一个条件:“这里,题目里给的是隐藏条件,

    需要从这个已知行星半径和表面重力加速度推出来。”他开始讲解,逻辑清晰,步骤简洁,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但我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那点疑惑,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像滴入清水中的墨,丝丝缕缕地晕染开,再也无法忽略。鬼才信你是“顺手”。

    6.流言越传越烈,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迟颂和林榆杠上了”成了年级里最热门的谈资。有人打赌我期末能进步多少名,

    更多人等着看我这个“妄想挑战神话”的人如何惨败收场。压力无形,却无处不在。然后,

    在那个流言蜚语最盛、空气都仿佛凝固的周五下午,大课间,他来了。没有预告,没有铺垫。

    林榆径直穿过走廊,停在二班敞开的门口。阳光从他对面的窗户涌进来,

    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露出清瘦的腕骨。

    他怀里没抱作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原本喧闹的课间,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陡然扼住了喉咙。窃窃私语停了,打闹的动作僵在半空,所有目光,

    带着惊愕、好奇、兴奋,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然后顺着他的视线,钉在我身上。

    我正对着一道解析几何苦思冥想,笔尖在图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感觉到异常安静的刹那,

    我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目光里。那不再是我熟悉的、平静无波的“湖”。

    那里有东西在翻涌,是紧张,是决绝,还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孤注一掷。他看着我,

    喉结很轻微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在足以听见针落地的寂静中,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清晰得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迟颂。”他叫我的名字。不是“同学”,不是“喂”,

    是完整的、郑重的“迟颂”。我僵在座位上,手里还捏着那支笔,指尖冰凉。“我喜欢你。

    ”不是“能不能做我女朋友”,不是“可不可以追你”,没有任何迂回试探,

    没有任何前缀后缀。就是最直白、最原始、也最具有冲击力的四个字——我喜欢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同时振翅,又像是所有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再猛地褪去,留下大片空白的轰鸣。眼前他的身影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我淹没。周围是死寂,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窸窸窣窣的抽气声和骚动。但我都听不清了。喜欢我?为什么?凭什么?

    前世今生,除了那张还算能看的脸和曾经拿得出手的成绩,我有什么值得被这样的人喜欢?

    尤其是在我刚刚经历了一场全校皆知的分手闹剧,形象狼狈不堪的时候?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炸开,最终挤过干涩的喉咙,变成一句低哑的追问:“你喜欢我什么?

    ”声音出口,我才发现抖得厉害。他沉默了下来。那沉默并不短暂,

    长得让我以为时间真的停止了一个世纪。走廊里的光线在他脸上缓慢移动,他挺拔地站着,

    承受着所有目光的炙烤,脸上却没有丝毫动摇或退缩。然后,他说话了。语速不快,

    甚至有些慢,每个字都像经过了深思熟虑,又像是早已在心底排练过千百遍。

    “喜欢你喂学校后巷那只瘸腿橘猫时,会蹲下来,细心地把它脖子上打结的毛一点点理顺,

    还会小声跟它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喜欢你看书入迷时,

    会无意识地把垂下来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解开了,又下意识地再绕上。

    ”“喜欢你体育课跑八百米最后冲刺时,明明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累得下一秒就要吐出来的样子,但看着终点线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像烧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每一个细节,都像一颗精心挑选的石子,

    精准地投入我早已不再平静的心湖。

    不是泛泛的“你好看”、“你成绩好”、“你性格不错”。

    是那些连我自己都未曾留意过的、细微的、甚至有些琐碎的瞬间。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到底……看了我多久?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一股混杂着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的热流,

    从心脏最深处奔涌向四肢百骸。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向前走了一小步,

    走进了教室。阳光追着他的脚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光晕里。“所以,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清晰地传进我,也传进在场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的耳中,“我给你补习。”“期末考,

    如果你没考过我……”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锁住我,里面有近乎虔诚的期待,

    也有放手一搏的决绝。“就和我在一起半个月。”“这半个月,以你为主,你随时可以喊停。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彻底炸开了锅!惊呼声、起哄声、拍桌子的声音混成一片,

    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人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疯狂来回扫视,

    兴奋得像是目睹了什么世纪大新闻。免费的金牌家教?

    一个听起来我毫无损失、甚至占尽便宜的赌约?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在周遭震耳欲聋的喧嚣中,我们之间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他的眼神清澈见底,

    里面写满了坦荡和一种近乎笨拙的真诚。没有算计,没有逼迫,

    只有一份小心翼翼的、捧到你面前任你处置的“喜欢”。

    前世被利用、被轻视、被践踏真心的冰冷记忆,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双眼睛里的热度,

    灼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理智在尖叫着怀疑、警惕、拒绝。但心里那个空洞了太久的地方,

    却不受控制地,渴望着这一点点看似不真实的温暖。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我反应的注视下,在窗外梧桐树沙沙的响声中,

    在五月温热的风拂过脸颊的触感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

    甚至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响了起来:“好。”一个字。尘埃落定。林榆的眼睛,

    倏地亮了。像是亿万星辰骤然落入那片沉寂的湖,碎成粼粼的、耀眼的光。而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这条路上,

    多了一个我从未预料到的、耀眼又神秘的同行者。7.赌约立下之后,

    我和林榆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屏障,似乎被正式撤去了。

    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的**,成了我心跳加速的开关。他会准时出现在我们班后门,

    肩上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手里通常还拿着几本厚厚的笔记本或试卷。

    同学们从一开始的震惊、起哄,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有人会在我收拾东西稍慢时,

    朝门口喊一句:“学神,再等两分钟,迟颂马上好!”我们会去图书馆,或者空着的实验室,

    有时干脆就在教室,等人都走光后,拉两张椅子凑在一起。补习的时光,是缓慢流淌的蜜糖,

    也是悄然滋长的蛊惑。他讲题时靠得很近。我侧着身,看着他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

    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肥皂味,混着一点像是阳光晒过书本后散发出的干燥温暖的气息。

    那味道很淡,却无孔不入,扰得我常常需要很用力,

    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笔下流淌的数字和符号上。他的手指真的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握笔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插图,手腕悬空,

    只有指尖轻轻用力。偶尔,他的笔尖会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

    或者他伸手过来指我卷子上的错误时,小指会不经意地擦过我的皮肤。

    每一次这样微小的触碰,他都会像被细小的电流击中,手指或手臂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然后迅速而克制地缩回。但他的耳尖,那片白皙的皮肤,却会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染上绯红,

    从耳廓蔓延到耳垂,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醒目得让人无法忽视。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观察这些细节。观察他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心,

    观察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观察他偶尔舔一下干燥嘴唇时,

    舌尖一闪而过的粉。我开始期待每天放学的这一个小时。不仅仅是因为他讲题思路清晰,

    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思维盲区,让我茅塞顿开。更因为……在这一个小时里,

    我能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被人全心全意注视着的温暖。他的目光总是很专注。无论我说什么,

    问什么,哪怕是很愚蠢的问题,他都会认真地听,然后更认真地回答。

    那双平时显得过于清冷的眼睛,在看着我时,会自然而然地放软,

    里面盛着清晰可见的耐心和鼓励。那目光像是冬日的暖阳,不灼热,却持续地散发热度,

    一寸寸烘烤着我因为前世的背叛和今生的紧绷而冰冷僵硬的心脏。让我觉得,

    自己好像真的是什么值得被耐心对待、被小心珍藏的宝贝。有一次,

    我花了整整一个晚自习的时间,死磕一道物理竞赛难度的电磁学综合题。

    各种力、场、运动轨迹在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最后,在距离补习结束还有十分钟的时候,

    我灵光一现,抓住了一个关键的能量转换关系,顺着这个思路一路推导下去,

    竟然真的解出来了!巨大的成就感瞬间冲垮了持续几个小时的疲惫和烦躁。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