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妈的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看着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面无表情地烧着纸钱,火光映着我的脸,明明灭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苏蔓。从婚礼那天开始,
她的电话、信息就没断过。一开始是解释,说周子航突发急性阑尾炎,她只是去照顾一下。
后来是道歉,说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妈。再后来,就是不耐烦的质问,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不回信息,是不是想分手。我看着跳动的火苗,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分手?
太便宜他们了。“阿阳,节哀。”舅舅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
“苏蔓那姑娘……唉,算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没说话,
只是往火盆里又添了一沓纸钱。火势“轰”的一声窜了起来,几乎要燎到我的眉毛。
“先办完妈的后事吧。”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送走最后一个亲戚,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灵堂里,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我拿出手机,
终于按下了接听键。“林阳!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妈……**事我听说了,对不起,我真的……”“在哪?”我打断她。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在医院,子航他还没出院。”“哪个医院,哪个病房?
”“你问这个干什么?林阳,你听我解释,我跟子航真的只是朋友,他当时情况很紧急,
我不能不管他……”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我给苏蔓的闺蜜发了条信息。
【苏蔓在哪家医院?】不到一分钟,地址就发了过来。仁爱私立医院,VIP病房801。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跪得僵硬的双腿,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脆响。
我从灵堂角落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背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西装,
还有一部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黑色手机。我换上西装,将那部旧手机开机。屏幕亮起,
一条条加密信息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龙王,属下已在江城布控完毕,请指示。】【龙王,
欧洲财团会议时间已定,请定夺。】【龙王……】我找到一个名为“老鬼”的联系人,
拨了过去。电话瞬间被接通,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少主,您终于联系我了!
”“老鬼,”我声音冰冷,“我要仁爱医院的全部股份,半小时内,办好。”“是!
”挂断电话,我走出灵堂,夜风吹在脸上,很冷。但我的心,比这风更冷。苏蔓,周子航。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章仁爱医院的VIP病房,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一样。
我推开801病房门的时候,苏蔓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周子航喂粥。
周子航穿着病号服,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眉眼间满是得意,他看着苏蔓,
眼神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而我那本该是新娘的女人,穿着一件不属于她的连衣裙,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真是郎情妾意,一派和谐。我的出现,
打破了这份和谐。“林阳?”苏蔓看到我,手一抖,勺子里的粥洒了出来,
烫得周子航“嘶”了一声。“你怎么来了?”她慌乱地站起来,眼神躲闪。
周子航却靠在床头,挑衅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哟,这不是林阳吗?怎么,
找到这儿来了?**后事办完了?”他故意加重了“你妈”两个字。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然后又迅速冷却,冻得四肢百骸都泛起疼。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蔓。“婚礼那天,就是因为他?”苏蔓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林阳,你听我解释,子航他当时真的快不行了,
医生说再晚一点就有生命危险……”“所以,你就扔下满堂宾客,扔下我和我妈,跑来陪他?
”我一步步向她走去。“我……”苏蔓被我逼得连连后退,“我不是故意的,
我后来给你打电话了,是你自己不接!”“呵。”我笑了。笑声里满是寒意。
旁边的周子航不乐意了,他一把抓住苏蔓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似的说:“林阳你什么意思?你在这冲蔓蔓发什么火?她来照顾我,是出于朋友情分!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朋友?”我看着他抓着苏蔓的手,
眼神一寸寸冷下去,“穿着婚纱的新娘,抛下自己的婚礼和病危的母亲,
跑来照顾一个所谓的‘男闺蜜’,周子航,你真会玩。
”周子航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林阳,你说话注意点!我和蔓蔓是清白的!不像某些人,
心里龌龊,看什么都龌龊!”苏蔓也急了,挣脱开周子航的手,对我喊道:“林阳!你够了!
我承认那天是我不对,但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子航是病人,你非要在这里闹吗?
”“闹?”我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苏蔓,我妈死了。”“因为在婚礼上,
她的儿媳妇跑了,她气得心脏病发作,死了。”“你现在问我,想怎么样?
”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苏蔓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对不起……林阳,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我害怕……”“害怕?”我轻声重复着,
然后猛地抬高了音量,指着周子航,“你抛下一切来陪他的时候,怎么不怕?
你在他朋友圈里搂着腰笑的时候,怎么不怕?”“我没有!”苏蔓尖叫起来,
“那只是角度问题!子航他那时候发烧,站不稳!”“是吗?”我冷笑一声,
目光转向周子航,“看来你病得不轻啊。”周子航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但嘴上依旧强硬:“林阳,你别在这里发疯!这是医院!你要是再闹,我就叫保安了!
”“叫保安?”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试试。”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在几个医护人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看到我,
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无比恭敬的笑容,快步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董事长!
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啊!”整个病房,瞬间死寂。
苏蔓的哭声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我。周子航脸上的嘲讽和得意,也彻底凝固了。
第三章“董……董事长?”周子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
苏蔓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又看看那个对我不停点头哈腰的院长。这个院长,
周子航他们家托了好多关系才请来给他主刀的,江城外科第一刀,
周家在他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可现在,这位大名鼎鼎的院长,正像个小学生一样,
恭恭敬敬地站在我面前,连头都不敢抬。“您……您是来视察工作的吗?
”院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刚刚接到总集团的通知,
仁爱医院的全部股权已经变更到一个姓林的年轻人名下,他当时就吓得魂飞魄散,
没想到新老板这么快就杀过来了。我没看他,目光依然锁定在周子航那张精彩纷呈的脸上。
“这家医院,现在是我的了。”我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却像一颗炸雷。
周子航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不……不可能!林阳,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怎么可能买得起仁爱医院!你就是个送外卖的!”“送外卖的?
”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周子航,你是不是觉得,你家里有点小钱,
就可以看不起任何人?”我转向院长,语气淡漠:“这位病人,太吵了,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让他出院。”“啊?”院长一愣。“我说,让他,立刻,马上,出院。”我一字一顿,
眼神冰冷如刀。院长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
立刻对着身后的医生护士吼道:“没听到董事长的话吗?!马上给这位先生办理出院手续!
立刻!马上!”几个护士连忙上前,要去拔周子航手上的吊针。“你们干什么!滚开!
”周子航疯了一样地挥舞着手臂,“我爸是周建国!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要投诉你们!
”苏蔓也回过神来,冲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胳膊,哭着哀求:“林阳,你别这样!
子航他还是病人,你把他赶出去,他会死的!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求我?
”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苏蔓,我妈下葬的时候,你在陪他。
现在你为了他,来求我?”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林阳!
”她尖叫着,眼里满是惊恐和陌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变成哪样了?”我逼近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那个可以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废物不一样了,
让你很失望?”周子航还在病床上撒泼,对着院长和护士破口大骂。院长满头大汗,
却不敢违抗我的命令,只能指挥着保安强行把周子航按住。“林阳!你这个疯子!
你不得好死!”周子航面目狰狞地嘶吼着,“你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是吗?
”我走到病床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等着。不过我怕,他没这个机会了。
”说完,我直起身,对院长说:“对了,把他阑尾炎手术的主刀医生,
还有他住院期间所有接触过的医护人员,全部开除。我不想我的医院里,
有任何为他服务过的人。”“是!是!我马上去办!”院长点头如捣蒜。周子航听到这句话,
整个人都傻了,嘶吼声也停了。他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恐惧。我不再看他,
转身向外走去。苏蔓从后面追了上来,死死地抓住我的衣角。“林阳,
不要……不要这样对子航,他家会报复你的!你斗不过他们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回到以前不好吗?我跟你道歉,我补偿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曾几何时,我也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回到以前?
”我扯了扯嘴角,“苏蔓,我妈死了,回不去了。”“从你穿着婚纱跑向他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回不去了。”我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她的手很冷,抖得厉害。“哦,对了,
”我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忘了告诉你,你身上这件连衣裙,
是香奈儿的夏季限定款,全球只有十件。你猜猜,是谁送给你的?”苏蔓猛地一愣,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我匿名送给周子航的。我本来想看看,我的新娘,
会不会在我妈下葬的这天,穿着别的男人送的裙子。”“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的,
还要精彩。”苏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魔鬼。那眼神,
真是太让我愉悦了。第四章我离开了仁爱医院,
身后是苏蔓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周子航气急败坏的咒骂。
我坐进一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里。司机是老鬼,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欲言又止。“说。”我闭着眼睛,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少主,
周家那边……”“周建国?”我睁开眼,眼底一片漠然,
“一个靠着倒卖劣质建材起家的小角色,也配让你担心?”“属下不敢。”老鬼连忙低下头,
“只是周家在江城盘踞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
我怕他们会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那就让他们用。”我冷笑一声,
“我正好想看看,一群蝼蚁,能翻起多大的浪。”我顿了顿,继续说道:“给我查,三年前,
我母亲公司破产的所有细节,尤其是那个所谓的‘投资失败’项目,我要知道,
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五年前,我本是京城林家的继承人,却因为一场家族内斗,
被废掉手脚,逐出家门,流落到江城。是母亲,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女人,收留了我,
给了我一个家。她用尽所有积蓄为我治伤,又辛辛苦苦地开了个小公司,想让我过上好日子。
可三年前,公司突然破产,母亲一夜白头,积劳成疾,身体也垮了。当时我伤势未愈,
能力受限,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辛苦奔波,却无能为力。现在,我回来了。所有欠我的,
欠我母亲的,我都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是,少主!”老鬼恭敬地应道。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思绪回到了和苏蔓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她是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现的。那时候的我,
双腿残废,性情暴戾,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敌意。是她,像一缕阳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世界。
她不嫌弃我穷,不嫌弃我残废,每天推着轮椅带我散步,给我讲笑话,
一点点地温暖我冰冷的心。我以为,她是真心爱我。我以为,我们可以相守一生。所以,
在我身体恢复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老鬼,开始布局,准备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甚至买好了婚房,刻上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就等着婚礼那天给她一个惊喜。可我没想到,
所有的海誓山盟,都抵不过一个所谓的“男闺蜜”。所有的情深义重,
都比不上金钱和权势的诱惑。真是可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阳,你死定了!我爸已经联系人了,你就等着被沉江吧!】是周子航。
看来他已经被从医院里赶出来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回了两个字。【等你。
】然后,我拨通了老鬼的电话。“让周建国的公司,在明天日出之前,从江城消失。
”“所有和他有合作的项目,全部中断。”“所有给他提供贷款的银行,立刻抽贷。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是,少主!”挂断电话,我将手机扔到一边,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周子航,苏蔓,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第二天一早,周氏集团破产的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江城炸开了锅。股票跌停,
资金链断裂,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银行上门催债……那个在江城风光了二十多年的周建ઉતગઈ,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周建国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突发脑溢血,被送进了医院,成了植物人。
我是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电视里,记者们围在医院门口,
周子航的母亲正对着镜头哭天抢地,咒骂着那个害他们家破人亡的幕后黑手。而周子航本人,
则双目无神地瘫坐在地上,一夜之间,他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变成了一个丧家之犬。
真是大快人心。我的手机响了,是苏蔓。我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她压抑的哭声:“林阳……是你做的,对不对?”“是。”我坦然承认。
“为什么?!”她崩溃地尖叫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周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非要赶尽杀绝吗?!”“狠?”我笑了,“苏蔓,你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你忘了你在我妈葬礼期间,是怎么陪着他的吗?”“他害死我妈,我让他家破人亡,
很公平,不是吗?”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很久,苏蔓才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声音说:“林阳,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怕。”“现在发现了?晚了。”“我求你,放过周家吧,
放过子航……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可能。”我冷冷地打断她,“苏蔓,
你没有资格替他求情。”“你每一次为他说话,都只会让我觉得,他死得还不够惨。”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她的号码拉黑。这个女人,已经不值得我再浪费任何时间和情绪。
老鬼的电话打了进来。“少主,都办妥了。”“嗯。”“另外,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老鬼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三年前,夫人的公司之所以会破产,确实是有人在背后设局。
”“是周建国?”我眼中寒光一闪。“不全是。”老鬼说,“周建国只是个小喽啰,
真正的主谋,是京城的人。”“京城?”我眯起了眼睛。“是,根据我们查到的线索,
所有指令都指向了……林家。”林家!我的心猛地一沉。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我被逐出家门,废掉手脚,他们还不肯放过我。
甚至对我那无辜的母亲下此毒手!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发出海啸般的轰鸣。
“呵呵……呵呵呵……”我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林家……”“很好。”“真是,很好!”我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
江城,只是一个开始。京城,才是我真正的猎场。那些曾经把我踩在脚下的人,
那些害死我母亲的人,你们准备好了吗?我,林阳,回来了。这一次,我要让整个京城,
都为我颤抖!我要让林家,血债血偿!第六章江城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我决定动身前往京城。临走前,我去了趟墓地。母亲的墓碑前,摆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色雏菊。
照片上,她笑得温婉。我跪在墓前,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就像在抚摸她的脸颊。“妈,
我来看你了。”“害你的人,我已经让他们付出了代价。周家,完了。”“但这还不够。
真正的主谋,是京城林家。”“您放心,儿子很快就会去京城,把属于我们的一切,
都拿回来。”“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在墓前坐了很久,
跟母亲说了很多话。从我被她收留,到我们相依为命,再到她为**劳成疾……说着说着,
我的眼眶就红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已经不在了。我站起身,
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然后转身离开。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需要母亲保护的孩子了。
我是来复仇的魔鬼。回到江城的住处,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苏蔓。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看到我,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冲了过来。“林阳!”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有事?”我冷冷地看着她。
“林阳,我求求你,你高抬贵手,放过子航吧。”她哭着说,“他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他妈妈也病倒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怕他会想不开……”“他想不开,关我什么事?”我面无表情地反问。
“林…林阳…”她满眼的不敢相信,像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来。“林阳,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苏蔓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我不该在婚礼上离开,
不该去照顾子航,不该惹你妈妈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好不好?你打我,骂我,
怎么样都行!只求你放过子航,他只是被人当枪使了!”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心动过的女人,如今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无尽的厌恶。“被人当枪使?”我笑了,“苏..蔓,你到现在还觉得他无辜吗?
”“你知不知道,三年前,就是他爸周建国,和京城林家的人里应外合,
一手策划了导致我妈公司破产的阴谋!”“我妈的死,他周子航,他整个周家,都是凶手!
”苏蔓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呆呆地抬起头,
嘴唇颤抖着:“不……不可能……子航他不会……”“不会?”我像看一个**一样看着她,
“苏蔓,你真的了解他吗?还是说,你只是被他营造出来的富二代光环蒙蔽了双眼?
”“我……”她哑口无言。我懒得再跟她废话,一脚踢开她的手。“滚。”“从今以后,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保证,下一个家破人亡的,会不会是你家。
”苏蔓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进屋子,关上了门。隔着门板,
我能听到她绝望的哭声。但这哭声,再也无法在我心里掀起任何涟漪。有些事,
错了就是错了。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和苏蔓之间,
从她选择周子航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现在,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京城,林家。
第七章京城,国际机场。我刚走出VIP通道,一排黑色奔驰已经整齐地停在路边。
老鬼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齐刷刷地向我鞠躬。“恭迎少主回京!”声势浩大,
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我面无表情地坐进中间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里。
“都安排好了?”“回少主,都安排好了。”老鬼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林家目前的产业分布和人员结构图。林老爷子半年前中风,
现在林家由您的二叔林建业和堂弟林飞掌管。”林建业,林飞。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年,
就是他们父子俩,设计陷害我,将我逐出林家。没想到,五年过去,
他们竟然掌控了整个林家。“我那个所谓的父亲呢?”我冷声问。
“林正雄……他现在沉迷于古玩字画,不问世事。”不问世事?我冷笑。当年我被陷害时,
他可是第一个站出来,宣布将我从族谱中除名的。现在倒是学会当缩头乌龟了。“少主,
我们下一步……”“不急。”**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先送我一份大礼,
给我的好二叔和好堂弟。”“就从他们最得意的‘天穹’项目开始吧。”“是!
”“天穹”项目是林家近年来投资最大的一个地产项目,由林飞一手负责,
被誉为京城未来的新地标。林家为了这个项目,几乎投入了全部流动资金,
还向各大银行贷了巨款。可以说,这个项目的成败,关系到林家的生死存亡。而我,
就是要在他最得意的地方,给他最沉重的一击。当晚,
京城上流社会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林建业和林飞作为京城新贵,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我换上一身手工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戴上一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
以“海外归国投资人林先生”的身份,出现在晚宴上。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能让主办方李家大少亲自出门迎接的人,整个京城也找不出几个。
林建业和林飞也注意到了我。他们端着酒杯,远远地打量着我,
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向了晚宴的主办人,
李家大少李泽。“李少,久仰。”我举起酒杯。“林先生客气了。”李泽笑得十分热情,
“您能来,真是让我的晚宴蓬荜生辉啊。”我们寒暄了几句,
我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李家最近也在做地产?不知道对城南那块地有没有兴趣?
”李泽眼睛一亮:“林先生说的是‘天穹’项目旁边那块?”“正是。”“不瞒您说,
我们之前也想拿,可惜被林家抢先了一步。”李泽有些惋惜地说。我笑了笑:“现在,
机会来了。”“我刚得到消息,‘天穹’项目的地基检测出了严重问题,
整栋大楼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已经被相关部门紧急叫停了。”“什么?!”李泽大吃一惊。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宴会厅里炸开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射向了不远处的林建业父子。我看到,林飞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而他的父亲林建业,虽然强作镇定,
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慌。我端着酒杯,遥遥地向他们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