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庆功宴上，我的将军夫君搂着白月光对我说：“她救过我的命，你让出正妻之位，
我许你平妻尊严。”我笑着写下休书，当众烧了婚书——他不知道我重生了，
更不知道他捧在手心的白月光，是我十年前从狼群里救出来的婢女。后来敌军兵临城下，
我一身凤冠站在新城墙，对浴血奋战的他轻笑：“陆沉舟，你护的国要亡了。求我啊，
求我救它。”第一章“咔嚓——”我捏碎了掌心的葡萄。汁液顺着指缝滴在锦绣桌布上，
洇开暗红的渍，像血。正厅中央，我的夫君陆沉舟一身玄甲未卸，
左手小心翼翼搀着一个白衣女子。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右腿微跛，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满堂宾客死寂。“夫人，”陆沉舟看向我，喉结滚动，“这位是白芷姑娘。
三个月前西岭之战，我身中三箭坠崖，是她背我爬出死人谷，腿……废了。”他顿了顿，
声音干涩却坚决：“陆家不能忘恩负义。今日起，她为正妻，你为平妻。青梧，
你向来识大体……”“我识大体。”我站起来，用丝帕慢条斯理擦手。我是林晚，
江南首富林家独女，十六岁嫁镇北将军陆沉舟，陪他守边关五年，
散尽半数家财养他的陆家军。今天是他的庆功宴，也是我们成婚五周年纪念。
“所以五年前你说军粮短缺，”我走到他面前，“我掏空林家三个仓库。
三年前你说将士无冬衣，我变卖母亲所有遗物。去年你说朝廷抚恤不到，我开七间铺子，
所有盈利充作军饷。”我看着他的眼睛：“陆沉舟，我为你倾尽所有时，
你怎么不说许我平妻尊严？”白芷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如蚊蚋：“将军，
姐姐生气了……要不芷儿还是走吧……”“你不用走。”我笑，“该走的是我。
”第二章烛火在百支红烛上跳跃，是我今早亲手点燃的——他说过，
每次凯旋最想看见家里灯火通明。现在烛光照着他护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林晚，别闹。
”陆沉舟皱眉，“我知道委屈了你，但芷儿她为我废了腿……”“她为你废腿，
你用正妻之位报恩。”我点头，“那我呢？
”我从怀中掏出那枚碎成三块的玉佩——西岭之战他坠崖时紧攥的定情信物，
我用金漆一点点粘好。“你被困山谷三天，是我带着三百府兵、押着林家全部现银，
一路买通关卡把你挖出来的。”我把碎玉放在桌上，“陆沉舟，我为你落下满身伤病时，
你怎么不说这是‘夫妻本分’？”宾客中传来抽气声。
陆沉舟脸色变了变：“那些……本就是妻子该做的。但芷儿是外人，
她舍命……”“妻子该做的。”我重复这五个字，笑出了眼泪。好一个“该做的”。
上一世我就信了这话，忍气吞声做平妻，看他和白芷恩爱生子，
看白芷一步步夺走我的管家权、我的铺子，最后在我药里下毒，临死前在我耳边说：“姐姐，
知道西岭那条近路怎么泄露的吗？是我偷看了你书房的地图呀。”重活一次，我还忍什么？
第三章“我给你两个选择。”我从袖中抽出休书——重生那日就写好的，拍在桌上。“一，
签字。我带着我的嫁妆、我的铺子、我林家的一切，立刻消失。你尽管娶你的救命恩人。
”“二，”我指向厅中雕龙画凤的梁柱，“我现在撞死在这儿。你猜，一个逼死发妻的罪名，
够不够让御史台参掉你的兵权？够不够让我爹——江南首富林有道，
断了你陆家军往后所有粮草？”满堂死寂。陆沉舟的脸从红变白，最后铁青。他死死盯着我，
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威胁我？”“对。”我拿起桌上果盘里最后一颗葡萄，
慢条斯理剥皮，“就威胁了。选吧，将军大人。”葡萄很甜，汁水饱满。我吃得很专心，
甚至眯了眯眼——这是我从小的习惯，吃到喜欢的东西会眯眼。陆沉舟看着我这副模样，
忽然恍惚了一瞬。半刻钟后，他签了字。手抖得厉害，
“林晚”的“晚”字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墨痕。我仔细收好休书，转头对管家说：“福伯，
把我院里那十八箱账本抬出来。当着各位大人的面，咱们算笔账。”“五年来，
我为陆家军垫付粮草军饷，总计二百三十万两白银。零头不要了，算二百万两。”“陆将军，
”我笑盈盈，“打欠条还是现在给？”陆沉舟眼前一黑：“林晚！你这是要我的命！
”“怎么会。”我又拿起一颗葡萄——这盘西域贡品确实好吃，“你可以分期。
一年还四十万，五年还清。利息……按钱庄最低算。”“对了，”我补充，“逾期不还，
我就告官。你说，一个欠债不还、还宠妾灭妻的将军，陛下还会不会用？”他浑身颤抖。
白芷小声啜泣：“将军，都是芷儿不好……”“别急着哭。”我放下葡萄，
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边缘烧焦的卖身契。“白芷姑娘，本名白二丫，
建安十三年生于西岭白家村。建安十八年家乡遭狼灾，被商队救下，卖入江南……林府为婢。
”我把卖身契抖开，烛光照亮上面歪扭的指印和林家印章。“巧了，”我笑，
“十年前我从狼嘴里救下一个小姑娘，也叫白二丫。我养了她三年，教她识字算账，
后来她说想回家寻亲，我给了她一百两盘缠。”我看向白芷惨白的脸：“你说，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第四章三日后，我搬出将军府。
一百五十辆马车装满我的嫁妆——确切说，是装走了陆府库房所有值钱东西。陆沉之想拦，
但看到那张二百万两的欠条，终究没敢动。
白芷站在门口抹泪：“姐姐何必如此绝情……”我经过时轻声说：“白二丫，
西岭那条近路的地图，是在我书房《九州舆图志》里找到的吧？”她瞳孔骤缩。
“下次偷东西，”我拍拍她的脸，“记得把书放回原位。”马车出城时，
丫鬟青梅问：“**，我们回江南吗？”“不回。”我掀开车帘，“去北漠。”“北漠？！
”青梅惊叫，“那是敌国！将军正在和他们打仗啊！”“所以更要去。”我笑，
“陆沉舟不是觉得离了他我活不了吗？我偏要活给他看——在他死对头的国家，
活得风生水起。”第五章三个月后，北漠王都，天香阁。我用从陆府“拿”出的五箱金砖，
成了这家全城最大酒楼的幕后东家。生意好到达官显贵要提前五日预订。那日我在三楼查账，
窗外忽然喧哗。“让开！没看见这是太子殿下的车驾吗？！”太子。北漠储君赫连铮，
陆沉舟战场上最大的死对头。五年交手十九次，陆沉舟胜十次，赫连铮胜九次。我推开窗。
街上一辆玄铁马车被醉汉拦路。车帘掀开，露出一张脸——剑眉深目，轮廓凌厉，
右颊有道浅疤，平添三分野性。正是赫连铮。他正要发怒，抬头看见了窗边的我。四目相对。
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不是因为他好看，而是因为……“林……晚？”他迟疑开口，
用生硬的汉话。我笑了，用流利的漠语回答：“赫连殿下，好久不见。”第六章雅间里，
赫连铮盯着我看了半盏茶。“真是你。”他确认，“十年前，江南，林家别院。
那个给我馒头和伤药、还帮我躲追兵的小丫头。”“是我。”我斟茶，
“没想到当年那个浑身是血的小狼崽，成了北漠太子。”他耳尖微红：“……别叫小狼崽。
”“那叫什么？殿下？太生分。”我托腮，
“毕竟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虽然你当时连句谢谢都没说，翻墙就跑。
”那是建安十五年的事。我在江南别院养病，某夜发现一个少年晕在后门，浑身刀伤，
高烧呓语都是漠语。我偷偷救了他三天。第四夜他消失，
留下桌上一枚狼牙——至今收在我妆匣底层。“我当时……”赫连铮别开脸，“有任务。
”“知道。刺杀大梁边境守将嘛。”我轻描淡写，“成了吗？”他猛地转头，眼神锐利。
我耸肩：“你发烧时说的梦话。放心，我没告发——不然你现在也坐不到这儿。”沉默良久，
他问：“为什么来北漠？”“和离了。”我啜茶，“前夫宠妾灭妻，我把他家底掏空，
出来散心。”“陆沉舟？”赫连铮挑眉，“那个总给我找麻烦的镇北将军？”“对。
”赫连铮忽然笑了——不是礼貌的笑，是眼睛都亮起来的笑。“林晚，”他说，
“你这散心散得……可真是时候。”第七章赫连铮想跟我做笔交易。“北漠缺粮。
”他直截了当，“三年大旱，国库空虚。今年冬天若再没粮，不用大梁打，我们自己就乱了。
”“所以？”“所以请你——江南首富之女、北漠最大酒楼东家——帮我打通南方粮道。
”他看着我，“市价加三成，现银结算。”我转动茶杯：“我凭什么帮你？我是大梁人。
”“因为你恨陆沉舟。”他身体前倾，“而让他最痛苦的方式，就是让他守护的边境，
因他辜负的女人而面临粮草充足的敌军。”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更何况，你帮我，
就是在帮北漠百姓。战争是男人的事，但饿死……是所有人的事。
”我看着他眼里的光——不是算计，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加五成。”我说。“成交。
”合作开始。我利用林家在南方的商路，以“酿酒原料”名义分批采购粮食，
